卷五十四◎张衡（三）

译卷五十四 ◎张衡（三） ◇《羽猎赋》皇上感受到上天威势的惨烈，思念太昊氏观猎的盛事。虞人标明山林范围，开辟草泽；砍去荆棘和梓树，铲平丛生的灌木。于是凤凰献上历书，太仆备好车驾，蚩尤在前面开路，雨师清扫道路，山神护卫队列，方神负责清跸。羲和手执缰绳，放缓车节向西而行；翠色车盖繁盛飘动，鸾鸟鸣声清脆。山谷因此水波荡漾，丘陵因此震动倾斜。于是皇帝车驾缓缓前行，迂回从容。在伊水、洛水之间架设天津之桥，遥遥会集于南圃。皇帝大诏令猎手，竞相追逐长驱。轻车疾如暴风，羽林骑兵快如闪电。雾气聚合，云气汇集，水流如波，雨水倾注。马蹄践踏麋鹿，车轮轧过雉兔。弓不随意弯曲，弩不徒然举起。飞鸟惊入罗网，野兽与箭相遇。（《艺文类聚》六十六，《初学记》二十二） 乘坐雕饰瑶珠的华车，树立光辉照天的华美旗帜。（《御览》八百九） 风声飒飒，仿佛在推动车轮。（《文选·魏文帝芙蓉池作诗》注） 打开阊阖门，坐在紫宫之中。（《文选·陆机汉高祖功臣颂》注） ◇《扇赋》悟到竹子可以制成扇子，于是画上图像，制作出合乎仪制的扇子。扇面上方取圆规之法，下方取矩尺之法，铺陈彩色，灿烂而错杂。（《北堂书钞》一百三十四） 忄詹舟□以寻弱，随着俯仰而形成形状。（同上） ◇《髑髅赋》张平子将要纵目游观九州，观察八方的变化。星辰回转，太阳运行；凤凰高举，蛟龙腾跃。向南游历赤野，向北登临幽乡；向西经过昧谷，向东到达扶桑。此时正值季秋，微风吹起凉意。车轩联结回旋，左边飞翔，右边昂扬。让马在田野丘陵间缓步，逍遥游览山冈。回头看见一具髑髅，弃置在路旁。下部处在污泥中，上面承受着寒霜。平子惆怅地问它：‘你是因为不能积聚粮食、推求寿命而夭折吗？本来死在这里，还是流徙而来呢？你是上等智慧的人，还是下等愚昧的人？是女人，还是男子？’于是髑髅肃然仿佛有了灵性，只听见神异的声音，却看不见它的形体。回答说：‘我是宋国人，姓庄名周，心游于世俗之外，不能自我修养以延长寿命，来到这幽暗之地。公子为什么询问我呢？’平子回答：‘我想把这件事告诉五岳，到神灵那里祈祷。使你的白骨重新站起，使你的四肢恢复。到北方坎位取耳，到南方离位求眼。让东方震位献出双足，西方坤位送来腹部。五脏全部复原，六神全都恢复。你愿意这样吗？’髑髅说：‘公子的话实在很难做到。死亡是休息，生存是劳役。冬水凝结，与春冰消融相比怎样？荣华官位加在身上，难道不比尘土和毫毛还轻吗？’ 飞风照耀日光，手持尺和刀。巢父、许由所感到羞耻的事，伯成子高所逃避的事，对我来说都已经过去。何况我已经变化，与大道逍遥相游。离朱不能看见我，子野不能听见我。尧、舜不能赏赐我，桀、纣不能刑罚我。虎豹不能伤害我，刀剑戈戟不能损伤我。与阴阳一同流转，与元气合为浑朴。把造化当作父母，把天地当作床褥。把雷电当作鼓和扇，把日月当作灯烛。把银河当作河流池沼，把星宿当作珠玉。形体与自然相合，没有情欲。澄清它而不清，搅浑它而不浊。不行走却能到达，不迅疾却能快速到达。于是话音结束，神异的声音也消失，神光除灭。张衡回头顾盼，启动车驾，便命仆夫拿白绢给它覆盖，以黑尘作被，为它流泪悲伤，在路边祭奠。（《古文苑》，《艺文类聚》十七，《初学记》十四，《御览》三百七十四，又略见《文选·颜延之五君咏》注，郭泰机《赠傅咸诗》注） ◇《冢赋》或乘车，或步行，察看地势。把这里高起的平地作为墓地，登上那座景山。一升一降，心中于是安定。于是毁削高山，铲平险地，砍伐丛林，凿开盘石，筑起高大的坟垄，建造大椁。南面以高冈为冠，北面承接平原；排列石块限定墓坛，用竹子围成墓域。用墓道连接，用沟渠疏通。曲折相连，迤逦相接。于是栽种灵木，灵木繁茂。浓霜高峻，墓上不加雕刻，也不加琢饰。周旋顾盼，各自都有行列。于是察看墓室，建立厅堂。用绳墨使它笔直，用日影使它端正。看见木材坚固，便用来构筑幽暗墓室。高大盛美，栋梁高耸，屋宇宽广。冬天不冷，夏天不热。