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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四百九十四

卷二◎文成帝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3013–3018 段

卷二◎文成帝帝讳睿,景穆太子之长子。正平二年十月即位。改元四:兴安、兴光、太安、和平。在位十四年。谥曰文成皇帝,庙号高宗。◇修复佛法诏夫为帝王者,必祗奉明灵,显彰一道,其能惠著生民,济益群品者,虽在古昔,犹序其风烈。是以《春秋》嘉崇明之礼,祭典载功施之族。况释迦如来功济大千,惠流尘境,等生死者叹其达观,览文义者贵其妙用,明助王政之禁律,益仁智之善性,排斥群邪,开演正觉。故前代已来,莫不崇尚,亦我国家常所尊事也。世祖太武皇帝开广边荒,德泽遐及。沙门道士,善行纯诚,惠始之伦,无远不至,风义相感,往往如林。夫山海之深,怪物多有,奸淫之徒,得容假托,讲寺之中,致有凶党。是以先朝因其瑕衅,戮其有罪。有司失旨,一切禁断。景穆皇帝每为慨然,值军国多事,未遑修复。朕承洪绪,君临万邦,思述先志,以隆斯道。今制诸州郡县,于众居之所,各听建佛图一区,任其财用,不制会限。其好乐道法,欲为沙门,不问长幼,出于良家,性行素笃,无诸嫌秽,乡里所明者,听其出家。率大州五十,小州四十人,其郡遥远台者十人。各当局分,皆足以化恶就善,播杨道教也。(《魏书·释老志》)◇获玉印诏(兴安二年八月)朕以眇身,纂承大业,惧不能宣慈惠和,宁济万宇,夙夜兢兢,若临渊谷。然即位以来,百姓晏安,风雨顺序,边方无事,众瑞兼呈,不可称数。又于苑内获方寸玉印,其文曰「子孙长寿」,群公卿士,咸曰「休哉」!岂朕一人克臻斯应,实由天地祖宗降佑之所致也。思与兆庶,共兹嘉庆,其令民大▯三日,殊死已下,各降罪一等。(《魏书·文成纪》)◇诏李安世(兴安二年)汝但守此至大,不虑不富贵。(《北史》三十三《李孝伯附传》)◇曲赦京师诏(太安元年三月)今始奉世祖、恭宗神主于太庙,又于西苑遍秩群神。朕以大庆,餐赐百寮,而犯罪之人,独即刑戮,非所以子育群生,矜及众庶。夫圣人之教,自近及远。是以周文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家邦。化苟从近,恩亦宜然。其曲赦京师死囚已下。(《魏书·文成纪》)◇遣使巡行州郡诏(太安元年六月)夫为治者,因宜以设官,举贤以任职,故上下和平,民无怨谤。若官非其人,奸邪在位,则政教陵迟,至于凋薄。思明黜陟,以隆治道。今遣尚书穆伏真等三十人巡行州郡,观察风俗。入其境,农不垦殖,田亩多荒,则徭役不时,废于力也。耆老饭蔬食,少壮无衣褐,则聚敛烦数,匮于财也。闾里空虚,民多流散,则绥导无方,疏于恩也。盗贼公行,劫夺不息,则威禁不设,失于刑也。众谤并兴,大小嗟怨,善人隐伏,佞邪当途,则为法混淆,昏于政也。诸如此比,黜而戮之。善于政者,褒而赏之。其有阿枉不能自申,听诣使告状,使者检治。若信清能,众所称美,诬告以求,直反其罪。使者受财,断察不平,听诣公车上诉。其不孝父母,不顺尊长,为吏奸暴,及为盗贼,各具以名上。其容隐者,以所匿之罪罪之。(《魏书·文成纪》)◇惩牧守贪秽诏(太安四年五月)朕即阼至今,屡下宽大之旨,蠲除烦苛,去诸不急,欲令物获其所,人安其业。而牧守百里,不能宣扬恩意,求欲无厌,断截官物,以入于己,使课调悬少,而深文极墨,委罪于民。苟求免咎,曾不改惧。国家之制,赋役乃轻,比年已来,杂调减省,而所在州郡,咸有逋悬,非在职之官绥导失所,贪秽过度,谁使之然?自今常调不充,民不安业,宰民之徒,加以死罪。申告天下,称朕意焉。(《魏书·文成纪》)◇禁穿毁坟陇诏(太安四年十月)昔姬文葬枯骨,天下归仁。自今有穿毁坟垅者斩之。(《魏书·文成纪》。北巡至阴山,有故冢毁废。下诏。)◇案治迁代前逋诏(太安五年九月)夫褒赏必于有功,刑罚审于有罪,此古今之所同,由来之常式。牧守莅民,侵食百姓,以营家业,王赋不充,虽岁满去职,应计前逋,正其刑罪。而主者失于督察,不加弹正,使有罪者优游获免,无罪者妄受其辜,是启奸邪之路,长贪暴之心,岂所谓原情处罪,以正天下。自今诸迁代者,仰列在职殿最,案制治罪。克举者加之爵宠,有愆者肆之刑戮,使能否殊贯,刑赏不差。主者明为条制,以为常楷。(《魏书·文成纪》)◇赈云中等六郡诏(太安五年十二月)朕承洪业,统御群有,思恢政化,以济兆民。故薄赋敛以实其财,轻徭役以纾其力,欲令百姓修业,人不匮乏。而六镇、云中、高平、二雍、秦州,偏遇灾旱,年谷不收。其遣开仓廪以赈之。有流徙者,谕还桑梓。欲市籴他界,为关傍郡,通其交易之路。若典司之官,分职不均,使上恩不达于下,下民不瞻于时,加以重罪,无有攸纵。(《魏书·文成纪》)

译卷二 ◎文成帝 皇帝名睿,是景穆太子的长子。正平二年十月即位。改元四次:兴安、兴光、太安、和平。在位十四年。谥号为文成皇帝,庙号高宗。◇修复佛教的诏书 做帝王的,必定敬奉明神,彰显统一的正道;凡是对百姓有恩惠、对众生有救助的,即使出现在古代,仍然应当记述其功德。所以《春秋》赞美尊崇明神的礼制,祭祀典籍记载施功于世的宗族。何况释迦如来功德能够救济大千世界,恩惠流布尘世;视生死平等的人赞叹他的通达观照,阅读经文义理的人珍视他的精妙作用;它明白地辅助王政的禁令法度,增益仁爱智慧的善性,排斥各种邪说,阐发正觉。因此从前代以来,没有不尊崇它的,这也是我国一向所尊奉的。世祖太武皇帝开拓广远的边荒,德泽远远施及。沙门、道士行为善良、心地纯诚,像惠始这一类人,无论多远都能到达,彼此因风义感应,往往聚集如林。山海深处怪物很多,奸邪淫乱之徒得以借托佛教容身,讲经寺院中竟然出现凶恶党徒。因此先朝因他们的过失和祸乱,杀掉其中有罪的人。有关官员却违背诏令,把佛教一概禁止。景穆皇帝常常对此感慨,只是正值军务国政多事,没有时间恢复。朕承继宏大基业,君临万国,想要继承先帝遗志,使这条道路兴盛。现在规定,各州、郡、县在人口聚居之处,各准许建立一所佛寺,费用任其自筹,不加限制。凡喜爱佛法、想做沙门的人,不论年长年幼,只要出自良家,品行一向笃厚,没有各种嫌疑污秽,并且乡里都知道其品行的,准许出家。大州限定五十人,小州四十人,距离朝廷遥远的郡限定十人。各自都应当掌管所属事务,足以使人弃恶从善,传播佛道教化。(《魏书·释老志》) ◇获得玉印的诏书(兴安二年八月) 朕以微薄之身,继承宏大的帝业,担心不能宣扬慈惠和乐、安定天下,早晚战战兢兢,如临深渊险谷。然而自从即位以来,百姓安宁,风雨顺时,边境无事,各种祥瑞同时呈现,多得无法计数。又在苑中获得一方寸玉印,上面的文字是“子孙长寿”,群公卿士都说:“好啊!”难道是朕一人能够达到这样的感应吗?实在是天地、祖宗降下保佑所造成的。朕想同万民共同享有这场喜庆,命令百姓举行大▯三日,死刑以下的罪犯,各自降罪一等。(《魏书·文成纪》) ◇诏令李安世(兴安二年) 你只管守住这个最大的原则,不必担心将来不能富贵。(《北史》三十三《李孝伯附传》) ◇在京师局部赦免罪犯的诏书(太安元年三月) 现在刚刚把世祖、恭宗的神主奉入太庙,又在西苑遍祭各位神灵。朕因为这件大喜事,赐食赏赐百官;但犯罪的人却独自立即被处刑,这不是像父母养育子女那样对待众生、怜悯惠及百姓的办法。圣人的教化,是由近及远的。因此周文王先以刑法治理妻子,再推广到兄弟,以此治理家庭和国家。教化如果应当从近处开始,恩惠也应当如此。现局部赦免京师死刑犯以下的罪犯。(《魏书·文成纪》) ◇派遣使者巡行州郡的诏书(太安元年六月) 治理国家的人,应当根据需要设置官职,举荐贤能来任职,所以上下和睦,百姓没有怨言诽谤。如果官职任用的不是适当人选,奸邪之人处在职位上,政教就会衰败,最终导致民风凋敝。朕想明确官员的黜陟,以兴隆治理之道。现在派遣尚书穆伏真等三十人巡行州郡,观察风俗。