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晋平王休
◇与袁粲褚渊刘秉书夫治政任贤，宜亲疏相辅，得其经纬，则结绳可及，失其规矩，则危亡可期。汉承战国之馀，伤周室衰殄，立磐石之宗，而致七国之乱。魏革汉典，创於前失，遂使诸王绝朝聘之礼，是以根疏叶枯，政移异族。今宗室衰微，自昔未有，泰宁之世，足以为譬。孤子忝枝皇族，预关兴毁，虽欲忘言，其可得乎？高祖武皇帝升睿三光，涤纷四表。太祖文皇帝钦明冠古，资乾承历，秉钺西服，鸣銮东京，搜贤选能，纳奇赏异。孝武皇帝岐嶷天纵，先机雷发，陵波静乱，宏业中兴，储嗣不腆，遂贻祸难。於时建安王以家难频遘，宜立长主，明皇帝恢朗渊懿，仁润含远，奉载南面，允合天人。而太尉以年长居卑，怨心形色，柳欣慰等规行不轨，事迹披猖。骠骑以忤颜失旨，应对不顺，在蕃刻削，怨结人鬼。先帝明於号令，岂枉法为亲，二王之衅，实自由己。但司徒巴陵王劳谦为国，中流事难，有不世之勋，奉时如天，事兄犹父，非唯令友，信为国器。唐叔之忠，而受管蔡之罪，亲戚哀愤，行路嗟叹。王地籍光洁，德厌民望，并无寸罪，受毙谗邪。先帝穆於友于，留心亲戚，去昔事平之後，面受诏诲，礼则君臣，乐则兄弟，升级赐赏，动不移年，抚慰孜孜，恒如不足，岂容一旦阋墙，致此祸害，良有由也。先帝寝疾弥年，体疲膳少，虽神照无亏，而虑有失德，补阙拾遣，责在左右。於时出入卧内，唯有运长、道隆，群细无状，因疾遘祸，见上不和，知无瘳拯，虑晏驾之日，长王作辅，夺其宠柄，不得自专。是以内假帝旨，外托朝议，谀辞诡貌，万类千端，升进奸回，屠斥贤哲，外矫天则，内诬人鬼。是以星纪违常，羲望失度。昔魏颗择命，《春秋》美之；秦穆殉良，《诗》有明刺。臣子之节，得失必书，不及匡谏，犹以为罪。交间苍蝇，驱扇祸戮，爵以货重，才由贫轻，先帝旧人，无罪黜落，荐致乡亲，彳扁布朝省。谄谀亲狎者，飞荣玉除；静立贞粹者，柴门生草。事先关已，虽非必行；若不谘询，虽是必抑。海内远近，人谁不知。未解执事，不加斧钺，遂致先帝有杀弟之名，丑声遗於君父，格以古义，岂得为忠？先帝崩殂，若无天地，理痛常情，便应赴泣。但兄弟枉酷，已陷谗细，孤子已下，复触奸机。是以望陵坟而摧裂，想銮▯而抽恸。虽复才违寄宠，而地属负荷，顾命之辰，曾不见及。分崩之际，诏出两竖，天诱其衷，得居乎外。若受制群邪，则玉石同碎矣。以宇宙之基，一旦受制卑琐，刘氏家国，使小人处分，终古以来，未有斯酷。昔石显、曹节，方今为优，而望之、仲举，由以致弊。至於遭逢丑慝，岂有古今者乎。诸贤胄籍冠冕，世历忠贞，位非恩树，勋岂宠结，忧国勤王，社稷之镇，岂可含纵谗凶，坐观倾覆。自惟宋室未殒，得以推移者，正内赖诸贤，防勒奸轨，外有孤子，跨据中流。而人非金石，何能支久，使一亏落，则本根莫庇。当今主上冲幼，宜明典章，征虏之镇，不见慰省，逆旅往来，尚有顾眄，骨肉何雠，逼使离隔。禽兽之心，横生疑贰，经由此者，每加约截，同恶相求，有若市贾。以孤子知其情状，恒恐以此乘之，钳勒州郡，过见防御。近遣西南二使，统内宣传，不容恐惧，即遣启并有别书。若以孤子有过，便应鸣鼓见伐；如其不尔，宜令各有所归。与杀不辜，宪有常辟，三公之使，无罪而斩、鄙虽不肖，天子之季父，卑小主者，敢不如是乎。孤子承奉今上，如事先朝，夙夜恭谨，散心云日，晦望表驿，相从江衢，有何亏违，顿至於此。既已甘心，其可再乎。如往来所说，以孤子纳士为尤，此辈惧其身罪，岂为国计。在昔四豪，列国公子，犹博引广纳，门容三千。况孤子位居鼎司，捍卫畿甸，且今与昔异，咸所知也。狡虏陵掠，江淮侵逼，主上年稚，宗室衰微，邪僭用命，亲贤结舌，疆埸婴涂炭之苦，征夫有勤役之劳，瓜时不代，齐有致祸，况长淮戍卒，历年思怨，不务拓远强边，而先事国君亲戚，以此求心，何事非乱。又以膳治盆垒，复致嚣声，自晋、宋之灾，积贮百万，孤子到镇，曾不数千里，且修城池，整郭邑，为治常理，复何足致嫌邪？若以中流清荡，则任农夫不应实力强兵，作镇姑孰，俱防寇害，岂得独嫌於此。昔成王之明，而为流言致惑，若使金滕不开，则周公无以自保。乐毅归赵，不忍谋燕，况孤子礼则君臣，恩犹父子者乎。所以枕戈泣血，只以兄弟之雠尔。观其不逞之间，岂可限量。设使遂其虐志，诸君欲安坐得乎？唇亡齿寒，理不难见。桂蠹必除，人邪必翦。枉突徙薪，何劳多力。望便执录二竖，以谢冤魂，则先帝不失顺悌之名，宋世无枉笔之史。
