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杨坚(二)
卷二◎杨坚(二)◇劳李安诏(开皇七年)陈贼之意,自言水战为长,险隘之间,弥谓官军所惮。开府亲将所部,夜动舟师,摧破贼徒,生擒虏众,益官军之气,破贼人之胆,副朕所委,闻以欣然。(《隋书·李安传》)◇检括破故佛像诏诸有破故佛像,仰所在官司,精加检括,运送随近寺内。(《续高僧·昙迁传》。文帝幸岐州,敕蜀王行猎,逐一兽入故窑,既失踪迹,但满窑破落佛像,具以事闻。迁因奏,帝怅然,下诏。)◇报赵绰诏六月虽曰生长,此时必有雷霆。天道既于炎阳之时,震其威怒,则天而行,有何不可。(《通典》□□□帝常发怒,六月棒杀人。大理少卿赵绰固争曰:「季夏之月,天地成长庶类,不可以此时诛杀。」帝报,遂杀之。)◇诏延释昙迁(开皇七年)皇帝敬问徐州昙迁法师,承修叙妙因,勤精道教,护持正法,利益无边,诚释氏之栋梁,即人伦之龙象也。深愿巡历所在,承风餐德,限以朝务,实怀虚想。当即来仪,以沃劳望。弟子之内,间解法相能转梵音者十人,并将入京,当与师崇建正法,刊定经典。且道法初兴,触途草创,弘奖建立,终藉通人。京邑之间,远近所凑,宣扬法事,为慧殊广,想振锡拂衣,勿辞劳也。寻望见师,不复多及。(《续高僧传》)◇伐陈诏(开皇八年三月戊寅)昔有苗不宾,唐尧薄伐,孙皓僭虐,晋武行诛。有陈窃据江表,逆天暴物。朕初受命,陈顼尚存,思欲教之以道,不以龚行为令,往来修睦,望其迁善。时日无几,衅恶已闻。厚纳叛亡,侵犯城戍,句吴、闽越,肆厥残忍。于时王师大举,将一车书,陈顼反地收兵,深怀震惧,责躬请约,俄而致殒。矜其丧祸,仍诏班师。叔宝承风,因求继好,载伫克念,共敦行李。每见▯ロ入朝,▯轩出使,何尝不殷勤晓喻,戒以惟新。而狼子之心,出而弥野,威侮五行,怠弃三正,诛翦骨肉,夷灭才良。据手掌之地,恣溪壑之险,劫夺闾阎,资产俱竭,驱蹙内外,劳役弗已。徵责女子,擅造宫室,日增月益,止足无期,帷薄嫔嫱,有逾万数。宝衣玉食,穷奢极侈,淫声乐饮,俾昼作夜。斩直言之客,灭无罪之家,剖人之肝,分人之血。欺天造恶,祭鬼求恩,歌舞衢路,酣醉宫阃。盛粉黛而执干戈,曳罗绮而呼警跸,跃马振策,从旦至昏,无所经营,驰走不息。负甲持杖,随逐徒行,追而不及,即加罪谴。自古昏乱,罕或能比。介士武夫,饥寒力役,筋髓罄于土木,性命俟于沟渠。君子潜逃,小人得志,家家隐杀戮,各各任聚敛。天灾地孽,物怪人妖,衣冠钳口,道路以目。倾心翘足,誓告於我,日月以冀,文奏相寻。重以背德违言,摇荡疆埸,巴峡之下,海ㄛ已西,江北、江南,为鬼为蜮。死陇穷发掘之酷,生居极攘夺之苦,钞掠人畜,断截樵苏,市井不立,农事废寝。历阳、广陵,窥觎相继,或谋图城邑,或劫剥吏人,昼伏夜游,鼠窜狗盗。彼则羸兵敝卒,来必就擒,此则重门设险,有劳藩捍。天之所覆,无非朕臣,每关听览,有怀伤测。有梁之国,我南藩也,其君入朝,潜相招诱,不顾朕恩。士女深迫胁之悲,城府致空虚之叹。非直朕居人上,怀此无忘,既而百辟屡以为言,兆庶不堪其请,岂容对而不诛,忍而不救!近日秋始,谋欲吊人。益部楼船,尽令东鹜,便有神龙数十,腾跃江流,引伐罪之师,向金陵之路,船住则龙止,船行则龙去,四日之内,三军皆睹,岂非苍▯爱人,幽明展事,降神先路,协赞军威!以上天之灵,助勘定之力,便可出师授律,应机诛殄,在斯举也,永清吴、越。其将士粮仗,水陆资须,期会进止,一准别敕。(《隋书·文帝纪下》)◇下史祥诏(开皇九年正月)朕以陈叔宝世为僭逆,挺虐生民,故命诸军救彼涂炭。小寇狼狈,顾恃江湖之险,遂敢泛舟楫,拟抗王师。公亲率所部,应机奋击,沉溺俘获,厥功甚茂。又闻帅旅进取江州。行军总管、襄邑公贺若弼既获京口,新义公韩擒虎寻克姑熟。骠骑既渡江岸,所在横行。晋王兵马即入建业,清荡吴、越,旦夕非远。骠骑高才壮志,是朕所知,善为经略,以取大赏,使富贵功名永垂竹帛也。(《隋书·史祥传》)◇平陈下晋王广诏(开皇九年)此二公者,深谋大略,东南逋寇,朕本委之,静地恤民,悉如朕意。九州不一,已数百年,以名臣之功,成太平之业,天下盛事,何用过此!闻以欣然,实深庆快。平定江表,二人之力也。(《隋书·韩擒虎传》,《北史》六十八)◇下韩擒虎、贺若弼优诏申国威於万里,宣朝化於一隅,使东南之民俱出汤火,数百年寇旬日廓清,专是公之功也。高名塞於宇宙,盛业光於天壤,逖听前古,罕闻其匹。班师凯入,诚知非远,相思之甚,寸阴若岁。(《隋书·韩擒虎传》)
译卷二 ◎杨坚(二) ◇慰劳李安的诏书(开皇七年) 陈国贼人的想法,是自称擅长水战,认为在险要狭窄之处,尤其是官军所畏惧的地方。开府亲自率领所属军队,夜间发动水军,摧毁击破贼军,活捉敌众,增强了官军的气势,挫伤了贼人的胆量,符合我对你的委任;听到这些消息,我很高兴。(《隋书·李安传》) ◇下诏检点运送破旧佛像 凡有破损残旧的佛像,命令各地官府仔细查检,运送到附近的寺院中。(《续高僧传·昙迁传》。文帝巡幸岐州,命蜀王出猎;一只野兽逃入旧窑,后来失去踪迹,只见窑中满是破损散落的佛像。昙迁把这件事上奏,皇帝惆怅不已,于是下诏。) ◇答复赵绰的诏书 六月虽然是万物生长的季节,但这个时候也必然会有雷霆。天道既然在炎热阳盛之时震发威怒,那么顺应天意行事,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通典》□□□帝常常发怒,在六月用杖打死人。大理少卿赵绰坚决争辩说:“夏季最后一个月,天地使万物生长,不可以在这个时候诛杀。”皇帝答复他,终于把他杀了。) ◇下诏延请释放昙迁(开皇七年) 皇帝恭敬地问候徐州昙迁法师:听说您修习、阐述深妙的因果,勤勉精进于佛法,护持正法,利益无边,实在是佛教的栋梁,也是人伦中的龙象。我很希望能够巡行到您所在的地方,承受您的教化、享受您的德泽;只是受朝廷事务限制,内心实在只能空自思念。您应当立即前来,以慰藉我仰望您的心情。弟子中有十人,稍微通晓法相、能够转读梵音的,请一并带到京城来,将和法师共同崇建正法、刊定经典。况且佛道之法刚刚兴起,各方面都还处于草创阶段,弘扬奖掖、建立制度,最终要依靠通达之人。京城之中,远近的人都会汇集;在这里宣扬佛法,智慧的功用尤其广大。希望您振动锡杖、拂衣而来,不要推辞劳苦。我很快就盼望见到法师,不再多说。(《续高僧传》) ◇下诏讨伐陈国(开皇八年三月戊寅) 从前有苗不肯归服,唐尧只是薄加征伐;孙皓僭越暴虐,晋武帝便施行诛讨。陈国窃据江南,违背天意、残害万物。我刚接受天命时,陈顼还在世,想用道义教导他,不以龚行作为准则;双方往来修好,希望他改过向善。没过多久,罪恶已经显露。他大量收纳叛逃者,侵犯城池戍所,在句吴、闽越肆意残忍。那时王师大举出动,将要统一车轨文字;陈顼反而在当地收集军队,内心十分震恐,责备自己、请求订立盟约,不久便死去。我怜悯他的丧亡灾祸,仍下诏让军队班师。陈叔宝承受他的遗风,于是请求继续修好;我还等待他能悔悟,共同敦促使者往来。每当看见▯ロ入朝、▯轩出使,我何尝没有殷切地晓谕他,告诫他要革新自我。然而狼子野心,扩散得更加遍地;他轻慢五行,废弃三正,诛杀骨肉,消灭贤能。凭借手掌大小的土地,倚仗溪谷险阻,劫掠百姓,使他们的财产全都耗尽;驱赶逼迫境内境外的百姓,劳役从不停止。征取女子,擅自修造宫室,日益月增,永无知足;宫帷中的嫔妃超过一万。穿宝衣、吃玉食,穷奢极侈;沉溺淫靡音乐和宴饮,使白昼变成黑夜。杀害直言进谏的宾客,灭掉无罪之家,剖取人的肝脏,分割人的鲜血。他欺骗上天、制造罪恶,祭祀鬼神以求福佑;在街道上歌舞,在宫禁中酣醉。让涂脂抹粉的女子拿着兵器,拖着罗绮衣裳呼喊警跸;跃马挥鞭,从早到晚奔走,没有任何正事经营,驰逐不停。让背铠甲、持杖的人跟随徒步奔跑,追赶不上就加以罪责。自古以来的昏乱,很少有能和他相比的。武士和士卒饥寒交迫,劳役不止,筋骨精髓都耗尽在土木工程中,性命随时可能丢弃在沟渠里。君子潜逃,小人得志;家家暗中进行杀戮,人人任意聚敛。天灾地变、物怪人妖不断发生,士大夫闭口不言,只在道路上以目示意。百姓倾心仰望、踮足盼望,发誓把情况告诉我,日日夜夜期盼;奏章接连不断。又加上他背弃德义、违背誓言,动摇边境;巴峡以下直到海ㄛ以西,江北、江南,都变成鬼蜮横行之地。死者遭受掘墓暴尸的惨酷,生者承受居处中极度掠夺的痛苦;抢掠人口牲畜,砍断樵采道路,市井不能建立,农业完全荒废。历阳、广陵相继受到窥伺,有的图谋城邑,有的劫掠剥夺官吏;白天潜伏,夜间游走,像老鼠一样逃窜,像恶狗一样盗窃。