他们进入州郡境内,如果农民不耕种,田地大多荒芜,就是徭役征发不合时宜,使民力被耗费了;老人只能吃蔬菜,青壮年没有粗布衣服,就是聚敛频繁,使财物匮乏了;乡里空虚,百姓大多流亡,就是安抚引导没有办法,恩德疏薄了;盗贼公然横行,抢劫掠夺不停,就是威严禁令没有建立,刑罚失效了;众多诽谤一起兴起,大小人物都叹息怨恨,善人隐伏,奸佞邪人掌权,就是法令混乱,政治昏暗了。凡有这类情况的,贬黜并杀掉。善于治理政事的,褒奖并赏赐。有人受到冤屈不能自己申诉的,准许到使者那里告状,由使者查验审理。如果确实清廉有才能、众人都称赞,却有人诬告他以求取利益,就反过来治诬告者的罪。使者接受财物,审断查察不公平的,准许到公车署上诉。凡不孝父母、不顺从尊长、做官奸邪暴虐以及充当盗贼的,都分别列出姓名上报。包庇隐藏这些人的,就按所包庇者的罪加罪。(《魏书·文成纪》) ◇惩治州牧郡守贪污污秽的诏书(太安四年五月) 朕即位以来,多次下达宽大旨意,免除繁琐苛细,废去各种不急迫的事务,想使万物各得其所、人人安居本业。然而治理百里之地的州牧郡守,不能宣扬恩德,贪求欲望没有满足,截留官府财物归入自己囊中,使应缴的赋调显得很少,却深文周纳、极尽苛刻,把罪责推给百姓,只求自己免除过失,竟然一点也不改悔畏惧。国家制度规定赋税徭役本来很轻,近年来杂调又有所减省,但各州郡仍然都有拖欠,这不是任职官员安抚引导失当、贪污污秽过度造成的,又是谁造成的呢?从今以后,常调不能充足、百姓不能安居本业的,治理百姓的官员加判死罪。把这道诏令告示天下,以符合朕的心意。(《魏书·文成纪》) ◇禁止挖掘毁坏坟墓的诏令(太安四年十月) 从前姬文王安葬枯骨,天下因此归附于仁德。从今以后,凡有挖掘毁坏坟墓的人,处死。(《魏书·文成纪》。北巡到阴山时,见有旧坟被毁坏废弃,因而下诏。) ◇考察惩治迁任官员以前拖欠赋税的诏令(太安五年九月) 奖赏必定给予有功之人,刑罚必定审察有罪之人,这是古今共同的道理,也是历来通行的制度。牧守官治理百姓,却侵夺、吞食百姓财物,用来经营自己的家业,致使国家赋税不能充足;即使任期届满离职,也应当核算他以前的亏欠,依法判定刑罪。然而主管官员疏于督察,不加以弹劾纠正,使有罪者逍遥而得到赦免,无罪者却无故蒙受罪责。这是在开启奸邪的道路,助长贪婪暴虐之心,哪里是所谓体察实情、判定罪罚,以端正天下的做法呢?从今以后,凡迁任、代任的官员,都应列出其在任时的政绩优劣,依照制度考察治罪。能够尽职举措有成的,加以爵位恩宠;有过失的,施以刑戮,使能与不能各有区别,刑罚与奖赏不致失当。主管官员应明确制定条文,把它作为固定准则。(《魏书·文成纪》) ◇赈济云中等六郡的诏令(太安五年十二月) 朕承继宏大的基业,统治万物,思考扩大政教,以救济天下百姓。因此减轻赋税来充实他们的财产,减轻徭役来缓解他们的劳力负担,希望百姓能够经营自己的产业,人人不至于贫困。然而六镇、云中、高平、二雍、秦州偏偏遭遇灾害和旱灾,年成歉收。应当派人打开仓廪赈济他们。有流徙的人,晓谕他们返回故乡。若想从其他地区购买粮食,应为邻近郡县设置关卡,畅通交易道路。如果主管官员分派职事不均,使上面的恩惠不能传达到下面,下面的百姓不能及时得到供养,就加以重罪,一律不得宽纵。(《魏书·文成纪》)

◇禁因调发增价诏(和平二年正月)刺史牧民,为万里之表。自顷每因发调,逼民假贷,大商富贾,要射时利,旬日之间,增赢十倍。上下通同,分以润屋。故编户之家,困于冻馁,豪富之门,日有兼积。为政之弊,莫过于此。其一切禁绝,犯者十疋以上皆死,布告天下,咸令知禁。(《魏书·文成纪》)◇选补先劳旧才能诏(和平三年十月)朕承洪绪,统御万国,垂拱南面,委政群司,欲缉熙治道,以致宁一。夫三代之隆,莫不崇尚年齿。今选举之官,多不以次,令班白处后,晚进居先。岂所谓彝伦攸叙者也!诸曹选补,宜各先尽劳旧才能。(《魏书·文成纪》)◇召役逼雇论同枉法论(和平四年三月)朕宪章旧典,分职设官,欲令敷扬治化,缉熙庶绩。然在职之人,皆蒙显擢,委以事任,当厉己竭诚,务省徭役,使兵民优逸,家给人赡。今内外诸司、州镇守宰,侵使兵民,劳役非一。自今擅有召役,逼雇不程,皆论同枉法。(《魏书·文成纪》)◇宫坛不改作诏(和平四年七月)朕每岁以秋日闲月,命群官讲武平坏。所幸之处,必立宫坛,縻费之功,劳损非一。宜仍旧贯,何必改作也。(《魏书·文成纪》)◇畋猎不滥杀诏(和平四年八月)朕顺时畋猎,而从官杀获过度,既殚禽兽,乖不合围之义。其敕从官及典围将校,自今已后,不听滥杀。其畋获皮肉,别自颁赍。(《魏书·文成纪》)◇检还卖鬻男女诏(和平四年八月)前以民遭饥寒,不自存济,有卖鬻男女者,尽仰还其家。或因缘势力,或私行请托,共相通容,不时检校,令良家子息,仍为奴婢。今仰精究,不听取赎,有犯加罪。若仍不检还,听其父兄上诉,以掠人论。(《魏书·文成纪》)◇定婚丧条格诏(和平四年十二月)名位不同,礼亦异数,所以殊等级,示轨仪,今丧葬嫁娶,大礼未备,贵势豪富,越度奢靡,非所谓式昭典宪者也。有司可为之条格,使贵贱有章,上下咸序,著之于令。(《魏书·文成纪》)◇贵族不婚卑姓诏(和平四年十二月)夫婚姻者,人道之始。是以夫妇之义,三纲之首,礼之重者,莫过于斯。尊卑高下,宜令区别。然中代以来,贵族之门,多不率法,或贪利财贿,或因缘私好,在于苟合,无所选择,令贵贱不分,巨细同贯,尘秽清化,亏损人伦,将何以宣示典谟,垂之来裔。今制皇族、师傅、王公侯伯及士民之家,不得与百工、伎巧、卑姓为婚,犯者加罪。(《魏书·文成纪》)◇赐宿石诏石为忠臣,▯马切谏,免虎之害。后有犯罪,宥而勿坐。(《魏书·宿石传》。高宗亲欲射虎,石叩马而谏。后虎腾跃杀人,诏云云。)◇遣使者诏源贺卿以忠诚款至,著自先朝,以丹青之洁,而受苍蝇之污。朕登时研检,已加极法,故遣宣意。其善绥所莅,勿以嚣谤之言,致损虑也。(《魏书·源贺传》。贺为冀州刺史,奸人石华告沙门道可与贺谋反,高宗遣使者诏贺。)◇黄金合盘铭九州致贡,殊域来宾,乃作兹器,错用贝(《初学记》作「奇」。)珍。锻以紫金,镂以白银。(《初学记》作「烛银」。)范围拟载,吐耀含真。纤文丽质,若化若神,皇王御之,百福维新。(《魏书·食货志》。和平二年秋,诏中尚方作黄金合盘十二具,径二尺二寸,镂以金,细以玫瑰,其铭曰云云。又见《初学记》二十七。以为太武帝,当误。)◎献文帝帝讳弘,(《宋书》作「宏」。)字弟豆胤。文成帝长子。太安二年立为皇太子,和平六年五月即位。改元二:天安、皇兴。在位六年,禅位皇太子,自为太上皇。承明元年,为文明太后所忌暴崩,年二十三,谥曰献文皇帝,庙号显祖。◇除杂调诏(和平六年六月)夫赋敛烦则民财匮,课调轻则用不足,是以十一而税,颂声作矣。先朝榷其轻重,以惠百姓。朕承洪业,上惟祖宗之休命,夙兴待旦,惟民之恤,欲令天下同于逸豫。而徭赋不息,将何以塞烦去苛,拯济黎元者哉!今兵革不起,畜积有馀,诸有杂调,一以与民。(《魏书·献文纪》)◇令刺史守宰自选吏诏(和平六年九月)先朝以州牧亲民,宜置良佐,故敕有司班九条之制,使前政选吏,以待俊▯,必谓铨衡允衷,朝纲应叙。然牧司宽惰,不祗宪旨,举非其人,愆于典度。今制:刺史守宰到官之日,仰自举民望忠信,以为选官,不听前政共相干冒。若简任失所,以罔上论。(《魏书·献文纪》)◇诏高允(天安元年)自顷以来,庠序不建,为日久矣。道肆陵迟,学业遂废,子衿之叹,复见干今。朕既纂统大业,人表晏宁,稽之旧典,欲置学官于郡国,使进修之业有所津寄。卿儒宗元老,朝望旧德,宜与中、秘二省,参议以闻。(《魏书·高允传》)◇报于阗国王诏(天安二年四月)

