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二·吴十◎王蕃
卷七十二·吴十◎王蕃蕃字永元,庐江人。官尚书郎。景帝时为散骑中常侍,加驸马都尉,监军夏口。归命侯初复入为常侍,以《辶午》意被杀,有《浑天象注》一卷。◇浑天象说《虞书》称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则今浑天仪日月五星是也。郑玄说动运为机,持正为衡,皆以玉为之,视其行度,观受禅是非也。浑仪,羲和氏之旧器,历代相传,谓之机衡。其所由来,有原统矣。而斯器设在候台,史官禁密,学者寡得闻见。穿凿之徒,不解「机衡」之义,见有七政之言,因以为北斗七星,构造虚文,托之谶纬,史迁、班固,犹尚惑之。郑玄有赡雅高远之才,沈静精妙之思,超然独见,改正其说,圣人复出,不易斯言矣。(已上《宋书·天文志》。)浑仪以察三光,分宿度,象以著天体,布星辰。按斯二者,以考于天,盖详察矣。(已上《北堂书钞》一百三十,已下并《开元占经》。)幽平之后,周室遂卑,天子不能颁朔,鲁历不止,百有余年,以建中之月为建亥,而怪蛰虫不伏也。历纪废坏,道术侵乱,浑天之义,传之者寡,末世之儒,或不闻见,各以私意为天作说,故有《周髀》宣夜之论。宣夜之学,绝无师法。《周髀》见行于世,考验天状,多所违失。依刘洪乾象历之法而论浑天曰:「浑天之作,由来尚矣。考之于天,信而有征。」(已上四语依《御览》二补。)前儒旧说,天地之体,状如鸟卵。天包地外,犹壳之裹黄也。周旋无端,其形浑浑然,故曰浑天也。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五百八十九分度之百四十五,东西南北,展转周规,半覆地上,半在地下,故二十八宿半见半隐。以赤仪准之,其见者常百八十二度有奇,是以察知其半覆地上,半隐地下。其二端谓之南极北极,天之中也。北极在正北,出地三十六度;南极在正南,入地亦三十六度。两极相去一百八十二度半强。众星皆移而北极不徙,犹车轮之有辐轴也。绕北极径二十二度,常见不隐,谓之上规,绕南极七十二度,常隐不见,谓之下规,是也。上规去南极,下规去北极,皆一百四十四度半强。以二规于浑仪为中规,赤道带天之弦,去两极各九十一度少强,黄道,日之所行也。半在赤道外,半在赤道内,与赤道东交于角五少强,西交于奎十四少强。其出赤道外极远者,出赤道二十四度,斗二十一度是也。其入赤道内极远者,入赤道二十四度,井二十五度是也。日南至在斗二十一度,去极百一十五度少强,是日最南,去极最远,故景最长。黄道斗二十一度,出辰入申,故日出辰入申,昼行地上百四十六度强,故日短;夜行地下二百一十九度少弱,故夜长。自南至之後,日去极稍近,故景稍短。日昼行地上度稍多,故日稍长;夜行地下度稍少,故夜稍短,日行度稍北。故日出入稍北,以至於夏至,日在井二十五度,去极六十七度少强,是日最近北,去极最近,故景最短。黄道井二十五度,出寅入戌,昼行地上二百一十九度少弱,故日长;夜行地下百四十六少强,故夜短。自夏至之后,日去极稍远,故景最长。日昼行地上度稍少,故日稍短;夜行地下度稍多,故夜稍长。日所在度稍南,故出入稍南,以至于南至而复初焉。斗二十一度,井二十五度,南北相较四十八度,春分日在奎十四少强,秋分日在角五少弱,此黄赤二度之交中也;去极俱九十一度少强,南北处斗二十一、井二十五之中,故景居二至长短之中,奎十四、角五出卯入酉。故日亦卯入酉。日昼行地上,夜行地下,俱百八十二度半强,故曰见之漏五十刻,不见之漏五十刻,谓之昼夜同。夫天之昼夜,以日出为分;人之昼夜,以昏明为限。日未出二刻半而明,日入後二刻半而昏,故损夜五刻以增昼刻,是以春秋分之漏昼五十五刻。浑天遭周秦之乱,师徒断绝,而丧其文,唯浑仪尚在候台,是以不废,故其法可得言。(《御览》二法作「扬榷」。)至于纤微委曲,阙而不传,蔡邕以为精微深妙,百世不易之道。(二语依《御览》二补。)周天里数,无闻焉尔。而《洛书·甄曜度》、《春秋考异邮》皆云周天一百七万一千里,至以日景验之,违错甚多,然其流行,布在众书,通儒达士,未之考正,是以不敢背损旧术。犹摅所见,故按其说,更课诸数,以究其意也。
