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杨广（三）

译◇给天台山众僧的令书。僧使灌顶、智[缺字]到来，我读到了十一月三日的书信，也听说了灵龛显现灵迹、现出形象并放光，弹指发出声音，随心念而传来回响。这实在是不可思议的力量，能够以多种方式变化，感化觉悟有缘之人，显示稀有之事。慎终追远，感慨深重！从前在双林中，示现涅槃而并非真正灭度；多宝佛独立的宝塔，等待时机从地下涌现；在狼迹之地，迦叶分身；直到鹫山，迦文留下身影，眉间白毫散发光彩，指端震动宫室，这难道不是佛像教法能够度化无边众生吗？这是巨大的因缘。听到善知识的事迹，我长久追念往昔，有幸承受先师的教诲，耳中充满他的德音，眼前仿佛仍有神光。现在正凭借这些灵瑞，接续追随菩提之道。恭敬地承受灵异的教诲，宣慰南方的僧众。山中众僧和佛法弟子，以志同道合者为友，共同成为平等的同伴，正要一起渡过法海。年末严寒，愿各位道体胜健。天台是名山，为海岸所推重；修建大林寺，我很惭愧楼阁还不够高大。三时供养，四事供给仍不周全，想来诸位正以禅悦为甘露，共同享受法喜。其间敬重德行的人，可以依次相互往来。现在派员外散骑侍郎张乾威送僧使回山，按照从前所设的供养，希望共同享受甘露，使粗陋的供物转为美善；也凭借香积之供，证明道业融通消释。书信不能把话说尽，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要说。杨广和南。（《国清百录》） ◇又一封令书。灌顶、智[缺字]等到来，承蒙寺中众僧屈尊来信。财物布施是轻的，佛法才是最重要的。檀波罗蜜和般若尊法成就，若不具备这两种因缘，怎能共同获得解脱？布施者和受施者都共同超越言语。至理已经达到，事迹也已指明，哪里还能再推辞不受？杨广和南。（《国清百录》） ◇下令延请释灌顶开讲《法华经》（仁寿二年）。夏季炎热，愿道体安适。禅悦能够滋养精神，所以多有美好的情致。近来我命慧日道场的庄论二位法师讲授《净名经》，完全采用智者大师的义疏来判释经文。禅师既是大师的高足，佛法事业所托甚重，现在派人延请，希望您一定欣然前来。并请将《法华经疏》随使者一同带入京城。静候您的到来，书信不能完全表达心意。（《续高僧传》） ◇施给济法寺僧人法藏灵寿杖的教令。每次拄着这根杖时，就当作我时时在思念你。（《续高僧传》） ◇亲笔写信召请徐则。道能够获得众多妙理，法体自然而然，包容天地，混合生成万物。人能够弘扬道，道也不会虚妄地运行。先生践履德行、涵养虚静，以玄妙之道为宗，齐同万物，深刻明白义理，通晓佛法。您使本性喜悦而归于深玄，使精神怡然处于虚白；餐食松脂，服食术草，栖息在云霞之间。您面向赤城山等待风云，游于玉堂而驾驭龙凤；即使隐匿名声于台岳之间，仍然在江淮一带声名远播，美好的谋略广为人知，使我日夜劳心。钦佩您一向的道术，久已敞开心怀等待；我侧身空席以待幽隐之士，梦中都想着山岩洞穴。霜风已经寒冷，海上气候将要转寒，愿您在茂林中安息，道体康健。从前商山四皓轻身离开汉廷，淮南八公来到藩王府第。古今虽有不同，山谷却没有改变。隐居于市朝之中的道理，前代贤人已经说过；引导凡俗、阐述圣道，除了先生还能有谁！所以派使者到那里延请，希望不必劳烦备办束帛，您就光彩焕发地前来，也不必等到备好蒲轮车，便离开那空寂的山谷。希望您能屈尊前来，静候您拨开云雾而至。（《隋书·徐则传》，《文苑英华》六百八十八） ◇下诏书安葬徐则。天台真正的隐士、东海徐先生，以虚静坚实为宗旨，以冲和玄妙成就德行；齐同万物而处身世外，检束品行以安顿自身。穿着草褐蒲衣，餐食松脂、服食术草，隐居灵岳，已经五十多年。先生的仙才卓异，超然的气度飘逸，像千寻高山、万顷大海，无法测量其边际。寡人钦慕承受您的道风，长久以来以您的德行自勉，多次派使者远道延请，希望恭敬地接受上乘佛道，建立美好的因缘。您刚刚到达这里，尚未满十天，便厌弃尘世而羽化，返回真灵之府。身体柔软，面色不变，正是医方所说的尸解地仙吧！虽然实际上还没有完成师生之礼，但心中已经许诺相交；即使知道这是超脱变化，仍然感到悲伤。丧事所需的一切，随时供给。您身披霓裳、头戴羽盖，已经腾云而去，空棺和遗留的衣物，哪里还需要借助坟墓安置呢？只是手杖和鞋子还留存着，为了表示仍按世俗礼法，应当派使者送回天台安葬。（《隋书·徐则传》） ◇下诏书给释慧则。皇帝恭敬地问候婺州双林寺慧则法师：朕尊崇圣教，重振三宝，希望使一切有情众生都蒙受佛法的福力。法师舍离尘俗，投身佛法，专心讲诵，宣扬妙典，精诚达到如此程度，深深符合朕的心意。既然能够利益众生，就不应推辞劳苦。天气仍然寒冷，愿道体安适。现在派使者前往，说明我的心意。（《淳化阁帖》五） ◇上奏请求重新制定《清庙》歌辞。《清庙》歌辞，文辞多浮华艳丽，不足以叙述宣扬功德，请重新议定。（《隋书·音乐志下》：仁寿元年，炀帝当时任皇太子，陪祭太庙，听到歌辞后认为不合适，于是上奏。） ◇临终留给尚书令江总的檄文。南北虽然不同，风云形势却都在眼前。我一直怀着空虚迟疑的心情，日夜因此劳神。新年时节仍然寒冷，希望您近来清健安适，匡正辅佐国家，实在也很辛劳。寡人承蒙朝廷寄托，主持军法，专门征讨，跋涉山川，如今到了江边。公等以文儒自立，才器适合时宜，家族冠盖相承两代，年龄和德望都很高。孔子、老子的教法不同，名家、墨家的学派各异；金匮中的珍藏、珠囊里的秘籍、银编玉册上的典籍，没有不在舌端熟诵、散布于笔下的。上古成败的关键，近代安危的踪迹，照得如同悬镜，明白得像观看火焰，不用等待指点，自然应当神悟；但仍恐怕思考得不够周密，差之毫厘，于是姑且烦劳笔墨，略略陈述大概。自从苍天产生人民，设置官长来治理他们，伏羲、轩辕以来，有文字契刻可供记载，都是一个姓氏承继帝位，四海没有两个皇帝。汉道将尽之时，三方鼎立，时局动荡，世道并不清明。曹魏当涂兴起而蜀汉灭亡，司马氏晋朝兴起而东吴灭亡。永嘉年间丧乱，宫殿空虚，君位无人。