用于祭祀居处，供神明安居。修建墓道的交界处，也有侧门。侧门西面，深十一丈有余，墓下有直渠，墓上有平整岩石；舟车道路彼此交通，可以通往旧馆。寒冷深渊幽深广大，活着时不忘记死者。扩展宽大的墓坛，供我和子孙祭祀。墓地形势合乎规矩，建筑制度有如方圆；远望它方正而美丽，践行建造又巧妙而宽广。幽暗的墓穴既美好，鬼神既安宁，便降下福气，使这里平安。如春天的花草，如太阳的升起。（《古文苑》，《艺文类聚》四十，《初学记》十四） ◇《鸿赋》（序） 鸿雁向南栖居衡阳，是为了躲避严寒。至于它们步态高雅，声音清亮，心志高远，韵致脱俗，连鸾凤也已经降格，世上很少有能与它们匹敌的。如今却在墙阴下磨炼翅膀，孤单地与自己的影子相对而立，低头啄食，与鸡鸭为伍，难道不令人悲伤吗？我年过五十，忽然已经到了这个年纪；长久思考自身之事，慨然感到思绪纷繁。于是为它作赋，姑且用来安慰自己。（《御览》九百十九） ◇《东巡诰》二月初吉这一天，皇帝将到泰山巡狩，以彰明义理、巡视四方、观察风俗、设置教化。丙寅日，率领群臣宾客，备齐法驾，在东门举行祖道祭祀。乙酉日，在鲁地观看礼仪，并在齐地休息。己丑日，到达灵宫。这一天，有两只凤凰一同集聚在台上。壬辰日，在明堂祭祀上帝。皇帝说：‘唉！我没有才能，却做了天地之间的君主，战战兢兢、忧惧不安；百官万事，正是我心中所思。谁能彰显我的美德？上帝神灵在上，不要废弃我的天命，我怎敢不敬承天意？凡是到坛场之位参加祭祀的人，都要说：“顾念你们的邦君，实在愿意先帝承载汉家大宗之统，以此辅佐我的自身。”’群臣说：‘帝王之道广泛覆盖，远播四海。一人有善德，万民都依赖他。’随从巡行、协助祭祀的人认为这是吉祥征兆，于是歌唱道：‘光明的凤凰，通达玄理而知道时节。聚集在山脚，与皇帝约定相会。吉事必有祥瑞，这是汉朝的福气。’皇帝说：‘我不敢承当，也不敢遮蔽上天降下的吉祥命令。’（《艺文类聚》三十九，《初学记》十三，《御览》五百三十七） ◇《阳嘉二年京师地震对策》

译我听说，政治清明，吉祥之兆就会降临；政治败坏，灾祸的征兆就会显现。只要不是圣人，就可能有过失。过去成王怀疑周公时，大风拔起树木；打开金縢，反风便到了。天人感应，快得如同回声和影子。因此《周诗》说：“不要说天高高在上，太阳每天都在监视这里。”近来，京城发生地震，雷电猛烈震怒。凡动静失常、改变正常的治道，就会出现奔雷、地裂这样的异变。自从最初举用孝廉以来，至今已有二百年了，都是先考察孝行，德行有余力后，才涉及文法。辛卯日的诏书，却把能够讲解章句、奏报案牍作为标准。即使有极其孝顺的人，也不符合这一科目。这是舍弃根本而追求末节。曾子长于孝行，但实在鲁钝，文学不如子游、子夏，处理政事不如冉有、季路。如今却想使一个人兼备这些才能；如果外表勉强可观，内里必然有所欠缺，这就违背了选举孝廉的制度。况且郡国的太守、国相，分掌符节、安定地方，是大臣；一旦罢免十多人，官吏百姓疲于迎送。新旧交替之际，公事私事都放纵混乱。有的人临政治理百姓，为百姓谋取便利，却因小过失被罢免，这是夺去百姓的父母，使他们悲号。再说考察选举，竟由三府共同负责；台阁中的秘密，反而向外泄露，贿赂多有流行，人情关系互相通融，使真伪混杂，清明的朝廷陷于昏乱。这就是下级凌驾上级、上级衰替，分散威权、共同施德；灾异的兴起，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易经》说错误不应离得太远，《论语》说不以改过为难。朋友交往尚且不把过错留到第二天，何况帝王承受天命、治理万物，以天下为公呢？近来以来，妖星出现在上天，猛烈的地震显现在大地，天的警诫已经很详尽了，实在令人寒心。明智的人能在祸患萌芽于东方时就消除它。如今既然已经看见这些征兆，若能修明政治而心怀恐惧，就可以转祸为福了。（袁宏《后汉纪》卷十八） 水是五行之首；水停滞而倒流，是君主的恩泽不能下达，教化反而发生逆乱的表现。《潜潭巴》说：“水倒流，是反常的命令。应当修养德行来回应它。”（《续汉·五行志三》注文补引《敦煌实录》张衡的对策） ◇上表奏报日食 今年三月，朔方观察到日食，这个郡恐怕会有兵乱之患。臣愚昧地认为，可以命令北部边境各个需要筑塞的郡县，明确烽火信号，扩大侦察范围，深藏物资，坚固关闭城门，不要让粮食和牲畜暴露在外。（《续汉·五行志六》，阳嘉四年注文补）