译卷七十二·吴十 ◎王蕃 王蕃,字永元,庐江人。任尚书郎。景帝时任散骑中常侍,加授驸马都尉,监军夏口。归命侯初年重新入朝任常侍,因以《辶午》意触犯皇帝而被杀,有《浑天象注》一卷。◇《浑天象说》《虞书》说要观测璇玑玉衡,以此校齐日月五星的运行,这就是今天所说的浑天仪。郑玄说,运动运行的部分叫作机,保持平正的部分叫作衡,都是用玉制成的;通过它观察运行的度数,考察接受禅让是否合宜。浑仪是羲和氏的旧有器物,历代相传,称为机衡。它的由来有明确的源流。然而这种器物设置在候台,史官严禁秘密保存,学者很少能够见到。穿凿附会的人不理解‘机衡’的含义,见到‘七政’的说法,便认为是北斗七星,编造虚妄文辞,假托于谶纬;司马迁、班固尚且被它迷惑。郑玄有广博雅正而高远的才能,沉静精妙的思想,卓然独见,改正了这种说法;即使圣人再生,也不会改变这番话。(以上见《宋书·天文志》。)浑仪用来观察三光,区分星宿度数;浑象用来显示天体,布列星辰。考察这两种仪器来研究天象,大概已经很详尽了。(以上见《北堂书钞》卷一百三十,以下并见《开元占经》。)幽王、平王以后,周王室于是衰微,天子不能颁布历法,鲁国历法也没有停止,经过一百多年,仍把建中的月份作为建亥之月,因此奇怪蛰虫不伏藏。历法纲纪败坏,道术逐渐混乱,浑天的道理,传授它的人很少;末世的儒者有的根本没有听闻见识,各自凭私意为天作解释,所以有《周髀》、宣夜之论。宣夜之学完全没有师承法则。《周髀》在世上流行,但考察天的形状,多有违背和错误。依照刘洪《乾象历》的方法论述浑天说:‘浑天学说的创制,由来已经很久。拿它来考察天象,确实可信而有验证。’(以上四句话依据《御览》卷二补入。) 前代儒者旧说,天地的形体形状像鸟卵。天包在地外面,就像蛋壳包着蛋黄。它周转运行没有起点终点,形状浑然,所以叫浑天。周天有三百六十五度又五百八十九分度之一百四十五;东西南北转动周行,半边覆盖在地面之上,半边处在地下,所以二十八宿有一半可见、一半隐藏。用赤道仪器测定,可见的部分通常是一百八十二度多,因此知道它有一半覆盖地上、一半隐藏地下。它的两端称作南极、北极,是天空的中轴。北极在正北方,露出地面三十六度;南极在正南方,进入地下也是三十六度。两极相距一百八十二度半多一点。众星都移动而北极不动,就像车轮有辐条和车轴。围绕北极二十二度的范围常常可见、不被隐藏,叫作上规;围绕南极七十二度的范围常常隐藏、不可见,叫作下规。上规距离南极、下规距离北极,都为一百四十四度半多一点。以这两条规在浑仪上的位置为中规;赤道像环绕天空的弦,距离两极各九十一度稍少一点。黄道是太阳运行的道路,一半在赤道之外,一半在赤道之内;向东在角宿五度多一点处与赤道相交,向西在奎宿十四度多一点处相交。它向赤道外偏离最远时,超出赤道二十四度,即斗宿二十一度;向赤道内偏离最远时,进入赤道二十四度,即井宿二十五度。太阳到达最南方时在斗宿二十一度,距离北极一百一十五度稍多一点;这是太阳最南、距离北极最远的时候,所以日影最长。黄道在斗宿二十一度时,从辰时升起、申时落下,所以太阳在辰时出、申时入;白天在地面上方运行一百四十六度多一点,所以白昼短;夜间在地下运行二百一十九度稍少一点,所以夜晚长。过了冬至以后,太阳逐渐接近北极,所以日影渐短;太阳白天在地面上运行的度数稍多,所以白昼渐长;夜间在地下运行的度数稍少,所以夜晚渐短,太阳运行得稍向北方。因此太阳的出入位置也逐渐向北,直到夏至,太阳在井宿二十五度,距离北极六十七度稍多一点;这是太阳最靠北、距离北极最近的时候,所以日影最短。黄道在井宿二十五度时,从寅时升起、戌时落下;白天在地面上方运行二百一十九度稍少一点,所以白昼长;夜间在地下运行一百四十六度多一点,所以夜晚短。夏至以后,太阳逐渐远离北极,所以日影渐长;太阳白天在地面上运行的度数稍少,所以白昼渐短;夜间在地下运行的度数稍多,所以夜晚渐长。太阳所在的度数逐渐向南,所以出入位置也逐渐向南,直到冬至又恢复原状。斗宿二十一度与井宿二十五度,南北相差四十八度。春分时太阳在奎宿十四度稍多一点,秋分时太阳在角宿五度稍少一点,这是黄道与赤道两度相交的中点;它们距离两极都为九十一度稍多一点,处在斗宿二十一度和井宿二十五度的中间,所以日影处于夏至、冬至长短的中间。奎宿十四度和角宿五度都是卯时升起、酉时落下,所以太阳也是卯时出、酉时入。太阳白天在地面上运行、夜间在地下运行,都是一百八十二度半多一点,因此说可见时的漏刻为五十刻、不可见时的漏刻为五十刻,称为昼夜相等。天的昼夜,以太阳升起为分界;人的昼夜,以昏暗和明亮为界限。