刘渊、石勒、苻坚、姚兴之流，以及伪夏、僭燕之类，妄图玷污帝位，事情全都违背图谶。魏室乘势兴起，以北方荒野为根基，开始经营嵩山、洛阳，还没有来得及顾及江湖。北周承受天命，敌手并非齐氏，专心务求兼并，来不及向外扩张。小小的吴越，各自称王称长，私自仿拟帝王礼仪，妄谈天子的气象，苟且偷安、暂时休息，延续了数代的祭祀。我大隋开始建立帝王的基业，光复并占有整个神州。皇帝感应日神的精魂，符合太微星座，千年才出现一次的圣明，万代难逢的时机，以深厚的仁德，安宁救济众生。越过大海，穷尽河源，东边受到教化，西边得到覆盖；旄头之下的部族和历代的霸主，都成为我国的臣民，匍匐着穿上我朝的服饰。只有江南一带，独自隔绝于皇帝的教化之外。事物发展到极点就会反转，否塞到了尽头就会转为通泰。郭璞说过：“经过三百年，天下将归于大同。”这实在是玄妙的天运，早已预定。圣明的君主承受时运而出，却想凭小小的陈国违背上天冥冥中的命数，这是它不能存在的第一个原因。大的必然包容小的，这是天地的常理；光明能够贯通黑暗，这是日月的常理。说到道德，就像唐尧征讨有苗；说到众寡，就像以天下之大对付群小。在长江上使用舟楫的便利方面，陈国自恃长期习惯，而山川形势本来是共同的。我占据上游，具有划船进军的能力，吴楚并无区别；高大的船只纵横东西万里，扼住咽喉、控制背部，水陆进军有千万条道路。他们的士兵不过十万，首尾分散，所在之处都很危急。再加上戍守边境，长期滞留，风雨当作梳洗，虱子生在铠甲中；他们盼望我朝宽仁，想着倒转兵戈，在军队中相互沟通，反而会变成敌国。

译只要按时日坚守下去，他们就会像鱼腐土崩一样瓦解；如果用兵刃交战，他们就会像受惊的乌鸦和逃跑的鹿一样溃散。这是必然的道理，不必借助占卜。这是它不能存在的第二个原因。丰侯喜好饮酒，确实因此丧失了国家；梁伯役使百姓，导致宗庙社稷崩溃。他们的伪主重蹈覆车，日夜沉溺酒色，从来没有节制；修建宫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止。耗尽四民的财产，放纵自己的心意；收聚百姓的悲哀，把它当作自己的快乐。宝衣玉食堆满后宫，粗布短衣和粗劣食物却不能供应编户百姓。一点善行，都被轻视得无人知晓；《五子之歌》所说的情形，宛然全部具备。即使想不亡国，难道能够做到吗？这是它不能存在的第三个原因。伪主嫉妒贤能、护短自私，酷法滥刑；骨鲠之臣全都被疏远排斥，敢于进谏的人都被杀害，远近之人全都闭口不言，士大夫阶层离心离德；人事、妖异、鬼怪，各类灾异纷纷出现，幼童和老人都知道将要遭到残灭。这是它不能存在的第四个原因。凭这样一个小国，被大国压迫，边境烽火夜间燃起，照亮他们的都城；戍楼晨鼓严急，震动他们的宫殿。棋子重叠般的两国形势，到了这种地步还没有感到危险，像千钧系于一丝，危险比这还明显，却不知道忧惧，反而更加骄横，自始至终没有侍奉大国的心意，专门实行犯上的意图，侵扰我国边境，招纳我国的叛逃者。国家自从接受天命以来，始终对他们加以涵养，敦促邻国和睦，重申聘问友好的关系，希望他们能够守住宗庙社稷、安定疆域；然而他们的恶行越来越严重，放纵的毒害越来越深。吴会一带的杰出人物，湘水、郢都的正直之士，请求出兵、请求授命的人充满朝廷。皇帝于是怜悯他们，体恤那些百姓，授予斧钺，推动战车，吊慰百姓、讨伐罪人；已经另有诏书，只废黜伪主一人，其余士人百姓全部赦免。先前所陈述的这些话，都是正当的格言，并不是游谈虚说，彼此欺骗误导。况且刘叔采纳谯周的计策而得以保存，孙皓采用薛莹的言辞而获得福祉。这两个人最终都有贤臣的声誉，也没有陷害君主的讥评。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所顾惜的是小处，所保存的是大局。如果效法前代贤人的法度，遵循从前的轨道，就能使君主享有封侯的功业，使祖先延续享受祭祀的期限，江东士民也确实会受到恩惠。公等自身可以保有荣华富贵，名声流传在史册上，难道不是美事吗？如果固执不改，守着迷误而不变，率领蚂蚁般的军队，竟敢抗拒王师，军法有常，后悔也来不及了。灾祸转眼就会形成，应当早作打算。使者现在回去，稍后再详细陈述；言语不能尽意，还能多说什么呢？杨广白。（《开业平陈记》，《文苑英华》） ◇伪作蜀王秀的檄文。逆臣贼子，专擅玩弄威权。陛下只守着空虚的帝位，什么也不知道。（《隋书·庶人秀传》） 预定日期出兵问罪。（同上）

译◇留给史祥的书信。将军统领军队驻守塞外，使胡虏清除道路，喂饱战马、休整军队，还从事校猎，足以使李广惭愧自己的勇武，使魏尚羞愧自己的才能；超过这两位贤人，只有您一人。过去我冒昧被推举，接受统兵之任，在塞外振扬皇帝的威灵，在大漠驱逐犬羊般的胡虏。当时与您同行于军旅之间，长久经历军营生活；望见龙城便怒发冲冠，遥看狼居胥山便激起愤恨。将军的英明谋略世所罕有，勇猛气概无可匹敌，只是事情不能遂心，仍然勉力从事。每次想到这些，我怎能不劳心。将军平素的心愿和志向，我们早已情同胶漆；相敬日久，才成为鱼水之交。近来我陪随銮驾，返回京城，本来只是要到南方藩国述职、向属国宣示法令，却没想到皇帝特别鉴察，任命我充任少阳之位，战战兢兢，如同面临冰谷。至于持节镇守边境，征伐四方，撩起帷幕治理一方，安抚百姓，对上遵守成规，对下尽到臣节，这才是我的愿望，也正是我甘心乐意之事。我仰慕前代贤者，希望能够自我效力。错误地进入守护神器、统摄万国的地位，自身轻微却负担重大，怎么能够胜任！所希望的，是故人匡正我的不足。近来监国事务稍有空闲，在闲宫养病，厌倦了在北阁端坐，也停止了在南皮驰射。博望苑既缺少名贤，飞盖园按理也不能终日宴饮。亲朋都离得很远，琴书也寂然无声；思念贤友，头痛得如同患病一样。（《隋书·史祥传》：仁寿年间，史祥率军驻守弘化以防备胡人。炀帝当时在东宫，写信给史祥。） ◇与释智[缺字]书（三十五首）。金风应合时节，玉露调和气候，愿法体安适和悦，起居安乐吗？法师立志于名山，寄心于智慧禅定，佛法修行清静喜悦，戒行熏修深厚。