译◇给袁粲、褚渊、刘秉的信 治理政事、任用贤人，应当使亲近和疏远的人相互辅助；掌握其中的经纬条理，即使结绳记事的时代也可以达到治理；失去规矩法度，危亡便可以预期。汉朝承接战国遗留下来的局面，痛惜周室衰败灭亡，于是建立磐石般巩固的宗室藩屏，却导致七国之乱。魏代改变汉代制度，纠正前代的过失，终于使诸王断绝朝聘之礼，因此根基疏远而枝叶枯萎，政权转移到异族手中。如今皇室宗族衰微，自古以来没有比这更严重的，泰宁年间的情形足以作为譬喻。我这个孤子忝列皇族枝叶，参与关系到国家兴亡的事务，即使想闭口不言，难道做得到吗？高祖武皇帝登上帝位，光耀日月三光，涤荡四方的纷乱。太祖文皇帝恭敬明察，冠绝古今，凭借乾运承受帝位，执掌兵权镇抚西方，鸣响銮铃巡行东京，搜求贤才、选拔能人，接纳奇士、奖赏异能。孝武皇帝天资聪颖、自然英明，先见之机如雷霆发动，渡过危难、平定乱局，使宏大的事业中兴；只是储嗣不够完备，终于留下祸难。当时建安王因家国祸难接连发生，认为应当拥立年长的君主；明皇帝宏大明朗、深厚美善，仁德润泽而胸怀深远，奉戴他登上南面之位，确实符合天意人心。然而太尉因为年长却居于卑位，怨恨之心显露于神色；柳欣慰等人谋划施行不轨，事情的迹象已经十分明显。骠骑将军因为触犯皇帝威严而失去旨意，应对不合，在藩国受到刻削，怨恨结于人鬼之间。先帝明白号令，难道会枉法偏亲吗？二王的嫌隙，实在是他们自己造成的。但司徒巴陵王勤劳谦让、为国效力，在危难中承担大事，立有非凡功勋；奉行时令如同奉天，事奉兄长如同父亲，不仅是贤善友爱之人，确实是国家的栋梁。唐叔有忠诚，却受到管叔、蔡叔之罪的牵连，亲戚悲愤，路人也叹息。巴陵王门第清白光明，德行深得民望，毫无一分罪过，却因谗邪而被杀。先帝亲爱兄弟，关心亲戚；往日事情平定以后，亲自接受诏诲，礼制上是君臣，欢乐时是兄弟；升迁赐赏，往往多年不断；抚慰殷勤，总觉得还不够，怎么容许一朝兄弟相争，造成这样的祸害？实在是有原因的。先帝卧病多年，身体疲惫，饮食减少，虽然神明般的心智没有损伤，却担心出现失德之事，弥补缺失、拾遗补阙的责任在左右近臣。当时能够出入卧室之内的，只有运长、道隆；一群小人无视法度，趁先帝患病而造成祸患，见皇上病势不和，知道无法医治挽救，便担心先帝驾崩后长王辅政，夺走他们所享有的宠幸和权柄，使他们不能自行专断。因此，他们对内假托帝王旨意，对外借用朝廷议论，以谄媚的言辞和诡诈的面貌，变出千种万般的手段，提拔奸邪回避正直，屠害排斥贤哲；对外假借天意法则，对内诬陷人鬼。所以星纪违背常规，日月运行失度。从前魏颗选择正确的命令，《春秋》赞美他；秦穆公以良臣殉葬，《诗经》明确加以讥刺。臣子的节操得失一定要载入史书；没有及时匡正进谏，仍然被认为是罪过。互相离间如苍蝇传播污秽，驱使煽动祸害杀戮；授予爵位看财货厚薄，衡量才干却以贫富为标准。先帝的旧臣无罪而被贬退，反而荐举亲族，遍布朝省。谄媚逢迎、亲近狎昵的人，飞快地获得玉阶上的荣宠；安静守立、忠贞纯粹的人，柴门前却长满了草。事情预先已经关说过，即使不一定应该施行，也必定实行；如果没有请示，即使正确也必定被压制。海内远近，谁不知道这些事？执掌事务的人没有被解除、没有受到斧钺惩罚，竟使先帝背负杀弟的名声，使丑恶声名遗留给君父；按照古代义理来看，难道能算忠臣吗？先帝驾崩，如果不是因为天地阻隔，按通常人情本应前往哭泣。只是兄弟们遭受冤屈酷刑，已经陷入奸邪小人的陷害；连我这个孤子也被牵连，又触犯了奸邪的机关。