他们不过是疲弱的士兵,来了一定会被擒获;而我方却要设置重重城门和险阻,辛劳防守藩篱。上天所覆盖的地方,没有不是我的臣民;每当听到、看到这些事情,心中都感到悲伤忧虑。有梁这个国家,是我国南面的藩属;然而它的君主入朝时,暗中互相招诱,完全不顾念我的恩德。士人女子深受威逼胁迫之苦,城池官府都发出空虚的叹息。不只是我身居百姓之上,始终怀着这些事情不能忘记;后来百官又屡次把它当作请求,百姓也无法忍受这种请求,难道还能面对这样的情形而不诛讨,忍心看着而不救援吗?近来秋天刚开始,我谋划着要救济这些百姓。益部的楼船,全都命令向东疾驶;于是有几十条神龙在江流中腾跃,跟随讨伐有罪之人的军队,向着金陵的道路前进。船停,龙就停止;船行,龙就离去。四天之内,三军都看见了它们。这难道不是上天怜爱百姓,天上地下共同显现祥瑞,降下神灵为军队引路,协助军威吗?凭借上天的神灵,借助平定叛乱的力量,就可以出师授予军令,顺应时机诛灭他们;这次行动足以永远清平吴、越。将士、粮食、兵器以及水陆所需物资,进军日期和行动停止的安排,都依照另外的诏令执行。(《隋书·文帝纪下》) ◇下诏给史祥(开皇九年正月) 我认为陈叔宝世代僭越叛逆,残暴地虐害百姓,所以命令各路军队去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小小的贼寇狼狈不堪,只是依仗江湖险阻,竟敢乘船出战,企图抵抗王师。你亲自率领所属军队,顺应时机奋力攻击,击沉、淹没并俘获敌人,功劳十分显著。又听说你率领军队进攻江州。行军总管、襄邑公贺若弼已经攻占京口,新义公韩擒虎不久也攻克姑熟。骠骑将军已经渡过江岸,所到之处横行无阻。晋王的兵马即将进入建业,清扫荡平吴、越,已经不远了。骠骑将军才能高、志向壮,是我所知道的;好好筹划经营,以取得最大的赏赐,使富贵、功名永远载入史册。(《隋书·史祥传》) ◇平定陈国后下诏给晋王杨广(开皇九年) 这两位公爵深谋远虑,江东南方的逃亡贼寇,原本就是我委托给他们的;使土地安定、抚恤百姓,完全符合我的心意。九州分裂不统一,已经有几百年了;凭名臣的功劳成就太平事业,这是天下的大事,还有什么能超过它呢?听到这个消息我非常高兴,实在感到庆幸畅快。平定江南,全靠这两个人的力量。(《隋书·韩擒虎传》,《北史》六十八) ◇下诏嘉奖韩擒虎、贺若弼 把国家的威势伸张到万里之外,把朝廷的教化传播到一方,使东南百姓全都脱离水火;几百年的寇乱在短短日子里便被清除,这完全是您的功劳。您的盛名充满天地,伟业光照四方;远听古代的事迹,很少听说有谁能和您相匹敌。等您班师凯旋,确实知道不会太远,但思念之情太深,短短一刻也如同一年。(《隋书·韩擒虎传》)
◇劝学求言诏(开皇九年四月壬戌)往以吴、越之野,群黎涂炭,干戈方用,积习未宁。今率土大同,含生遂性,太平之法,方可流行。凡我臣僚,澡身浴德,开通耳目,宜从兹始。丧乱以来,缅将十载,君无君德,臣失臣道,父有不慈,子有不孝,兄弟之情或薄,夫妇之义或违,长幼失序,尊卑错乱。朕为帝王,志存爱养,时有臻道,不敢宁息。内外职位,遐迩黎人,家家自修,人人克念,使不轨不法,荡然俱尽。兵可立威,不可不戢,刑可助化,不可专行。禁卫九重之馀,镇守四方之外,戎旅军器,皆宜停罢。伐路既夷,群方无事,武力之子,俱可学文,人间甲仗,悉皆除毁。有功之臣,降情文艺,家门子侄,各守一经,令海内翕然,高山仰止。京邑庠序,爰及州县,生徒受业,升进于朝,未有灼然明经高第。此则教训不笃,考课未精,明勒所由,隆兹儒训。官府从宦,丘园素士,心迹相表,宽弘为念,勿为局促,乖我皇猷。朕君临区宇,於兹九载,间直言之路,披不讳之心,形於颜色,劳于兴寝。自顷逞艺论功,昌言乃众,推诚切谏,其事甚疏。公卿士庶,非所望也,各启至诚,匡兹不逮。见善必进,有才必举,无或噤默,退有後言。颁告天下,咸悉此意。(《隋书·文帝纪下》)◇止高▯逊位诏(开皇九年)公识鉴通远,器略优深,出参戎律,廓清淮海,入司禁旅,实委心腹。自朕受命,常典机衡,竭诚陈力,心迹俱尽。此则天降良辅,翊赞朕躬,幸无词费也。(《隋书·高颍传》)◇下宇文述诏(开皇九年)公鸿勋大业,名高望重,奉国之诚,久所知悉。金陵之寇,既已清荡,而吴、会之地,东略为遥,萧岩、萧▯,并在其处。公率将戎旅,抚慰彼方,振扬国威,宣布朝化。以公明略,乘胜而往,风行电扫,自当稽服。若使干戈不用,黎庶获安,方副朕怀,公之力也。(《隋书·宇文述传》)◇禁绝言封禅表(开皇九年七月丙午)岂可命一将军,除一小国,遐迩注意,便谓太平。以薄德而封名山,用虚言而干上帝,非朕攸闻。而今以後,言及封禅,宜即禁绝。(《隋书·文帝纪下》)◇下百济王馀昌诏(开皇九年)百济王既闻平陈,远令奉表,往复至难,若逢风浪,便致伤损。百济王心迹淳至,朕已委知。相去虽远,事同言面,何必数遣使来相体悉。自今以後,不须年例入贡,朕亦不遣使往,王宜知之。(《隋书·百济传》。)◇搜访知音律人诏(开皇九年十二月甲子)朕祗承天命,清荡万方。百王衰敝之後,兆庶浇浮之日,圣人遗训,扫地俱尽,制礼作乐,今也其时。朕情存古乐,深思雅道。郑、卫淫声,鱼龙杂戏,乐府之内,尽以除之。今欲更调律吕,改张琴瑟。且妙术精微,非因教习,工人代掌,止传糟粕,不足达神明之德,论天地之和。区域之间,奇才异艺,天知神授,何代无哉!盖晦迹於非时,俟昌言於所好,宜可搜访,速以奏闻,庶睹一艺之能,共就九成之业。(《隋书·文帝纪下》)◇令军人悉属州县诏(开皇十年五月乙未)魏末丧乱,宇县瓜分,役车岁动,未遑休息。兵士军人,权置坊府,南征北伐,居处无定。家无完堵,地罕包桑,恒为流寓之人,竟无乡里之号。朕甚愍之。凡是军人,可悉属州县,垦田籍帐,一与民同。军府统领,宜依旧式。罢山东河南及北方缘边之地新置军府。(《隋书·文帝纪下》)◇下杨素诏(开皇十年)朕忧劳百姓,日旰忘食,一物失所,情深纳隍。江外狂狡,妄构妖逆,虽经殄除,民未安堵。犹有贼首凶魁,逃亡山洞,恐其聚结,重扰苍生。内史令、上柱国、越国公素,识达古今,经谋长远,比曾推毂,旧著威名,宜任以大兵,总为元帅。宣布朝风,振扬威武,擒翦叛亡,慰劳黎庶,军民事务,一以委之。(《隋书·杨素传》)◇诏释智舜(开皇十年)皇帝敬问赵州房子界嶂洪山南谷旧禅房寺智舜禅师:冬日极寒,禅师道体清胜,教导苍生,使早成就,朕甚嘉焉。朕统在兆民之上,弘护正法,夙夜无怠。今遣开府卢元寿指宣往意,并送香物如别。(《续高僧传》)◇诏释灵裕(开皇十一年)敬问相州大慈寺灵裕法师:朕遵崇三宝,归向情深,恒愿阐扬大乘,护持正法。法师梵行精淳,理义渊远,弘通圣教,开导聋瞽。道俗钦仰,思作福田。京师天下具瞻,四方辐凑,故远召法师,共营功业。宜知朕意,早入京也。(《续高僧传》)◇又诏敬问演空寺大德灵裕法师:朕遵仰圣教,重兴三宝,欲使生灵,咸蒙福力。法师舍离尘俗,投旨法门,精诚若此,深副朕怀。(《续高僧传》)◇减免租调诏(开皇十二年)既富而教,方知廉耻,宁积于人,无藏府库。河北、河东今年田租,三分减一,兵减半,功调全免。(《隋书·食货志》)
译◇劝勉学习、征求直言的诏书(开皇九年四月壬戌) 过去吴、越之地的百姓陷于水火,战争正在进行,长期积累的习惯和弊病尚未平息。如今天下统一,所有生灵都能顺遂本性,太平的制度正可以开始推行。凡是我的臣僚,都应当洗涤身心、涵养德行,打开耳目,从现在开始做起。自从丧乱以来,算来将近十年;君主没有君主的德行,臣子失去臣子的道义,父亲不能慈爱,儿子不能孝顺,兄弟的感情有时淡薄,夫妻的道义有时违背,长幼失去秩序,尊卑混乱颠倒。我作为帝王,心志在于爱护养育百姓,时时向着正道,不敢安宁休息。内外各级官职和远近百姓,都应当家家自我修养,人人克制反省,使一切不合规矩、不守法度的行为彻底消失。军队可以树立威势,却不可不收敛;刑罚可以辅助教化,却不可专门依靠。除了九重宫禁的防卫和四方边镇的守备之外,军队、武器都应当停止设置。道路已经平坦,各方没有战事,武人子弟都可以学习文业;民间的铠甲兵器,全都应当销毁。有功劳的臣子,应当降低争功的心思而学习文艺;各家的子弟侄儿,都各自守读一部经书,使天下同心同德,达到高山仰止的境界。京城的学校,以及州县的学校,学生接受教育而升进朝廷,却还没有明显的通晓经学、成绩优异之人。这是教训不够严格,考核不够精密;应当明确责令有关方面,隆重推行儒学教育。官府中任职的官员以及隐居乡里的读书人,内心和行为都应彼此表里相符,以宽弘为念,不要拘谨局促,违背我的治国方针。