太阳还未升起二刻半时天已明亮,太阳落下后二刻半天才昏暗,所以从夜刻中减去五刻、增加到昼刻之中,因此春分、秋分的漏刻是白天五十五刻。浑天学说遭逢周、秦之乱,师徒传授中断,文字也散失了;只有浑仪还保存在候台,因此没有废弃,所以它的方法还能够叙述。至于细微曲折的地方,已经缺失而没有流传;蔡邕认为这是精微深奥、百世不可改变的道理。(以上两句话依据《御览》卷二补入。)关于周天的里数,没有听说过罢了。然而《洛书·甄曜度》《春秋考异邮》都说周天是一百零七万一千里,后来用日影验证,错误很多;但这种说法流传开来,散见于各种书籍,博学通达的人也没有考订改正,因此不敢背弃、删损旧有方法。仍然抒发自己的见解,所以按照它的说法重新计算各种数字,以探究其中的意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七万一千里〕
古历皆云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皆分一百七万一千里数为一度,得二千九百三十二里七十一步二尺七寸四分,四百八十七分分之三百六十二。(已上十三字《占经》作「大强」二字,依《宋书·天文志》、《晋书·天文志》补改。)斗下分为七百三十三里一十七步五尺一寸八分大弱,三光之行,不必有常,术家以算追而求之。故诸家之历,各有异同。汉灵之末,四分历与天违错。时会稽东郡都尉泰山刘洪善于推候,乃考术官及史,自古至今历法,原其进退之行,察其出入之验,视其往来,度其终始,课较其法,不能四分之一,减以为五百八十九分之一百四十五。更造乾象历,以追日月五星之行,比于诸家,最为精密,今史官所用,则其历也。故所作浑象,诸分度节次,及昏明中星,皆更以乾象法作之,周天一百七万一千里;以乾象法分之,得二千九百三十二里八十步三尺九寸五分弱。斗下分为七百二十一里二百五十九步四尺五寸二分弱,乾象全度张古历零度九步一尺二寸一分弱,斗下分减古历斗下分十一里五十八步六寸六分弱,其大数俱一百七万一千里;斗下分减,则全度纯数,使其然也。又陆绩云:「周天一百七万一千里,东西南北径三十五万七千里,立径亦然,此盖天黄赤道之径数也。」浑天盖天黄、赤道周天度同,故绩取以言耳。此言周三径一也。古少广术用率圆周三中径一。臣更考之,径一不翅周三率,周百四十二,而径四十五,以径率乘一百七万一千里,以周率约之,得径三十三万九千四百五里一百二十二步三尺二寸一分七十一分分之十,东西南北及立径皆同;半之,得十六万九千七百二里二百一十一步一尺六寸百四十二分分之八十一,地上去天之数也。夫周天径目前定物图盖天者尚不考验,而乃论天地之外,日月所不照,阴阳所不至,目精所不及,仪衡所不测,皆为之说,虚诞无征,是亦邹子瀛海之类也。臣谨更以晷景,考周天里数,按《周礼》「大司徒」之职,立土圭之法,测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则景短多暑,日北则景长多寒,日东则景夕多风,日西则景朝多阴,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郑众云:「土圭之长,尺有五寸,以夏至立八尺表,中景适与圭等,谓之地中。」今颖川阳城地为然。郑玄云:「凡日景於地千里,而差一寸。」景尺有五寸者,南戴日下万五千里也。诚以八尺之表,而有尺五寸景,是立八十而旁十五也。南万五千里而当日下,则日当去其下地八万里矣。从日斜射阳城,则天径之半也。天体圆如弹丸,地处天之半,而阳城为中,则日春秋冬夏,昏明昼夜,去阳城皆等,无盈缩矣。故知从日斜射阳城,为天径之半也。以句股之法言之,旁万五千里则句也。立八万里则股也。从日斜阳城则弦也。以句股求弦法入之,得八万一千三百九十四里三十步五尺三寸六分天径之半,而地上去天之数也;倍之,得十六万二千七百八十八里六十一步四尺七寸二分,天径之数也;以周率乘之,径率约之,得五十一万三千六百八十七里六十八步一尺八寸二分,周天之数也,减《甄曜度》、《考异邮》五十五万七千三百一十二里有奇。一度凡一千四百六里百二十四步六寸四分十万七千五百六十五分分之一万九千四十九,减旧度千五百二十五里二百五十六步三尺三寸二十一万五千一百三十分分之十六万七百三十。