因此望见陵墓便心碎肝裂，想起銮旗便悲恸抽泣。虽然我的才干不合乎先帝托付宠任之意，但我的地位本来承担着重任；在接受顾命的时刻，却根本没有被提及。国家分崩之时，诏令竟从两个小人那里发出；这是上天诱导他们内心，使我得以居于外地。如果受制于群邪，便会玉石俱碎。以宇宙般的国家根基，竟在一旦之间受制于卑微琐屑的小人；刘氏的家国让小人任意处置，自古以来从没有如此惨酷的事。过去石显、曹节与今天相比，尚且算是优胜；而望之、仲举也因此遭遇祸患。至于遭逢这样丑恶邪僻的事情，哪里还分什么古今呢？诸位贤者都是世代列于胄籍、位居冠冕的人家，历代以来忠贞不贰；他们的地位不是靠恩宠树立，功勋难道是靠宠幸结成的吗？他们忧虑国家、勤劳辅佐君王，是社稷的屏障，怎么可以容忍放纵谗邪凶恶之徒，坐看国家倾覆？我自己思量，宋室还没有灭亡、能够有所转圜，正是内有诸位贤者防备约束奸邪，外有我据守中流。然而人不是金石，哪里能够长久支撑？一旦有一处亏损陨落，根本便没有遮蔽。如今皇上年幼，应当明定典章；征虏将军镇守之处，却没有得到慰问省察，反而对过往旅人还有顾念，骨肉之间究竟有什么仇恨，竟逼迫我们彼此离隔？小人的禽兽之心横生疑忌和二心，经过这里的人，常常受到约束拦截；他们同恶相求，就像市场上的商人互相交易。我知道他们的情状，常常担心他们凭借这些事来压制我，钳制州郡，使各地过分加强防备。近来派遣西南两位使者，统领内部宣示，不许制造恐惧，并且已经派人上奏，另有书信。若认为我有罪，就应当击鼓公开讨伐；如果并非如此，就应当让各自归于应有之处。杀害无罪之人，刑法有固定的条文；三公派出的使者，无罪却被杀，即使我不肖，也是天子的叔父，难道卑微的小人敢这样做吗？我侍奉当今皇上，如同侍奉先朝，早晚恭敬谨慎，散心仰望云日；无论晦日望日，驿使都在江边道路上往来相从，我有什么过失违背，竟突然到了这种地步。既然已经甘心如此，难道还可以再来一次吗？正如来往书信中所说的，把孤子收纳士人为最大的过错，这些人害怕自身获罪，哪里是在为国家筹划呢？从前四位豪杰，都是列国公子，尚且广泛招引、容纳宾客，门下能容三千人。何况孤子身居鼎司，捍卫京畿，如今与过去不同，大家都是知道的。狡猾的敌虏侵凌劫掠，江淮受到逼迫；主上年幼，宗室衰微；邪逆僭越者掌握权柄，亲近贤人反而闭口不言；边境遭受涂炭之苦，征发的士卒有长期劳役之苦，瓜熟之时而不更换戍卒，齐国因此招致祸患。何况长淮戍卒多年积累怨恨，不致力于拓展远方、加强边防，却先从国君亲戚那里下手，以此来求得人心，什么事情不会因此混乱呢？又因为整治粮食、修治营垒，再次引起喧嚣。从晋、宋以来的灾乱，积蓄达到百万；孤子到任镇守之地，不过走了几千里，而且修缮城池，整顿城郭，这是治理中的常理，又有什么值得嫌疑的呢？如果认为中流清平荡定，就应当任用农夫，不必训练强兵；那么在姑孰设置镇守，都是为了防御寇害，难道可以只对这里加以嫌弃吗？昔日成王那样英明，尚且因流言而受到迷惑；假如金縢之书没有打开，周公便无法为自己辩白。乐毅归附赵国，还不忍心谋害燕国，何况孤子与君主在礼义上是君臣、在恩情上如同父子呢？所以我枕戈待旦、泣血悲痛，只是为了兄弟之仇罢了。看他们不得志时的情形，哪里可以估量他们一旦得势会怎样？假使让他们实现残虐的意图，诸位能够安坐无事吗？唇亡齿寒，这个道理并不难明白。桂树中的蛀虫一定要除掉，邪恶之人一定要剪除。房屋已经冒烟才搬走柴薪，何必耗费很多力量？希望立即逮捕记录中的两个凶徒，以慰藉冤魂；这样，先帝就不会失去恭顺友悌的名声，宋代也不会留下歪曲事实的史书。