您的美好谋略声名远播，我久已承闻您的德音，钦慕风范积日已久，体味大道也深感劳心；希望托付舟航，拨开云雾。因此特派使者前往延请，希望您能轻快前来，以慰藉我空虚的心怀。静候您光临，不会违背我的眷恋之意。弟子杨广和南。（《释藏》起二，《国清百录》二） 深深表达了谦逊退让的意思。但高人所游居之处，处处都可以安适；只是佛寺僧房，必须完全整肃庄严。经中说：“四事供养，一件也不可缺少。”我已经命令有关部门修缮，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接受这些布施。弟子杨广和南。（同上，王给禅众寺的书信。） 就用您的法讳称呼。弟子总持和南：柳顾言回来，奉达您的旨意。您指示六种布施以及留下供受用之物。弟子一日恭敬亲近，仍因所献微薄，不能符合往日心愿。如今来旨既然把这些转作布施功德，更加是增上善行；对于悲悯和敬重的福田，其道理实在平等，本来不是我浅陋的见识所能全部看清。凡事都仰承依从。至于所留下的东西，既然已经不多，希望能长久留下供受用，特派人回报请示。谨和南。（同上） 弟子总持和南：正值履长之日，世俗之人都来庆贺。伏惟您吐纳禅慧，随着时令安适和悦。弟子自从承受教诲以来，粗略能够安静摄心，谨派人前往问候。谨和南。（同上） 弟子总持和南：接到您的来信，得知您必须前往荆楚；信中首尾言辞，充分表达了您的高深胸怀。但我只敬奉净戒，事情刚刚完成，往日的疑滞还来不及请教决断。阇梨和尚经中说，虽然把殊胜福田的种子投入土地，美好的禾苗还没有种成；正应当用心尽力，永远伸展供养，希望借助善知识的诱导，一天天洒落尘劳。凡是共同结成的因缘，都有可以依止的地方。这也正是舟航兼载，利益广大。如来教化众生，何必一定只回到天竺？菩萨随缘应变，本来没有固定的方向。深愿您坦然接受，不要因外物而有所分别；以后延请相见时，当面请教。谨和南。（同上） 弟子总持和南：接到您的旨意，得知您要在明日之后告别；修复工作还没有完成，便深深悲叹不舍。弟子前天和昨天昼夜反复思量：智者大师到这里以来，还没有经过一个夏季；加上荆州、潭州道路遥远，安居期将近，江面波涛浩荡，行程难以预定。离开这里后，又到不了原先的地方，若在半途结夏，寄住之处也难以找到。又按照经律，供养僧人安居一夏，福田无量，何况是师长的道业以及大众的力量。凡夫浅薄，原本要依靠殊胜因缘；菩萨慈悲，也须接受应受的供养。暮春将要离去，初夏即将到来，九十天的安居忽然错过，四事供养也将白白废弃。修心与道理，在情理上都不安。现在想恭敬地挽留您，让您度过这一夏再出发，希望不要在半途中经受风露，也免得下到喧闹狭窄的城邑。应当依靠山林沟壑，在摄山安居，这也会便利一些。若法岁将满，预先命蒋州准备船只，向南驶出石头城，向西顺流就更容易了。既能乘着清爽的时节，又可以借顺风前行，去留的便利，事理都能相合；这里或那里，恭听您选择一处。心意不能尽述，言辞哪里还需要多说。谨和南。三月一日。（同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弟子总持和南：又接到您现在的旨意，知道您要实现先前的心愿；功德因缘，岂敢违逆！谨遵从旧愿，立即命令有关部门安排出发。何时启程离开清晨，恭听您选择。希望离解夏不远，秋水顺流而下；承蒙告知来期，一定不会有差错。借此表达欢喜，也消除悲伤叹息。谨和南。（同上） 弟子总持和南：接到高明的旨意。关于蒋州僧人的事情，我私下认为，僧人居住的地方面向宝刹，饮食只靠乞食；所建精舍，本来依托聚落。近年奉诏专门征讨，吊慰百姓、讨伐罪人，江东已经统一，天下安宁，佛塔安然矗立，市场上的行业也没有改变，这些也是智者大师完全明白的。然而殷商遗民的顽固后代，不以眷恋故土为惭；有苗凭借险阻，竟敢放肆地像螳螂一样阻挡车轮。横遭寺塔焚烧，百姓如同连屋一般流散；钟声梵音停止，鸡犬之声也听不见。废弃的寺院如同陷入火宅，持钵乞食也几乎空手而返，僧众无所依托，实在令人悲伤叹息！那里的福运已经耗尽，终于成为丘墟。所剩堂塔，本来没有毁坏；其中现有的僧人，也允许住在房舍中。只是空置的廊檐屋宇将要倒塌，所以把它们迁来，仍然用作寺院馆舍。其他椽木和木板，暂时借来筑城。若空寺的步廊有完好的，也借作官府的房屋。等一两年间民力得到休养，就在上游结筏，以新的材料偿还旧的损失。已经命令有关部门，详细列出项目条目，不会有遗漏；只是恐怕远方僧人不能完全了解。仓促之间仰承错误，实在愿您加以指教，把这些都掌握在心中；冒昧写满这封信，惶恐不安之情十分深。谨和南。（同上）

译弟子总持和南：接到您的教诲，谈到江州、浔阳、庐山、东林寺、峰顶寺，应当让弟子都作为檀越主。这些地方山岭盘曲秀美，向下连接江湖；香炉峰层层高耸，向上遮蔽云日，是仙人停留的地方，也是隐士隐居不归之处。何况慧远法师曾凭借优胜之地建造寺院，谢灵运、梁元帝曾开凿池塘、修建重阁，智者大师在峰顶寺息心修行。如今又追随前贤的足迹。师长严正，道法尊贵，我实在深深随喜。只恨自己德薄财少，不能有益于后世；希望借助熏修，最终证得常乐。又说到这两座寺院靠近驿道，行人往来，颇为混杂。必须命令当地州府，让公私使者不得停留。现在交付有关部门，依事颁布。谨和南。三月一日。（同上） 弟子总持和南：奉承您的旨意。今天斋食结束后，就要登船，彼此阻隔的日子还很遥远，因此更加悲伤不舍。您所开示的法相，虽然文辞和旨意深奥幽微，本源难以寻究，但教门的方便法门能够使人容易开悟并获得利益。我恭敬承受您的善巧诱导，永远奉持，希望借助这座津梁而不至于退转。自从我信受至道以来，每每沾受您的弘护；将要遵途远行，您又赐下良药，使我沐浴在慈悲的覆盖之中，我实在悲伤而感激。谨和南。（同上） 弟子总持和南：亲信傅仲诜回来，接到上月初一的旨意，用以慰藉我久候牵挂之情。天气仍然酷热，愿道体安适。仰承您经过摄山，锺岫寺塔安好，僧徒和睦严肃；仍留下二十名僧人，暂时停住在开善寺。