译古代历法都说周天为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度之一,都把一百零七万一千里的数分成每度,得到二千九百三十二里七十一步二尺七寸四分,另有四百八十七分中的三百六十二分。(以上十三字,《占经》作‘大强’二字,依据《宋书·天文志》《晋书·天文志》补改。)斗宿以下每一分为七百三十三里十七步五尺一寸八分,稍有不足。日月五星的运行未必有固定规律,历算家用算法追踪求得。因此各家的历法各有异同。汉灵帝末年,四分历与天象相违错误。当时会稽东郡都尉、泰山人刘洪善于推算观测,于是考察历官和史书所载自古至今的历法,探究它们运行进退的情况,观察日月出入的验证,考察往来,测量终始,比较核验各种方法,认为它们连四分之一都做不到,于是改为五百八十九分之一百四十五。又创制《乾象历》,用来追测日月五星的运行;与各家相比,最为精密。现在史官所使用的,就是这种历法。所以所制作的浑象,各种分度节次,以及昏明时的中星,都重新按照《乾象历》的方法制作;周天是一百零七万一千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七万一千里〕 按照《乾象历》的方法分配,得到二千九百三十二里八十步三尺九寸五分,稍有不足。斗宿以下每一分为七百二十一里二百五十九步四尺五寸二分,稍有不足。《乾象历》的一个完整度数比古历多九步一尺二寸一分,稍有不足;斗宿以下每一分比古历少十一里五十八步六寸六分,稍有不足。它们的总数都是一百零七万一千里;减少斗宿以下的分数,就是完整度数的纯数,正是这样。陆绩又说:‘周天一百零七万一千里,东西南北的直径三十五万七千里,竖直直径也是这样,这大概就是天的黄道、赤道直径的数目。’浑天说中,天的黄道、赤道周天度数相同,所以陆绩取此来说明罢了。这就是说周长三、直径一。古代少广术以圆周三、直径一为比例。我进一步考察,直径一不止相当于周长三的比例;若以周长一百四十二、直径四十五为比例,用直径率乘一百零七万一千里,再用周长率约分,得到直径三十三万九千四百零五里一百二十二步三尺二寸一分七十一分中的十分;东西南北直径和竖直直径都相同。取一半,得到十六万九千七百零二里二百一十一步一尺六寸,另有一百四十二分中的八十一分,这就是地面以上到天空的距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七万一千里、三十三万九千四百五里、十六万九千七百二里〕 周天直径如今已经确定,然而考察盖天说的图形尚且没有验证,却竟然议论天地之外、日月照不到、阴阳达不到、眼睛看不到、仪器测不到的地方,并为它们作出解释,都是虚妄荒诞、没有凭据的说法,这也属于邹子所说瀛海一类的内容。臣谨慎地重新用日影考察周天里数,按照《周礼·大司徒》的职掌,设置土圭的方法测量土地深浅,校正太阳的影子,以求得大地的中央。太阳偏南,日影短而天气多暑;太阳偏北,日影长而天气多寒;太阳偏东,日影晚而多风;太阳偏西,日影早而多阴。太阳运行到极点时的影长为一尺五寸,称为地中。郑众说:‘土圭长一尺五寸,夏至时竖立八尺高的表,中央的日影恰好与土圭相等,称为地中。’如今颍川阳城的土地正是这样。郑玄说:‘太阳的日影在地面上每相距一千里,便相差一寸。’影长一尺五寸,表示南方承受日光直射的地方距离一万五千里。确实,八尺高的表有一尺五寸的影,就是竖直八十、横向十五。南方一万五千里处正对太阳,那么太阳应当距离它下面的地面八万里。从太阳斜射阳城来看,这就是天体直径的一半。天体圆如弹丸,大地处在天空的中部,而阳城位于中央,那么太阳春夏秋冬、昏明昼夜,距离阳城都相等,不会有增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日〕 所以知道从太阳斜射阳城的距离,是天体直径的一半。按照勾股法来说,横向一万五千里是勾,竖直八万里是股,从太阳斜射阳城的距离是弦。代入以勾股求弦的方法,得到八万一千三百九十四里三十步五尺三寸六分,这是天体直径的一半,也是地面以上到天空的距离;加倍得到十六万二千七百八十八里六十一步四尺七寸二分,这是天体直径的数目;用周长率相乘,再用直径率约分,得到五十一万三千六百八十七里六十八步一尺八寸二分,这是周天的数目,比《甄曜度》《考异邮》所说的五十五万七千三百一十二里多一点少。每一度为一千四百零六里一百二十四步六寸四分,另有十万七千五百六十五分中的一万九千零四十九分;比旧有每度一千五百二十五里二百五十六步三尺三寸少,另有二十一万五千一百三十分中的十六万零七百三十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四百六里〕