此州地居形要，路枕九江，控弦跨马，越关而至。重气轻死，排薮竞出，练甲照水，总戈成林，剿此纤隶，何患不克。但千钧之弩，不为鼷鼠发机，欲使薰莸内辨，晋阳外息尔，功有所归，不亦可乎？便当投命有司，谢罪天阙，同奉温清，齐心庶事。伊霍之任，非君而谁？周邵之职，颇以自许，左提右挈，无愧故人。昔平、勃刚断，产、禄蚤诛，张、温趑趄，文台扼腕。事之枢机，得失俄顷，往车今辙，庶无惑焉。近持此意，申之沈攸，其愤难不解诸王致此，既知祸原，锐然奋发，蓄兵厉卒，以俟同举。张兴世发都日，受制凶党，扬▯直逝，遂不见遇，孤子近遣信申述奸祸，方大惆惋，追恨前迷，比者信使、每申勤款。王奂佐郢，兵权在握，厥督屠枉，朝野嗟痛，犹父之怨，宁可与之比肩。孤子此举，增其慷慨，义之所劝，其应犹响。诸君或未得此意，故先告怀。徙倚一隅，迟及委问。孤子哀疾▯毁，穷尽无日，庶规史▯酋，死不忘本。临纸荒哽，言不诠第。（《宋书·桂阳王休范传》。）◎巴陵王休若休若，文帝第十九子，孝建三年封巴陵王，大明中为冠军将军南琅邪临淮二郡太守，徙南彭城下邳二郡太守，进徐州刺史，征为散骑常侍、左右郎将、吴兴太守，复征为散骑常侍太常，未拜。永光初迁左卫将军，泰始初领安东将军会稽太守，进号卫将军，迁宁蛮校尉雍州刺史，迁湘州刺史，进号征南将军，又为征西将军荆州刺史，又进号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七年征为征北大将军南徐州刺史。入朝，迁车骑大将军江州刺史。召拜，赐死，赠侍中司空，谥曰哀王。◇移檄东土讨孔觊等盖闻衅集有兆，祸至无门，倚伏之来，实惟人致。故嚣述贪乱，终殄宗祀；昌宪构氛，旋润斧钺。斯则昭章记牒，炯戒今古者也。自国步时艰，三纲道尽，神歇灵绎，▯业缀旒。皇上仁雄集瑞，英睿应历，凤仪▯升，龙▯电举，荡秽紫枢，不俟鸣条之誓；凝政中宇，不肆漂杵之威。是以坠维再造，亏天重构，幽明裁纪，标配斯光。而群凶恣虐，协扇童孺，蕞尔东垂，复沦丑迹，邪回从慝，蜂动蚁附。圣图霆发，神威四临，羽ㄞ所届，义旅云属，▯钺所麾，逆徒冰泮，胜负之效，皎然已显。司徒建安王英猷冠世，董率元戎。骠骑山阳王风略夙昭，抚厉中陈。或振霜江、蠡，或腾焱荆、河，金甲烛天庭，嚣声震海浦。前将军、吴兴太守张永，东南标秀，协赞戎机。建威将军沈怀明，镇东中兵参军刘亮、武卫将军寿寂之，霜锐五千，熊腾虎步。龙骧将军王穆之、龙骧将军顿生，铁骑连群，风驱电迈。右军将军齐王、射声校尉姚道和，楼舰千艘，覆川盖汜。左军垣恭祖、步兵校尉杜幼文、冗从仆射全景文、员外散骑侍郎孙超之，并率虎旅，骆驿云赴。殿中将军杜敬真、殿中将军陆攸之、建武将军吴喜，甲▯一万，分趣义兴。予猥承人乏，总司戎统，耸剑东驰，申愤海曲。喷气则白日尽晦，刷马则清江倒流。以此伐叛，何▯不剿，以此柔服，何顺不怀。愍彼群迷，弗辨尧桀，螳黾微命，拟雷霆之冲，已枯之叶，当霜飙之队，尺竖所为寒心，匹妇所为叹息。夫因祸致庆，资败为成，前监不忘，後事明筮。若能相率归顺，投兵效款，则福锺当年，祉覃来裔。孰如身に宗屠，鬼喂魂泣者哉。详镜安危，自求多福。（《宋书·孔觊传》，泰始二年，孔觊拥子房起兵，休若董统东讨诸军事，移檄东土。）◎豫章王子尚子尚字孝师，孝武第二子，孝建三年封西阳王，都督南徐兖二州诸军事、北中郎将、南兖州刺史，迁扬州刺史，加抚军将军。寻进都督扬州江州之鄱阳晋安建安三郡诸军事，大明五年改封豫章王，领会稽太守。寻加使持节，进号车骑将军。又加散骑常侍开府仪同三司。前废帝即位，征为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领尚书令，解扬州，赐死，年十六。◇上言山湖之禁山湖之禁，虽有旧科，民俗相因，替而不奉，▯气山封水，保为家利。自顷以来，▯弛日甚，富强者兼岭而占，贫弱者薪苏无托，至渔采之地，亦又如兹。斯实害治之深弊，为政所宜去绝，损益旧条，更申恒制。（《宋书·羊玄保传》，大明初，扬州刺史西阳王子尚上言。）◎晋安王子勋子勋字孝德，孝武第三子，大明四年晋封安王，为征虏将军南兖州刺史，改前将军江州刺史，迁镇军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前废帝即位，复为江州，明帝定乱，进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其长史邓琬等不受命，以泰始二年正月拥立於寻阳，改元义嘉，在位八月，为沈攸之等所败，赐死，年十一。◇传檄京师