译◇上表请求合并整理正统三史 臣伏见陛下思念光大先祖的事业，把典籍作为根本。但史书分枝众多、条目各异，不能贯通一致。自建武以来，新的编纂还没有完成。（《初学记》卷二十一） 臣仰承圣意而冒昧承担史官职务，敢于尽守官责，私下贪求完成先王的训典，竟忘了自己的顽钝愚昧。希望能专心在东观，竭尽力量编写记载，尽心弥补缺漏，使汉朝的美盛功业能够与天地同久，与日月同辉，昭示给万代子孙，永远不朽。（《后汉·张衡传》注文引张衡的表） ◇上书给顺帝陈述机密政事 臣私下看到，京师发生的灾害波及各处，百姓多因病死亡，甚至有全户灭绝的。人人恐惧，朝廷也忧心忡忡，认为这是极大的忧患。臣的职务在于考察灾变、禳除灾害，思考承担防备和救治之责，却不知道灾害的由来，早晚忧惧不安。臣听说，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而祭祀没有比郊天、奉祀祖先更重要的。如今道路上流传着这样的话：“孝安皇帝南巡时在路上崩逝，随从左右的奸邪之臣想征召各国王子，所以没有发布丧讯，只把载有遗体的车送回宫中，假称派遣大臣，并祈祷请命。”命臣在外主持治理，我不知道这件事是否确实；然而尊贵的神灵若被欺罔，难道能没有怨怒吗？况且普通百姓私下做小事，尚且有不洁之处，就会受到谴责，何况带着重大的污秽，使用礼仪祭祀郊庙呢？孔子说：“难道说泰山的神灵还不如林放懂得礼吗！”天地明察，降下祸患、显示灾异，正是这个道理。又近来，有司正要在冬至以后奏请开放恭陵的神道。陛下极其孝顺，不忍心拒绝违逆，有可能因此发掘坟墓、移动尸体。《月令》说：“仲冬，不要动土，谨慎不要开启覆盖之物，也不要发动大众劳作，要使闭藏坚固。地气向上泄露，这叫作开启天地的门户，各种蛰虫就会死亡，百姓必然发生疫病，随后又会有丧事。”灾厉之气还没有消退，我恐怕正是这两件事造成的；希望陛下知道过错并改悔。《五行传》说：“六种灾异出现，如果此时共同抵御，帝王任事没有差错，神灵就不会发怒，万种福气于是降临，并且彰明于天下。”臣愚昧地认为，可以让公卿共同议论，陈述改过的方法，以取悦神灵，自己求得更多福气。（《续汉·五行志五》注文补） ◇上疏陈述政事 臣恭敬地思量，陛下明察而能克制自己，继承帝位、承受天命；中途遭遇倾覆，犹如龙德潜伏泥中。如今乘云升高，安处天位，实在正如所说：将要承担重大的使命，必先经历困顿纷乱。亲自经历艰难的人懂得下情，充分经历险阻和平坦的人通晓事物的真伪。因此能够贯通处理万机，没有什么疑惑，百官职务都恰当，众多功业全都兴盛。理应得到神灵赐予的福祉，接受百姓的赞誉。然而阴阳仍未调和，灾祸屡屡出现；神明幽深遥远，却在暗中监视这里。福气因仁德而来，祸患因淫乱而至，像影子和回声一样应验；因有德而降下吉祥，因失德而招来灾咎。天道虽然遥远，吉凶却可以看见；近世的郑、蔡、江、樊、周广、王圣，都是现成的例证。因此恭敬节俭、谨慎畏惧的人，必定蒙受福禄；奢侈淫逸、放纵傲慢的人，很少有不遭杀戮的。前面的事情不能忘记，正是后来的借鉴。人的欲望胜过本性，流荡放纵而忘记返回正道，哪里只是没有才能的人如此，才智中等的人也都这样。如果不是大贤人，就不能见到利益而想到义理，所以恶行积累便形成罪衅，罪过也就无法解脱。假如能够回顾前事、顾念后果，拿镜子自我警戒，又怎么会陷入凶险祸患呢？贵幸受宠的大臣，众人都仰望他们；他们有什么过错，上下都知道。