夫末世之儒,多妄穿凿,减增河洛,窃作谶纬,其言浮虚,难悉据用。六官之职,周公所制;句股之术,目前定数;晷景之度,事有明验。以此推之,近为详矣。黄赤二道,相与交错,其间相去二十四度,以两游仪准之,二道俱三百六十五度有奇。又赤道见者常百八十二度半强,又南北考之,天见者亦一百八十二度半强,(又赤道下三十字依《隋书·天文志》、《御览》二补。)是以知天体圆如弹丸,北极出地三十六度,是知南极入地亦三十六度,而南北极相去一百八十二度半强也。(已上三十四字依《御览》二及《隋书·天文志》补。而陆绩所作浑象,其形如鸟卵,以施二道,不得如法。若使二道同规,则其间相去不得满二十四度;若令相去二十四度,则黄道当长于赤道,又两极相去不翅百八十二度半强。案绩说云,天东西径三十五万七千里,直径亦然。则绩意亦以天形为正圆也。而浑象为鸟卵,则器与言谬,为自相违背。已上《占经》有删节,依《隋书·天文志》补。)月行二十七日有奇而周天,其行半出黄道外,半入黄道内,在内谓之阴道,在外谓之阳道,其行阴阳道极远者不过六度。黄道无常,诸家各异,各依其历节气所行宿度。《尚书·月令》「太初三统四分」,乾象各不同,昏明亦异,日行蹉跌,不遵常轨之所为也。夫三光之行,虽有盈缩,天地之体,常然不变。故诸家之历,皆不著浑象为黄道,当各随其历而错之。而今臣所施黄道,乾象法也。审校春、秋二分,於先代诸历差,而冬夏二至,恒在二分张中。蕃按、浑象之法,地当在天中,其势不便,故反观其形,地为外匡,于己解人,无异在内,诡状殊体,而合于理,可谓奇巧。古旧浑象以二分为一度,凡周七尺三寸半分;汉张衡更制以四分为一度,凡周一丈四尺六寸一分。臣以古制局小,以布星辰,相去稠概,不得了察。而张衡所作,又复过大,难可转移。前表闻以三分为一度事,许令臣所作周一丈九寸五分四分分之三,张古法三尺六寸五分四分分之一,减张衡亦三尺六寸五分四分分之一。浑象法、黄道、赤道各广一度有半,故今所作浑象,黄赤道各广四分半,相去七寸二分;浑仪中筒为璇机,外规为玉衡。(《晋书·天文志》,《隋书·天文志》,《北堂书钞》一百三十,《开元占经》一,《御览》二)◎贺劭劭字兴伯,会稽山阴人,安东将军齐孙。孙休时从中郎为散骑中常侍,出为吴郡太守。孙皓时入为左典军,迁中书令,领太子太傅。以谮被杀。◇谏吴主皓疏古之圣王,所以潜处重闱之内,而知万里之情;垂拱衽席之上,明照八极之际者,任贤之功也。陛下以至德淑姿,统承皇业,宜率身履道,恭奉神器,旌贤表善,以康庶政。自顷年以来,朝列纷错,真伪相货,上下空任,文武旷位,外无山岳之镇,内无拾遗之臣;佞谀之徒拊翼天飞,干弄朝威,盗窃荣利,而忠良排坠,信臣被害。是以正士摧方,而庸臣苟媚,先意承旨,各希时趣,人执反理之评,士吐诡道之论,遂使清流变浊,忠臣结舌。陛下处九天之上,隐百重之室,言出风靡,令行景从,亲洽宠媚之臣,日闻顺意之辞,将谓此辈实贤,而天下已平也。臣心所不安,敢不以闻?臣闻兴国之君乐闻其过,荒乱之主乐闻其誉。闻其过者过日消而福臻,闻其誉者誉日损而祸至。是以古之人君,揖让以进贤,虚己以求过,譬天位于乘奔,以虎尾为警戒。至于陛下,严刑法以禁直辞,黜善士以逆谏臣,眩耀毁誉之实,沉沦近习之言。昔高宗思佐,梦寐得贤,而陛下求之如忘,忽之如遗。故常侍王蕃忠恪在公,才任辅弼,以醉酒之间加之大戮。近鸿胪葛奚,先帝旧臣,偶有逆《辶午》,昏醉之言耳,三爵之后,礼所不讳,陛下猥发雷霆,谓之轻慢,饮之醇酒,中毒陨命。自是之后,海内悼心,朝臣失图,仕者以退为幸,居者以出为福,诚非所以保光洪绪、熙隆道化也。
译末世的儒生,大多妄加穿凿,增删河洛之说,私自撰作谶纬;他们的言论浮泛虚妄,很难全部据以采用。六官的职掌,是周公制定的;勾股之术,眼前便有确定的数值;晷影的度数,事情都有明确的验证。由此推论,近来的说法算是较为详尽了。黄道、赤道两道彼此交错,它们之间相距二十四度;用两游仪测定,二道都为三百六十五度有余。再说赤道显现的部分,通常是一百八十二度半有余;考察南北两方,天空显现的部分也有一百八十二度半有余。因此可知天体圆如弹丸;北极出地三十六度,由此知道南极入地也为三十六度,而南北两极相距一百八十二度半有余。(“又赤道下三十”三十字,依《隋书·天文志》《御览》二补。)