译◇禁止借征调之机抬高物价的诏令(和平二年正月) 刺史治理百姓,是万里之内的表率。近来每逢征调,便逼迫百姓借贷;大商人和富豪乘机攫取时利,十天之内就增加十倍利润。上下相互勾结,分取利润来装饰自己的 ಮನೆ宅。因此编户百姓困于寒冷饥饿,而豪富之家每天都有兼并积聚。这种政治上的弊病,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应当一律禁止;犯罪所得十匹以上的,都处死。把这项禁令布告天下,使人人都知道。(《魏书·文成纪》) ◇选拔补用时优先考虑先前有功劳的旧臣和有才能者的诏令(和平三年十月) 朕承继宏大的基业,统治万国,垂衣拱手面南而治,把政务交给各部门,想要光明兴盛治理之道,以达到安宁统一。夏、商、周三代兴盛时,没有不尊重年长者的。如今负责选举的官员,大多不按照次序,使头发斑白的老臣排在后面,后来的年轻人反而居于前面。这难道是所谓使伦理秩序各得其序吗?各部门选拔补用人员,应当分别优先考虑有功劳的旧臣和有才能的人。(《魏书·文成纪》) ◇征发徭役、逼迫雇用均按枉法论处的诏令(和平四年三月) 朕遵循旧有典章,划分职掌、设置官员,是想让他们宣扬治理教化,兴盛各项政务。然而在职之人都蒙受显要提拔,被委任以政事,应当严格要求自己、竭尽忠诚,务必减少徭役,使军民安逸,使家家富足、人人得到供养。如今内外各部门以及州镇的守令,侵扰役使军民,劳役种类繁多。从今以后,擅自征发徭役、逼迫雇人而不合规程的,一律按枉法论处。(《魏书·文成纪》) ◇宫殿坛场不再改建的诏令(和平四年七月) 朕每年在秋季农闲的月份,命群臣讲习武事、平整破坏之处。车驾所到之地,必定要修建宫殿和坛场,耗费财力,劳损也不止一项。应当仍旧使用原有的,何必改建呢?(《魏书·文成纪》) ◇打猎不得滥杀的诏令(和平四年八月) 朕顺应时令打猎,但随从官员捕杀过多,既使禽兽几乎耗尽,也违背了不四面合围的道义。应当告诫随从官员以及掌管围猎的将校,从今以后不许滥杀。所捕获的皮肉,另行分配赏赐。(《魏书·文成纪》) ◇查核并归还被卖卖的男女的诏令(和平四年八月) 先前因为百姓遭受饥寒,不能自行生存,有卖掉儿女的,应当全部让他们返回自己的家庭。有的因依仗权势,有的私下请托,彼此包庇,不及时查验,使良民家的子女仍然沦为奴婢。如今应当认真查究,不许接受赎取;有犯罪的加重处罚。如果仍不查验归还,允许他们的父兄上诉,按掠夺人口论罪。(《魏书·文成纪》) ◇制定婚丧礼制条文的诏令(和平四年十二月) 名分地位不同,礼制也有不同的等级,这是用来区别等级、显示礼仪规范的。如今丧葬、嫁娶等大礼没有完备的制度,权贵豪富越过制度,奢侈靡费,这不是所谓彰明典章法令的做法。有司可以为此制定条文,使贵贱各有章法,上下全都遵循秩序,并把它写入法令。(《魏书·文成纪》) ◇贵族不得同卑微姓氏通婚的诏令(和平四年十二月) 婚姻是人道的开端。因此夫妇之义是三纲之首,礼制中重要的事情没有超过婚姻的。尊卑高下,应当使之有所区别。然而中世以来,贵族之家大多不遵守法令,有的贪图财利,有的由于私交偏爱,苟且结合,毫无选择,使贵贱不分、大小混同,玷污清明的教化,损害人伦,将凭什么宣示典章教诲,流传给后代呢?如今规定,皇族、师傅、王公侯伯以及士民之家,不得同百工、伎巧和卑微姓氏通婚;违反者加罪。(《魏书·文成纪》) ◇赐给宿石的诏令 宿石是忠臣,〔疑为“叩马”〕切切进谏,使朕免受虎害。今后他若犯罪,可以宽宥而不予治罪。(《魏书·宿石传》。高宗亲自想要射虎,宿石叩马进谏。后来老虎跳跃而出,杀死了人,高宗下诏如此。) ◇给源贺的诏令 卿以忠诚深厚的心意归附朝廷,从先朝以来便已显著;本来像丹青一样纯洁,却受到苍蝇般污蔑的玷污。朕当即查究审察,已经施以最严厉的法令,所以派使者宣达朕的意思。卿应当好好安抚治理所管辖之地,不要因为喧嚣诽谤之言而损害自己的心志。(《魏书·源贺传》。源贺任冀州刺史,奸人石华诬告沙门道可与源贺谋反,高宗派使者向源贺宣诏。) ◇黄金合盘铭 九州进献贡物,异域前来朝见,于是制作这件器物,错杂使用贝〔《初学记》作“奇”〕类珍宝。用紫金锻造,用白银〔《初学记》作“烛银”〕雕镂。形制仿佛承载万物,吐放光辉而含藏真质。纹理纤细,质地华美,仿佛由神化成;皇帝和王者使用它,百种福祉都焕然更新。(《魏书·食货志》。和平二年秋,诏令中尚方制作黄金合盘十二具,直径二尺二寸,用金雕镂,以玫瑰细细装饰,铭文如此。又见《初学记》卷二十七。此铭认为是太武帝所作,恐怕有误。) ◎献文帝 献文帝名弘〔《宋书》作“宏”〕,字弟豆胤,是文成帝的长子。太安二年立为皇太子,和平六年五月即位。改元二次:天安、皇兴。在位六年,把帝位禅让给皇太子,自己成为太上皇。承明元年,被文明太后忌恨而突然死去,享年二十三岁,谥号献文皇帝,庙号显祖。◇免除杂项调发的诏令(和平六年六月) 赋税征收繁多,百姓的财物就会匮乏;征调负担减轻,国家用度就不足,所以实行十分抽一的税率,赞美歌颂之声便兴起了。先朝斟酌赋税轻重,以惠及百姓。朕承继宏大的基业,向上思念祖宗美好的遗命,早起等待天明,只忧虑百姓,想让天下共同享受安逸。然而徭役赋税没有停止,将用什么来堵塞烦琐、除去苛刻,救济百姓呢?如今兵革不起,积蓄有余,各种杂项调发,一律免除,归还给百姓。(《魏书·献文纪》) ◇命刺史、守宰自行选任属吏的诏令(和平六年九月) 先朝认为州牧亲自治理百姓,应当设置贤良的辅佐,所以命有司颁布九条制度,使前任官员选拔属吏,以等待俊杰,原本认为这样便能使铨选公平适当,朝廷纲纪合乎秩序。然而州牧官司宽纵懒惰,不敬奉法令,荐举的不是合适人选,违背了典章制度。如今规定:刺史、守宰到任之日,应当自行荐举民众中有声望、忠诚守信的人,作为候选官吏,不许前任官员共同干预侵扰。如果选任不当,按欺罔皇上的罪论处。(《魏书·献文纪》) ◇给高允的诏令(天安元年) 近年以来,学校没有建立,已经很久了。道术逐渐衰微,学业于是废弃,学生的叹息,如今又重新出现。朕既承继大业,使天下安宁,考察旧有典章,想在郡国设置学校官员,使进修学业有可以依托的地方。卿是儒学宗师、年高德劭的老臣,又是朝廷所敬重的旧德,应当同中、秘二省共同议论后上报。(《魏书·高允传》) ◇答复于阗国王的诏令(天安二年四月)

朕承天理物,欲令万方各安其所,应敕诸军,以拯汝难。但去汝遐阻,虽复遣援,不救当时之急,已停师不行,汝宜知之。朕今练甲养卒,一二岁间,当躬率猛将,为汝除患,汝其谨警候,以待大举。(《魏书·于阗国传》)◇报尉元诏(皇兴元年二月)待后军到,量宜守防。其青冀已遣军援,须待克定,更运军粮。(《魏书·尉元传》)◇诏尉元(皇兴元年)贼将沈攸之、吴忄喜公等,驱率蚁众,进寇下邳,卿戎昭果毅,智勇奋发,水陆邀绝,应时摧殄,自淮以北,荡然清定。皆是元帅经略,将士效力之所致也,朕用嘉焉。所获诸城要害之处,分兵置戍,以帖民情。今方欲清荡吴会,悬旌秣陵,至用兵所宜,形势进止,善加量度,动静以闻。(《魏书·尉元传》)◇诏慕容白曜(皇兴元年四月)卿总率戎旅,讨除不宾,霜戈所向,无不摧靡,旬日之内,克拔四城,韩白之功,何以加此?虽升城戍将房崇吉守远不顺,危亡已形,溃在旦夕。宜勉崇威略,务存长辔,不必穷兵极武,以为劳顿。且伐罪吊民,国之令典,当招怀以德,使来苏之泽,加于百姓。(《魏书·慕容白曜传》)◇恤宋吕梁败卒诏(皇兴二年十二月)顷张永迷扰,敢拒王威,暴骨原隰,残废不少。死生冤痛,朕甚愍焉。天下民一也,可敕郡县。永军残废之士,听还江南。露骸草莽者收瘗之。(《魏书·献文纪》。皇兴元年正月,大破张永、沈攸之于吕梁东。明年诏。)◇民病给医药诏(皇兴四年)朕思百姓病苦,民多非命,明发不寐,疚心疾首。是以广集良医,远采名药,欲以救护兆民。可宣告天下,民有病者,所在官司,遣医就家诊视,所须药物,任医量给之。(《魏书·献文纪》)◇誓众诏诸将(皇兴四年)用兵在奇,不在众也。卿等但为朕力战,方略已在朕心。(《魏书·蠕蠕传》。车驾北讨,显祖亲誓众诏诸将。又《北史》九十八。)◇听逃兵归首诏(皇兴五年三月)天安以来,军国多务,南定徐方,北埽遗虏。征戌之人,亡窜非一,虽罪合刑书,每加哀宥。然宽政犹水,逋逃遂多。宜申明典刑,以肃奸伪。自今诸有逃亡之兵及下代守宰浮游不赴者,限六月三十日悉听归首,不首者论如律。(《魏书·献文纪》)◇禅位太子诏(皇兴五年八月下未)朕承洪业,运属太平,淮岱率从,四海清晏。是以希心玄古,志存澹泊。躬觉万务,则损颐神之和,一日或旷,政有淹滞之失。但子有天下,归尊于父,父有天下,传之于子。今稽协灵运,考会群心,爰命储宫,践升大位。