赞美善行、讥刺恶行，有良知的人想法都相同，所以怨恨充满四海，神明便降下祸患。近几年雨水常常不足，若思考失误所在，就是《洪范》所说的“僭越而恒常不顺”了。我担心群臣奢侈，昏乱而逾越典制，从下逼上，因此迅速招来灾祸。又前年京师地震、土地裂开；土地开裂，是威权分散的象征，地震，是人心扰动的象征。君主以静制先发号令，臣下以行动应和；威权应当由上面发出，不应流向下级，这才是礼制的正道。我私下担心圣上的思虑已经厌倦，制度不能专由自己掌握，恩惠又不忍割舍，于是与众人共同掌握威权。威权不可以分散，恩德不可以共同占有。《洪范》说：“臣下擅自作威作福、享用玉食，就会危害自己的家，给国家带来凶祸。”上天的鉴察极其明白，即使事情隐微，也不会遗漏。灾异已经前后多次向人显示警告，但还没有看到有所革新，因而又重蹈过去的悔恨。只要不是圣人，就不能没有过错。希望陛下思考如何考察古制、遵循旧章，不要使刑罚和恩德这八种权柄不由天子掌握。如果恩惠由上而下施行，政事依照礼制办理，礼制修明，奢侈僭越就会停止；政事合乎适宜，就没有凶祸。这样以后，神灵的期望得到满足，灾害也就会消除而不再到来。（《后汉·张衡传》，又见袁宏《后汉纪》卷十九，少九句。） ◇请禁绝图谶的奏疏 臣听说，圣人明察律法和历法，以此判定吉凶；又重视卜筮，参杂九宫之术，用来考验天象、验证道理，经典所能做到的，大体已经尽于此了。有时观察星辰运行的逆顺，探究寒暖的由来；有时察看龟策的占卜和巫觋的言辞，它们所依据的并不是一种方法。事先立下言论，后来得到征验，所以聪明人看重它，把它叫作谶书。谶书刚开始出现时，大概知道它的人很少。汉朝取代秦朝，凭借兵力苦战，功业完成，可以说是大事；在这个时候，却没有谁提到谶书。像夏侯胜、眭孟这类人，以道术树立名声，他们所撰述的著作中，没有一句谶言。刘向父子主持校订秘书，审定九流之书，也没有收录谶书。到了成帝、哀帝以后，才开始听说谶书。《尚书》说，尧让鲧治理洪水，九年功业没有成就，鲧便被处死，禹于是继承而兴起；但《春秋谶》却说：“共工治理水患。”各种谶书都说黄帝讨伐蚩尤，只有《诗谶》认为“蚩尤失败以后，尧才接受天命”。《春秋元命包》中有公输班和墨翟，所述事情发生在战国时期，并非春秋时代。又说“另有益州”，而益州的设置是在汉代。书中列举三辅和各陵的名称，连世代次序也可以推知。至于图谶中的内容，终止于成帝时期。一卷书中竟有几件相互矛盾的事情，圣人的言论按理不会如此，大概一定是虚伪之徒编造出来，用来迎合世俗、谋取资财。过去侍中贾逵指出图谶中有三十多处互相矛盾的事情，那些谈论谶书的人都不能解释。至于王莽篡位，这是汉代的大祸，八十篇谶书为什么没有加以警戒？由此可知，图谶是在哀帝、平帝年间形成的。况且《河洛》和《六艺》的篇目记录已经确定，后人牵强附会，没有地方可以插入篡改。永元年间，清河人宋景竟凭历法推算来预言水灾，却假称能洞察玉版。有人甚至因此抛弃家业，进入山林。后来都没有应验，却又搜集前代已经发生的事情，把它们当作验证。至于永建年间恢复统绪的事，他们反而没有预知。这些全都是欺骗世人、蒙蔽俗众，以此迷惑权势地位；真情和伪饰已经很明显，却没有人纠正和禁止。况且律历、卦候、九宫、风角之术，多次有应验，世人却不肯学习，反而争相称说那些没有占验的书。这就像画工厌恶画犬马，却喜欢画鬼怪，实在是因为真实事物难以描摹，而虚伪之物没有穷尽。应当收藏图谶，并一律禁绝；这样朱色和紫色就不会混淆人的视听，典籍也不会有瑕疵污点。（《后汉·张衡传》） ◇论贡举的奏疏