【原文此处有编者按语:以上三十四字依《御览》二及《隋书·天文志》补。陆绩制作的浑象,形状像鸟卵,用来表示黄、赤二道,不能合乎法度。若使二道同为圆规,则它们之间不可能满二十四度;若令它们相距二十四度,则黄道应当长于赤道,而且两极相距也不止一百八十二度半有余。考察陆绩的说法,他说天的东西直径为三十五万七千里,南北直径也一样。那么陆绩的意思也是把天体看作正圆。但浑象做成鸟卵形,器物同他的言论相矛盾,彼此自相违背。以上《占经》有所删节,依《隋书·天文志》补入。月亮运行二十七日有余而绕天一周,它的运行路线一半在黄道之外,一半在黄道之内;在黄道以内的称为阴道,在黄道以外的称为阳道。它运行到阴道、阳道最远处,也不过六度。黄道并不固定,各家说法不同,都按照自己的历法和节气所行的宿度来确定。《尚书·月令》所载“太初、三统、四分”,以及乾象历,彼此各不相同,昏时和明时也不同;这是由于太阳运行有偏差,不遵循固定轨道所造成的。日、月、星三光的运行虽然有盈缩,天地的形体却始终如此,并不改变。因此各家的历法,都没有把浑象中的黄道标定出来,而应当随着各自的历法加以错置。如今臣所设置的黄道,是按照乾象历的方法。仔细校验春分、秋分,与前代各历不同;而冬至、夏至,始终处在二分张宿的中间。蕃考察浑象的方法,地本应在天的中央,但这样形势不便,所以反过来观察它的形状,把地做成外面的框;对于自己理解人来说,与把地放在里面没有不同。形状奇特、体制特殊,却合乎道理,可以说是奇妙精巧。古旧的浑象以二分为一度,周长共七尺三寸半分;汉代张衡改制,以四分为一度,周长共一丈四尺六寸一分。臣认为古制规模太小,用来布置星辰时彼此过于密集,不能清楚观察。张衡所制作的又太大,也难以转移。臣先前上表请求以三分为一度,获准制作周长一丈九寸五分又四分之三;比张衡的旧法小三尺六寸五分又四分之一。浑象的黄道、赤道各宽一度半,所以如今制作的浑象,黄、赤二道各宽四分半,彼此相距七寸二分;浑仪的中筒是璇机,外面的圆规是玉衡。(《晋书·天文志》《隋书·天文志》《北堂书钞》卷一百三十、《开元占经》卷一、《御览》卷二) 贺劭 贺劭字兴伯,会稽山阴人,是安东将军齐孙的儿子。孙休时,他由中郎任散骑中常侍,出任吴郡太守。孙皓时入朝任左典军,升任中书令,兼领太子太傅。后来因受人诬陷而被杀。劝谏吴主孙皓的奏疏 古代圣王之所以深居重重宫门之内,却能知道万里之外的情况;高拱安坐于衽席之上,却能明察八方,都是任用贤人的功劳。陛下凭借至高的德行和美好的资质,承继皇帝的大业,应当以身率先履行正道,恭敬地奉守神器,表彰贤能、显扬善行,以使各项政务安定。近年以来,朝廷官员杂乱错置,真伪相互买卖;上下都徒有其任,文武官员空占职位;外面没有像山岳一样镇守国家的人,朝廷内部没有进谏补过的臣子。谄媚逢迎之徒拍打翅膀直飞上天,干预玩弄朝廷威权,盗取荣誉利益,而忠良之臣却被排斥贬黜,可信任的臣子遭到杀害。因此正直之士摧折自己的方正,庸臣只知苟且谄媚,揣摩上意、迎合旨意,各自只希望追逐时势;人人都发表颠倒道理的评论,士人都吐露诡诈邪曲的言论,于是使清正的风气变得混浊,忠臣闭口不言。陛下处在九天之上,深居百重宫室之中,言语一出便风行草偃,命令一发布便如影随形;亲近并宠信谄媚之臣,每天听到的都是顺合心意的话,便将要以为这些人确实贤能,而天下已经太平了。臣心中对此不能安定,怎敢不把这些情况报告给您?臣听说,使国家兴盛的君主喜欢听到自己的过错,使国家荒乱的君主喜欢听到对自己的赞誉。听到过错的人,过错一天天减少而福气到来;听到赞誉的人,声誉一天天受损而祸患降临。因此古代君主以谦让的态度进用贤人,虚心寻求自己的过失,把天子的地位比作驾驭奔马,把踩虎尾当作警戒。至于陛下,却用严酷的刑法禁止直言,贬斥贤士以拒绝进谏之臣,混淆毁誉的真实情况,沉溺于近臣的言辞。从前高宗思求辅佐,梦中都得到贤人;陛下却把求贤之事忘在脑后,忽视贤能如同遗弃。因而常侍王蕃忠诚谨慎、秉公办事,才足以担当辅弼,却在醉酒之间被施以大刑。近来鸿胪葛奚是先帝的旧臣,偶然说了违逆的话,不过是昏醉中的言语罢了;饮过三爵之后,按照礼法本来不必避讳,陛下却无端大发雷霆,认为他轻慢君上,又给他灌下醇酒,使他中毒而死。从此以后,天下人都痛心哀悼,朝臣失去主意,做官的人把退职当作幸运,在职的人把外调当作福气,这实在不是保全宏大国统、发扬光大道德教化的办法。