到达匡山后结夏安居，东林禅阁仍恢复为一座寺院；峰顶精舍，也都随喜赞叹。敬承您的劝导发心，得到这样的熏修；用以滋润身田，才能流布法雨，金光明的福德，我感荷喜悦更加深厚。弟子上月十四日才渡过朱方，那里风土气候不同，暑热如流金，调养守护多不适宜，常常感到疲弱。二十九日来到石头城，稍稍已经恢复。自从在江浦违背心愿以来，便飞驰心情思念彭蠡，度日如年，没有片刻忘记。希望解夏之前预先整理行装，法岁若满，立即向西顺流而行。听说那里等待偿还愿望，务必使行期提前。不只是弟子浅陋的见识，希望得到您的周全护念，也恐怕禅慧学徒都想来钻研仰学。孔子在陈国叹息，离开卫国便归去；委屈道义、曲折情怀，并不是为了自己。现在派主簿王灌前往恭敬承受，并进献别牒，以稍稍慰藉思念，不敢多写繁复言辞。谨和南。七月一日。法衣六件，盐一百斛，米一百斛；以上盐米全都出自江州正仓，由王灌携带，合鱼开送去。（同上，王派使者前往匡山致送问候书。） 弟子总持和南：东林山寺的使者到来，接到八月八日的来信，用以慰藉我奔驰牵挂之情。仰承您已经前往衡山，路途应当还很久；若法事完成，希望立即顺流而下，希望能在岁暮之前，一定约定相见。弟子渡江回来后，上月初刚迁到新的住处，许多事情仓促，未能妥善安置。您来信勉励我办理佛法事务，实在使我惭愧惶恐。刚刚在住所外侧建立慧日道场，安置照禅师以下的僧人；江陵的论法师也已经远道到来，在住所内侧建立法云道场，安置潭州觉禅师以下的僧人。刚刚建立这些深厚的善缘，特此写信告知。仰承您将接连营办功德，深深感荷扶助之恩，远隔之处难以详细陈述。您从这里出发到了江州，随即下令请求僧人资粮，怎么能够彼此资助呢？先前施舍的盐米，米已经送回东林寺，盐也已上路；超过充足的数量后，才可以另行营办功德。现在山中僧人返回途中，所需行用希望予以补偿；不久另派使者迎请，希望预先安排回程。江山辽阔遥远，哪里能够把全部诚意曲折表达出来？谨和南。十月十日。（同上） 弟子总持和南：一年将近年终，寒气特别沉重，愿禅悦经行常常安乐。弟子近来多有劳顿和疾病。但与您分别相见已经稍久，只有更加思念牵挂。仰想您所营办的功德，已经应当完成。现在派左亲信俯伏呈达并前来迎接，希望立即顺流而下；延迟之处，当面再详细请教。谨和南。十一月十五日。（同上，王派使者到潭州迎请的书信。） 弟子总持和南，春暖和煦，愿道体更加康健。仰想衡岳的法事，想来已经圆满；江陵的功德，也应当成就了。随喜之情极其深厚，难以用言语超过。弟子如今入朝觐见，行至陕州，对您的思念仰慕之诚与日俱增。所以派使者迎候，希望您顺便前来。下月下旬，只等恭敬迎接。路途开始匆忙，哪里还能详尽陈说？谨和南。二月二十二日。（同上，王派使者到荆州迎请的书信。） 弟子总持和南：仰望违别已经一年，奔驰思念实在劳苦，又因入朝之事，更加牵挂。武关虽然阻隔，荆州却接近吴地。因此暂时停留在陕州，派使者前来迎接。行人回来复命，详细奉告了您的情形。不仅因为年长而疾病发作，而且已经结夏安居；从道理和事情两方面推算，本来应当停留。弟子回到镇所已经不久，希望立即顺流而下，仰望在江都相会，也许就在早晚之间。成就圣德的果报，也只是稍微错过时机而已。因缘有多种，请不要费心忧虑。谨和南。九月十日。（同上，王在长安写信。） 弟子总持和南：僧使智邃到来，奉上五月二日的来信，用以慰藉我奔驰牵挂之情。仰承衡岳功德已经圆满，便到了荆、巫一带，跋涉使身体失去调和，我深感不安。弟子从江都入朝，到达陕关时头晕目眩，停留在岐阳，腹中又不适。上月末回到京城，若想相承相见，身体仍然羸弱，不能立即恭敬拜见；望着云山延续心愿，请您珍重收纳。行人今天返回，言辞哪里能详尽说明。谨和南。（同上） 弟子总持和南：奉您的旨意，准备在荆州当阳县境内玉泉山边建立伽蓝招提，举行行道，并绘制地形图，全部赐给我观看。我私下认为，把黄金布施遍地，买园建寺，供奉安置三尊佛像，使功德流传万代，这种事情是歌唱诵读无法赞颂、计算衡量无法估量的。谁能想到我这样微薄的人，忽然蒙受如此创立之恩；反复阅读您的来旨，茫然不知所措。既然事情出于神明般的心意，道理又超出意料，便没有容许违拒的余地；如果只是做出表面推辞的样子，就应当详细上奏。美好的寺号已经广布，名称与天冠道场相符，声名遍满恒沙世界。福报仰承归于您，谦逊的言辞也难以说尽。谨和南。（同上） 弟子总持和南：接到您的旨意，命我撰写衡岳禅师的碑文。郭有道的文章辞采无愧于人，高尚的德行还超过他；陆士衡能够披文见质，我却多有惭愧。既然蒙受您的奖掖成全，怎敢不努力？只是邯郸学步般的绝妙文章，深恐自己难以写好；等回到镇所、疾病痊愈，也许可以勉力完成。反复阅读禅师的行状，实在令人难以思议。佛图澄、道安，难道还能超过这样吗？谨和南。（同上）

译弟子总持和南：承蒙赐给万春树皮袈裟一件，您说这是梁武帝时外国进献的四领袈裟中仅存的一领，如今又是建初乌琼法师所穿的。谨按菩萨戒经所说，规定所穿的袈裟都要染成坏色；何况这是自然生成的美好树皮，奇妙色彩由天而成，正相符合的道理，不必借助外物来说明。万春树显示长生的称号，“二翼”符合美善譬喻的言辞；我将永远穿着它周旋行事，常常用来举行布萨。布萨本来每半月举行一次，哪里只是元日呢？穿着如来的衣服，深深感荷您的慈爱奖赏。谨和南。（同上） 弟子总持和南：随师别牒、五彩幡锦、檀香香炉等十种物品，作为表示微薄诚意的礼物，略微申明法门的恩赐；礼物浅薄简陋，追想起来实在惭愧。谨和南。（同上） 弟子总持和南：仰望违别已经很久，奔驰思念实在深切。新年并不遥远，恭敬等待虔诚行礼；到了暮春时节，当派人前往问候。谨和南。九月二十四日。（同上，王在京城写信。） 弟子总持和南：刚刚接到近来的旨意，用以慰藉奔驰思念之情。春日温暖，愿道体康健。玉泉新建的道场庄严整齐，禅众归集，静慧日益增长；随喜之情深厚，难以用言辞表达。弟子刚服完三石散，正在调息劳心。秋季中旬回到藩国，请求夏安居结束后顺流而下，前来拜见，事情或许不算奢望。其间珍重德行，现派统军鲁子雀前往恭敬承受。