译此州地处形势险要之地，道路依傍九江，手执弓弩、骑马越关而来的人络绎不绝。这里的人崇尚气节、轻视死亡，纷纷从草泽中挺身而出；铠甲排列，映照水面；长戈林立。消灭这些微小的奴隶般的叛徒，何愁不能取胜？只是千钧强弩，不会为鼷鼠而发射；我想使薰草和莸草在内部辨明，使晋阳在外部平息而已。功劳有所归属，不也很好吗？应当立即把性命交给有司，向宫阙谢罪，与诸位共同侍奉皇帝、尽心处理政务。伊尹、霍光那样的重任，除了君还有谁？周公、召公那样的职任，我颇以此自许；左右扶持，面对故人也无愧色。从前陈平、周勃刚毅果断，诛灭吕产、吕禄很早；张良、温峤迟疑不决，使文台为之扼腕。事情的关键，得失只在顷刻之间；愿今日吸取前车之鉴，不要再迷惑。近来我把这个意思告诉沈攸，希望消除他的愤怒；难道诸王会因此招致这种局面吗？既然已经知道祸乱的根源，就应当锐意奋发，积蓄兵力、磨炼士卒，等待共同举事。张兴世出发离都那天，受制于凶党，扬鞭径直离去，终于没有受到接纳；孤子近来派信使说明奸邪造成的祸患，正为此大感惆怅，追悔过去的迷误。近来信使往来，每次都表达我的诚意。王奂辅佐郢州，兵权掌握在手中，却被他的督将屠杀枉害，朝野都为之悲痛；这如同父亲的怨仇，难道能够同他并肩共事吗？孤子这次的举动，更增添了他的慷慨；正义所激励的行动，其响应必定如回声一般。诸位或许还没有领会我的意思，所以先把心意告诉你们。我在一隅徘徊，等待你们来询问。孤子忧伤疾病，形体日渐毁坏，穷尽此生也没有一天可以停止；只希望能为史官留下规诫，死后也不忘本心。面对纸面，悲哽杂乱，言辞不能条理清楚。巴陵王休若。休若是文帝的第十九子。孝建三年封为巴陵王，大明年间任冠军将军、南琅邪郡和临淮郡太守，调任南彭城郡、下邳郡太守，升任徐州刺史；征召入朝任散骑常侍、左右郎将、吴兴太守；又征召任散骑常侍、太常，未及受命。永光初年升任左卫将军，泰始初年兼任安东将军、会稽太守，进号卫将军；调任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又调任湘州刺史，进号征南将军；又任征西将军、荆州刺史，再进号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泰始七年征召任征北大将军、南徐州刺史。入朝后，调任车骑大将军、江州刺史。被召入朝后赐死，追赠侍中、司空，谥号哀王。移檄东方各地讨伐孔觊等人。我听说，祸衅聚集总有征兆，灾祸降临并非没有原因；祸福相依的到来，实际上都是人自己招致的。所以嚣、述贪图作乱，最终使宗庙断绝；昌、宪制造祸乱，很快便遭受斧钺诛戮。这些都是史册上明白记载、足以警戒今古的事情。自从国运时常艰难，三纲之道败坏，神灵失其光辉，帝业如同旌旗上的缀饰将要坠落。皇上仁德英武，祥瑞汇聚，英明睿智，顺应天命；凤凰仪态上升，蛟龙迅疾而起；荡涤宫阙中的污秽，不等待鸣条之誓；凝聚政令于天下，不滥施漂杵之威。因此使将要坠落的国运重新建立，使亏损的天命重新构成，使幽明之间的纲纪重新整顿，使光明的德业得以彰显。然而群凶任意暴虐，合谋煽动幼稚之人；区区东方边地，又沦为丑恶行径的场所。邪曲者相从，恶徒蜂拥蚁附。圣王的谋略如雷霆发动，神威临照四方；羽旄所到之处，义军云集；斧钺所指挥之处，叛逆之徒如冰消融。胜负的结果已经清楚显现。司徒建安王的英明谋略冠绝当世，统率大军。骠骑将军山阳王的风采谋略早已显著，抚慰激励中军。有的振动霜江、蠡水，有的驰骋于荆州、黄河；金甲照亮天空，喧声震动海滨。前将军、吴兴太守张永，是东南杰出人物，协助谋划军机。