又何定本趋走小人,仆隶之下,身无锱铢之行,能无鹰犬之用,而陛下爱其佞媚,假其威柄,使定恃宠放恣,自擅威福,口正国议,手弄天机,上亏日月之明,下塞君子之路。夫小人求入,必进奸利,定间忘兴事役,发江边戍兵以驱麋鹿,结▯山陵,芟夷林莽,殚其九野之兽,聚於重围之内,上无益时之分,下有损耗之费。而兵士罢於运送,人力竭於驱逐,老弱饥冻,大小怨叹。臣窃观天变,自比年以来阴阳错谬,四时逆节,日食地震,中夏陨霜,参之典籍,皆阴气陵阳,小人弄势之所致也。臣尝览书传,验诸行事,灾详之应,所为寒栗。昔高宗修己,以消鼎雉之异,宋景崇德以退荧惑之变,愿陛下上惧皇天谴告之诮,下追二君攘灾之道,远览前代任贤之功,近寤今日谬授之失,清澄朝位,旌叙俊▯,放退佞邪,抑夺奸势,如是之辈,一勿复用,广延淹滞,容受直辞,祗承乾指,敬奉先业,则大化光敷,天人望塞也。《传》曰:「国之兴也,视民如赤子;其亡也,以民为草芥。」陛下昔韬神光,潜德东夏,以圣哲茂姿,龙飞应天,四海延颈,八方拭目,以成康之化必隆于旦夕也。自登位以来,法禁转苛,赋调益繁;中宫内竖,分布州郡,横兴事役,竞造奸利;百姓罹杼轴之困,黎民罢无已之求,老幼饥寒,家户菜色,而所在长吏,迫畏罪负,严法峻刑,苦民求办。是以人力不堪,家户离散,呼嗟之声,感伤和气。又江边戍兵,远当以拓土广境,近当以守界备难,宜特优育,以待有事,而征发赋调,烟至云集,衣不全衤豆褐,食不赡朝夕,出当锋镝之难,入抱无聊之戚。是以父子相弃,叛者成行。愿陛下宽赋除烦,振恤穷乏,省诸不急,荡禁约法,则海内乐业,大化普洽。夫民者国之本,食者民之命也。今国无一年之储,家无经月之畜,而后宫之中坐食者万有余人。内有离旷之怨,外有损耗之费,使库廪空于无用,士民饥于糟糠。又北敌注目,伺国盛衰,陛下不恃己之威德,而怙敌之不来,忽四海之困穷,而轻虏之不为难,诚非长策庙胜之要也。昔大皇帝勤身苦体,创基南夏,割据江山,拓土万里,虽承天赞,实由人力也。馀庆遗祚,至於陛下,陛下宜勉崇德器,以光前烈,爱民养士,保全先轨,何可忽显祖之功勤,轻难得之大业,忘天下之不振,替兴衰之巨变哉?臣闻否泰无常,吉凶由人,长江之限不可久恃,苟我不守,一苇可航也。昔秦建皇帝之号,据淆函之阻,德化不修,法政苛酷,毒流生民,忠臣杜口,是以一夫大呼,社稷倾覆。近刘氏据三关之险,守重山之固,可谓金城石室,万世之业,任授失贤,一朝丧没,君臣系颈,共为羁仆。此当世之明鉴,目前之炯戒也。愿陛下远考前事,近鉴世变,丰基强本,割情从道,则成康之治兴,而圣祖之祚隆矣。(《吴志·贺劭传》)◎张谀谀字彦承,上虞人。
◇与丁孝正书吾闻班固善扬孙之省葬,恶始皇之饰终。夫裸以矫世,君子弗为。莫乃据周公之定品,依延州而成事;取中庸以建基,获美称於当世,不亦优哉!(□□□□□□□□)
卷七十三·吴十一◎张纯纯字元基,吴郡人,海昏令张▯子。拜郎中,补广德令,擢为太子辅义都尉。(见《御览》三百八十九引《吴书》,案:后汉初有张纯,与此同姓名。)◇赋席席以冬设,簟为夏施。揖让而坐,君子攸宜。(《吴志·朱桓传》注引《文士传》,又《艺文类聚》六十九引《杂记》)◎朱异异字季文,吴郡吴人,前将军桓子。拜骑都尉,代桓领兵。赤乌中拜偏将军,迁扬武将军。建兴初迁镇南将军。太平二年假节为大都督。为孙▯所杀。◇赋弩南岳之干,锺山之铜。应机命中,获隼高墉。(《吴志·朱桓传》注引《文士传》)◎张俨俨字子节,吴人,官大鸿胪,有《默记》三卷,集一卷。◇赋犬守则有威,出则有获。韩卢宋鹊,书名竹帛。(《吴志·朱桓传》注引《文士传》)
译再说何定本是一个趋炎附势的小人,地位还在仆役之下,自身没有丝毫操守,只能充当鹰犬,而陛下却喜爱他的谄媚,给他威权,使何定倚仗宠信而放纵恣肆,擅自掌握威权和福祸;口头上裁定国家议论,手中玩弄朝廷机密。上面损害日月般的圣明,下面堵塞君子的进身之路。小人谋求进用,必定进献奸诈和私利;何定间或忘却兴办劳役之事,竟征发江边戍卒驱赶麋鹿,联结【字词疑误】山陵,砍伐林木,搜尽九野的禽兽,把它们聚集在重重围猎之内。上面无益于时政,下面却造成耗费;士兵疲于运输,人力耗尽于驱逐,老弱忍受饥寒,大小人物都怨恨叹息。臣私下观察天象变化,近年以来阴阳错乱,四时失常,发生日食、地震,仲夏降霜;参照典籍,这些都是阴气压倒阳气、小人玩弄权势所造成的。我曾经阅读书传,拿各种行事加以验证,灾异征兆的应验,令人不寒而栗。从前高宗修养自身,以消除鼎雉的灾异;宋景公崇尚德行,使荧惑星的变异退去。