译古代凭贤能选取士人，诸侯每年进贡贤才。孝武帝时期，郡国举荐孝廉，又有贤良和太学的选拔，于是名臣纷纷出现，文治武功一同兴盛。汉朝得到人才，不过有几条途径罢了。书法、绘画、辞赋，只是才能中较小的一类；匡正国家、治理政事，却没有人能够凭这些做到。陛下即位之初，先访求经术，在处理政务余暇，观览文章，姑且把它当作当代的博弈游艺，并不是把它作为教化和取士的根本。然而各位生员争逐名利，写作者喧腾如鼎沸。写得好的，颇能引用古训和讽喻之言；写得差的，就连缀俳优般的俗语。有的人偷窃成文，虚冒别人的姓名。臣每次奉诏在盛化门排列次第、记录等第，那些没有入选的人，也跟随同辈，一并被授官提拔。既然已经施加恩惠，就难以再收回更改。但只让他们领取俸禄，在道义上已经足够，不可以再让他们治理百姓，也不应任用到州郡。过去孝宣帝在石渠召集诸儒，章帝在白虎观集会学士，贯通经义、解释疑难，那些事情宏大而优美。文治武功的道理，应当遵循这个方向。至于小才能、小善行，虽然有可观之处，孔子认为凭它们要达到远大目标就会陷入困境。因此君子应当追求宏大的事业和长远的目标。（《通典》卷十六） ◇论举用孝廉的奏疏 自从最初举用孝廉，到现在已经二百年了，必定先考察孝行，德行有余力后，才学习文章和法令罢了。如今诏书只把能够背诵章句、结撰奏案作为标准，即使有极其孝顺的人，也不符合这一科目，正是所谓损害根本而追求末节。自从改变考试方法以来，接连出现妖星、地震、地裂等灾异，这是上天不安于这种制度的缘故。◇奏报政事 飞扬的尘土可以增高山势，雾气露水可以助长海水。（《初学记》卷二，《御览》卷十二） ◇论历法 《五纪论》推算天体运行和度数，在当时与各种术数相比算是较为接近的，然而仍然没有考核古代历法。到了刘向、刘歆，想使历法符合《春秋》，横加截断年数，减少夏代的年数而增加周代的年数；考察表纪，差错达数百年。两种历法相互校验六千一百五十六年，而《太初历》多出一天。冬至时太阳正对斗宿，却说它在牵牛宿。如此迂曲疏阔，不能再使用，明白得很。史官共同看到了这些，不只是张衡、周兴二人。先前认为《九道》严密接近正确，如今议论者又认为它有所缺失；至于甲寅年重新起算的历法，又有许多违失，都不能拿来作为订正标准。过去仲尼顺从借马之名，以推崇群臣相和的道义；何况上天的历数，不能任凭疑惑而相信虚说，以错误的取代正确。（《续汉·律历志中》：“延光二年，尚书郎张衡、周兴认为。”） ◇给崔瑗的信 近来因为早朝乘车的第二天，我披阅《太玄经》，才知道子云已经把阴阳之数发挥到了极致。因为它内容博大繁富，所以当时的人不致力于研究它。它不只是传记一类的书，实在可以和《五经》相提并论。汉家得到天下二百年，难道就要终结了吗？能够使创作者兴起的数理，它的道理必定会在一个时代显现，这是常理的符验。《太玄》大概会在四百年后兴盛吧！请竭尽自己的精力思考，揣摩其中的义理，也让后人难以议论阴阳之事。足下世代深入道术、穷究精微，子孙必定世代闻名而不绝；姑且抄写一部收藏起来，以等待真正能够理解它的人。（《太玄经》范望注本载陆续《述玄》所引张平子给崔子玉的信） 我读《太玄》，才知道子云精妙地穷尽了道术和数理，竟可与《五经》相提并论，不只是传记一类的书，也使人难以议论阴阳之事；这是汉家取得天下二百年时出现的著作。再过二百年，大概就要终结了吧？创作者兴起的数理，必定会在一个时代显现，这是常理的符验。汉朝四百年时，《太玄》大概就会兴盛了。（《后汉·张衡传》，注文说：“从这里以上，都是张衡给崔瑗的信中的文字。”）

译◇给特进的信 蓬莱是太史令收藏秘典的府库，也是道家所珍视的地方；我张衡再次得到在这里任职的机会，私下认为这是幸运。（《北堂书钞》） 铅制的钝刀，也勉强可以使用一次。（《文选》） 我说这些话并不惭愧，是因为依仗鲍子了解我。（《文选·曹植与杨德祖书》注文） 酸楚的人，对于言语不能不感到苦涩。（《文选》） ◇应答诘难 旁观者看见我离开史官五年后又回来，认为这不是进取的态势。只有我张衡内心知道自己的利钝，操守和志向并没有改变。有人不了解我，认为我已经丧失志向，就拿这件事来讥刺我。我以时运有无际遇来回答他，人的性命难以求得，于是借此表露我的真实心意，把这篇文章命名为《应间》。