谨和南。（同上，王在京城再次写信。） 弟子总持和南：仲秋转为寒冷，仰惟道体康健。弟子近日勉强能够行动，只是没有机会虔诚拜见，徒增久候牵挂。愿您珍重德行，谨派人前往问候。谨和南。（同上，王随驾到东岱途中所写的书信。） 总持和南：寒气渐渐严厉，仰惟您康健安适，动静之间精神怡悦，起居平安快乐。弟子陪随銮驾，旅途中停在长奉，远远凭借您的胜力，希望一路安稳，瞻望恭敬拜见，或许已经不远了。愿您珍重，这里不再详述。谨和南。十月十九日。（同上。按《隋书·文纪》，十四年十二月东巡狩，十五年三月从东巡狩回京。如今这两封书信说仲秋、十月，与史书不同，其中必有一处错误。） 弟子总持和南：新年春光明丽，仰惟道体康健安适。禅悦法喜，众人都聚集修业，功德有所归属，全都由于明师的引导。恭敬追念江都，暂时想向西而上，先到衡岳，报答师恩；再到渚宫，报答出生之地。我恭敬承受您的旨意，护送至大江。阳子来到江边，详细表达迎请之意；立即蒙您开许，于是又到观涛之处。年年过去，寒暑多次更替，恭敬听闻功德已经圆满，远隔之处难以赞述。弟子很幸运，生在佛法之家，从父亲庭训中听到的，不只是《诗》《礼》，而是奉行转法轮之道，实在日日不敢忘怀。如今陪从銮驾，轻装从京城出发，说是停留洛阳，又停在历下。这种巡行会见之礼，本来出自《虞书》；巡察会同的声势，在周代典籍中更为盛大。当今至尊取法上古，确实契合人神；观察风向、使用指南，奉行朝拜东岱的礼仪。本月十一日吉日，宗庙之事全部完成。当时天地更加开阔，日月更加光明；祥和之气与神异光彩，照耀近处并遍及远方；灵芝竞相萌发，山谷中的树木连片茂盛，一同在宫殿坛场呈现秀美。聋盲残疾之类的人，不用医治便自行痊愈；扶老携幼的人们，不约而同地一起来到。臣子亲眼所见，事情并非虚饰；一物得到安置，万里都相应。师长资助之恩极为重要，怎敢不稍稍报告这些事迹？弟子眷恋藩国，随即辞别行所；夹钟之月将尽时，一定到达扬州。现在派人前往迎接，希望您便顺流而下。暮春尚未过去，一定希望能够拜见。其间请珍重德行，随后再派人恭敬承问。谨和南。正月二十日。（同上，王回到藩国后派人迎接的书信。） 总持和南：从前制作的菩萨天冠，仓促制成，式样很不精巧，我深以为憾。于是采用这份呈上的样式，直到今天才制成现在的样式。构思出自神妙的匠心，图样可与比目连相比，精妙超过郢匠；开士所通晓的五明，这就是其中之一。金刚种智由此显扬万德。由此可知，在因地教化众生，真是不可思议；随方接引众生，多能使他们通达。天冠尊贵于身，端庄严整，最为相称；跪着承受并戴在头顶，照镜徘徊，见它装饰了鄙陋的容貌，使仪表增华改观。弟子十分幸运，谬蒙师长教导；无量劫以来，全凭您的开导而觉悟。色心本来无作，如今接触并仰承殊胜因缘，乘度脱之舟，哪里还忧虑不能成功？只是戒是根基，信心和实行最为重要。我谨守并理解毗尼，昔年虔诚受持；身体虽有疏漏，内心却护持明珠一般的戒法。至于禅定的品类、禅修的枝条，都要屏除散乱而归于寂静。我以凡庸浅薄的资质，承当镇守国家、藩屏边地的重任，既为臣子又为人子，难免有所亏缺和懈怠；哪里能凭借四种资粮而进入三昧？这不是我的臆测，实在是承蒙诚实的教说。经典说：不由禅定就没有智慧，不由智慧也没有禅定；定与慧互相资助，才能证得无漏。又有以电光般迅速断除烦恼结使的例子很多，慧解脱的人也不在少数。如今我想亲身遵奉智慧与断惑之道，在名教中率先实行，永远泛舟于佛法之流，同时兼顾治理国家；不知其中的疑滞，您能否为我开示教化？师德尊严、道法高尚，您能否屈尊垂念？我前世根基浅薄，不知能否发芽生长？菩萨应机施教，不知是否也应遵循时机？如果我还不能承受教化，就暂且停止这段因缘；如果我可以作为渡桥，就请开启秘藏。书上说，人民的生命寄托在三种关系上，应当把侍奉它们看作一体。何况深入佛典，怎么能不跟从老师？如今这些恳切的话，已经把我的真情全部倾诉出来了。成就此事关系重大，请您不必再用修饰之辞。谨致和南。六月二十一日。（同上，王谢天冠并请净名义疏书。） 弟子总持和南：接到您的回信，仍然看到您执持谦逊而尊重我的态度。我反复读了很久，恍惚间如同失去了自我。共同以学习来成就功业，贵在承受师长之事；推求万物的道理，遍历寻求法界的因缘，我的心已经有所寄托。若学习毗昙，便会滞留在有情和执著之中；若修习三论，又会过分陷入空。成实虽然兼顾诸义，仍然带有小乘意味；《释论》《地持》也只是通达一部经的宗旨。假如依次全部修习，僧人尚且难以完全具备，何况身处俗世却想没有边际地兼通一切？当今几位数论法师，没有超过您的。但遗憾的是，他们不因禅定而发慧，反而常常引起争论；通达的人对此并不违背，求那却明白偈颂的意义。我私下认为，深厚的修习和善根，不是一生就能获得的。起初本来由学习而来，不久便遇到圣境；南岳禅师亲自记莂，称您说法第一，没有什么可以仰望超越的。照禅师来后，详细叙述了此事，当时我心中欣喜，已经把寸心托付给您。智者从前进入陈朝，那一国通晓佛法的风范，在瓦官寺大集会时，各家论议锋芒相接。荣公口才强劲，却先被折服；两位琼公继而应战，也被截住交锋；忍师赞叹不已，只说“稀有”。弟子开始仰慕并延请您时，便有幸参加殊胜法会；您屈身登上无畏座，解释疑难如流水，这些都是我亲耳听到的，众人都仰望您。近来听说您前往荆楚，讲说《法华经》，旧日有名的高僧无不归服。