愿陛下上面畏惧皇天谴责警告的责难,下面追法二位君主消除灾害的办法,远远考察前代任用贤人的功效,近来觉察今日错误授官的过失;澄清朝廷职位,表彰叙用俊杰【字词疑误】,放逐退斥奸佞邪恶,抑制并夺去奸人的权势。像这样的人,一个也不要再任用;广泛延揽久被埋没的人才,容纳接受直言,敬承上天旨意,恭敬奉行先祖事业,那么伟大的教化就会光明施行,天人之间的期望也会得到满足。《传》说:“国家兴盛时,把百姓看作初生的婴儿;国家灭亡时,把百姓看作草芥。”陛下从前收敛神明之光,暗中在东夏修养德行,凭圣明睿哲的资质,如龙飞升而顺应天命;四海伸长脖颈,八方擦亮眼睛,都以为成王、康王的教化必将在早晚之间兴盛起来。自从登上帝位以来,法令禁制越来越苛刻,赋税徭役越来越繁重;宦官分布在州郡,横行兴办劳役,争相谋取奸利;百姓遭受纺织机杼和生产生活的困苦,黎民疲于无休止的征求,老幼饥寒交迫,家家面有菜色,而各地长吏又害怕获罪负责,便施行严法酷刑,逼迫百姓完成任务。因此人民力量不能承受,家家离散,呼号叹息的声音感伤了天地和气。再说江边戍卒,远则应当开拓疆土、扩大边境,近则应当守卫边界、防备祸难,本应特别优待抚养,以等待有事之时;如今却不断征发赋税徭役,像烟云一样聚集,衣服连粗布短衣都不能完整具备,食物不足以供给早晚,出外要面对刀箭的危险,回来还要承受无聊困苦的忧愁。因此父子相互抛弃,叛乱的人接连成行。愿陛下减轻赋税、革除烦苛,救济贫困,省去各种不急迫的事务,荡除禁令和约束,那么天下就会安居乐业,伟大教化普遍施行。百姓是国家的根本,粮食是百姓的性命。如今国家没有供一年使用的储粮,家里没有够一个月使用的积蓄,而后宫中白白吃粮的人却有一万多人。内有离散旷怨的忧患,外有损耗财力的费用,使仓库因无谓的支出而空虚,士民因只能吃糟糠而饥饿。再说北方敌人正注视着我国,窥伺国家的盛衰;陛下不依靠自身的威望德行,却仗恃敌人不来,忽视四海的困穷,轻视敌虏而认为不足为患,这实在不是长久的策略和谋划取胜的要旨。从前大皇帝勤劳自身、辛苦操持,在南夏创建基业,割据江山,拓展土地万里;虽然承受上天的赞助,实际上还是依靠人的力量。余下的福庆和遗留的福祚传到陛下,陛下应当努力增崇德行和器度,以光大前人的功业,爱护百姓、养育士卒,保全先代的法度,怎么可以忽视显祖的勤劳,轻视来之不易的大业,忘记天下不能振兴的状况,放任兴亡的巨大变化呢?臣听说否泰没有常态,吉凶由人造成;长江的险阻不可长久依赖,如果我们不守,一叶苇舟也可以渡过。从前秦建立皇帝的称号,占据崤山、函谷关的险要,却不修养德化,法令政事苛刻残酷,毒害流布于百姓,忠臣闭口不言,因此一个人高声呼喊,国家社稷便倾覆了。近来刘氏占据三关的险要,守着重山的坚固形势,可以说是金城石室、万世的基业;然而任用授官失去了贤人,一旦之间便丧失覆灭,君臣都被捆住脖子,共同成为俘虏。这是当世清楚的鉴戒,是眼前明亮的警告。愿陛下远考前代事迹,近来鉴察世道变化,丰厚根基、强化根本,割舍私情而遵从正道,那么成王、康王的治理就会兴起,圣祖的福祚也会隆盛。(《吴志·贺劭传》) 张谀 张谀字彦承,上虞人。给丁孝正的信 我听说班固赞美扬王孙节省丧葬,厌恶秦始皇粉饰死后的陵墓。裸体以矫正世俗,君子是不这样做的。莫非是依据周公制定的等级,依照延州的做法来成就事情;取法中庸来建立根基,获得当时的美誉,这不是很好吗?【缺文】卷七十三·吴十一 张纯 张纯字元基,吴郡人,是海昏令张▯的儿子。授任郎中,补任广德令,升为太子辅义都尉。(见《御览》三百八十九引《吴书》。按:后汉初年有一位张纯,与此人同姓名。) 赋席 席子在冬天铺设,竹席在夏天使用。宾主彼此作揖谦让而坐,这是君子所适宜的做法。(《吴志·朱桓传》注引《文士传》,又《艺文类聚》六十九引《杂记》) 朱异 朱异字季文,吴郡吴县人,是前将军朱桓的儿子。授任骑都尉,代替朱桓统领军队。赤乌年间授任偏将军,升为扬武将军。建兴初年升为镇南将军。太平二年持假节任大都督。被孙▯杀害。赋弩 南岳的良木制成弩臂,钟山的铜制成弩机。它顺应机关发射便能命中,射下高墙上的鹞鹰。(《吴志·朱桓传》注引《文士传》) 张俨 张俨字子节,吴人,官至大鸿胪,有《默记》三卷、《集》一卷。赋犬 守卫时便有威势,出猎时便有收获。韩卢、宋鹊,名声载入竹帛。(《吴志·朱桓传》注引《文士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