（《后汉·张衡传》注文引《衡集》） 有人诘难我说：“听说前代贤哲最先致力的，是从下学起而通达上道，辅佐国家、治理百姓，有所作为。早晨听到的道理，晚上就实行。建立功勋、成就事业，以此显扬美德和声誉。所以伊尹希望使君主成为尧、舜，使百姓处在唐、虞的盛世；难道他只是空说而已吗？一定是要表彰他平素的志行。咎单、巫咸确实守护王室，申伯、樊仲确实干济周邦；他们穿衮服入朝，手执介圭作为祥瑞。他们的事迹不朽，功烈流传给后代子孙，岂不是很盛大吗？况且学习并不是为了求取利益，但富贵却会聚集到学习者身上。地位尊贵可以施行政令，财富充足可以施行恩惠；恩惠施行、政令通达，所以《易经》称之为‘大业’。质朴借助文采而美好，实际内容因外在华饰而兴盛；器物依赖雕饰才显得美观，人凭车舆服饰而感到荣耀。您的天性和德行合于大道，坚定地相信仁德，约束自己而广泛学习各种技艺，没有贤能之术不去钻研，用来思考世俗道路，这样距离成功还会远吗？从前您滞留在太史令之职，如今又被原宥。虽然老子说委曲求全、前进好像后退，然而行动也要等待时机。一定是所学无法施用、才术有所仰赖，所以到了河边将要渡河，却没有船和桨。只是反复思考通达天路之事，内心明白而自以为独具智慧，这难道真是治理百姓的准则吗？所以您曾被鄙陋的儒生诽谤。涉水时水深就高挽衣裳，水浅就提起衣襟，随时应变才合乎道义；难道可以贪恋支离破碎的学问，专习孤立的一技吗？” 三脚轮可以使自己转动，木雕的鸟尚且能够独自飞翔；如今已经垂下翅膀，回到旧巢，为什么不也调节机关，让它飞起来呢？过去文王自己求取更多福气。人生在于勤勉，不求取又能得到什么？为什么不降低身份、委屈自己，说些美好的话来互相成就？在高大的树上鸣叫，才会发出金声玉振般的声誉。借助后来的功勋，洗雪从前的遗憾；幸而有人肯屈己，不以意气吝惜自己，谁会吝惜帮助你呢？”我回答说：“为什么见解相同，所见却不同呢？君子不担忧地位不尊贵，却担忧德行不崇高；不以俸禄不多为耻，却以智慧不广博为耻。因此技艺可以学习，品行可以努力修养。天爵高悬，能否得到在于命运：有的人不必急求而自然获得，有的人羡慕它却不能达到。求取它没有益处，所以明智的人得到它也不执着于此。冒险自身去求取侥幸，本来就是贪婪之人的作为；尚未得到，精神已经预先丧失。弯曲一尺来伸直八尺，议论者会讥笑；欲望满足而志向亏损，谁能说这不是羞耻？心中有所猜疑，即使有簋中的饭食和盛食物的器皿，也不屑进餐，旌瞀就是这样。心意没有疑虑，即使有成倍的黄金、满百的数量，也不嫌弃辞谢，孟轲就是这样。士人有的脱下粗布短衣而换上绣有黼黻的礼服，有的放下筑墙的工具而登上华美的车子，这是根据德行授予爵位，衡量功绩给予俸禄。尽力建功，接受报偿必有次第。天地混沌初始，灵妙的运行轨迹还没有记载；吉凶交错分布，人们因而昏暗蒙昧。”}], 黄帝对此深感悲惨。有一位风后，在这件事上辅佐黄帝，向上观察日月星辰，向下考察祸福，综合安排历法和天数，然后天体运行才有常规；这是风后的功劳。到了少昊清阳氏末年，确实有人扰乱德行，人神混杂而相互扰乱，万物无法辨识；重、黎又在颛顼时共同整治而理顺这些混乱，日月于是各归其序；这是重、黎的功劳。每个人各有所能，依据技艺授予职任；以鸟命名官职，设置四叔、三正，官员各有专门职守，事情不能同时兼办。白昼长了，黑夜就短；太阳在南边，影子就在北边。天尚且不能同时兼顾，何况要让一个人兼任人间众职呢？玄龙在夏季来临时升上云端、奋张鳞甲，这是乐于应时；到了冬季则曲伏泥中、潜藏盘屈，这是为了躲避灾害。周公旦的道术得以施行，所以制定典章礼制来辅佐天下，担心教诲不能被遵从、人民不能得到治理。仲尼没有遇到时机，所以论述《六经》，等待后世的明君，耻于一件事物不了解、遇到事情没有规范。所考察的事物既不相同，怎么能够强求一致呢？战国时期各国交战，战车竞相奔驰；君主如同衣带末端的旒，人民无所依附。烛武从城上用绳子缒下去，使秦伯退兵；鲁仲连用箭系书，使聊城解除戒严。