朕方优游恭己,栖心浩然,社稷▯安,克广其业,不亦善乎?百官有司,其祗奉胤子,以答天休。宣布寓内,咸使闻悉。(《魏书·献文纪》)◇听尉元以韩念祖为雎陵令诏(延兴初)树君为民,民情如此,可听如请。(《魏书·尉元传》)◇报雍州人王叔保等诏选曹已用人,藻有惠政,自宜他叙。(《魏书·刘藻传》。藻迁雍州镇将,雍州人王叔保等三百人表乞藻为▯奴戍主诏。)◇祀孔子庙禁妇女合杂诏(延兴二年二月)尼父禀达圣之姿,体生知之量,穷理尽性,道光四海。顷者淮徐未宾,庙隔非所,致令祠典寝顿,礼章殄灭,遂使女巫妖觋,淫进非礼,杀生鼓舞,倡优▯狎,岂所以尊明神敬圣道者也。自今已后,有祭孔子庙,制用酒脯而已,不听妇女合杂,以祈非望之福。犯者以违制论。其公家有事,自如常礼。牺牲粢盛,务尽丰洁。临事致敬,令肃如也。牧司之官,明纠不法,使禁令必行。(《魏书·孝文纪》上)◇隐括比丘诏(延兴二年四月)比丘不在寺舍,游涉村落,交通奸猾,经历年岁。令民间五五相保,不得容止。无籍之僧,精加隐括,有者送付州镇,其在畿郡,送付本曹。若为三宝巡民教化者,在外赍州镇维那文移,在台者赍都维那等印牒,然后听行。违者加罪。(《魏书·释老志》)◇又诏内外之人,兴建福业,造立图寺,高敞显博,亦足以辉隆至教矣。然无知之徒,各相高尚,贫富相竞,费竭财产,务存高广,伤杀昆虫含生之类。苟能精致,累士聚沙,福锺不朽。欲建为福之因,未知伤生之业。朕为民父母,慈养是务。自今一切断之。(《魏书·释老志》)◇令送济州灵像达都诏夫信诚则应远,行笃则感深,历观先世灵瑞,乃有禽兽易色,草木移性。济州东平郡灵像发辉,变成金铜之色。殊常之事,绝于往古,熙隆妙法,理在当今。有司与沙门统昙曜令州送像达都,使道俗咸睹实相之容,普告天下,皆使闻知。(《魏书·释老志》)◇受爵诏(延兴二年五月)

译朕承受上天的命令治理万物,想让各方都安居其所,本应命令各军去救援你的危难。但你那里距离遥远,即使再派援军,也不能救济眼前的急难,所以已经停止出兵,你应当知道。朕如今训练铠甲兵卒,休养军队,一两年之间将亲自率领勇猛将领,为你除去祸患。你要谨慎警戒、侦察等待,以待大规模出兵。(《魏书·于阗国传》) ◇答复尉元的诏令(皇兴元年二月) 等后续军队到达后,根据情况妥善防守。青州、冀州已经派军援助,须等攻克平定以后,再运送军粮。(《魏书·尉元传》) ◇给尉元的诏令(皇兴元年) 贼将沈攸之、吴忄喜公等,驱使率领如蚂蚁般众多的军队,进攻下邳。卿用兵威武果断,智勇奋发,水陆两路截击阻断,及时摧毁消灭敌军,淮河以北一片清平安定。这都是元帅谋划经营、将士效力所造成的,朕对此十分嘉许。对于所攻取的各城要害之处,应当分派军队设置戍守,以安定民心。如今正要清扫荡平吴会之地,把旌旗悬挂到秣陵;至于用兵的适宜与否、形势的进退,应当善加斟酌,军队行动和停止都要上报。(《魏书·尉元传》) ◇给慕容白曜的诏令(皇兴元年四月) 卿总领军队,讨伐清除不服从者,锋利的兵戈所指向之处,没有不摧毁败亡的;十天之内攻下四座城池,韩信、白起的功劳,怎么能超过这样?虽然升城的守将房崇吉固守远方、不肯顺服,但危亡的形势已经显现,溃败就在早晚之间。应当勉励并显示威势和谋略,务必保持长久控制,不必穷尽兵力、极力使用武力,使军队过于劳顿。况且讨伐有罪、慰问百姓,是国家的美好典章;应当以德招抚,使起死回生的恩泽施加于百姓。(《魏书·慕容白曜传》) ◇抚恤宋军吕梁败卒的诏令(皇兴二年十二月) 近来张永迷惑扰乱,胆敢抗拒王威,尸骨暴露在原野和低湿之地,残废的人也不少。无论死者还是生者,都承受冤屈痛苦,朕对此非常怜悯。天下百姓都是一体的,可以命令郡县:张永军中残废的士卒,听任他们返回江南;尸骨暴露在草野中的,应当收殓埋葬。(《魏书·献文纪》。皇兴元年正月,在吕梁以东大败张永、沈攸之。第二年下诏。) ◇百姓患病供给医药的诏令(皇兴四年) 朕想到百姓的疾病痛苦,许多人不能享尽天年,早晨起来便睡不着,内心忧愁、头痛心痛。因此广泛召集良医,从远方采集名贵药物,想用来救护天下百姓。可以把诏令宣告天下:百姓中有患病的,由当地官府派医生到家中诊察,所需药物,任凭医生酌量供应。(《魏书·献文纪》) ◇向诸将誓师的诏令(皇兴四年) 用兵贵在出奇制胜,不在于兵众。你们只管替朕奋力作战,作战方略已经在朕心中。(《魏书·蠕蠕传》。车驾北伐时,显祖亲自向众军宣誓并诏告诸将。又见《北史》卷九十八。) ◇允许逃兵回来自首的诏令(皇兴五年三月) 天安年以来,军国事务繁多,南方平定徐州一带,北方扫荡残余敌虏。被征发戍守的人逃亡的不止一人,虽然罪当按法律处刑,仍常常加以怜悯宽宥。然而宽缓的政策如同水一样泛滥,逃亡者于是越来越多。应当重新申明典章刑法,以整肃奸伪。从今以后,凡逃亡的士兵以及下任代替守宰却游荡不赴任的人,限在六月三十日以前全部回来自首;不自首的,依法论处。(《魏书·献文纪》) ◇禅位给太子的诏令(皇兴五年八月下旬) 朕承继宏大的基业,时运正逢太平,淮河、泰山一带都顺从,四海清平安宁。因此仰慕玄古,志向存于恬淡。亲自处理万般事务,就会损害颐养精神的和谐;一天有时疏忽,政务便会有延误停滞的过失。但是,儿子拥有天下,就把尊位归还给父亲;父亲拥有天下,就把它传给儿子。如今考察、协调神灵的运数,考察并符合群臣百姓的心意,于是命令储君登上大位。朕将安闲自得、恭敬自守,寄托心志于浩然之境;社稷安定,能够扩大发展基业,不也是好事吗?百官有司,应当恭敬奉事皇太子,以报答上天的美好恩德。把这些宣告天下,使人人都听闻知晓。(《魏书·献文纪》) ◇准许尉元任用韩念祖为雎陵令的诏令(延兴初年) 设置君主本来就是为了百姓;百姓的情形既然如此,可以准许按照所请办理。(《魏书·尉元传》) ◇答复雍州人王叔保等人的诏令 选曹已经任用了人,刘藻有惠民的政绩,自然应当另行叙用。(《魏书·刘藻传》。刘藻升任雍州镇将,雍州人王叔保等三百人上表请求任命刘藻为〔缺字〕奴戍主,皇帝下诏答复。) ◇祭祀孔子庙禁止妇女混杂参与的诏令(延兴二年二月) 孔子具有通达圣人的资质,具备生来就知晓事理的才智,穷尽事理、洞察本性,道德光辉照耀四海。近来淮河、徐州一带尚未归服,孔庙隔绝在不应有的位置,以致祭祀典礼逐渐废弛,礼仪制度灭绝,于是使女巫、妖巫以淫邪方式进献,杀牲、击鼓、歌舞,倡优杂戏,轻薄狎昵,这难道是尊重神明、敬奉圣道的做法吗?从今以后,祭祀孔子庙,只准使用酒和干肉,不许妇女混杂参与,借此祈求非分的福气。违反者按违抗诏令论处。国家公家举行祭祀时,仍照常礼办理。祭牲和黍稷等供品,务必做到丰盛洁净。临事时要致以敬意,使仪式肃穆庄重。州牧官员应当明确查究不法行为,使禁令一定施行。(《魏书·孝文纪》上) ◇查核隐匿的比丘的诏令(延兴二年四月) 比丘不住在寺院中,游走出入乡村,与奸猾之人往来,已经历年累月。命民间每五家互相担保,不得容留他们住宿。没有户籍的僧人,要认真查核登记;查出后,有的送交州镇,有的在京畿郡县的送交本部门。如果是为了三宝巡行民间、教化百姓的人,在外地要携带州镇维那的文书,在台省任职的要携带都维那等人的印信文牒,然后才准许出行。违反者加罪。(《魏书·释老志》) ◇又一诏令 内外之人兴办祈福事业,建造图像、寺院,使建筑高大敞亮、显著宽广,也足以使佛教光大兴盛。然而无知的人互相攀比尊尚,贫富相互竞争,耗尽财产,专门追求高大宽广,甚至伤害、杀死昆虫等有生命的东西。只要能够精心修造,即使聚集士人、积累沙粒,也能使福报长存不朽。想要建造求福的根基,却不知道这同时造成了伤害生命的罪业。朕作为百姓的父母,专心致力于慈爱养育。从今以后,一律禁止这些做法。(《魏书·释老志》) ◇命令把济州灵像送到京城的诏令 心意诚信,就能感应到远方;行为笃实,感应就会深厚。历观前代的灵异祥瑞,甚至有禽兽改变毛色、草木改变性质的事。济州东平郡的灵像发出光辉,变成金铜的颜色。这种异常之事,古代从未有过;使玄妙佛法兴盛光大,正是合乎当今的道理。有司与沙门统昙曜命州里把佛像送到京城,使道俗都能看见真实法相的容貌,并遍告天下,使人人听闻知晓。(《魏书·释老志》) ◇关于接受爵位的诏令(延兴二年五月)