建威将军沈怀明、镇东中兵参军刘亮、武卫将军寿寂之，率领五千精锐，像熊飞虎行。龙骧将军王穆之、龙骧将军顿生，率领成群铁骑，如风驰电掣。右军将军齐王、射声校尉姚道和，率楼船战舰千艘，遮蔽江河。左军垣恭祖、步兵校尉杜幼文、冗从仆射全景文、员外散骑侍郎孙超之，都率领虎贲之旅，络绎如云而来。殿中将军杜敬真、殿中将军陆攸之、建武将军吴喜，率铠甲军一万，分路奔赴义兴。我承蒙任用来补充人才的缺额，总管军队，拔剑向东疾驰，向海滨申雪愤恨。吐气便使白昼全都昏暗，洗刷战马便仿佛使清江倒流。用这样的军队讨伐叛逆，什么叛徒不能剿灭？用这样的力量安抚归顺，什么人不能归心？可怜那些迷失的人，不能辨别尧与桀；像螳螂、蚂蚁一样微小的性命，竟想抵挡雷霆的冲击；已经枯萎的叶子，竟想承受霜风的队列。这使小孩子都为之寒心，使普通妇女也为之叹息。因祸患而得到福庆，凭借失败而转为成功；前人的鉴戒不能忘记，后来的事情也明白可占验。若能相互率领归顺，放下兵器表示诚意，那么福庆将在当年降临，福祉将延及后代。哪能像自身和宗族被屠杀，鬼魂饿着、魂魄哭泣那样呢？应当仔细观察安危，自己求取更多福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豫章王子尚。子尚字孝师，是孝武帝的第二子。孝建三年封为西阳王，任都督南徐、兖二州诸军事、北中郎将、南兖州刺史；调任扬州刺史，加抚军将军。不久进号都督扬州、江州所属鄱阳、晋安、建安三郡诸军事。大明五年改封豫章王，兼任会稽太守。不久加使持节，进号车骑将军；又加散骑常侍、开府仪同三司。前废帝即位，征召任都督扬州、南徐二州诸军事，兼尚书令，解除扬州刺史职，赐死，年十六。上表谈山林湖泊禁令。山林湖泊的禁令，虽然有旧有的法规，但民间习俗相沿已久，逐渐废弃而不奉行；人们焚山封水，把它们据为家产以谋利。近年以来，禁令日益松弛，富强者兼并山岭而占有，贫弱者连砍柴拾草的地方也没有，至于捕鱼采集之地，也同样如此。这实在是妨害治理的严重弊病，是施政所应当去除断绝的。应当损益旧有条文，重新申明永久的制度。晋安王子勋。子勋字孝德，是孝武帝的第三子。大明四年晋封为晋安王，任征虏将军、南兖州刺史；改任前将军、江州刺史；调任镇军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前废帝即位，又任江州刺史。明帝平定乱事后，进号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他的长史邓琬等不接受命令，于泰始二年正月在寻阳拥立他，改年号为义嘉，在位八个月，被沈攸之等击败，赐死，年十一。传檄京师。
阳六数艰，云雷相袭。高皇受历，时乘云辔，顿於促路。文祖定祥，系昭睿化，翦於中年。二凶纵祸，三纲理灭，宗王俯首，姑息逆朝，枕戈无闻，偷荣有秩。孝武皇帝，释位泣血，纠义入讨，投袂戎首，亲戮鲸鲵，九服还辉，两仪更造。而穹▯不惠，弃离万国，皇运重替，嗣主荒淫。孤以不才，任居藩长，大惧宗稷，歼覆待日。故招徒楚郢，飞檄京甸，志遵前典，黜幽陟明，庶七庙复安，海昏有绍。岂图宋未悔祸，弑乱奄臻，遂矫害明茂，篡窃天宝，反道效尤，蔑我皇德，干我昭穆，寡我兄弟，恣鸱▯之心，蹈伦、颖之志，覆移鼎祚，诬罔天人。藐孤同气，犹有十三，圣灵何辜，而当乏飨。昔隆周弛御，晋郑是依，盛汉中陵，居、章抗节。支苗轻属，犹或忘躯，况孤忝惟臣子，情地兼切，号感一隅，心与事痛。是用饮血衽金，誓复宗祀。今遣辅国将军谘议领中直兵孙冲之、龙骧将军陈绍宗，率螭虎之士，组甲二万，沿流电发，迳取白下。龙骧将军领中直兵薛常宝、建威将军领中直兵沈怀宝长戟万刃，羽骑千群，径出南州，直造朱雀。宁朔将军谘议领中直兵陶亮，龙骧将军焦度，总中黄之旅，枭雄三万，风掩江介，云临石头。建威将军张冽、龙骧将军何休明、提育、获之徒，劲捍之卒，邪趋金陵，北指阊阖。