从纵向联合就会相合，从横向联合就会分离，安危没有常态，关键在于游说之士。大家都认为得到人才便能取胜，失去士人就是过错。所以樊哙掀帷入见高祖，高祖蹲坐在洗脚盆旁来接待郦生。当时的情形，就像鼋鸣而鳖应一样。因而能够同心协力，勤勉体恤百姓的疾苦，迅速取得中原九州，终于安定帝位，这些都出自谋臣的作用。所以一条谋略，各自都有所建立，司马迁把它们考察记录下来，条理灿然分明。女魃向北而行，应龙便飞翔；洪鼎发声，军队的威势便停止；暑热到来，鹑火星宿便隐伏；寒冰凝结，鼋鼍便蛰伏。如今皇帝的恩泽已经广泛融洽，海外混同，万方亿类都来献质、共同受治；如果修治成就还来不及，哪里还有什么功业可以建立呢？建立事业有三种，言论居于下等。下等的言论尚且不能达到，又怎能希望达到其余两种呢？如今缙绅多如云集，儒士形成树林；得到通达机会的人才气舒展，失去道路的人则幽隐僻处。遭遇难以求得，趋附偶合反而成为幸运。时代变了，风俗不同，事势悬殊，却不能通晓变化，只用一个标准来衡量它，这就像刻舟求剑、守株待兔。冒昧惭愧地逞强满足自己的愿望，却一定没有仁德来继承它，这是有道之人不肯走的道路。越王勾践做这类事情，所以他的事业后绪不能长久；走邪僻的捷径，我不忍迈步去走；求取进身而苟且容身，我不忍弯腰屈肩。即使有坚固的犀舟和有力的船桨，仍然像人涉水而遇到水深难渡一样，还需要等待时机。

译姑且也奉行敦厚笃实，守持忠信；得到机会也不懈怠，得不到也不吝惜。没有被人肯定，却不因此昏乱；身居下位，却不因此忧愁，这确实是上等德行一贯奉行的准则。将要以天老为老师、以地典为朋友，同他们高视阔步、大谈大道；孔甲尚且不值得仰慕，哪里还用称说殷代的彭祖和周代的老聃呢？技艺与世俗不同，本来就是要求独立自守。您忧虑朱泙曼所学屠龙之术无处施用，我却遗憾轮扁没有把自己的技艺传授下来。您看见木雕之鸟独自飞翔，怜悯我垂下翅膀回到旧巢；我感叹离开井蛙而依附鸱鸟，悲哀您先前发笑、后来却号哭。斐豹凭借破旧的督邮符节焚烧书契，礼至借助扶持国政建立铭功；弦高献牛犒劳军队而使敌军退兵，墨翟用绳带守城而保全城邑；贯高凭正直的言辞彰显义理，苏武凭残缺的旄节显示贞操；蒲且子凭射飞鸟显示巧技，詹何凭沉钩垂钓显示精妙；弈秋凭棋局取得声誉，王豹凭清亮歌声流传名声。我进取时不能在立德、立功、立言三方面与前贤并列，退处时又不能跻身于上述几位人物之中。可怜《三坟》已经衰颓，惋惜《八索》无人整理。希望能够钻研前人的训诫，姑且在柱史之职上做一个朝廷隐士。暂且把才能藏在匣中等待时机，跟随颜回的进退而行动。我并不羡慕晋、楚的富贵，谨把真心告诉知己。”（《后汉·张衡传》） 可以剖开它的孙枝。（《文选·琴赋》注文） ◇分条上奏司马迁、班固所叙述的不合事实之处 《易经》称宓戏氏统治天下，宓戏氏死后，神农氏兴起；神农氏死后，黄帝、尧、舜相继兴起。司马迁只记载五帝，不记三皇，如今应当一并记录。《帝系》说，黄帝生了青阳、昌意。《周书》说：“于是任命少昊清。”清就是青阳，如今应当把这件事确实订定下来。（均见《后汉·张衡传》注文引《衡集》） 《王莽本传》只应当记载篡位的事情；至于编排年月、记录灾祥，应当另作《元后本纪》。又更始帝登位时，天下人并没有别的期望；光武帝起初是他的将领，后来才即位为真正的皇帝，因此应当把更始的年号建立在光武帝统治的开端。（《后汉·张衡传》） 卷五十五 ◎张衡（四） ◇七辩 无为先生，继承并阐述列仙之道，背离尘世、绝弃俗务，只诵读道家篇章。形体已经虚弱，年岁也已衰老，但志向仍不改变。于是七位辩士谋划说：“无为先生久居幽僻角落，隐藏声名、隐没形迹，削除踪迹而穷居。也许他这样并不对，何不前去同他辩论一番？”于是登阶去见他。虚然子说：“快乐国都的中心，设置了清闲的馆舍。公输般制作的工巧器物，奇诡绚丽。重重楼屋，百座房舍，连阁环绕四周。正门铿锵作响，华美的双阙并立。雕刻的虫鸟色彩绚烂，螭龙和彩虹蜿蜒。