我君临天下,到现在已经九年;我曾间接阻塞直言的道路,却敞开不避讳的心意,表现在面色上,劳累于起居寝食之间。近来炫耀才艺、谈论功劳的人很多,直率的言论却已经很少;推诚相告、恳切劝谏,这种事情非常稀少。这不是公卿、士人和百姓应有的表现。你们各自应当拿出至诚,纠正我的不足;见到善行一定要进荐,有才干的人一定要举荐,不要有人闭口不言,退下之后却另说一套。把这些话颁告天下,使大家都明白我的心意。(《隋书·文帝纪下》) ◇下诏阻止高▯辞职(开皇九年) 您的见识鉴别通达深远,器量谋略优异深厚;出外参与军务,廓清淮海,入朝掌管禁军,实在是我的心腹。我接受天命以来,您一直掌管国家机要,竭尽诚心陈述意见、贡献力量,内心和行为都已尽到。您正是上天降下的良辅,辅佐帮助我的自身,不必再多费言辞了。(《隋书·高颍传》) ◇下诏给宇文述(开皇九年) 您的巨大功勋和伟大事业,使名声高、声望重;您奉献国家的诚心,我早已完全知道。金陵的贼寇已经清除,而吴、会一带,向东还有遥远地区,萧岩、萧▯都在那里。您率领将领和军队,安抚慰问那些地方,振扬国家威势,宣布朝廷教化。凭您的明达谋略,乘胜前往,一定会如风行电扫,使他们自然屈服。如果能够不动用兵器,使百姓得到安宁,才符合我的心愿;这全靠您的力量。(《隋书·宇文述传》) ◇下诏禁止谈论封禅(开皇九年七月丙午) 难道可以只命令一名将军,消灭一个小国,远近的人稍加关注,便说天下太平吗?凭着浅薄的德行去封祭名山,用空话去求取上天的认可,这不是我所听闻、所赞同的。从今以后,凡是谈到封禅的,都应当立即禁止。(《隋书·文帝纪下》) ◇下诏给百济王馀昌(开皇九年) 百济王听说陈国平定以后,远道派人奉上表章;往返十分艰难,如果遇到风浪,便会造成伤害损失。百济王的心意和行迹十分纯厚真挚,我已经完全了解。虽然彼此相距遥远,事情却如同当面交谈,何必年年多次派遣使者来相互表达心意?从今以后,不必按年入贡,我也不再派遣使者前往,你应当知道这一点。(《隋书·百济传》) ◇下诏搜访通晓音律的人(开皇九年十二月甲子) 我敬承天命,清平荡定天下。历代帝王衰败之后,百姓风俗浇薄浮华之时,圣人留下的教训已经被扫除殆尽;如今正是制定礼仪、创作音乐的时候。我心里存念古代音乐,深深思考雅正之道。郑声、卫声等淫靡音乐,鱼龙杂戏,都要从乐府中全部除去。现在想重新调定十二律吕,改造琴瑟的制度。况且精妙的技艺深奥细微,如果不通过教习,世代由工匠掌管,所传下来的就只是糟粕,不足以通达神明的德行、论说天地的和谐。天下各地,奇异的才能和技艺,上天知晓、神灵传授,哪个时代会没有呢?他们大概只是因为时运不合而隐藏踪迹,等待在喜爱他们的人那里得到称扬;应当搜寻访求,迅速上报,希望能够看到一艺之长,共同成就九成之乐的事业。(《隋书·文帝纪下》) ◇下诏令军人全部隶属州县(开皇十年五月乙未) 北魏末年天下丧乱,疆宇分裂,服役的车辆年年调动,军民没有时间休息。士兵和军人暂时设置在各个军府,南征北伐,居处没有定所。家中没有完整的墙壁,土地很少能够种桑养蚕,长期成为流徙寄居的人,竟然没有乡里的名籍。我对此深感怜悯。凡是军人,都可以全部隶属州县;开垦田地、登记户籍,都和百姓一样。军府的统领制度,应该依照旧有规式。撤销山东、河南以及北方边境沿线新设置的军府。(《隋书·文帝纪下》) ◇下诏给杨素(开皇十年) 我忧虑劳苦百姓,直到日暮还忘记进食;只要有一个人失去安置,我的心情就像临近深池一样忧惧。江南以外有狂妄狡猾之徒,妄自构成妖逆;虽然已经消灭,但百姓还没有安居。仍有贼寇首领和凶恶魁首逃亡在山洞之中,恐怕他们聚集起来,再次严重扰乱百姓。内史令、上柱国、越国公杨素,通晓古今,谋划长远,近来曾经推举人才,过去就已经建立威名;应当任命他统率大军,担任元帅。宣扬朝廷的风化,振作伸张威武,擒获消灭叛逃者,慰劳百姓;军队和民政事务,一概委托给他。(《隋书·杨素传》) ◇下诏释放智舜(开皇十年) 皇帝恭敬地问候赵州房子界嶂洪山南谷旧禅房寺的智舜禅师:冬日极其寒冷,法师的道体清健胜于常人,教导百姓,使他们早日成就佛道,我对此非常赞许。我统治天下百姓,弘扬护持正法,早晚都不懈怠。现在派开府卢元寿前去传达我的意思,并送去香物,另有文书说明。(《续高僧传》) ◇下诏给释灵裕(开皇十一年) 恭敬地问候相州大慈寺灵裕法师:我遵奉尊崇佛、法、僧三宝,归依向往之情深厚;一直希望阐扬大乘佛法,护持正法。法师梵行精纯,义理深远,弘扬通达圣教,开导昏昧的人。僧俗都敬仰您,希望把您作为福田。京师是天下共同瞻仰之地,四方的人和物资都汇集于此,所以从远方召请法师,共同经营佛法功业。您应当知道我的心意,早日进入京城。(《续高僧传》) ◇又下诏 恭敬地问候演空寺大德灵裕法师:我遵奉仰慕圣教,重新兴盛三宝,希望使众生都蒙受佛法的福力。法师舍弃尘世,投身佛门,精诚到了这样的地步,深深符合我的心意。(《续高僧传》) ◇下诏减免租调(开皇十二年) 百姓富足以后才可以施行教化,才会懂得廉耻;宁可把财富积存在百姓手中,也不要收藏在府库里。河北、河东今年的田租,减免三分之一;兵役租调减半,功调全部免除。(《隋书·食货志》)
◇禁私撰国史诏(开皇十三年五月癸亥)人间有撰集国史、臧否人物者,皆令禁绝。(《隋书·文帝纪下》)◇施用雅乐诏(开皇十四年四月乙丑)在昔圣人,作乐崇德,移风易俗,於斯为大。自晋氏播迁,兵戈不息,雅乐流散,年代已多,四方未一,无由辨正。赖上天鉴临,明神降福,拯兹涂炭,安息苍生,天下大同,归於治理,遗文旧物,皆为国有。比命所司,总令研究,正乐雅声,详考已讫,宜即施用,见行者停。人间音乐,流僻日久,弃其旧体,竞造繁声,浮宕不归,遂以成俗。宜加禁约,务存其本。(《隋书·文帝纪下》)◇给公廨田诏(开皇十四年六月丁丑)省府州县,皆给公廨田,不得治生,与人争利。(《隋书·文帝纪下》)◇时修齐、梁、陈祭祀诏(开皇十四年闰十月甲寅)齐、梁、陈往皆创业一方,绵历年代。既宗祀废绝,祭奠无主,兴言矜念,良以怆然。莒国公萧琮及高仁英、陈叔宝等,宜令以时修其祭祀。所须器物,有司给之。(《隋书·文帝纪下》)◇令北境义仓杂种并纳本州诏(开皇十五年二月)本置义仓,止防水旱,百姓之徒,不思久计,轻尔费损,於後乏绝。又北境诸州,异於馀处,云、夏、长、灵、盐、兰、丰、鄯、凉、甘、瓜等州,所有义仓杂种,并纳本州。若人有旱俭少粮,先给杂种及远年粟。(《隋书·食货志》,《通典》十二)◇以公孙景茂为伊州刺史诏(开皇十五年)景茂修身洁己,耆宿不亏,作牧化人,声绩显著。年终考校,独为称首,宜升戎秩,兼进藩条。可上仪同三司、伊州刺史。(《隋书·公孙景茂传》)◇普祠山川诏(开皇十五年六月辛丑)名山大川未在祀典者,悉祠之。(《隋书·文帝纪下》)◇社仓诏(开皇十六年正月)秦、叠、成、康、武、文、芳、宕、旭、洮、岷、渭、纪、河、廓、豳、陇、泾、宁、原、敷、丹、延、绥、银、扶等州社仓,并於当县安置。(《隋书·食货志》,《通典》十二)◇又诏(开皇十六年二月)社仓,准上中下三等税,上户不过一石,中户不过七斗,下户不过四斗。(《隋书·食货志》,《通典》十二)◇禁命官妻妾改嫁诏(开皇十六年六月辛丑)九品已上妻,五品已上妾,夫亡不得改嫁。(《隋书·文帝纪下》)◇慎刑诏(开皇十六年八月丙戌)决死罪者,三奏而後行刑。(《隋书·文帝纪下》)◇听诸司於律外决杖属官诏(开皇十七年三月丙辰)分职设官,共理时务,班位高下,各有等差。若所在官人不相敬惮,多自宽纵,事难克举。诸有殿失,虽备科条,或据律乃轻,论情则重,不即决罪,无以惩肃。其诸司论属官,若有愆犯,听于律外斟酌决杖。(《隋书·文帝纪下》又见《刑法志》)◇刘晖等除名诏(开皇十七年四月戊寅)朕应运受图,君临万宇,思欲兴复圣教,恢弘令典,上顺天道,下授人时,搜扬海内,广延术士。旅骑尉张胄玄,理思沉敏,术艺宏深,怀道白首,来上历法。今与太史旧历,并加勘审。仰观玄象,参验▯机,胄玄历数与七曜符合,太史所行,乃多疏舛,群官傅议,咸以胄玄为密。太史令刘晖,司历郭翟、刘宜,骁骑尉任悦,往经修造,致此乖谬。通直散骑常侍、领太史令庾季才,太史丞邢隽,司历郭远,历博士苏粲,历助教傅隽、成珍等,既是职司,须审疏密。遂虚行此历,无所发明。论晖等情状,已合科罪,方共饰非护短,不从正法。季才等,附下罔上,义实难容。(《隋书·律历志》中。)◇升用功臣子孙诏(开皇十七年四月壬午)周历告终,群凶作乱,衅起蕃服,毒被生人。朕受命上玄,廓清区宇,圣灵垂佑,文武同心。申明公穆、郧襄公孝宽、广平王雄、蒋国公睿、楚国公▯、齐国公▯、越国公素、鲁国公庆则、新宁公长又、宜阳公世积、赵国公罗云、陇西公询、广业公景、真昌公振、沛国公译、项城公子相、钜鹿公子▯等,登庸纳揆之时,草昧经纶之日,丹诚大节,心尽帝图,茂绩殊勋,力宣王府。宜弘其门绪,与国同休。其世子世孙未经州任者,宜量才升用,庶享荣位,世禄无穷。(《隋书·文帝纪下》)◇享庙日不设鼓吹诏(开皇十七年十月庚午)昔五帝异乐,三王殊礼,皆随事而有损益,因情而立节文。仰惟祭享宗庙,瞻敬如在,罔极之感,情深兹日。而礼毕升路,鼓吹发音,还入宫门,金石振响。斯则哀乐同日,心事相违,情所不安,理实未允。宜改兹往式,用弘礼教。自今以後,享庙日不须设鼓吹,殿庭勿殷乐悬。在庙内及诸祭,并依旧。其王公已下,祭私庙日,不得作音乐。(《隋书·音乐志下》,又见《文帝纪下》,少二十四字。)◇听公廨回易诏(开皇十七年十一月)在京及在外诸司公廨,在市回易,及诸处兴生,并听之。(《隋书·食货志》。)