译所以知道“不由禅定便没有智慧”，这在佛的金口中得到了验证。近来听闻名僧的说法，智者能够融会贯通，而且各有层次差别，就像众多水流最终归入大海；这样总摄诸说，才真正得到佛的本意。弟子今日如果不依从您的邀请，就好比弥勒，现在还能去问谁呢？只愿未得者使他得，未度者使他度，说法辩才无穷，布施佛法无尽。再次希望您顾念这些话。恭敬叩首礼拜。谨致和南。六月二十五日。（同上） 弟子总持和南：接到您送来的第一卷义疏，我跪着承受这部法宝，粗略阅读纲要宗旨，其中圆满的悉檀，是我从未听闻过的。由此知道龙树代佛弘法，真是不可思议。如今您所著的文字，我这双肉眼还没有看清其中的明暗深浅。谨当再加以研寻，等待日后相见时请教。谨致和南。（《释藏》起三，《国清百录》三） 弟子总持和南：荆州玉泉寺、十住寺，近来既然蒙您下令检校，如今需要写信给江陵总管，让他责成有关人员办理，最终听任僧使安排，不要过于催促。弟子仰蒙净戒，凭借宿世因缘，稍微希望探究义理；承蒙智波罗蜜降临开许，我才开始撰制义疏，正要凭此得到您的启发答复，从而进入智慧之门。过去曾仰请您到栖霞寺，当时常来观察修行，正因为路途很近，早晨出发晚上就能到，应当可以随时请教决疑，与住在同一城邑没有差别。修道本来贵在安心，何必劳苦跋涉远路？天台之行，幸望您暂且放下这番心意。屈己为人，是菩萨的恩赐；对于特别契合的请求，我不敢违背。以前完全不知道那些净人怀有善心，如今他们已经列入僧数，救济度脱没有障碍，只能随喜赞叹。谨致和南。七月二十七日。（同上。） 总持和南：再次承蒙您垂赐教诲，更加显出仁慈。开士心怀菩萨之位，随顺感应必然回应；本来的誓愿和力量，哪里会忧虑不能成就？只是说我服道日浅，还不能承受远行，深深仰赖您的护念，使我得到开示、觉悟并进入佛道。玉泉寺、十住寺本是天台的居处，仰仗殊胜功德，才能得以建立。现在正需要相互声援影响，直到最终成就金刚道。给江陵的书信以及给会稽的教令，都请责成有关官司，按时发遣。谨致和南。七月二十九日。（同上） 总持和南：本来正要仰请您前来，却遇到下雨，暂时受阻。明天如果放晴，另当派人送信。谨致和南。七月二十六日。（同上。王迎入城，因雨阻碍而改日的书信。） 总持和南：霜寒已至，您的道体是否康健安适？弟子刚回来不久，还来不及迎请您，思念之情已经很深。今天派人前去迎接，希望很快能够恭敬拜见。谨致和南。九月十六日。（同上） 总持和南：麦收时节天气清和，您的道体是否安适？福德与智慧庄严，随着时日更加崇高胜妙。弟子到这里不久，勉强又可以行动了。近来接连收到您隆重的两封书信，承蒙您垂示功德；玄义删削完成，文句也进入初步整理。旧稿正在更新，从粗浅走向精妙，总要等到亲自披阅会面，才能完全拨开烟云。春季的时令已经过去，夏季安居也将结束，怎敢违背经教，冒暑出迎？等到白露凝结为夜露、秋风吹落树叶时，一定预备舟船，在江阳迎接拜见您。然而仰赖您的劳苦著述，已经渺远数年；《般若》一书障碍很多，近来希望能够完成。日有所成、月有所进，希望终于能够得到启发滋润。特意奉上另外一牒，用来表示虔诚；在恭敬之中没有什么文饰，只仰测您的弘大明智。其间珍重德业之事，留待以后用书信叙说。谨致和南。（同上，王派使者到天台致书。） 总持和南：霜气已经紧烈，蚊虫的暑热也早已消退，只是担心路途艰险，预先请您调养适宜。现在派人前往迎接，恭敬礼请并不算过分。谨致和南。九月二十二日。（同上，王派使者到天台迎接的书信。） 总持和南：听说您已经离开天台，现已到达郯石城寺，但病患还没有停止。菩萨示现疾病，即使有病也终将痊愈。不过想到虔诚仰望之情，交相激发，实在惶恐焦灼。现在派医生李膺前去为您诊治，稍稍得到康复便好。愿您慢慢前进，稍后相礼拜见，路途并不遥远。谨致和南。（同上，王问候病情的书信。） 与东林寺僧书 天气极热，法师的道体怎么样？寺中众人都安好吧。雁门远法师是四依菩萨，飞行于北方旷野，栖息在南山。自此以后，名德高僧相继而出。智者承蒙推举成为寺院檀越，只是回顾自己德薄，实在不敢承担。承蒙奖掖引导，深深感到随喜赞叹。敬请以此转达问候。杨广和南。三月二十一日。（《释藏》起二，《国清百录》二） 与禅阁寺僧书 春季将尽，您的道体如何？僧众都清净安善。匡山佛寺由慧远法师兴建，法师师从弥天道安，道安又师从佛图澄，精妙的德行代代相承，没有谁能超过他们。江东的龙藏，都以雁门为根本。雁门上人在庐山创建道场，从梁到晋，只有东林寺；陈朝末年风气浇薄，才另外产生了禅阁寺。僧徒喜好标新立异，哪里称得上至和？智者既然来到这里，还应当使各家合而为一。我想大家都共同怀抱愿海，不再有不同的滋味。行人将要送这封信，特以此相问。杨广和南。三月二十一日。（同上） 与峰顶寺僧书 暮春天气温暖和畅，寺中众人清净殊胜。禅悦和法喜，足以使心情安适。炉峰的香气与烟霞一同飘向远方。智者把讲经之事托付给这片胜地，因为它在总管辖境内，所以命我作檀越，实在令人深感随喜。又想到承蒙厚意，更加惭愧，应当恭敬自勉。杨广和南。三月二十一日。（同上）

译与达奚长儒书 智者禅师德高望重，近年屈尊来到这里，接受了净戒。如今正在修治该州的十住寺，兴建西边的玉泉寺，并且请我担任檀越。又听说您诸位广结殊胜因缘，弘通大乘佛法，实在令人深感随喜。法师如今派僧使志果、法才二人，回到玉泉寺与法璨、道慧法师，以及十住寺道臻法师共同经营办理，希望您加以关注声援，奖助成就这项妙业。无论官府还是民间都将广受福德，幽冥与显世同样得到依赖。佛法之事已在远方说明，不再详叙寒暄。杨广呈。八月二日。（《释藏》起三，《国清百录》三） 叙曹子建墨迹 陈思王是魏国宗室子弟。世代传说他的文章典雅华美，却没有谈到他的书法。仁寿二年，他的族孙伟把这件墨迹赠给我。我观看它，字迹沉着爽利，文辞意旨华美有致。想象他的风采仪容，反复玩味阅读，不能停止。因此写下这篇文字，置于法帖卷首。（《甲秀堂法帖》） 殇子铭 世间道路如幻，生死如浮云。夭折的孩子为何生命短促，彭祖为何寿命长久！唉，我的孩子！一旦死去便永远不再停留，愿你永远成为佛法种子，长久依止佛法同道。（《续高僧传》，十□法藏。炀帝进太尉时，第三子夭折，埋葬在济法寺。于是刻写此铭，并把它施给寺僧法藏，作为灵寿杖。） 隋秦孝王诔 开皇二十年六月二十日丁丑，上柱国秦孝王在仁寿宫去世。呜呼，悲哉！八元八凯人才济济，正如虞舜之时；《周南》《召南》兴盛光明，正是周国的盛况。啊，美好的孝王，继承了那光明的德行。上天实在夺去了我，杀害了我刚强能干的兄长。呜呼，悲哉！上天为何降下这样的灾祸？国家失去了宗臣，家族失去了能镇守千里的栋梁。呜呼，悲哉！