于是弹奏比翼鸟的曲调，落下黄鹂的歌声，增加双军的乐声，演奏鸳鸯之曲。然后划着云舟，观看水流中央，采摘荷花，聚集在芳香的洲渚，放纵文身之鱼，搏击潜藏的鱼类，探取水中美玉，拔取玉树根。收取明月的光辉，玩赏红色美玉的光彩，乘着旋风拂动它的帷帐，让兰泉流入庭院。这就是宫室的华丽，您何不归来居住呢？” 雕华子说：“有玄清酒、白色甜酒、葡萄酒和醴酒。美味的菜肴配以各种肉酱，三牲七菹。荔枝、黄甘，寒梨、干榛。沙糖、石蜜，远方国家储藏的珍奇食物。于是有牛羊等刍豢牲畜、麋鹿和豹胎。飞凫栖息在水边，按时饲养。洛水的鳟鱼，现割现做以求鲜美。仔细调和烹调，使辛酸适度。用姜椒增添芳香，用桂兰拂拭调味。华美的香气重重，菰米和香粳米散发芬芳。会稽的菰米，冀野的高粱。软面掺入青粳米，做成柔软的食物。珍贵菜肴杂陈，灼灼闪耀、芳香四溢。这就是滋味的华美，您何不归来享用呢？” 安存子说：“淮南的清歌，燕地的余材舞，排列在前堂，轮流演奏、交替表演。汇合郑、卫遗留下来的乐风，唱《流哇》，咏《激楚》。鼙鼓和口吹乐器，竽和箫笛都应合音律。钟鼓金石合奏，妖艳的歌舞轮番呈现，宾客相互递送目光，衣带都解开而忘了系好。乐声中太阳渐渐西斜，便移到芳香的庭院。美人穿着艳丽服装，改变曲调而唱清歌，改写新词，转而歌唱流动的声调。这就是音乐的华美，您何不归来听赏呢？” 阙丘子说：“西施一类的女子，姿态容貌修长美好。柔弱的面容端正，妍丽而从容。身形好像削刻而成，腰肢如束起的白绢。颈项像蝤蛴，体态婀娜，回眸顾盼宜人。性情善良幽静，秀美的容色艳丽。鬓发梳成乌黑的发髻，光泽足以照见人影。酒窝衬托着巧笑，清澈的眼睛流转顾盼。牙齿洁白，嘴唇朱红，笑容明亮灿烂如白绢。于是红花般的容颜、柔美的肌理，遗留下浓烈的芳香。晚上侍奉先生，共同享宴。借着明亮的兰灯，指着图画观看陈列之物。幽暗的绵密情思使人羞惭，身姿美好而曲折。这就是女色的华美，您何不归来跟随她呢？” 空桐子说：“有交织精细的丝织品，筒中织成的细绢；京城出产的白缟，可以把它比作蝉翼。制成当时的服装，以适应寒暑。驾着毛色斑驳而骏健的四匹骐马，装载着轻便的猎车。树立彩虹般的长旗，系上雌虹作为旗帜。在青丘奔驰，惊骇如疾风，越过银河而长行。这就是车舆服饰的华美，您何不归来乘坐呢？” 戴着微雾般的冠，系着飞融般的缨。（《御览》卷六百八十四。按：这两句应当在前一段中。） 依卫子说：“至于赤松子、王子乔、羡门子、安期生，吸纳沆瀣，饮用甘露，吞食灵芝；驾乘应龙，头戴流云，乘木筏渡过弱水，越过炎热的云气；游览八方极远之处，经过天边，上游紫宫，下栖昆仑。这就是神仙生活的华美，您何不前去寻求呢？”先生于是起身说道：“啊，美好啊！您的教诲，如清风般和穆。您启发我的美善谋略，实在慰藉了我的心。”他挺然抬头，斜眼望向玄圃；举起手臂，张开翅膀，似乎将要飞翔，却还没有起飞。小路曲折诡异。（《文选·丘迟旦发渔浦潭诗》注文。按：这句话应当在前一段中。） 仿无子说：“当今圣明的皇帝，亲自辛劳，极尽思虑。参合天地，丝毫不懈怠；言辞一概遵循旧典，遵守前人的谋略。辨正邪、理顺谬误，没有什么疑惑。旁观《八索》，仰望《三坟》作为镜鉴。讲习礼乐，仪制法则文雅有序。因此英俊之士和有才能的人聚集，不用奖赏也受到劝勉；学习而不厌倦，教导而不疲劳。于是二八之类的贤才排列在帝王庭中。考量事情而施行教化，地平天成。然后建立明堂，设置辟雍，使诸侯和睦，使远方之人喜悦。教化光明显著如太阳，下面响应如神灵。汉朝虽然是旧邦，但它的政治已经焕然一新。”先生于是翻然转身说道：“君子说一句话，便可以由此观察他的智慧。先民有言，谈论这些事情哪里容易。我虽然蒙昧不明，不能敏锐领会旨趣，但敬谨地接受您的教命，难道还有比这更值得致力的吗？”（《艺文类聚》卷五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