非功无以受爵,非能无以受禄,凡出外迁者,皆引此奏闻,求乞假品。在职有效,听下附正,若无殊称,随而削之。旧制诸镇将、刺史假五等爵及有所贡献而得假爵者,皆不得世袭。(《魏书·官氏志》)◇贡举诏(延兴二年六月)顷者州郡选贡,多不以实,硕人所以穷处幽仄,鄙夫所以超分妄进,岂所谓旌贤树德者也。今年贡举,尤为猥滥。自今所遣,皆门尽州郡之高,才极乡闾之选。(《魏书·孝文纪》上)◇答百济国王馀庆诏(延兴二年八月)得表闻之,无恙甚善。卿在东隅,处五服之外,不远山海,归诚魏阙,欣嘉至意,用戢于怀。朕承万世之业,君临四海,统御群生。今宇内清一,八表归义,襁负而至者,不可称数,风俗之和,士马之盛,皆馀礼等亲所闻见。卿与高丽不穆,屡致陵犯,苟能顺义,守之以仁,亦何忧于寇仇也。前所遣使,浮海以抚荒外之国,从来积年,往而不返,存亡达否,未能审悉。卿所送鞍,比校旧乘,非中国之物。不可以疑似之事,以生必然之过。经略权要,已具别旨。◇又诏知高丽阻强,侵轶卿土,修先君之旧怨,弃息民之大德,兵交累载,难结荒边。使兼申胥之诚,国有楚越之急,乃应展义扶微,乘机电举。但以高丽称藩先朝,供职日久,于彼虽有自昔之衅,于国未有犯令之愆。卿使命始通,便求致伐,寻讨事会,理亦未周。故往年遣礼等至平壤,欲验其由状。然高丽奏请频烦,辞理俱诣,行人不能抑其请,司法无以成其责,故听其所启,诏礼等还。若今复违旨,则过咎益露,后虽自陈,无所逃罪,然后兴师讨之,于义为得。九夷之国,世居海外,道畅则奉藩,惠戢则保境,故羁縻著于前典,▯苦贡旷于岁时。卿备陈强弱之形,具列往代之迹,俗殊事异,拟贶乖衷,洪规大略,其致犹在。今中夏平一,宇内无虞,每欲陵威东极,悬旌域表,拯荒黎于偏方,舒皇风于远服。良由高丽即叙,未及卜征。今若不从诏旨,则卿之来谋载协,元戎启行,将不云远。便可豫率同兴,具以待事,时遣报使,速究彼情。师举之日,卿为卿导之首,大捷之后,又受元功之赏,不亦善乎?所献锦布海物,虽不悉达,明卿至心。今赐杂物如别。(《魏书·百济国传》)◇牧守久任诏(延兴二年十二月)《书》云:「三载一考,三考黜陟幽明。」顷者已来,官以劳升,未久而代,牧守无恤民之心,竞为聚敛,送故迎新,相属于路,非所以固民志、隆治道也。自今牧守,温仁清俭、克己奉公者,可久于其任。岁积有成,迁位一级。其有贪残非道、侵削黎庶者,虽在官甫尔,必加黜罚。著之于令,永为彝准。(《魏书·孝文纪》上)◇诏群祀无用牲(延兴二年)朕承天事神,以育群品,而咸秩处广,用牲甚众。夫神聪明正直,享德与信,何必在牲?《易》曰:「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礻勺祭,实受其福。」苟诚感有著,虽行潦菜羹,可以致大嘏,何必多杀,然后获祉福哉!其命有司,非郊天地、宗庙、社稷之祀,皆无用牲。(《魏书·礼志》一。延兴二年,有司奏天地五郊、社稷已下及诸神合一千七十五所,岁用牲七万五千五百。显祖深愍生命,乃诏。又见《通典》五十五,未句作「皆用酒脯」。)◇原守宰为民所列罪诏(延兴三年六月)往年县召民秀二人,问以守宰治状,善恶具闻,将加赏罚。而赏者未几,罪者众多。肆法伤生,情所未忍。今特垂宽恕之恩,申以解网之惠。诸为民所列者,特原其罪,尽可贷之。(《魏书·孝文纪》上)◇葬狱囚诏(延兴三年九月)自今京师及天下之囚,罪未分判,在狱致死无近亲者,公给衣衾棺椟葬埋之,不得曝露。(《魏书·孝文纪》上)◇遣使河南七州诏(建兴三年十一月)河南七州牧守多不奉法,致新邦之民莫能上达,遣使者观风察狱,黜陟幽明。其有鳏寡孤独贫不自存者,复其杂徭,年八十已上,一子不从役;力田孝悌,才器有益于时,信义著于乡闾者,具以名闻。(《魏书·孝文纪》上)◇诏吕罗汉(延兴三年)卿以劳勤获叙,才能致用,内总禁旅,外临方兵,褒宠之隆,可谓备矣。自非尽节竭诚,将何以垂名竹帛?仇池接近边境,兵革屡兴,既劳士卒,亦动民庶,皆由镇将不明,绥禁不理之所致也。卿应机赴击,殄此凶丑。陇右至险,民亦刚悍,若不导之以德,齐之以刑,寇贼莫由可息,百姓无以得静。朕垂心治道,欲使远近清穆,卿可召集豪右,择其事宜,以利民为先,益国为本,随其风俗,以施威惠。其有安土乐业、奉公勤私者,善加劝督,无夺时利。明相宣告,称朕意焉。(《魏书·吕罗汉传》)◇宽宥诏(延兴四年六月)

译没有功劳,就没有理由接受爵位;没有才能,就没有理由接受俸禄。凡是出任外官、升迁调动的人,都要引用这些情况上奏,请求暂授品级。在职任上有成效的,准许下属附奏而正式确定品级;如果没有特别的称誉,就随即削除。旧制度规定,各镇将、刺史暂授五等爵位以及因有所贡献而获得暂授爵位的人,都不得世袭。(《魏书·官氏志》) ◇贡举的诏令(延兴二年六月) 近来州郡选送贡士,大多不符合实际,因而有才德的人被困居在偏僻低微之处,鄙陋之人却超越本分、妄自进用,这难道是所谓表彰贤能、树立德行吗?今年的贡举尤其猥滥。从今以后,所选送的人,都必须是州郡中品德最高的人,才能也必须达到乡里的最高标准。(《魏书·孝文纪》上) ◇答复百济国王馀庆的诏令(延兴二年八月) 收到你的表章,得知你平安无恙,非常好。卿处在东方边隅,位于五服之外,却不以山海遥远为隔,归诚于魏廷,朕对你深厚的心意十分欣喜赞许,并铭记在心。朕承继万世的基业,君临四海,统治众生。如今天下清平统一,八方都归附正义;那些背负婴儿前来归附的人,多得无法计数。风俗的和谐、士马的强盛,都是馀礼等亲自听闻、看见的。卿与高丽不和,屡次受到他们的侵扰;如果能够顺从正义,以仁德守护,又何必忧虑仇敌呢?先前派遣的使者渡海去安抚荒远之外的国家,已经多年,去了以后没有回来,是生是死、是否到达,尚不能完全查明。卿所送来的马鞍,与以往所用的相比,并非中原的物品。不能因为相似可疑的事情,便造成确定无疑的过错。经营谋划的权宜要点,已经另有诏旨说明。◇又一诏令 朕知道高丽依仗强大,侵扰卿的土地,重修先君旧日的怨仇,抛弃使百姓休养生息的大德,双方交战多年,使荒远边境难以安定。使者兼有申包胥那样的忠诚,国家又有楚国、越国那样的危急,本应施展扶助弱小的义举,乘机迅速出兵。但是,高丽向先朝称藩,任职进贡已经很久;对于他们虽然有从前的嫌隙,但对我国并没有违反诏令的过错。卿的使者刚刚与我国沟通,便请求出兵征讨;进一步查究事情的时机和缘由,道理也还不充分。因此去年派遣馀礼等人到平壤,想查验事情的真实缘由。然而高丽多次上表请求,言辞和道理都很充分,使者不能压制他们的请求,司法部门也无法追究他们的责任,所以听从他们的申诉,下诏让馀礼等人返回。如果他们如今再违背诏旨,那么过错就会更加明显;以后即使自行陈述,也无处逃避罪责,随后再出兵讨伐他们,在道义上才是合宜的。九夷各国世代居住在海外,道路通畅便奉行藩属之礼,恩惠收敛便守护自己的疆界,所以羁縻之策记载在前代典籍中,贡赋常常不能按时到达。卿详细陈述了强弱的形势,完备列举了前代的事迹,但风俗不同、事情有别,所拟定的赏赐又不合朕意;宏大的制度和大略,目的仍然存在。如今中原平定统一,天下没有忧患,朕常想威临东方极远之地,把旌旗悬挂在疆域之外,救济偏远地区的百姓,把皇帝的教化舒展到远方臣服之地。实在是因为高丽已经归于秩序,所以还没有安排出征。如今如果不遵从诏旨,那么卿先前的谋划就与朕相合,元帅即将出发,时间不会很远。卿可以预先率领同盟一同起兵,准备好等待行动,按时派遣使者报告,迅速查明高丽的实情。出兵之日,卿作为向导之首;大胜之后,又接受首要功劳的赏赐,这不是很好吗?你所献的锦、布和海产,虽然没有全部送达,但足以表明你的至诚。现在赐给你各种物品,详见另行开列的清单。(《魏书·百济国传》) ◇牧守长期任职的诏令(延兴二年十二月) 《尚书》说:“三年考核一次,三次考核决定升降,黜退昏暗者,提升贤明者。”近年以来,官员因劳绩升迁,却任职不久便被替代,牧守没有体恤百姓的心思,争相聚敛钱财,送旧官、迎新官的人络绎不绝于道路,这不是用来稳固百姓心志、兴隆治理之道的办法。