译◇下诏禁止私自编撰国史(开皇十三年五月癸亥) 民间有编撰、汇集国史,评论人物是非的,都命令一律禁止。(《隋书·文帝纪下》) ◇下诏施用雅乐(开皇十四年四月乙丑) 从前圣人制作音乐,是为了崇尚德行、移风易俗,这是音乐最重要的作用。自从晋氏播迁以来,战争不止,雅乐散失,年代已经很久;天下四方没有统一,也就没有办法辨别订正。幸赖上天监察、神明降福,拯救百姓于水火,安抚休息众生;天下统一,归于治理,遗留下来的文章和旧有器物,都成为国家所有。近来我命令有关部门总共研究,订正雅乐的声调,详细考察已经完毕;应当立即施行,现行的音乐制度停止。民间音乐流传偏邪已经很久,抛弃原有体制,争相制作繁杂声调,浮荡放纵而不知返,终于形成风俗。应当加以禁约,务必保存它的根本。(《隋书·文帝纪下》) ◇下诏给公廨田(开皇十四年六月丁丑) 各省、府、州、县,都拨给公廨田;不许用它谋求生计,不得与百姓争夺利益。(《隋书·文帝纪下》) ◇下诏按时修治齐、梁、陈的祭祀(开皇十四年闰十月甲寅) 齐、梁、陈过去都曾在一方创建基业,延续经历了许多年代。如今宗庙祭祀已经废绝,祭奠没有主持者;每当想到并怜悯这些事情,实在感到悲伤。莒国公萧琮以及高仁英、陈叔宝等,应当命令他们按时修治本国的祭祀。所需要的器物,由有关部门供给。(《隋书·文帝纪下》) ◇下诏令北境各州义仓的杂种都交纳本州(开皇十五年二月) 当初设置义仓,只是为了防备水旱灾害;百姓短视,不考虑长远,轻易耗费损失粮食,后来便会缺乏断绝。况且北方边境各州与其他地方不同,云、夏、长、灵、盐、兰、丰、鄯、凉、甘、瓜等州所有义仓的杂种,都应交纳本州。如果有人遭遇旱灾、年成不好而缺少粮食,先发给杂种和存放多年的粮食。(《隋书·食货志》,《通典》十二) ◇下诏任命公孙景茂为伊州刺史(开皇十五年) 公孙景茂修养自身、洁净操守,年高有德而不失其节;出任地方长官教化百姓,声望和功绩都很显著。年终考核时,他独自名列第一;应当提升军职,同时晋升藩镇官秩。可以任为上仪同三司、伊州刺史。(《隋书·公孙景茂传》) ◇下诏普遍祭祀山川(开皇十五年六月辛丑) 名山大川中没有列入祭祀典制的,都要一律祭祀。(《隋书·文帝纪下》) ◇下诏设置社仓(开皇十六年正月) 秦、叠、成、康、武、文、芳、宕、旭、洮、岷、渭、纪、河、廓、豳、陇、泾、宁、原、敷、丹、延、绥、银、扶等州的社仓,都在所属县设置。(《隋书·食货志》,《通典》十二) ◇又下诏(开皇十六年二月) 社仓按照上户、中户、下户三等征税:上户不超过一石,中户不超过七斗,下户不超过四斗。(《隋书·食货志》,《通典》十二) ◇下诏禁止有官职者的妻妾改嫁(开皇十六年六月辛丑) 九品以上官员的妻子,五品以上官员的妾,丈夫死后不得改嫁。(《隋书·文帝纪下》) ◇下诏慎重用刑(开皇十六年八月丙戌) 判处死刑的人,要三次奏报之后才执行刑罚。(《隋书·文帝纪下》) ◇下诏允许各部门在法律之外杖责属官(开皇十七年三月丙辰) 分别设置职务、任命官员,共同治理当时的事务;官位高低,各有等级差别。如果各地官员彼此不尊敬、不畏惧,往往自我放纵,事情就难以办成。各种过失,即使已有科条规定,有的依照法律罪责较轻,按实际情状却很重;如果不立即判罪,就无法惩戒整肃。各部门审理属官时,如果有过错犯罪,允许在法律之外斟酌情形,处以杖刑。(《隋书·文帝纪下》,又见《刑法志》) ◇下诏将刘晖等人除名(开皇十七年四月戊寅) 我顺应天命接受帝位,君临天下,想要复兴圣人教化,弘扬完善的法令,上顺天道,下授人时,于海内搜寻举荐人才,广泛招致术士。旅骑尉张胄玄,思虑深沉敏捷,术数技艺宏大深厚,怀抱道术直到白首,前来献上历法。如今把它同太史原来的历法一并加以勘验审定。仰观天象,参验天文枢机,张胄玄的历数与日、月及五星相符合;太史所施行的历法,却有很多疏漏错误。群臣官员共同评议,都认为张胄玄的历法精密。太史令刘晖、司历郭翟、刘宜、骁骑尉任悦,过去曾经修造历法,才造成这样的乖谬。通直散骑常侍、领太史令庾季才,太史丞邢隽,司历郭远,历博士苏粲,历助教傅隽、成珍等,既然担任有关职务,就应当审查历法的疏密得失;却让这部历法虚假施行,没有作出任何阐明。论及刘晖等人的情状,已经符合科条所定的罪责,他们却共同掩饰错误、袒护短处,不遵从正法。庾季才等人依附下属、欺罔上级,按义理实在难以容忍。(《隋书·律历志》中。) ◇下诏提升任用功臣的子孙(开皇十七年四月壬午) 周朝的历数结束后,群凶作乱,祸端从藩镇边服兴起,毒害遍及百姓。我承受上天的命令,廓清天下;圣灵降下保佑,文臣武将同心协力。申明公穆、郧襄公孝宽、广平王雄、蒋国公睿、楚国公▯、齐国公▯、越国公素、鲁国公庆则、新宁公长又、宜阳公世积、赵国公罗云、陇西公询、广业公景、真昌公振、沛国公译、项城公子相、钜鹿公子▯等,在登用为官、参与国政之时,在国家草创、谋划经营的日子里,都以赤诚和大节竭尽心力,成全帝王的谋划,以卓越功绩和特殊勋劳,尽力宣扬王室。应当弘扬他们的家门事业,使其与国家共同享有安乐。他们的世子、世孙中尚未担任州职的,应当衡量才干予以提升任用,使他们能够享受荣位,世代享有俸禄而无穷。(《隋书·文帝纪下》) ◇享祭宗庙日不设置鼓吹诏(开皇十七年十月庚午) 从前五帝的乐制各不相同,三王的礼制也各有差异,都是随着事情的变化而有所损益,根据人情而制定礼仪。仰念祭祀宗庙之时,瞻仰敬奉祖先如同他们仍在,思念无穷,感情在这一天尤其深厚。然而礼毕登车上路,鼓吹奏响;回到宫门,钟磬等金石乐器又发出声响。这就是把哀与乐置于同一天,内心所想与外在举止相违,感情上实在不安,按道理也确实不合适。应当改革这一旧制,以弘扬礼教。从今以后,享祭宗庙之日不必设置鼓吹,殿庭也不要陈设盛大的乐悬。在宗庙内部以及举行其他祭祀时,都依照旧制。王公以下,祭祀私庙之日,不得演奏音乐。(《隋书·音乐志下》,又见《文帝纪下》,后者少二十四字。) ◇听任公廨进行交易诏(开皇十七年十一月) 京城和地方各官署的公廨,可以在市场上进行交易,也可以在各处经营生业,均听任其便。(《隋书·食货志》。)
◇禁江南造大船诏(开皇十八年正月辛丑)吴、越之人,往承敝俗,所在之处,私造大船,因相聚结,致有侵害。其江南诸州,人间有船长三丈已上,悉括入官。(《隋书·文帝纪下》)◇禁厌蛊诏(开皇十八年五月辛亥)畜猫鬼、虫毒、厥魅、野道之家,投于四裔。(《隋书·文帝纪下》下)◇二科举人诏(开皇十八年七月丙子)京官五品已上,总管、刺史,以志行修谨、清平▯济二科举人。(《隋书·文帝纪下》)◇下百济王馀昌诏(开皇十八年)往岁为高丽不供职贡,无人臣礼,故命将讨之。高元君臣恐惧,畏服归罪,朕已赦之,不可致伐。(《隋书·百济传》,辽东之役,遣使奉表,请为军导,帝下诏。)◇停百官朝贡东宫诏(开皇十八年十一月)礼有等差,君臣不杂,爰自近代,圣教渐亏,俯仰逐情,因循成俗。皇太子虽居上嗣,义兼臣子,而诸方岳牧,正冬朝贺,任土作贡,别上东宫。事非典则,宜悉停断。(《隋书·房陵王勇传》)◇废皇太子勇为庶人诏(开皇二十年十月乙丑)太子之位,实为国本,苟非其人,不可虚立。自古储副,或有不才,长恶不悛,仍令守器,皆由情溺宠爱,失于至理,致使宗社倾亡,苍生涂地。由此言之,天下安危,系乎上嗣,大业传世,岂不重哉!皇太子勇,地则居长,情所锺爱,初登大位,即建春宫,冀德业日新,隆兹负荷。而性识庸暗,仁孝无闻,昵近小人,委任奸佞,前後愆衅,难以具纪。