龙骧将军张系伯、龙骧将军陈庆勒轻锐五千，强弩一万，飞锋班渎，齐会西明。冠军将军、寻阳内史邓琬，撮湘、雍之兵，勇敢四万，授律总威，飙集京邑。征虏将领府司马张悦，苍兕千艘，水军五万，大董群校，络绎继道。冠军将军豫章内史刘衍、宁朔将军武昌太守刘弼、宁朔将军西阳太守谢稚、建威将军领中直兵、晋熙太守阎湛之，皆扫境胜兵，荐诚请效。後将军郢州刺史安陆王子绥怀恩缠慕，鞠旅先晨。冠军将军、湘州刺史邵陵王子元，席▯风陵波，整众遄至。前将军荆州刺史临海王子顼练甲陕西，献徒万数。辅国将军、冠军长史、长沙内史何惠文，见拔先皇，诚深投袂。冠军将军、雍州刺史袁ダ，不谋同契，雷发汉南。建武将军、顺阳太守刘道宪，怀忠抱慨，不远三千。梁、益、青、徐、兖、豫、吴、会，皆密介归诚，誓为表里。孤亲总▯徒，十有馀万，白羽咽川，霜锋照野，金声振谷，鸣鼙聒天。凡诸将帅，皆忠无匿情，智无遗计，果干刚鸷，谲略多奇。水陆长驱，数道并进，发舟逾险，背水争先。以此众战，孰能斯御，推此义锐，沧海可堙。诸君或荷宠前朝，感恩旧日；或奕世贞淳，见危授命。而逼迫寇手，效节莫由。今大军密迩，形援已接，见几而作，岂俟终日？便宜转祸趣福，因变立功。夫旦▯与三监并时，金、霍与上官共主，邪正糅杂，何世无之。但绩亮则名播，奸骋则道消耳。纪季入齐，陈平归汉，身尊誉远，明誓是褒，成范全规，殷监匪远。若玩咎惟休，告舍罔悟，则诛及五族，有殄无遗。军科爵赏，信如▯日，巫山既燎，芝艾共烟，幸遵良途，无守毁辙。檄到宣告，咸使闻知。（《宋书·邓琬传》。案，荀道林为子勋记室参军，此檄当是道林所作。）◎寻阳王子房子房字孝良，孝武第六子，大明四年封寻阳王，历会稽太守，贬为松滋侯。
◇与吴喜书知统戎旅，已次近路，卿所在著名，今日何为立忠於彼邪，想便倒戈，共受河山之赏。（《宋书·吴喜传》。）
卷十五◎范泰泰字伯伦，南阳顺阳人，晋豫章太守甯子。太元初为太学博士，历卫将军谢安。骠骑将军会稽王道子二府参军。出为天门太守，寻复为骠骑谘议参军，迁中书侍郎。隆安初，以父忧去职，袭爵阳遂乡侯。元兴末为国子博士。义熙初，荆州刺史司马休之以为长史南郡太守，入为黄门郎、御史中丞，出为东阳太守、加振武将军。迁侍中，转度支尚书，徙太常；转大司马左长史右卫将军、加散骑常侍，复为尚书兼司空，迁护军将军，以公事免。宋受禅，拜金紫光禄大夫，寻领国子祭酒。景平初加位特进，明年致仕。元嘉三年进侍中左光禄大夫国子祭酒，领江夏王师。五年卒，年七十四。追赠车骑将军。有集二十卷。
译宋朝国运屡遭艰难，灾祸接连而来。高皇帝接受天命，正当乘云而行之时，却在短促的道路上止步。文祖平定祥瑞之运，承续光明睿智的教化，却在中年被截断。两个凶徒放纵祸乱，三纲之理毁灭；宗室诸王低头屈服，姑息逆朝；枕戈待旦却无人听闻，只偷取有爵位的荣华。孝武皇帝退居其位而泣血，纠集义军前去讨伐，投袂而起亲自统领军队，亲手诛戮巨鲸大鲵般的凶逆，使九州重新恢复光辉，使天地重新建立。但上天不仁，抛弃万国，皇运再次衰替，继承帝位的人荒淫无道。我因为才能浅薄，身为藩王之长，深深害怕宗庙社稷被消灭倾覆只是早晚之事。所以在楚郢招募徒众，向京畿飞传檄文，志在遵循前代典制，贬退幽昧、升用贤明，希望七庙重新安定，使海昏侯后继有人。哪里料到宋朝仍不悔改祸乱，弑杀和乱事突然到来，竟然假借名义杀害明茂，篡夺窃取帝位，反行正道而效法过失，蔑视我朝皇帝的德业，侵犯我们的昭穆宗统，使我的兄弟减少，放纵鸱鸮般的恶心，践踏伦常、颖水之地的野心，倾覆并转移帝位，欺骗上天和世人。可怜同胞兄弟还有十三人，圣明的神灵有什么罪过，却要使祭祀断绝？从前周室衰微、驾驭失控时，晋国和郑国尚且有所依靠；强盛的汉朝中途衰落，居摄、章帝之臣尚且抗守节操。支派苗裔关系疏远，尚且有人不惜牺牲自身，何况孤子承蒙身为臣子之名，感情和处境都格外迫切，呼号悲感充满一方，内心与事势同样痛苦。因此我饮血含恨，枕着刀剑，发誓恢复宗庙祭祀。