从今以后,牧守中温和仁厚、清廉节俭、克制自己、公正奉公的人,可以长期任职;年年积累政绩而有成效的,升一级官位。那些贪婪残暴、行为不合正道、侵削百姓的人,即使刚刚任职,也一定加以黜免惩罚。把这些写入法令,永远作为常规准则。(《魏书·孝文纪》上) ◇诏令各类祭祀不使用牲畜(延兴二年) 朕承受上天的命令侍奉神明,以养育万物,而祭祀遍及各处,使用的牲畜非常多。神明聪明正直,享受的是人的德行和诚信,何必一定要在于牲畜呢?《易经》说:“东邻杀牛举行盛祭,不如西邻举行简略的礻勺祭,反而实实在在得到福祉。”只要诚信有所感通,即使是路上的积水和蔬菜羹汤,也可以招致大福,何必大量杀牲,然后才能获得福佑呢?命令有司:除了祭祀天地、宗庙、社稷以外,其他祭祀一律不使用牲畜。(《魏书·礼志》一。延兴二年,有司奏报天地五郊、社稷以下以及各类神祇共一千零七十五处,每年使用牲畜七万五千五百头。显祖深深怜惜生命,于是下诏。又见《通典》卷五十五,末句作“都使用酒和干肉”。) ◇赦免被百姓列举罪状的守宰的诏令(延兴三年六月) 往年县里召来两名民间秀才,询问守宰治理的情况,把善恶全部上报,准备据此加以奖赏和惩罚。然而得到奖赏的人没有多少,获罪的人却很多。任意施法会伤害生命,朕内心不忍。如今特意降下宽恕的恩典,施行解开罗网的恩惠。凡被百姓列举罪状的人,特别赦免其罪,全都可以宽免。(《魏书·孝文纪》上) ◇安葬狱中囚犯的诏令(延兴三年九月) 从今以后,京师和天下各地的囚犯,罪行尚未分别判定,却在狱中死亡且没有近亲属的,由公家供给衣服、被褥和棺材加以安葬,不得让尸体暴露在外。(《魏书·孝文纪》上) ◇派使者巡视河南七州的诏令(建兴三年十一月) 河南七州的牧守大多不奉行法令,使新归附国家的百姓没有办法把情况上达朝廷。派使者考察风俗、审察狱讼,黜退昏暗者,提升贤明者。对于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老人以及贫困到不能自我维持的人,免除他们的杂徭;年满八十岁以上的人,准许一个儿子不服徭役。努力耕田、孝敬父母、友爱兄弟,才干器识对时世有益,诚信义气在乡里著名的人,都要详细列出姓名上报。(《魏书·孝文纪》上) ◇给吕罗汉的诏令(延兴三年) 卿因勤劳获得叙用,才能得以施展;在内总领禁军,在外统率地方军队,所受的褒奖恩宠,可以说已经完备了。如果不是竭尽节操、奉献忠诚,又凭什么把名声流传在史册上呢?仇池接近边境,战争屡次发生,既使士卒劳苦,也惊动百姓,都是镇将昏聩、安抚和禁令不能妥善施行所造成的。卿应当根据时机出击,消灭这些凶恶之徒。陇右地势极为险要,百姓也强悍刚烈;如果不以德引导他们、以刑法整齐他们,盗贼便无法平息,百姓也无法得到安宁。朕全心思考治理之道,想使远近清平安和。卿可以召集豪强,选择适宜的办法,以使百姓得利为先,以有益国家为根本,顺应当地风俗,施行威严和恩惠。对于安居本土、乐于职业、奉公办事、勤于私业的人,应当好好劝导督促,不要夺去他们应时取得的利益。要明确地向他们宣告,使他们知道朕的心意。(《魏书·吕罗汉传》) ◇宽宥罪犯的诏令(延兴四年六月)

朕应历数开一之期,属千载光熙之运,虽仰严诲,犹惧德化不宽,至有门房之诛。然下民凶戾,不顾亲戚,一人为恶,殃及合门。朕为民父母,深所愍悼。自今以后,非谋反、大逆、干纪、外奔,罪止其身而已。今德被殊方,文轨将一,宥刑宽禁,不亦善乎?(《魏书·孝文纪》上)◇诏报蠕蠕主子成(延兴五年)所论婚事,今始一反,寻览事理,未允厥中。夫男而下女,爻象所明,初婚之吉,敦崇礼娉,君子所以重人伦之本。不敬其初,今终难矣。(《魏书·蠕蠕传》)◇原平原女子孙男玉诏男玉重节轻身,以义犯法,缘情定罪,理在可原,其特恕之。(《魏书·列女传》。孙氏男玉者,夫为灵县民所杀,追执仇人。男玉以杖欧杀之。有司处死以闻,显祖诏。)◇购擒劫盗诏(延兴末)尚书李诉,著勋先朝,弼谐皇极,谠言嘉谋,旬日屡进,实国家之桢干,当今之老成也。是以擢授南部,综理烦务。自在厥位,夙夜惟寅,乃心匪懈,克己复礼,退食自公,利上之事,知无不为,赏罚所加,不避疏戚。虽孝子之思慈母,鹰▯之逐鸟雀,何以方之。若郑之子产,鲁之季文,亦未加也。然恶直丑正,盗憎主人。自往年以来,群奸不息,劫诉宗人李英等四家,焚烧舍宅,伤害良善。此而可忍,孰不可恕!有司可明加购募,必令擒殄。(《魏书·李诉传》)◇诏吕罗汉朕总摄万几,统临四海,思隆古道,光显风教,故内委群司,外任方牧,正是志士建节之秋,忠臣立功之会。然赤水诸羌民,远居边土,非卿善诱,何以招辑?卿所得口马,表求贡奉,朕嘉乃诚,便敕领纳。其马印付都牧,口以赐卿。(《魏书·吕罗汉传》)◇禅位太子册命(延兴五年八月丙午)昔尧舜之禅天下也,皆由其子不肖。若丹朱、商均能负荷者,岂搜扬仄陋而授之哉?尔虽冲弱,有君人之表,必能恢隆王道,以济兆民。今使太保、建安王陆馥、太尉源贺持节奉皇帝玺绶,致位于尔躬。其践升帝位,克广洪业,以光祖宗之烈,使朕优游履道,颐神养性,可不善欤?(《魏书·献文纪》)◇下书纳义阳王昶《易》称「利用行师」,《书》云「恭行天罚」,必观时而后施,因机而后举。故夏伐有扈,四海以平,晋定吴会,万方以台。今宋室衰微,凶难氵存起,国有杀君之逆,邦罹崩离之难,起自萧墙,衅流合境。伪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徐南北兖青冀幽七州豫州之梁郡诸军事、征北将军、仪同三司、徐州刺史义阳王昶,踵微子之踪,蹈项伯之迹,知机体运,归款阙庭,朕锡以显爵,班同亲旧。昶弟湘东王进不能扶危定倾,退不能降身高谢,阻兵安忍,篡位自立,既无阖闾静乱之功,而有无知悖礼之变,怠弃三正,慢易天常,覆败之徵既兆,危亡之应已著。伪江州刺史晋安王复称大号,自立一隅,荆、郢二州刺史安陆临海王刘子绥子项,大擅威令,不相祗伏。徐州刺史彭城镇主薛安都、青州刺史沈文秀、冀州刺史历城镇主崔道固等,皆彼之要藩,惧及祸难,拥众独据,各无定主。仰观天象,俯察人谋,六军燮伐之期,率士同轨之日。朕承休烈,属当泰运,思播灵武,廓宁九服,岂可得临万乘之机,遘时来之遇,而不讨其雠逆,振其艰患哉?今可分命诸军,以行九伐。使持节征东大将军安定王直勤伐伏玄、侍中尚书左仆射安西大将军平北公直勤美晨、散骑常侍殿中尚书平北将军山阳公吕罗汉、领陇右之众五万,沿汉而东,直指襄阳。使持节征南大将军勃海王直勤天赐、侍中尚书令安东大将军始平王直勤渴言侯、散骑常侍殿中尚书令安西将军西阳王直勤盖户千、领幽、冀之众七万,滨海而南,直指东阳。使持节征南将军京兆王直勤子、侍中司徒安南大将军新建王独孤侯尼须、散骑常侍西平公韩道人、领江、雍之众八万,出洛阳,直至寿阳。使持节征南大将军宜阳王直勤新城、侍中太尉征东大将军直勤驾头拔羽、直征东将军北平公拔敦及义阳王刘昶,领定、相之众十万,出济、兖,直造彭城,与诸军克期同到,会于秣陵。纳昶反国,定其社稷,使荆、阳沾德义之风,江、汉被来苏之惠。边疆将吏,不得因宋衰乱,有所侵损,以伤我国家存救之义。主者明宣所部,咸使闻知,称朕意焉。(《宋书·索虏传》。义阳王昶单骑奔虏。太宗泰始初,晋安王子勋为逆,虏谋欲纳昶,下书。)