但百姓者,天之百姓,朕恭天命,属当安育,虽欲爱子,实畏上灵,岂敢以不肖之子,而乱天下。勇及其男女为王、公主者,并可废为庶人。顾惟兆庶,事不获已,兴言及此,良深愧叹!(《隋书·房陵王勇传》)◇处治废太子党与诏(开皇二十年十月乙丑)自古以来,朝危国乱,皆邪臣佞媚,凶党扇惑,致使祸及宗社,毒流兆庶。若不标明典宪,何以肃清天下!左卫大将军、五原郡公元▯,任掌兵卫,委以心膂,陪侍左右,恩宠隆渥;乃包藏奸伏,离间君亲,崇长厉阶,最为魁首。太子左庶子唐令则,策名储贰,位长宫僚,谄曲取容,音技自进,躬执乐器,亲教内人,赞成骄侈,导引非法。太子令邹文腾,专行左道,偏被亲昵,心腹委付,钜细关知,占问国家,希觊灾祸。左卫率司马夏侯福,内事谄谀,外作威势,陵侮上下,褒浊宫闱。典膳监元淹,谬陈爱憎,开示怨隙,妄起讪谤,潜行离阻,进引妖巫,营事厌祷。前吏部侍郎萧子宝,往居省阁,旧非宫臣,禀性浮躁,用怀轻险,进画奸谋,要射荣利,经营间构,开造祸端。前主玺下士何竦,假托玄象,妄说妖怪,志图祸乱,心在速发,兼制奇器异服,皆竦规摹,增长骄奢,糜费百姓。凡此七人,为害乃甚,并处斩,妻妾子孙皆悉没官。车骑将军阎毗、东郡公崔君绰、游骑尉沈福宝、瀛州民章仇太翼等四人,所为之事,皆是悖恶,论其状迹,罪合极刑。但朕情存好生,未能尽戮,可并特免死,各决杖一百,身及妻子资财田宅,悉可没官。副将作大匠高龙▯,豫追番丁,辄配东宫使役,营造亭舍,进入春坊。率更令晋文建,通直散骑侍郎、判司农少卿事元衡,料度之外,私自出给,虚破丁功,擅割园地。并处自尽。(《隋书·房陵王勇传》,《北史》七十一)◇下诏罪史万岁(开皇二十年十月乙丑)柱国、太平公万岁,拔擢委任,每总戎机。往以南宁逆乱,令其出讨。而昆州刺史爨玩包藏逆心,为民兴患。朕备有成敕,令将入朝。万岁乃多受金银,违敕令住,致爨玩寻为反逆,更劳师旅,方始平定。所司检校,罪合极刑,舍过念功,恕其性命,年月未久,即复本官。近复总戎,进讨蕃裔。突厥达头可汗领其凶众,欲相拒抗,既见军威,便即奔退,兵不血刃,贼徒瓦解。如此称捷,国家盛事,朕欲成其勋庸,复加褒赏。而万岁、定和通簿之日,乃怀奸诈,妄称逆面交兵,不以实陈,怀反覆之方,弄国家之法。若竭诚立节,心无虚罔者,乃为良将,至如万岁,怀诈要功,便是国贼,朝宪难亏,不可再舍。(《隋书·史万岁传》)◇禁毁盗佛道神像诏(开皇二十年十二月辛巳)佛法深妙,道教虚融,咸降大慈,济度群品,凡在含识,皆蒙覆护。所以雕铸灵相,图写真形,率土瞻仰,用申诚敬。其五岳四镇,节宣云雨,江、河、淮、海,浸润区域,并生养万物,利益兆人,故建庙立祀,以时恭敬。敢有毁坏偷盗佛及天尊像、岳镇海渎神形者,以不道论。沙门坏佛像,道士坏天尊者,以恶逆论。(《隋书·文帝纪下》)◇尉义臣赐姓杨氏诏(开皇中)
译◇禁止江南制造大船诏(开皇十八年正月辛丑) 吴、越一带的人,过去承袭败坏的旧俗,在各处私自制造大船,因而聚集结党,造成侵害。江南各州民间凡有船长三丈以上的,一律没收入官。(《隋书·文帝纪下》) ◇禁止厌蛊诏(开皇十八年五月辛亥) 凡畜养猫鬼、施用虫毒、厥魅、野道的人家,一律迁徙到四方边远之地。(《隋书·文帝纪下》) ◇以两科荐举人才诏(开皇十八年七月丙子) 京官五品以上,以及总管、刺史,应当以“志行修谨”和“清平▯济”两科荐举人才。(《隋书·文帝纪下》) ◇下诏给百济王馀昌(开皇十八年) 往年因为高丽不履行职贡,不守人臣之礼,所以命令将领讨伐它。高元君臣恐惧,畏服认罪归顺,朕已经赦免了他,不能再发动征伐。(《隋书·百济传》。辽东之战时,百济派使者奉表,请求充任军队向导,皇帝下了这道诏书。) ◇停止百官向东宫朝贺进贡诏(开皇十八年十一月) 礼制有等级差别,君臣不能混杂。自近代以来,圣人的教化逐渐衰微,俯仰行事只随私情,因循日久而成为习俗。皇太子虽然是皇位继承人,按道义兼有臣、子的身份,但各方岳牧在正月、冬至朝贺时,按照当地物产进贡,还另行献给东宫。这种做法不合典制,应当全部停止。(《隋书·房陵王勇传》) ◇废皇太子勇为庶人诏(开皇二十年十月乙丑) 太子之位,实际上是国家的根本,如果不是合适的人,不能徒然立为太子。自古以来,储君中有的才德不足,长期作恶而不悔改,却仍让他守护国家重器,都是因为沉溺于私情宠爱,失去了最高的道理,以致宗庙社稷倾覆,百姓横遭涂炭。由此说来,天下的安危系于皇位继承人,国家大业传给后世,难道不是极其重大吗!皇太子勇,按身份是长子,朕在感情上又最为钟爱他;当初让他登上太子之位,建立春宫,是希望他的德行功业日益更新,能够承担这副重任。然而他性情见识庸暗,没有仁爱孝行的声誉,亲近小人,任用奸佞,前后所犯过失罪衅,难以一一记载。但是百姓是上天的百姓,朕恭敬承受天命,正当承担安抚养育百姓的责任。即使想要爱护儿子,也实在畏惧上天,岂敢因为一个不肖之子而扰乱天下。勇以及他的男女子女中已经封为王、公主的,都可以废为庶人。只是顾念天下百姓,这是不得已而为之;谈到此事,实在深感惭愧叹息!(《隋书·房陵王勇传》) ◇处置废太子党羽诏(开皇二十年十月乙丑) 自古以来,朝廷危急、国家动乱,都是邪臣谄媚,凶党煽惑,导致灾祸波及宗庙社稷,毒害流及百姓。如果不明确列出法典,凭什么肃清天下!左卫大将军、五原郡公元▯,掌管禁卫军,朕把他当作心腹重臣,令其侍奉左右,恩宠优厚;他却包藏奸心,离间君臣父子,滋长祸患,是首恶魁首。太子左庶子唐令则,名列东宫属官,位居宫僚之长,却谄媚曲意以求容纳,凭音乐技艺自我进用,亲自执掌乐器,亲自教导宫人,助成长太子的骄奢,引导他做非法之事。太子令邹文腾,专门施行旁门左道,受到太子偏爱亲近,被委以心腹之任,大事小事都参与知晓,借占卜询问国家吉凶,希图灾祸发生。左卫率司马夏侯福,对内谄媚奉承,对外逞作威势,凌辱上下,污乱宫闱。典膳监元淹,歪曲陈说爱憎,挑拨怨隙,妄加讥谤,暗中进行离间阻挠,引进妖巫,经营厌祷之事。前吏部侍郎萧子宝,过去任职省阁,并非旧日宫臣,禀性浮躁,心怀轻薄险诈,进献奸谋,企图求取荣利,经营离间构陷,制造祸端。前主玺下士何竦,假托玄象,妄说妖怪,图谋祸乱,心里希望事变迅速发生;又制造奇异器物和服饰,都是何竦设计仿制的,助长骄奢,浪费百姓财力。以上七人,造成的祸害最为严重,一并处斩,妻妾、子孙也全部没入官府。车骑将军阎毗、东郡公崔君绰、游骑尉沈福宝、瀛州人章仇太翼等四人,所作所为都悖逆邪恶,按其情状罪迹,本应处以极刑。但朕心存好生之德,不能把他们全部杀掉,特此免死,各杖一百;本人以及妻子儿女的资财、田宅,全部没入官府。副将作大匠高龙▯,预先征发番丁,擅自配给东宫服役,营造亭舍,使其进入春坊。率更令晋文建、通直散骑侍郎兼判司农少卿事元衡,在核算数额之外私自发放,虚耗丁役功劳,擅自分割园地。两人都处以自尽。(《隋书·房陵王勇传》,《北史》七十一) ◇下诏数说史万岁的罪过(开皇二十年十月乙丑) 柱国、太平公史万岁,受到提拔任用,常常总领军事。过去南宁发生叛乱,命令他出兵讨伐。昆州刺史爨玩包藏反叛之心,使百姓遭受祸患。朕已准备好成文敕令,命令爨玩入朝。史万岁却收受大量金银,违背敕令让他留任,导致爨玩不久便再次反叛,朝廷又劳师动众,才平定下来。有关官署查核此事,史万岁的罪行应处极刑;朕因念及他以往的功劳,宽免其性命,过了不久便恢复他的原官。近来他又统领军队,进攻蕃部。突厥达头可汗率领凶悍部众,想要抵抗;见到军威后便逃走,兵刃未交,贼众就瓦解了。这样取得胜利,是国家的盛事,朕本想成就他的功勋,再加褒奖。然而史万岁在定和通簿之日,竟怀有奸诈,妄称与叛军正面交战,不据实陈奏,怀着反复欺诈之计,玩弄国家法令。若能竭尽忠诚、树立节操,心中没有虚假欺罔,才是良将;像史万岁这样怀诈邀功,便是国贼,朝廷法令不能亏损,不能再次宽赦。(《隋书·史万岁传》) ◇禁止毁坏、盗窃佛道神像诏(开皇二十年十二月辛巳) 佛法深奥玄妙,道教虚静融通,都降下大慈悲,救济度脱众生;凡是具有知觉的生命,都受到庇护。所以雕刻铸造神灵形象,描绘塑写真容,使天下人瞻仰,用来表达诚心敬意。五岳四镇掌管云雨的节候宣布,江、河、淮、海滋润各地,都能生养万物,使百姓受益,因此建立庙宇、设置祭祀,按时恭敬奉祀。胆敢毁坏、偷盗佛像、天尊像以及五岳四镇、江河湖海神灵形象的人,按大逆不道论罪。僧人毁坏佛像的,按恶逆论罪;道士毁坏天尊像的,也按恶逆论罪。(《隋书·文帝纪下》) ◇赐尉义臣杨姓诏(开皇年间)