起初您生病时，皇帝戴着冕旒亲自探视；到了病势危重，皇帝停下车驾，亲临床前，俯身看着您气息将绝，悲痛震动皇帝之情，痛苦深入慈母般的胸膝之间。您一旦辞别光明的人世，千秋万代都长处于幽暗；这该怎么办呢？悲哀绵延到无穷无尽。仲秋时占卜陵墓，您将归入泉下，在梁山南面，永远安息于后土。呜呼，悲哉！我兄弟很少，彼此感情越发深厚；如今突然零落，痛彻身体，悲伤入心。呜呼，悲哉！追悼已经来不及，永远与您分隔于古今。您的精神虽然幽暗，您的美名却不会消失；我歌咏大王的德行，留传千百世。于是作诔文说：大隋开创国运，顺应天命和民心。保有这七百里疆域，安定四方邻国。善于建立宗室子弟，使贤亲成为藩屏。孝王诚实允当，封侯于秦地。自从圣明的章法开始，天性真诚而有愿。奉养父母温厚恭敬，因孝而立名建功。恭敬合乎礼法，耻辱由此远离。受到嘉奖而不忘，面对恐惧而不怨恨。孝悌达到了极致，能够感通神明。温和地安居于德行之中，严肃地振作精神。以恭敬表达志向，以退让作为本性。啊，这棠棣般的兄弟，敦厚地亲爱彼此。排行第二的称为贤弟，排行第三的称为仁兄。啊，我的弟弟！喜好学习从不懈怠，九流学术日日修习，利用三余度过一年。琴台夜间开放，书房白天关闭。聪明敏锐如同神明，雄辩流畅而没有阻滞。音律精妙，龟筮之占明察；玄妙天象和风角之术，也都能通晓。文武兼备，多才多艺。以善为乐，以仁施惠。上天使他卓然出众，英明的谋略足以名垂当世。令人敬重的孝王，仪容举止堂堂。像振翅的白鹭将要群集，像凤凰的幼鸟正在飞翔。他是人的领袖，国家的光辉。这光辉是什么？就是肃敬恭谨。以义处身，以仁治理国家。明察如烛，执掌符命；理财成事，深沉而周密。恭敬安处职位，喜好正直。美好的声誉和威望，没有反复偏邪。皇室的良好枝干，英名一天比一天丰盛。宣扬教化而成为一方伯长，像盘古一样成为国家的屏障。东京旧都，河南富庶广大。只有我这位贤王，行台孤寂。驾车驰过崤山、函谷关，张帷经过伊水、洛水。德泽遍及汝水流域，仁政施行于巩、亳。西秦的要地，实在依赖英雄。正因为实行王化，于是归向龟蒙。恩惠和顺布施于民，改变旧俗，移易风气。啊，孝王仁厚而能决断；德泽施于大国，功业足以与周公旦相符。移镇樊城，巡行江汉，履行职守。土地接近盗寇仇敌，凭威严平定祸乱。以文德招徕远方，以恩怀抚劳百姓，讨伐叛乱。暂时离开外藩，入朝侍奉天子。掌管军队护卫，又任纳言。宝剑收敛横耀的光芒，丰貂裘衣尤其温暖。宫禁近卫清肃严密，奏报政事便利而繁多。对君主的劝善纠过都恰当，禁军因此敦厚整肃。伪陈不恭敬，侵扰我大隋南方。孝王威势赫然振作，将要清平江淮。谋划这次元帅之任，难以有人全部胜任；只有我的孝王，承担此职而无愧，恭敬执行天子的讨伐，接受符节建立军旗，在鄂渚申张威势，聚集军队于江边。军容雄壮，逃亡的丑类纷纷败退；敌军尚未布成阵势，高城也无可凭恃，便叩头衔璧，向朝廷请命。军队没有流血，荒野没有横尸；善于作战而不必列阵。我的弟弟在此平定金陵，饮酒庆功后回到京师。广陵、淮海，是一方都会；在那里牧守顽民，出任外地宰相，时常乘车巡行，棠树的荫影追随车盖。晋地太原，地位重要、声望崇高，山河内外是交通要冲；从东面的维扬回转旌旗，善政清廉公平，在这里最为突出。胡虏畏惧威势，百姓承受恩赖；烽火和战马都已清除边界。寒暑失调，平庸的守卫不能开启防御，于是返回京城府邸，离开那丛台；随从皇帝到仁寿宫，在山岩角落安抚休息。长期服药，年复一年，枝叶虽秀美却不能结果，灾祸到了极点又生出新的灾难。上天为什么不怜悯，竟使栋梁折断、高山崩颓？呜呼，悲哉！皇帝停止朝会而悲伤，皇后停膳而痛苦。秦国永远失去孝王，悲痛胜过梁武帝长久送别亲人。兄弟们悲悲切切，日夜叹息；僚友们哀号悲痛。呜呼，悲哉！感叹日月不停留，为什么遥远的归期竟这样短促？旌旗飘荡随风，胡笳箫管悲酸地在山谷回响；驾车的马回头顾望而不能前行，挽柩的人悲痛得唱不成挽歌。霜雪飘落，山谷寒冷；树叶凋下，丘墓残败。风声飕飕，像在树间吟唱；泉水幽咽，像在悲伤地流淌。离群的野兽绝迹，独飞的鸟儿悲鸣酸楚。背向离宫向东转行，经过山间行宫向北渡过；离开昔日宅第的楼台，来到荒田中的丘墓。往日鸣响鸾铃整装出行，今日灵车开启归路；经过朝见皇帝的平坦大路，今后永远不能再迈出这一步。倘若您的神灵有知，或许会悲伤而回首停留吧。呜呼，悲哉！抛弃永日的光明，进入漫长的黑夜；困于幽暗的墓门而无有天明，悲处黄泉而永远幽闭。让盛年埋没于万古，使壮志沉沦于千秋。呜呼，悲哉！秋季哭祭归来，悲伤地回到故地；您的形体已游离而不能迁移，为什么魂魄孤独，只留下空虚的志愿？

译呜呼，悲哉！酒樽漂着尘埃，独自斟满；琴弦含着秋风，自行断裂。幽冥长夜何时才会结束，哪里知道岁月有多长多短？孝王与我身体亲密、感情深厚，兄弟间深切的亲爱，超过寻常关系。苍天为何如此残酷，悲哉这位贤哲！为什么我的弟弟先于我长久沉沦？烦闷、冤屈、痛苦和毒恨，悲伤又能向谁陈说？呜呼，悲哉！痛惜同胞的母弟，抛弃了一同盖被而眠的亲情，葬身寒冷荒郊。哪里只是三荆树改变颜色，也不只是四鸟分离巢穴；竟然一朝云散般逝去，究竟要离开到哪里，又停留在哪里？形体还没有离开眼前，言语仿佛仍在耳边。那苍天啊，你为什么这样过分？亲爱友爱的兄弟，悲哀的我的弟弟。这样的痛苦怎么办，什么时候才能止息！想要仿佛看见你却看不见，仍徘徊伫立；徒然抚胸而无法追赶，只能含泪饮泣，又有什么用呢？呜呼，悲哉！叹息大地长久、上天久远，终究要与你在幽冥之地相隔；只是春花开放、秋叶凋落，再也见不到我的弟弟孝王。哪里能像谢安那样以蔬食守丧，哪里能像子路那样为亲人死亡而悲伤？我独自端坐忧愁而无人诉说，徒然哽咽阻塞，追怀悲伤。悲哀没有比长久诀别更深，痛苦没有比永远断绝更重。于是借凄怆之情抒写心意，为人亡琴毁而悲痛永诀。呜呼，悲哉！（《文苑英华》八百四十二） 卷七 杨广（四） 答释智顗遗旨文 菩萨戒弟子总持叩首和南：先师天台智者，内弟子灌顶普明来到这里，奉上先师在去年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留下的七纸遗书、亲笔四十六字，以及《净名义疏》三十一卷、犀角、如意、莲花、香炉等物。