译朕顺应天命,正处在开创统一的时期,适逢千载难逢的光明昌盛之运。虽然仰承严正的教诲,仍担心德化不够宽厚,以至于发生诛连全家的刑罚。然而下层百姓凶狠暴戾,不顾念亲属,一人作恶,灾祸便牵连全家。朕作为百姓的父母,深深感到怜悯悲痛。从今以后,除谋反、大逆、违犯法纪、逃亡到境外之外,罪责只限于犯罪本人。如今恩德遍及远方,车书将要统一,宽减刑罚、放宽禁令,不也是好事吗?(《魏书·孝文纪》上) ◇给蠕蠕主子成的诏令(延兴五年) 你所谈论的婚姻之事,如今第一次反复讨论,仔细考察其中的事理,还没有达到恰当的程度。男子处于下位而女子居于上位,卦象已经说明;初次婚姻的吉利,在于厚重地尊崇聘礼,君子因此重视人伦的根本。对婚姻的开始不敬重,以后终究就难以补救。(《魏书·蠕蠕传》) ◇赦免平原女子孙男玉的诏令 孙男玉重视节义而轻视自身性命,因为义举触犯法律;根据实情斟酌定罪,在道理上可以宽恕,特赦免她。(《魏书·列女传》。孙氏男玉的丈夫被灵县百姓杀害,她追捕并捉住仇人;男玉用杖将仇人打死。有司判处她死刑上报,显祖下诏。) ◇悬赏捉拿劫盗的诏令(延兴末年) 尚书李诉,在先朝建立了功勋,辅佐调和皇帝的治理,直率的言论和美善的谋略,十天之内多次进献,实在是国家的栋梁、当今的老成之臣。因此提拔任命他为南部尚书,总理繁重事务。自从处在这个职位上,他早晚都恭敬勤勉,专心不懈,克制自己、恢复礼制;退朝后仍从公事出发,凡是有利于皇上的事情,知道了就没有不去做的;施行赏罚时,不回避疏远者和亲近者。即使孝子思念慈母、鹰鹯追逐鸟雀,也不能用来比拟他的忠勤。像郑国的子产、鲁国的季文子,也没有超过他。然而邪恶之人憎恨正直者,就像盗贼憎恨主人一样。自从往年以来,群盗奸人不断,劫掠李诉的宗族李英等四家,焚烧房舍住宅,伤害善良百姓。这样的事如果可以忍受,还有什么不能宽恕呢?有司可以明确加重悬赏招募,一定要把他们擒获消灭。(《魏书·李诉传》) ◇给吕罗汉的诏令 朕总摄万机,统治四海,思慕发扬古代之道,光大显明风俗教化。因此在内把政务委托给各部门,在外任用地方牧守;这正是有志之士建立节操的时机,也是忠臣建立功勋的机会。然而赤水各羌族百姓远居边地,如果没有卿善于诱导,凭什么招抚聚合他们呢?卿所得到的人口和马匹,上表请求进献,朕嘉奖你的诚意,立即命令主管官员接受。马匹交给都牧登记,人口赏赐给卿。(《魏书·吕罗汉传》) ◇禅位给太子的册命(延兴五年八月丙午) 从前尧、舜把天下禅让出去,都是因为自己的儿子不肖。假如丹朱、商均能够承担天下,哪里还需要搜求并提拔隐居卑微之人来授予帝位呢?你虽然年幼柔弱,却有成为君主的仪表,一定能够发扬光大王道,救济天下百姓。现在派太保、建安王陆馥、太尉源贺持节捧奉皇帝的玺印和绶带,把帝位交给你。你应当登上帝位,能够扩充宏大的基业,以光耀祖宗的功业,使朕安闲地履行正道、颐养精神,岂不是很好吗?(《魏书·献文纪》) ◇下诏接纳义阳王刘昶 《易经》称“适宜出兵”,《尚书》说“恭敬地执行上天的惩罚”,一定要观察时机以后才施行,依据机会以后才举兵。因此夏朝讨伐有扈氏,天下由此平定;晋朝平定吴会,万方由此安宁。如今宋室衰微,凶祸灾难纷纷发生,国家有杀害君主的叛逆,邦国遭受崩解离乱的灾难,祸乱从宫廷内部兴起,战祸流布整个境内。伪朝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徐南北兖青冀幽七州豫州之梁郡诸军事、征北将军、仪同三司、徐州刺史义阳王昶,追随微子的行迹,走项伯的道路,懂得察知时机、体察运势,归诚于朝廷。朕赐给他显贵爵位,待遇与亲旧相同。义阳王昶的弟弟湘东王,进不能扶助危局、安定倾覆,退不能降身认罪、恭敬谢过,却拥兵自守、安心残忍,篡夺帝位自行立国;既没有阖闾平定乱局的功劳,反而有无知悖礼的变乱,废弃三正,轻慢天常。覆败的征兆已经出现,危亡的应验也已经显著。伪江州刺史晋安王又自称大号,在一方自行割据;荆州、郢州二州刺史安陆临海王刘子绥、刘子项,大肆擅自施行威令,彼此不肯服从。徐州刺史彭城镇主薛安都、青州刺史沈文秀、冀州刺史历城镇主崔道固等人,都是他们的重要藩镇,害怕祸难牵连自己,拥兵各自据守,各自没有确定的君主。向上观察天象,向下考察人的谋划,正是六军协同征伐的时期,也是率领将士共同遵循正道的日子。朕承继祖宗美盛的功业,正逢太平盛运,思欲播扬神威,廓清安定九州,难道可以获得君临天下的机会、遇到时势到来的机运,却不讨伐那些叛逆仇敌、拯救百姓的艰难祸患吗?如今可以分别命令各军,实行九路征伐。使持节征东大将军安定王直勤伐伏玄、侍中尚书左仆射安西大将军平北公直勤美晨、散骑常侍殿中尚书平北将军山阳公吕罗汉,率领陇右部众五万人,沿汉水向东,直指襄阳。使持节征南大将军勃海王直勤天赐、侍中尚书令安东大将军始平王直勤渴言侯、散骑常侍殿中尚书令安西将军西阳王直勤盖户千,率领幽州、冀州部众七万人,沿海向南,直指东阳。使持节征南将军京兆王直勤子、侍中司徒安南大将军新建王独孤侯尼须、散骑常侍西平公韩道人,率领江州、雍州部众八万人,从洛阳出发,直达寿阳。使持节征南大将军宜阳王直勤新城、侍中太尉征东大将军直勤驾头拔羽、直征东将军北平公拔敦以及义阳王刘昶,率领定州、相州部众十万人,从济州、兖州出发,直达彭城,与各军约期同时到达,在秣陵会师。接纳刘昶,使他返回本国,安定他的社稷,使荆州、扬州沾染德义的风气,使长江、汉水流域受到使百姓复苏的恩惠。边疆的将领和官吏,不得趁宋朝衰乱之时有所侵扰损害,以免损伤我国保存、救济百姓的道义。主管官员应明确向所属地区宣布,使人人听闻知晓,以表达朕的心意。(《宋书·索虏传》。义阳王刘昶单骑逃奔魏国。宋太宗泰始初年,晋安王刘子勋叛逆,魏国谋划接纳刘昶,因而下诏。)

◇克青冀二州下书朕承天序,临御兆民,思阐皇风,以隆治道。而荆吴僭傲,跨▯寺一方,天降其殃,以罚有罪,篡戮发于萧墙,毒害婴于群庶,徐州刺史薛安都,司州刺史常珍奇,深体逆顺,归诚献款。遭难已久,饥馑荐臻,或以糊口之功,私力穷盗,或不识王命,藏窜山薮,或为囚徒,先被执系,元元之命,甚可哀愍。其曲赦淮北三州之民,自天安二年正月三十日壬寅昧爽以前,诸犯死罪以下系囚见徒,一切原遣。唯子杀父母,孙杀祖父母、弟杀兄、妻杀夫、奴杀主,不从赦例。若亡命山泽,百日不首,复其初罪。今阳春之初,东作方兴,三州之民,各安其业,以就农桑。有饥穷不自存,通其市籴之路,镇统之主,勤加慰纳,遵用轻典,以莅新化,若绥导失中,令民逃亡,加罪无纵。其普宣下,咸使闻知朕意焉。(《宋书·索虏传》。薛安都遣使引虏,虏攻克青、冀二州,执沈文秀、崔道固,又下书。)

卷三◎孝文帝(一)帝讳宏,献文帝长子。皇兴三年立为皇太子,五年八月即位。改元三:延兴、承明、太和。在位二十九年。谥曰孝文皇帝,庙号高祖。有集三十九卷。(案:《魏书·孝文纪》云:「好为文章诗赋铭颂。」自太和十年已后,诏册皆帝之文也,自馀文章百有馀篇。今录太和十年已前诏册为一卷,十年已后别为四卷。)◇求言诏(承明元年八月)朕猥承前绪,纂戎鸿烈,思隆先志,缉熙政道。群公卿士,其各勉厥心,匡朕不逮。诸有便民利国者,具状以闻。(《魏书·孝文纪》上)◇求直言极谏诏(承明元年十月)朕纂承皇极,照临万方,思阐遐风,光被兆庶,使朝有不讳之音,野无自蔽之响,畴咨帝载,询及刍荛。自今已后,群官卿士,下及吏民,各听上书,直言极谏,勿有所隐。诸有便宜,益治利民,可以正风俗者,有司以闻。朕将亲览,与三事大夫论其可否,裁而用之。(《魏书·孝文纪》上)◇改元太和诏(太和元年正月乙酉朔)朕夙承宝业,惧不堪荷,而天贶具臻,地瑞并应,风和气δ,天人交协。岂朕冲昧所能致哉?实赖神▯七庙降福之助。今三正告初,祗感交切,宜因阳始,协典革元,其改今号为太和元年。(《魏书·孝文纪》上)◇劝农桑诏(太和元年正月辛亥)今牧民者,与朕共治天下者也。宜简以徭役,先之劝奖,相其水陆,务尽地利,使农夫外布,桑妇内勤。若轻有徵发,致夺民时,以侵擅论。民有不从长教,惰于农桑者,加以罪刑。(《魏书·孝文纪》上)◇督课田农诏(太和元年三月)朕政治多阙,灾眚屡兴。去年牛疫,死伤太半,耕垦之利,当有亏损。今东作既兴,人须肄业。其敕在所,督课田农,有牛者加勤于常岁,无牛者倍庸于馀年。一夫制治田四十亩,中男二十亩。无令人有馀力,地有遗利。(《魏书·孝文纪》上、《通典》一。)◇工役不染清流诏(太和元年八月)工商皂隶,各有厥分,而有司纵滥,或染清流。自今户内有工役者,推上本部丞,已下准次而授。若阶藉元勋、以劳定国者,不从此制。(《魏书·孝文纪》上)◇斩不裸形诏(太和元年九月)刑罚所以禁暴息奸,绝其命,不在裸形。其参详旧典,务从宽仁。(《魏书·刑罚志》)◇又诏民由化穆,非严刑所制。防之虽峻,陷者弥甚。今犯法至死,同入斩刑,去衣裸体,男女▯见。岂齐之以法,示之以礼者也。令具为之制。(《魏书·刑罚志》)◇诏皮欢喜(太和元年十二月)夫忠臣生于德义之门,智勇出于将相之族。