现在派辅国将军、谘议、领中直兵孙冲之和龙骧将军陈绍宗，率领螭虎般的勇士，披组甲二万，沿水道如闪电般出发，直取白下。龙骧将军、领中直兵薛常宝，建威将军、领中直兵沈怀宝，率长戟万柄、羽骑千群，径出南州，直抵朱雀。宁朔将军、谘议、领中直兵陶亮，龙骧将军焦度，统率中黄之旅、枭雄三万，如疾风遮蔽江岸，如云压临石头。建威将军张冽、龙骧将军何休明，率提育、获之类和强悍士卒，斜趋金陵，向北直指阊阖。龙骧将军张系伯、龙骧将军陈庆，率轻锐五千、强弩一万，飞速经过班渎，会师西明。冠军将军、寻阳内史邓琬，集结湘州、雍州军队，勇士四万，接受军令统率威势，像暴风一样聚集京邑。征虏将军、领府司马张悦，率苍兕战船千艘、水军五万，总领各军校，络绎不绝地接续前进。冠军将军、豫章内史刘衍，宁朔将军、武昌太守刘弼，宁朔将军、西阳太守谢稚，建威将军、领中直兵、晋熙太守阎湛之，都清理辖境、集结精兵，诚心请求效力。后将军、郢州刺史安陆王子绥，感念恩德而深深依恋，整顿军队，天刚亮便先行出发。冠军将军、湘州刺史邵陵王子元，乘风破浪，整顿军队迅速到达。前将军、荆州刺史临海王子顼，在陕西训练铠甲之士，献出军队数万人。辅国将军、冠军长史、长沙内史何惠文，曾被先皇拔擢，诚心深切，投袂而起。冠军将军、雍州刺史袁觊，不谋而与我们同心，像雷霆一样在汉水以南发动。建武将军、顺阳太守刘道宪，怀抱忠诚和慷慨，不以三千里为远。梁、益、青、徐、兖、豫、吴、会等地，都暗中派遣使者归顺表示诚意，发誓内外相应。孤子亲自总领军队，共有十多万人；白羽旗遮蔽河川，霜刃照亮原野，金戈之声震动山谷，战鼓声喧响天空。各位将帅都忠诚而不隐瞒心意，智谋没有遗漏，果敢刚猛而勇悍，诡谲谋略奇异多端。水陆军队长驱直入，分成几路同时进军；船只出发越过险阻，背水争先。凭这样的兵众作战，谁能抵挡？凭这样的正义锐气，即使沧海也可以填平。诸位有的承受前朝恩宠，感念往日恩德；有的世代忠贞淳厚，见到危难便献出性命。但如今被寇贼逼迫，想要效忠却没有机会。现在大军已经逼近，形势与援军已经接连相应，看到时机便应行动，难道还要等待整天吗？应当转祸为福，趁着变化建立功业。旦、黔与三监同时存在，金日磾、霍光与上官桀共同辅政，邪正混杂，哪个时代没有这种情形？只是功业显著，名声就会流传；奸邪逞凶，道义就会消亡。纪季进入齐国，陈平归附汉王，身分尊贵、声誉长远，明白的誓约对他们加以褒奖；成功的规范和完整的法度，前代的鉴戒并不遥远。若贪恋过失、只图安逸，明白告诫仍不醒悟，那么诛罚将延及五族，灭绝而无一遗留。军中的法规、爵位和赏赐，信实得如同太阳；巫山一旦燃烧，芝草和艾草都会同样化为烟尘。希望你们遵循正道，不要守着毁灭的旧路。檄文到达后，特此宣告，使大家都知道。寻阳王子房。子房字孝良，是孝武帝的第六子。大明四年封为寻阳王，历任会稽太守，后贬为松滋侯。致吴喜书。听说你统领军队，已经驻扎到近处的道路上；你一向在那里很有名望，如今为什么还要为那一方树立忠节呢？想来你应当立即倒戈归顺，共同接受河山封赏。卷十五。范泰。范泰字伯伦，是南阳顺阳人，晋代豫章太守范甯的儿子。太元初年任太学博士，历任卫将军谢安、骠骑将军会稽王司马道子两府参军。出任天门太守，不久又任骠骑谘议参军，调任中书侍郎。隆安初年因父丧离职，承袭阳遂乡侯爵位。元兴末年任国子博士。义熙初年，荆州刺史司马休之任命他为长史、南郡太守；入朝任黄门郎、御史中丞；出任东阳太守，加振武将军。调任侍中，转任度支尚书，调任太常；又转任大司马左长史、右卫将军，加散骑常侍；再任尚书兼司空，调任护军将军，因公事被免职。宋接受禅让后，授金紫光禄大夫，不久兼任国子祭酒。景平初年加特进，第二年退休。元嘉三年进为侍中、左光禄大夫、国子祭酒，兼任江夏王师。元嘉五年去世，年七十四岁。追赠车骑将军。有文集二十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