朕受命之初,群凶未定,明识之士,有足可怀。尉义臣与尉回,本同骨肉,既狂悖作乱邺城,其父崇时在常山,典司兵甲,与迥邻接,又是至亲。知逆顺之理,识天人之意,即陈丹款,虑染恶徒,自执有司,请归相府。及北夷内侵,横戈制敌,轻生重义,马革言旋。操表存亡,事贯幽显,虽高官大赏,延及于世,未足表松筠之志,彰节义之门。义臣可赐姓杨氏,赐钱三万贯,酒三十斛,米麦各百斛,编之属籍,为皇从孙。(《隋书·杨义臣传》)◇答宇文庆诏(开皇中)朕之与公,本来亲密,怀抱委曲,无所不尽。话言岁久,尚能记忆,今览表奏,方悟昔谈。何谓此言,遂成实录。古人之先知祸福,明可信也,朕言之验,自是偶然。公乃不忘,弥表诚节,深感至意,嘉尚无已。(《隋书·宇文庆传》)◇夺情起韦冲诏(开皇中)西南夷裔,屡有生梗,每相残贼,朕甚愍之,已命戎徒,清抚边服。以开府器干堪济,识略英远,军旅事重,故以相任。知在艰疚,日月未多,金革夺情,盖有通式,宜自抑割,即膺往旨。(《隋书·韦世康附传》)◇以房恭懿为海州刺史诏(开皇中)德州司马房恭懿出宰百里,毗赞二藩,善政能官,标映伦伍。班条案部,实允佥属,委以方岳,声实俱美。可使持节、海州诸军事、海州刺史。(《隋书·房恭懿传》。)◇战亡者入墓域诏(仁寿元年正月辛丑)君子立身,虽云百行,唯诚与孝,最为其首。故投主殉节,自古称难,殒身王事,礼加二等。而代俗之徒,不达大义,至於致命戎旅,不入兆域。亏孝子之意,伤人臣之心,兴言念此,每深愍叹!且入庙祭祀,并不废阙,何止坟茔,独在其外。自今已後,战亡之徒,宜入墓域。(《隋书·文帝纪下》)◇简励学徒诏(仁寿元年六月乙丑)儒学之道,训教生人,识父子君臣之义,知尊卑长幼之序,升之於朝,任之以职,故能赞理时务,弘益风范。朕抚临天下,思弘德教,延集学徒,崇建庠序,开进仕之路,伫贤俊之人。而国学胄子,垂将千数,州县诸生,咸亦不少。徒有名录,空度岁时,未有德为代范,才任国用。良由设学之理,多而未精。今宜简省,明加奖励。(《隋书·文帝纪下》)◇立舍利塔诏(仁寿元年六月乙丑)门下:仰惟正觉,大慈大悲,救护群生,津梁庶品。朕归依三宝,重兴圣教,思与四海之内,一切人民,俱发菩提,并修福业。使当今现在,爰及来世,永作善因,同登妙果。宜请沙门三十人,谙解法相兼堪宣导者,各将侍者二人,并散官各给一人,薰陆香一百二十斤,马五匹,分道送舍利往前件诸州起塔,其未注寺者,就有山水寺。所起塔依前山。旧无山者,于当州内,清静寺处,建立其塔。所司造样,送往当州。僧多者三百六十人,其次二百四十人,其次一百二十人。若僧少者,尽见在僧。为朕、皇后、太子广、诸王子孙等,及内外官人,一切民庶,幽显生灵,各七日,行道并忏悔。起行道日,打刹,莫问同州异州,任人布施。钱限止十文以下,不得过十文。所施之钱,以供营塔,若少不充役正丁及用库物,率土诸州僧尼,普为舍利设斋。限十月十五日午时,同下入石函,总管刺史已下,县尉已上,自非军机,停常务七日,专检校行道及打刹等事,务尽诚敬,副朕意焉。主者施行。仁寿元年六月十三日,内史令豫章王臣▯柬宣。(《广弘明集》□□□□《金陵梵刹志》,「分道送舍利」下云,先往蒋州栖霞寺,洎三十州次五十三州等寺起塔。)◇追录李安、李η旧勋诏(仁寿元年)先王立教,以义断恩,割亲爱之情,尽事君之道,用能弘奖大节,体此至公。往者周历既穷,天命将及,朕登庸惟始,王业初基,承此浇季,实繁奸宄。上大将军、宁州刺史、赵郡公李安,其叔璋潜结藩枝,扇惑犹子,包藏不逞,祸机将发。安与弟开府仪同三司、卫州刺史、黄台县男η,深知逆顺,披露丹心,凶谋既彰,罪人斯得。朕每念诚节,嘉之无已,懋庸册赏,宜不逾时。但以事涉其亲,犹有疑惑,欲使安等名教之方,自处有地,朕常为思审,遂致淹年。今更详按圣典,求诸往事,父子天性,诚孝犹不并立,况复叔侄恩轻,情礼本有差降,忘私奉国,深得正理,宜禄旧勋,重弘赏命。(《隋书·李安传》。)◇诏答安德王雄(仁寿元年)
译朕刚接受天命时,群凶尚未平定,有见识的人才,实在值得珍惜。尉义臣与尉回本是同族骨肉,尉回既然在邺城狂悖作乱,他的父亲尉崇当时在常山,掌管兵甲,与尉迥相邻,又是至亲。尉崇懂得逆顺的道理,明白天意人心,立即陈述忠诚,担心被恶人牵连,亲自到主管官署,请求归入相府。后来北方夷狄入侵,他横戈制敌,轻视生命而重视义节,最后战死疆场。其操守关系生死,事迹贯通幽明,即使给予高官厚赏并延及后代,也不足以表彰他如松筠般的志节,彰显忠义之家。尉义臣可以赐姓杨,赐钱三万贯、酒三十斛、米麦各一百斛,编入宗室属籍,作为皇帝的从孙。(《隋书·杨义臣传》) ◇答宇文庆诏(开皇年间) 朕与公本来亲密无间,内心曲折,无不尽数相告。那些谈话已经过去多年,朕还能够记得;如今阅览你的表奏,才想起当年的谈论。为什么当时说的话竟然成为事实记录?古人能够预知祸福,确实是明白可信的;朕当时所说的话应验了,只是偶然罢了。公却一直没有忘记,更加显示出你的忠诚节操,朕深深感受到你的情意,赞许不已。(《隋书·宇文庆传》) ◇起用服丧中的韦冲诏(开皇年间) 西南夷族屡屡发生阻梗,常常互相残杀,朕对此十分怜悯,已经命令军队清理安抚边境。你具有开府的才干,器识才略英明深远,军务又很重要,所以任用你承担此职。知道你正在服丧,日期还不长;但军务可以夺去服丧之情,这是通行的制度。你应当自行克制哀痛,立即接受此前的诏命。(《隋书·韦世康附传》) ◇任命房恭懿为海州刺史诏(开皇年间) 德州司马房恭懿出任地方长官,辅佐治理两个藩镇,政绩良好,善于任官,在同僚中十分突出。考核部属、评定政绩,确实得到众人的认可;把一方岳牧的重任交给他,声誉与实际都很美好。可以授予持节、海州诸军事、海州刺史。(《隋书·房恭懿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里〕 ◇战死者准入墓域诏(仁寿元年正月辛丑) 君子立身,虽说有百种德行,但诚信和孝道最为重要。所以投身君主、为节义而死,自古都认为很难得;为国事丧身,礼制还要加等优待。然而世俗之人不明白大义,以至于战死军旅的人不能葬入先祖墓域。这损害孝子的心愿,也伤害人臣的心情。每每谈及此事,朕都深感怜悯叹息!况且进入宗庙祭祀,并不废止或缺失,为什么唯独坟墓要置于墓域之外呢?从今以后,战死的人应当准许葬入墓域。(《隋书·文帝纪下》) ◇甄选激励学生诏(仁寿元年六月乙丑) 儒学之道,用来教导百姓,使人懂得父子、君臣的道义,明白尊卑、长幼的次序;把学成的人提升到朝廷,任用他们担任官职,所以能够辅佐处理政务,弘扬有益的风俗。朕治理天下,想要弘扬德教,招集学生,崇尚兴建学校,开辟仕进之路,等待贤能俊杰出现。然而国学的学生将近千人,州县的生员也不少。他们徒然列在名册上,空自消磨岁月,却没有人成为世人的道德楷模,也没有才能担当国家的任用。实在是因为设置学校的办法只求数量多,却没有精选。现在应当加以甄选裁减,明确地予以奖励。(《隋书·文帝纪下》) ◇建立舍利塔诏(仁寿元年六月乙丑) 门下:仰念佛的正觉具有大慈大悲,救护众生,作众品类的渡津桥梁。朕归依佛、法、僧三宝,重新兴盛佛教,希望与天下四海之内的一切百姓共同发起菩提心,一同修行福业,使在世的今生以及未来世代永远种下善因,共同获得美妙果报。应当请沙门三十人,必须熟悉通晓佛法义理且能够宣扬引导的;每人各带侍者二人,并由各处散官各供给一人,带薰陆香一百二十斤、马五匹,分路护送舍利到前面所列各州建塔。尚未指定寺院的,就在有山水的寺院中建塔;所建佛塔依山而立。原来没有山的州,在本州清静寺院处建立佛塔。主管官署制作塔的样式,送到各州。僧人多的州派三百六十人,其次二百四十人,再次一百二十人;如果僧人少,就把现有僧人全部派去。为朕、皇后、太子广、诸王子孙等,以及内外官员、一切百姓和幽明一切生灵,各行道、忏悔七日。开始行道的那天,要击打刹竿;不论同州、异州,任人布施。钱的数额限定在十文以下,不得超过十文。所布施的钱用来供给营造佛塔;如果不足以支付役夫,就征用正丁,不足时再使用府库物资。天下各州的僧尼,都要为舍利设斋。限定在十月十五日午时,一同将舍利放入石函。总管、刺史以下,县尉以上,除军机事务外,停止日常政务七天,专门检查行道、击刹等事务,务必竭尽诚敬,以符合朕的心意。主管官员执行。仁寿元年六月十三日,内史令豫章王臣▯柬宣。(《广弘明集》□□□□《金陵梵刹志》;“分道送舍利”以下说,先送往蒋州栖霞寺,随后到三十州、其次五十三州等寺建塔。) ◇追录李安、李η过去功勋诏(仁寿元年) 先王制定教化,用大义裁断私恩,割舍亲爱之情,竭尽侍奉君主的道义,因此能够大力褒奖高尚节操,体现这种至公之理。过去周朝气数将尽,天命将要转移,朕刚开始被任用,王业才建立,承接这个衰败末世,奸邪盗贼实在很多。上大将军、宁州刺史、赵郡公李安的叔父李璋,暗中勾结藩镇枝党,煽惑侄子,包藏不轨之心,祸乱的机势将要发动。李安与他的弟弟开府仪同三司、卫州刺史、黄台县男李η,深知逆顺,披露忠心,使凶谋得以显露,罪人因此被捕。朕每每想到他们的忠节,赞美不已;按照功劳编册奖赏,本来不应拖延。但因为事情牵涉他们的亲属,仍有疑虑,想让李安等人在名教义理上能够自处,朕常常反复思考审察,终于拖延了多年。如今再详细考察圣典,查求以往事例:父子是天性,诚与孝尚且不能两全,何况叔侄之间恩情较轻,情与礼本来就有差等。忘却私情奉行国家大义,深合正理,应当按照旧功给予俸禄,重新大力施行赏赐。(《隋书·李安传》。) ◇诏答安德王雄(仁寿元年)