我跪着面对它们修习阅读，心中震动悲痛。舍利庄严如在，德音全部留存。迦叶在鸡足山留下遗迹，亲身证悟的踪迹遥远可追；昙光在天台安禅，我也近乎追随其足迹。诚然，如来在双林示灭时，四部弟子号哭悲恸；而涅槃遗教，使佛法更加隆盛。何况在佛灭度五百年后，四依菩萨拯救沉溺众生，深合佛旨，处于世间而与凡人相同。将要入涅槃时，示现稀有之事；五品、十信的功德，已经自身明白。弥陀、观音亲自前来接引。您的德行离我如此长久，更增添悲伤眷恋；追念而觉悟今生，又庆幸自己早有禀受佛法的根基。遗憾的是《净名经疏》不能再次亲自承受教诲，只希望继续寻究研读，以弥补过失悔恨。追想烦恼障碍，现前的机缘尚未发动；遥听前人的教诲，也能够有所成就。并不只是觉悟有深浅，也有时机或早或晚的缘故。佛灭度以后，获得圣果的人很多，佛道的光辉照耀他方，冥冥之中前来启示。我在此世思念您，忽然承蒙大师教诲，实在是由于宿世因缘，过去积累了亲近关系；您的慈爱延续到今天，必然还会垂示影响。不舍弃本来的誓愿，笔迹完整留存，因此我归依诚心，凭借先师灵德恳切祈请。我跪着接受经疏、如意和香炉，虔诚礼拜西方净土，以心和口共同发誓，亲手翻检卷轴，最后格外殷勤。就在这个月十八日，我又感应到祥瑞之梦。由此知道救济度脱众生的船已经降下。只愿今日在宝池中远远开放莲花，使我居于净土，近距离滋润我污浊的心。世世生生，师生关系永不缺失；革除凡俗而登临圣位，供给侍奉没有亏缺。只是义理之府深奥如钩，遗文渊博；即使加鞭策勉励，我终究也害怕像面对墙壁一样无法通晓。特别希望您用醍醐浇灌我，如同从香乳中出生；用光照亮幽暗的井，使真金显现。然后仰仗神通，俯下身来竭尽精力，另行请教名僧，奉扬佛法滋味，使一切众生共同得到大利益。这样就不会违背您的提携奖掖，同登彼岸；这是最殊胜、最高上的事，以此为尊。灌顶所送的最后一部《净名义疏》三十一卷，到了《佛道品》，我谨慎装订整理，认真抄写、学习、阅读。接到您先前关于玄义以及入文解释的旨意后，已交给弟子焚毁，随即交还使者，让他当面烧掉。犀角、如意、莲花、香炉，是您远道送来作为告别之物，我将亲自受用，不加损毁，永远充作佛事。如今奉施瓷瓦和香炉，用来供养龛室。遗旨说天台山下遇到一处地方，非常好，可以在那里建寺；如今才得以砍伐林木，安置台基阶基。现在派司马王弘创建伽蓝，一切遵照您的指示。寺院需要公家题额，并且要建立美好的寺名，这也不违背您的遗旨。佛陇的头陀行者，各自仍按旧制；请他们把荆州玉泉寺中守护天台的十位僧人迁来。如今山中现有的僧众，大多是渚宫人，已经全部约束整顿，不让他们散失，哪里只是十位僧人而已？您所要求废寺的水田，用来充作寺院基业；也已责成王弘施舍肥沃良田，深深蒙受您的护持。每年另行资助供给，运送一藏经书，并依法为先师另备钟、幡、香等供养器具。又施舍钱财，暂且充作日常费用。贸刂县的灵塔、吴内的石像、剡县弥勒尊像卧病之处，也都派人修饰，绝不敢有差异。荆州玉泉寺既然是专为此事建造，按理应当不同于其他道场。至于潭州大明寺、荆州十住寺、上明寺等，先前已经恭敬答应担任檀越，不应再违背如今的教诲。奉命制作南岳师碑，已经命开府学士柳顾言作序，亲自撰写铭颂。您嘱托对有罪的僧人依法治罪，对无罪的僧人一律平等处理；我私下认为，《涅槃》羯磨已有成文，端正论治国之道，《金光明经》品中说住持三宝，我不敢使它坠失。又命令加强慈心，抚养百姓。犬马尚且知道报答饲养之恩，人难道会忘恩吗？我听说，外典以教化为宗旨，崇尚仁爱并宽恕万物；内典以佛法为根本，以大慈为首要。虽然文字不同，达到的道理其实相同。没有君子，谁能治理国家？没有菩萨，哪里能救济众生？又因为僧人尚未登记户籍，所以允许他们自首；恰好奉到诏书，冥冥中正相符合，见到事机便采取行动，这就是所谓先于天意而奉行天时。粮食运输关系军国大事，先前已经上表报告，有关部门还没有答复，最终当设法办理，一定要争取圆满。等到承受您的嘱托，又能照见您的内心；先前前来仰答，没有违背您的意旨，希望借助熏修之力，使福佑归于国家。灌顶、普明亲自引导询问，详细说先师遗体宴坐的情状，宛如生前一般。我更加悔恨错过时机，不能再次亲近领受义理的滋味。仰望您的定力，如须弥山屹立不动。法腊已经结束，切切希望迎接灵舆。一到江阳，就再送入禅众之中，僧俗都来接足礼拜，人神共同顶礼。随后应当奉送回山，安置在原来的山龛，希望借瞻仰之力，能够使人心目开明。深愿您的道力不要辜负我的请求。即使厚恩的报答全在愿文中，实在也应当加倍勤修，确实需要酬报仰德。两位僧人如今返回，谨以轻薄书信奉报，远远礼拜您的灵仪，内心呜咽哽咽。谨致和南。开皇十八年正月二十日。（《释藏》起三，《国清百录》三） 受菩萨戒疏 使持节、上柱国、太尉公、扬州总管诸军事、扬州刺史、晋王弟子杨广叩首：恭敬奉请十方三世的一切诸佛，本师释迦如来，当来降生此土、作为补处的弥勒，一切尊贵经典、无量佛法；从最初发心以上，直到金刚位以下的一切诸尊大权菩萨、摩诃萨、辟支佛、缘觉和独自解脱而明悟者；二十七位贤圣，具有他心通和道眼者，乃至三界最高处的诸天、十八梵王、六欲天子、帝释天王、四大天王、天仙龙神，以及飞腾隐显、任持世界、作大利益、守护佛塔、护卫佛法、防护身命和净戒的无量善神，都愿在一念之间承佛神力，一同来到道场，证明弟子的誓愿，摄受弟子的功德。我私下认为，意识的幽暗刚刚萌发，就是如来佛性；无明使人俯身坠落，本有佛性尚未显彰。按照道理和数理，事物发展到极点便会反转；想要显现未来的果，必定要积累现在的因。调御世雄佛经历生死，所经劫数多得以草木作筹码也数不尽。恒河沙数般的世界聚集而起，固然难以思议；必须深深沾染尘劳，才会真正厌离。法王开启佛法运转，原本教化菩萨，譬如太阳升起，先照高山；又随顺众生根机施设方便，如同各条水流都归宗于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