往年氐羌放命,侵窃边戍,都将皮喜、梁丑奴等,或资父旧勋,或身建殊效,威名著于庸汉,公义列于天府,故授以节钺,委阃外之任。并罄力尽锐,克荷所司,霜戈始动,蚁贼奔散,仇池旋复,民夷晏安。及讨葭芦,又枭凶丑。元恶俱歼,窥窬永息,朕甚嘉之。其所陈计略,商校利害,料其应否,宁边益国,专之可也。今军威既振,群愚慑服,革弊崇新,有易因之势,宽猛之宜,任其量处,应立郡县者,亦听铨置。其杨文度、杨鼠亲属家累,部送赴台。仇池,南秦之根本,守御资储,特须丰积,险阻之要,尤宜守防,令奸觇之徒,绝其侥幸。勉勤戎务,绥静新俗,怀民安土,称朕意焉。(《魏书·皮豹子附传》。皮喜为仇池镇将,攻拔葭芦城,斩杨文度。孝文诏。案:欢喜豹子第八子。《传》作「喜」,《北史》作「怀喜」。)◇卢昶使江南诏(太和初)卿便至彼,勿存彼我。密迩江扬,不早当晚,会是朕物。卿等欲言便言,无相疑难。(《魏书·卢玄附传》、《北史》三十。)◇定婚葬律令诏(太和二年四月)婚聘过礼,则嫁娶有失时之弊,厚葬送终,即生者有縻费之苦。圣王知其如此,故申之以礼数,约之以法禁。乃者民渐奢尚,婚葬越轨,致贫富相高,贵贱无别。又皇族贵戚及士民之家,不惟氏族高下与非类婚偶,先帝亲发明诏,为之科禁,而百姓习常,仍不肃改。朕念宪章旧典,祗案先制,著之律令,永为定准。犯者以违制论。(《魏书·孝文纪》上)◇诏敕勿吉国(太和二年八月)三国同是藩附,宜共和顺,勿相侵扰。(《魏书·勿吉国传》。太和初,遣使乙力支称,密共百济并力取高句丽,请其可否。诏敕。)◇明功罪诏(太和二年十一月)

译◇攻克青州、冀州二州后的下诏 朕承受上天的次序,君临天下百姓,思欲阐扬皇帝的教化,以兴隆治理之道。然而荆州、吴地僭越骄傲,横跨一方,上天降下灾祸来惩罚有罪者;篡夺和杀戮从宫廷内部发生,毒害波及众多百姓。徐州刺史薛安都、司州刺史常珍奇,深知逆顺之理,归诚并献上降表。遭受灾难已经很久,饥荒接连而来;有的人为了糊口,私下以武力劫盗,有的人不知道王命,藏匿逃窜在山林沼泽之中,有的人成为囚徒,先前已经被拘捕关押,百姓的性命实在令人怜悯。对于淮北三州百姓,可以特别赦免:自天安二年正月三十日壬寅日黎明以前,各种犯死罪以下被拘禁和现押的囚徒,一律赦免释放。只有儿子杀父母、孙子杀祖父母、弟弟杀兄长、妻子杀丈夫、奴仆杀主人,不在赦免范围之内。如果逃亡藏在山泽中,百日之内不自首,仍按原来的罪行论处。如今正是初春,春耕刚刚开始,三州百姓各自安定产业,以从事农耕和养蚕。对于饥饿贫困、不能自行生存的人,应当畅通他们购买粮食的道路;镇将、统帅等主管官员,要勤加安抚接纳,遵循宽缓的法令,来治理新归附的百姓。如果安抚引导失当,导致百姓逃亡,加罪而不许宽免。把这些普遍宣告下去,使人人都听闻知晓朕的心意。(《宋书·索虏传》。薛安都派使者引魏军入境,魏军攻克青州、冀州二州,俘获沈文秀、崔道固,又下诏。) 卷三 ◎孝文帝(一) 孝文帝名宏,是献文帝的长子。皇兴三年立为皇太子,五年八月即位。改元三次:延兴、承明、太和。在位二十九年。谥号孝文皇帝,庙号高祖。有文集三十九卷。(考察:《魏书·孝文纪》说:“喜爱写作文章、诗、赋、铭、颂。”太和十年以后,诏书和册命都是孝文帝的文章,其余文章有一百多篇。现在把太和十年以前的诏书、册命录为一卷,十年以后另编为四卷。) ◇求取谏言的诏令(承明元年八月) 朕惭愧地承继前代的基业,继承先祖开创的大功,思欲光大先人的志向,兴盛政治之道。各位公卿士大夫,都要各自勉励心志,匡正朕的不足。凡有便利百姓、有利国家的事情,都要详细陈述上报。(《魏书·孝文纪》上) ◇征求直言极谏的诏令(承明元年十月) 朕继承皇位,照临天下,思考着阐扬远大的风教,使光辉遍及万民;要使朝廷有不避忌讳的言论,乡野没有自行隐瞒的声音,询问帝王政事,甚至问及平民百姓。从今以后,群臣卿士,下至官吏百姓,都可以上书,直言极谏,不要有所隐瞒。凡有利于时宜、增进治理和使百姓获利、可以端正风俗的事情,有关部门都要上报。朕将亲自阅览,与三公大夫讨论可行与否,裁定后施行。改年号为太和的诏书(太和元年正月乙酉朔日)。朕早年承受帝位,担心不能胜任,而上天的恩赐接连到来,地上的祥瑞也同时应验,风调和、气候δ,天与人彼此协调。这难道是朕浅陋昏昧所能招致的吗?实在是依靠神灵和七庙降福的帮助。如今三正之始已经到来,敬畏感激之情交相迫切,应当趁阳气初始之时,合乎典制改定年号,将现在的年号改为太和元年。劝勉农桑的诏书(太和元年正月辛亥)。如今治理百姓的人,是与朕共同治理天下的人。应当减少徭役,首先加以劝勉奖励,考察水陆条件,务必充分利用土地的利益,使农夫在田外勤作,养蚕妇女在家内勤劳。如果轻易征发民力,导致夺去百姓的农时,就以侵扰擅自征发论罪。百姓中有不听从长官教导、懒于农桑的,要加以刑罚。督促考核田地农事的诏书(太和元年三月)。朕治理政事多有缺失,灾祸屡次发生。去年牛疫,牛死伤过半,耕种开垦的收获应当有所损失。如今春耕已经开始,百姓需要从事本业。应命令各地督促考核农业:有牛的人比往年更加勤作,没有牛的人比其他年份加倍出力。每个成年男子负责耕治田地四十亩,中男二十亩。不要让人有多余的力气,也不要让土地有遗弃的利益。工匠服役者不得进入清流的诏书(太和元年八月)。工匠、商人和皂隶,各有各的身份等级,但有关官吏放纵泛滥,有时使他们进入清流士族。从今以后,家中有工匠服役者,推举其家族中最高者任本部丞,以下按次序授官。如果是凭借元勋的门第、因劳绩安定国家的人,不受此制度限制。斩刑不得裸露形体的诏书(太和元年九月)。刑罚是用来禁止暴行、平息奸恶的,处死罪人即可,不在于使人裸露身体。应当参考旧典,务必采取宽厚仁慈的做法。又一道诏书。百姓应当通过教化而和顺,不是靠严刑控制。防禁即使严厉,陷入罪网的人反而更多。如今犯法至死的人都同样处以斩刑,脱去衣服裸体示众,男女一同被看见。这难道是用法律使人整齐、用礼义教示人的做法吗?命令详细制定相应制度。诏告皮欢喜(太和元年十二月)。忠臣产生于有德有义的家门,智勇之士出自将相之家。往年氐、羌违抗命令,侵扰窃取边塞,都将皮喜、梁丑奴等人,有的凭借父辈旧日功勋,有的亲身建立特殊功劳,威名著于庸汉,公义列在天府,所以授予他们节钺,委任镇守边疆的职责。他们都竭尽力量,充分承担所任职事;刚一挥动霜刃般的兵器,蚁贼便四散奔逃,仇池很快收复,百姓和夷人都安宁了。等到讨伐葭芦,又斩下凶恶首领的首级。罪魁祸首全被消灭,窥伺侵扰永远停止,朕非常嘉奖他们。至于他们陈述的计策,应当商议比较利弊,估量是否可行;只要能够安定边疆、增益国家,就可以专门由他们处理。如今军威已经振奋,众多愚昧之徒都已畏服,革除弊端、尊崇新政,正有顺势而行的条件;宽严适宜,应任凭你们酌量处理。应当设置郡县的,也听凭你们选任官吏。杨文度、杨鼠的亲属家属,押送到朝廷来。仇池是南秦的根本,防守和储备物资尤其必须充足;险要之处,更应严加守卫,使奸细窥探之徒断绝侥幸。努力勤勉于军务,安抚平定新归附的风俗,使百姓安居乐业,这才符合朕的心意。《传》作“喜”,《北史》作“怀喜”。卢昶出使江南的诏书(太和初年)。你到了那里,就不要存有彼此之分。江、扬一带距离很近,不是很早归属,就是很晚归属,终究会成为朕的土地。你们有什么话尽管说,不要彼此猜疑为难。制定婚姻和丧葬法令的诏书(太和二年四月)。婚姻聘礼超过礼制,就会造成嫁娶失时的弊病;丧葬过于厚重,就会使活着的人承受耗费财物的痛苦。圣王知道会这样,所以用礼数加以规范,用法令加以约束。近来百姓逐渐奢侈崇尚厚礼,婚姻丧葬超越法度,导致贫富互相攀比,贵贱没有区别。又有皇族贵戚以及士民之家,不顾氏族高下,彼此与不相匹配的人通婚;先帝亲自发布明确诏令,为此制定科条禁令,但百姓习惯成常,仍不严肃改正。朕思考旧有的典章制度,谨慎地依照先前的制度,将它写入律令,永远作为确定的标准。违犯者以违制罪论处。诏告勿吉国(太和二年八月)。三个国家同为藩属,应当共同和睦顺从,不要互相侵扰。明确功劳和罪过的诏书(太和二年十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