门下:仰惟正觉,覆护群品,济生灵于苦海,救愚迷于火宅。朕所以至心回向,结念归依,思与率土臣民,爰及幽显,同崇胜业,共为善因,故分布舍利,营建神塔。而大圣慈愍,频示光相,宫殿之内,舍利降灵,莫测来由,自然变现,欢喜顶戴,得未曾有。斯实群生多幸,延此嘉福,岂朕微诚,所能致感。览王公等表,悚敬弥深。朕与王公等,及一切民庶,宜更加克励,兴隆三宝。今舍利真形,犹有五十,所司可依前式,分送海内,庶三涂六道,俱免盖缠,禀识含灵,同登妙果,主者施行。(《广弘明集》)◇再立舍利塔诏(仁寿元年十二月)朕祗受肇命,抚育生民,遵奉圣教,重兴像法。而如来大慈,覆护群品,感见舍利,开导含生。朕已分布远近,皆起灵搭,其间诸州,犹有未遍。今更请大德,奉送舍利,各往诸州,依前造塔。所请之僧,必须德行可表,善解法相,使能宣扬佛教,感悟愚迷。宜集诸寺三纲,详共推择,录以奏闻,当与一切苍生,同斯福业。(《广弘明集》)◇褒赏杨素营太陵诏(仁寿二年)君为元首,臣则股肱,共治万姓,义同一体。上柱国、尚书左仆射、仁寿宫大监、越国公素,志度恢弘,机鉴明远,怀佐时之略,包经国之才。王业初基,霸图肇建,策名委质,受▯出师,擒翦凶魁,克平虢、郑。频承庙算,扬ユ江表,每禀戎律,长驱塞阴,南指而吴、越肃清,北临而獯、猃摧服。自居端揆,参赞机衡,当朝正色,直言无隐。论文则辞藻纵横,语武则权奇间出,既文且武,唯朕所命,任使之处,夙夜无怠。献皇后奄离六宫,远日云及,茔兆安厝,委素经营。然葬事依礼,唯卜泉石,至如吉凶,不由於此。素义存奉上,情深体国,欲使幽明俱泰,宝祚无穷。以为阴阳之书,圣人所作,祸福之理,特须审慎。乃遍历川原,亲自占择,纤介不善,即更寻求,志图元吉,孜孜不已。心力备尽,人灵协赞,遂得神皋福壤,营建山陵。论素此心,事极诚孝,岂与夫平戎定寇,比其功业?非唯廊庙之器,实是社稷之臣,若不加褒赏,何以申兹劝励?可别封一子义康郡公,邑万户,子子孙孙,承袭不绝。馀如故。并赐田三十顷,绢万段,米万石,金钵一,实以金,银钵一,实以珠,并绫锦五百段。(《隋书·杨素传》)◇修定五礼诏(仁寿二年闰十月己丑)礼之为用,时义大矣。黄琮苍璧,降天地之神,粢盛牲食,展宗庙之敬,正父子君臣之序,明婚姻丧纪之节。故道德仁义,非礼不成,安上治人,莫善于礼。自区宇乱离,绵历年代,王道衰而变风作,微言绝而大义乖,与代推移,其弊日甚。至於四时郊祀之节文,五服麻葛之隆杀,是非异说,▯春驳殊涂,致使圣教凋讹,轻重无准。朕祗承天命,抚临生人,当洗涤之时,属干戈之代。克定祸乱,先运武功,删正彝典,日不暇给。今四海▯安,五戎勿用,理宜弘风训俗,导德齐礼,缀往圣之旧章,兴先王之茂则。尚书左仆射、越国公杨素,尚书右仆射、邳国公苏威,吏部尚书、奇章公牛弘,内史侍郎薛道衡,秘书丞许善心,内史舍人虞世基,著作郎王劭,或任居端揆,博达古今,或器推令望,学综经史。委以裁缉,实允佥议。可并修定五礼。(《隋书·文帝纪下》,案:《初学记》十三以此诏为李德林作,恐误,德林死于开皇十九年。见《唐书·李百药传》。)◇下诏数蜀王秀罪(仁寿二年十二月)汝地居臣子,情兼家国,庸、蜀要重,委以镇之。汝乃干纪乱常,怀恶乐祸,▯辟睨二宫,伫望灾衅,容纳不逞,结构异端。我有不和,汝便觇候,望我不起,便有异心。皇太子,汝兄也,次当建立,汝假托妖言,乃云不终其位。妄称鬼怪,又道不得入宫,自言骨相非人臣,德业堪承重器。妄道清城出圣,欲以己当之,诈称益州龙见,托言吉兆。重述木易之姓,更治成都之宫,妄说禾乃之名,以当八千之运。横生京师妖异,以证父兄之灾,妄造蜀地徵祥,以符己身之▯。汝岂不欲得国家恶也,天下乱也?辄造白玉之▯,又为白羽之箭,文物服饰,岂似有君?鸠集左道,符书厌镇。汉王于汝,亲则弟也,乃画其形像,书其姓名,缚手钉心,枷锁钮械。仍云请西岳华山慈父圣母神兵九亿万骑,收杨谅魂神,闭在华山下,勿令散荡。
译门下:仰念佛的正觉庇护众生,使有生灵脱离苦海,使愚昧迷惑者逃离火宅。朕因此至诚回向,专心归依,希望与天下臣民乃至幽明一切众生,共同崇奉殊胜功业,共同种下善因,所以分送舍利,营建神塔。然而大圣慈悲怜悯,频频显现光明瑞相;在宫殿之内,舍利降下灵异,来由不可测度,自然而然地变化显现。朕欢喜顶礼,得到前所未有的感受。这实在是众生有幸,延续了这种美好福报,哪里是朕微薄的诚心所能感召的呢?阅览王公等人的表章,朕更加敬畏。朕与王公等人以及一切百姓,应当更加自我勉励,兴盛三宝。如今舍利真身还剩五十枚,主管官署可以依照先前的制度,分送天下各地;希望三途六道的众生都免除覆盖束缚,所有有识有灵的生命共同登上妙果之境。主管官员执行。(《广弘明集》) ◇再次建立舍利塔诏(仁寿元年十二月) 朕恭敬接受最初的天命,抚育百姓,遵奉佛教,重新兴盛佛像和佛法。然而如来的大慈悲庇护众生,感应显现舍利,启发引导有识生命。朕已经把舍利分送远近各地,都建立了灵塔,但其中仍有一些州没有遍及。现在再请德高僧人护送舍利,各自前往各州,依照先前的制度建塔。所请的僧人,必须德行足以表率他人,善于通晓佛法义理,能够宣扬佛教,使愚昧迷惑者受到感悟。应当召集各寺三纲,详细共同推选,登记后上奏,让他们与一切苍生共同享有这种福业。(《广弘明集》) ◇褒奖赏赐营建太陵的杨素诏(仁寿二年) 君主是人的首脑,臣子是君主的手足,共同治理万民,道理上如同一体。上柱国、尚书左仆射、仁寿宫大监、越国公杨素,志向气度宏大,机敏明察而见识深远,怀有辅佐时政的谋略,具备治理国家的才干。王业刚开始奠基,霸业谋略刚刚建立时,他登记姓名、奉身效力,接受诏令出师,擒获斩除凶恶首领,平定虢、郑。多次承受朝廷谋划,扬威于江表;每次接受军令,都长驱直入塞外,向南则吴、越肃清,向北则獯、猃屈服。自从担任宰辅之首,参与辅佐机要政务,在朝廷上神色严正,直言不讳。谈论文事时文辞纵横,论及武事时权略奇策层出不穷,文武兼备,只有朕能够任用他;凡是任职所在,早晚都不懈怠。献皇后突然离开六宫,安葬的日期将近,墓地安置之事委托杨素经营。然而丧葬依照礼制,关键只在选择墓穴泉石;至于吉凶,并不由此决定。杨素怀着奉事君上的义心,体恤国家的深厚感情,希望使幽明两界都安泰,使国家的宝贵福祚无穷。他认为阴阳之书是圣人所作,祸福的道理尤其需要审慎对待。于是遍历山川原野,亲自占卜选择,稍有一点不吉利,便重新寻找,专心求取大吉,勤勉不止。心力全部用尽,人与神灵共同辅助,终于找到神圣的高地和有福的土壤,营建成山陵。论到杨素的这番心意,实在极其诚恳孝敬,哪里能把它同平定戎兵、消灭盗寇的功业相提并论呢?他不只是朝廷的栋梁,实在是国家的重臣;如果不加以褒奖赏赐,凭什么表达这种劝勉激励之意?可以另外封他的一个儿子杨义康为义康郡公,食邑一万户,子子孙孙承袭不断。其余待遇依旧。另赐田三十顷、绢一万段、米一万石、金钵一个,内装黄金;银钵一个,内装珍珠;另赐绫锦五百段。(《隋书·杨素传》) ◇修订五礼诏(仁寿二年闰十月己丑) 礼的作用,关系到时世和大义,意义重大。黄琮、苍璧用来降请天地之神,黍稷牲食用来表达对宗庙的敬意,端正父子君臣的秩序,明确婚姻和丧纪的节制。因此,道德仁义若没有礼便不能成就,使上位者安定、百姓得到治理,没有比礼更好的办法。自从天下动乱离散,延续多年,王道衰微而变坏的风气兴起,微言绝传而大义乖离,礼制随时代推移,其弊病日益严重。至于四时郊祀的仪节文饰、五服麻葛的厚薄等级,是非各有不同说法,▯春驳异途,致使圣教衰败讹误,轻重没有统一标准。朕恭敬承受天命,抚临百姓,正值需要涤除旧弊之时,又处在干戈不断的时代。平定祸乱之后,首先施行武功,删削订正常典,日夜都没有闲暇。如今四海安定,五方戎狄不再动用兵力,理应弘扬风教、训导习俗,以德导民、以礼整齐天下,缀辑先圣遗留的典章,兴起先王美好的法则。尚书左仆射、越国公杨素,尚书右仆射、邳国公苏威,吏部尚书、奇章公牛弘,内史侍郎薛道衡,秘书丞许善心,内史舍人虞世基,著作郎王劭,有的任职宰辅,博通古今;有的器识为众人所推重,学问贯通经史。把修订编纂礼典的任务交给他们,确实符合众人的议论。可以一并修订五礼。(《隋书·文帝纪下》。考:《初学记》卷十三把这道诏书说成是李德林所作,恐怕有误,因为德林死于开皇十九年。见《唐书·李百药传》。) ◇下诏数说蜀王秀的罪过(仁寿二年十二月) 你身居臣子的地位,感情上又兼涉家庭和国家;庸、蜀是重要地区,所以委任你镇守。你却干犯纲纪、扰乱常法,心怀恶意而以祸患为乐,斜视窥伺二宫,等待灾祸和变故,收容不轨之人,结党构成异端。我一有不和,你便窥探等待;盼望我不起身,一旦有机会便生出异心。皇太子是你的兄长,按次序应当继承皇位;你却假托妖言,说他不能终守太子之位。你妄称有鬼怪,又说自己不能进入宫中;自称面相骨相不像臣子,德行功业足以承当国家重器。你妄称清城会出现圣人,想以自己充当圣人;又诈称益州出现龙,把它假托为吉兆。反复宣说“木易”之姓,又修建成都宫殿;妄说“禾乃”之名,以应当八千年的运数。你在京师凭空制造妖异,来证明父兄将遭灾祸;又妄造蜀地的祥瑞,来符合自己身上的▯。你难道不是希望国家遭遇灾难、天下发生动乱吗?你擅自制造白玉之▯,又制作白羽箭;这样的文物服饰,哪里像有君主的样子?你聚集施行左道邪术,制作符书进行厌镇。汉王杨谅对你来说,亲属关系是弟弟,你却画他的形象,写下他的姓名,把他的手捆住、钉住心口,用枷锁和刑具加以束缚;还说要请求西岳华山慈父圣母的神兵九亿万骑,收取杨谅的魂魄,关闭在华山下面,不让它散失。
我之于汝,亲则父也,复云请西岳华山慈父圣母,赐为开化杨坚夫妻,回心欢喜。又画我形仪,缚手撮头,仍云请西岳神兵收杨坚魂神。如此形状,我今不知杨谅、杨坚是汝何亲也?包藏凶慝,图谋不轨,逆臣之迹也。希父之灾,以为身幸,贼子之心也。怀非分之望,肆毒心於兄,悖弟之行也。嫉妒於弟,无恶不为,无孔怀之情也。违犯制度,坏乱之极也。多杀不辜,豺狼之暴也。剥削民庶,酷虐之甚也。唯求财货,市井之业也。专事妖邪,顽へ之性也。弗克负荷,不材之器也。凡此十者,灭天理,逆人伦,汝皆为之,不祥之甚也,欲免祸患,长守富贵,其可得乎!(《隋书·庶人秀传》,《北史》七十一)◇夺情起姚察诏(仁寿二年)前秘书丞北绛郡开国公姚察,强学待问,博极群典,修身立德,白首不渝,虽在哀疚,宜夺情礼,可员外散骑常侍,封如故。(《陈书·姚察传》,察丁後母杜氏丧,解职。在服制之中,有白鸠巢于户上。仁寿二年,诏云云。)
卷三◎杨坚(三)◇生日海内断屠诏(仁寿三年五月癸卯)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欲报之德,昊天罔极。但风树不静,严敬莫追,霜露既降,咸思空切。六月十三日,是朕生日,宜令海内为武元皇帝、元明皇后断屠。(《隋书·文帝纪下》)◇父存丧母不宜有练诏(仁寿三年六月甲午)《礼》云:「至亲以期断。」盖以四时之变易,万物之更始,故圣人象之。其有三年,加隆尔也。但家无二尊,母为厌降,是以父存丧母,还服于期者,服之正也。岂容期内而更小祥!然三年之丧而有小祥者,《礼》云:「期祭,礼也。期而除丧,道也。」以是之故,虽未再期,而天地一变,不可不祭,不可不除。故有练焉,以存丧祭之本。然期丧有练,于理未安。虽云十一月而练,乃无所法象,非期非时,岂可除祭。而儒者徒拟三年之丧,立练礻覃之节,可谓苟存其变,而失其本,欲渐于夺,乃薄于丧。致使子则冠练去▯,黄里纟原缘,▯则布葛在躬,粗服未改。岂非▯衰尚存,子情已夺,亲疏失伦,轻重颠倒!乃不顺人情,岂圣人之意也!故知先圣之礼废于人邪,三年之丧尚有不行之者,至于祥练之节,安能不坠者乎!《礼》云:「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而大夫士之丧父母,乃贵贱异服。然则礼坏乐崩,由来渐矣。所以晏平仲之斩粗▯,其老谓之非礼,滕文公之服三年,其臣咸所不欲。盖由王道既衰,诸侯异政,将逾越于法度,恶礼制之害己,乃灭去篇籍,自制其宜。遂至骨肉之恩,轻重从俗,无易之道,隆杀任情。况孔子没而微言隐,秦灭学而经籍焚者乎!有汉之兴,虽求儒雅,人皆异说,义非一贯。
译我对你来说,亲属关系是父亲;你却又说要请求西岳华山慈父圣母,赐福使“开化杨坚夫妻”回心转意、欢喜快乐。你还画我的形貌仪态,把我的双手捆住,揪住头部;又说要请求西岳神兵收取杨坚的魂魄。像这样看来,我现在不知道杨谅、杨坚究竟是你的什么亲属了?你包藏凶恶,图谋不轨,这是逆臣的行迹;希望父亲遭灾,拿它当作自己得幸的机会,这是贼子的心肠;怀有非分的希望,把毒心发泄在兄长身上,这是悖逆弟弟的行为;对弟弟嫉妒,无恶不作,这是没有骨肉亲情;违犯制度,破坏纲纪到了极点;大量杀害无辜,是豺狼般的暴虐;剥削百姓,是残酷虐待到了极点;只求财货,是从事市井逐利的行为;专门迷信妖邪,是顽劣固执的性情;不能承担重任,是没有才干的器物。以上十点,都是毁灭天理、违逆人伦的行为,你全都做了,实在不祥到了极点。想要免除祸患、长久守住富贵,难道能够做到吗!(《隋书·庶人秀传》,《北史》七十一) ◇起用服丧中的姚察诏(仁寿二年) 前秘书丞、北绛郡开国公姚察,学识强博,善于应答,广泛通晓各种典籍;修养自身、树立德行,直到白头也没有改变。虽然正在服丧,也应当夺情起用,授为员外散骑常侍,封爵照旧。(《陈书·姚察传》。姚察遭逢继母杜氏丧事,解除官职。服丧期间,有白鸠在门上筑巢。仁寿二年,诏书如此。) 卷三 ◎杨坚(三) ◇皇帝生日天下停止屠宰诏(仁寿三年五月癸卯) 可悲啊,父母生养我多么辛劳;想要报答他们的恩德,却像苍天广大无边,无法报尽。只是风吹树动,父母已经去世,想尽孝敬也无法追及;霜露降临,更加徒然深切地思念。六月十三日是朕的生日,应当命令天下为武元皇帝、元明皇后停止屠宰。(《隋书·文帝纪下》) ◇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不应举行练祭诏(仁寿三年六月甲午) 《礼》说:“至亲的丧服以一年为期限。”这是因为四时交替、万物更新,所以圣人取法于此。若有服三年丧的,是加重礼制罢了。但一家不能有两个尊长,母亲的丧服要因父亲在世而降等,所以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仍服满期年,是丧服的正制。哪里容许在服丧期内又举行小祥祭呢?然而服三年丧而举行小祥祭,《礼》说:“服期年举行祭祀,是礼;服期年而除丧,是道。”因此,虽然还没有满两个期年,但天地已经完成一次变化,不能不祭祀,不能不除丧,所以有练祭,以保存丧祭的根本。不过,服期年丧而举行练祭,按道理并不安妥。虽说十一月举行练祭,却没有可以取法的象征,既不是期年,也不合时令,怎么可以除丧祭呢?儒者只是仿照三年丧,制定练、礻覃的节制,可以说只是勉强保存了形式变化,却丧失了根本;想逐渐夺去服丧之情,结果使丧服变薄。以致儿子已经戴冠、举行练祭、脱去▯,穿着黄衣而以纟原作缘;但▯所用的布葛仍穿在身上,粗丧服还没有改变。这岂不是丧服仍在,而儿子的哀情已经被夺去,亲疏失序,轻重颠倒吗!这不合人情,难道是圣人的本意吗?由此可知,先圣的礼制被人废弃,连三年之丧尚且有人不实行,至于祥祭、练祭的节制,又怎么能不衰落呢!《礼》说:“父母之丧,不论贵贱都一样。”可是大夫、士为父母服丧,却有贵贱不同的丧服。这样看来,礼坏乐崩,原来是逐渐造成的。所以晏平仲穿着斩衰粗丧服时,他的家老说这不合礼;滕文公服三年丧时,他的臣下都不愿意。大概是因为王道已经衰微,诸侯各行其政,想要越过法度,又厌恶礼制妨害自己,于是毁掉典籍,按照自己的需要制定制度。后来骨肉亲情的厚薄也随俗而变,轻重没有固定的原则,礼制的隆杀任凭私情。何况孔子去世后微言隐没,秦朝又焚毁经籍、禁绝学术呢!汉朝兴起,虽然寻求儒雅之治,但人人各有不同说法,义理不能一以贯之。何况近代动乱离散,只致力于战争,对于典章礼制,常常无暇顾及。礼并不是从天上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