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六·吴四◎黄盖

译给曹公的信 我黄盖承受孙氏的深厚恩德，常常担任将帅，所受待遇并不浅薄。然而看天下大势，拿江东六郡的山越人来抵挡中原的百万大军，众寡不敌，这是天下人共同看见的事实。东方的将领和官吏，无论愚笨还是聪明，都知道这是不可行的，只有周瑜、鲁肃心胸偏狭而浅陋愚直，还没有醒悟罢了。今天归顺，就是合乎实际的计策。周瑜所统领的军队，很容易摧毁。交战之日，我黄盖将担任前锋，应当根据事势变化行事，效命的机会就在眼前。（《吴志·周瑜传》注引《江表传》。） 步骘 步骘字子山，是临淮淮阴人。孙权主持政事时，征召他担任主记，授任海鉴长；后来又征辟为东曹掾，出任鄱阳太守；调任交州刺史、立武中郎将，授任使持节征南中郎将，加授平戎将军，封广信侯。黄武年间升任右将军、左护军，改封临湘侯。孙权称尊号后，授任骠骑将军，兼任冀州牧，都督西陵。赤乌九年，代替陆逊担任丞相。上表说应堵塞长江 从北方投降来的人王潜等人说，北方正在编组军队，图谋向东进攻，制造了许多布袋，想装满沙土来堵塞长江，以便大举进攻荆州。防备如果不预先设置，就很难应付，最终应当对此加以防范。（《吴志·步骘传》注引《吴录》） 上疏请求防备蜀国 从蜀地回来的人都说，蜀国想背弃盟约同魏国交往，制造了许多船只，修缮城郭。又因为蒋琬守卫汉中，听说司马懿向南进军，便不出兵，想乘虚从侧翼夹击他，反而放弃汉中，退到靠近成都的地方。事情已经十分明显，再没有什么可疑的了，应当对此做好防备。（《吴志·大帝传》。赤乌七年，步骘、朱然等各自上疏。） 上疏论述典校 我听说各位典校官搜罗盘问细微之处，吹毛求疵，重复审查案件，深文诬陷，只图陷害他人以树立自己的威势、施行自己的恩惠；无罪无辜的人横遭重刑，因此使百姓怨恨天地，谁能不战栗呢？从前的司法官，只任用贤能之人，所以皋陶担任士官，吕侯实行赎刑，张、于二人担任廷尉，百姓没有受到冤枉，国家安乐昌盛的福运，实在由此兴起。如今的小臣，动辄同古人相反，案件靠贿赂办成，轻视忽略人的性命，把罪责归咎于君上，为国家招来怨恨。一个人的哀叹，就会使王道受到亏损，实在应当痛恨。彰明德行、谨慎刑罚，明智的人只把刑法用于正当之处，这是《尚书》等典籍所赞美的。从今以后审理狱讼，京城应当咨询顾雍，武昌应当咨询陆逊、潘▯，使他们平心静气、专心处理，务求查得真实情况。这样，步骘即使因此触犯神明、受到罪罚，又有什么可遗憾的呢？（《吴志·步骘传》。中书吕壹掌管典校文书，多有纠察举发，步骘上疏如此，另见《宋书·五行志五》） 天子以天为父、以地为母，所以宫室和百官的一举一动，都仿效天上的星宿；如果施行政令时敬慎而顺应时节，官职任用了合适的人，那么阴阳就会调和，七曜就会按照常度运行。至于今天，官僚多有空缺，即使有大臣，又不信任他们，这样天地怎么能没有变异呢？所以连年干旱，这是阳气亢盛的应验。又在嘉禾六年五月十四日、赤乌二年正月一日和二十七日，大地都发生震动。地属于阴类，是臣下的象征；阴气旺盛所以震动，这是臣下专权的缘故。天地显现异常，是为了警醒君主，难道不可以深思其中的意义吗！（同上。又见《晋书·五行志下》、《宋书·五行志五》。《御览》八十记载这两段文字时有所删节。） 丞相顾雍、上大将军陆逊、太常潘▯，忧虑深重，责任重大，立志竭尽忠诚，早晚都战战兢兢，睡不安稳、吃不下饭，想着安定国家、使百姓得利，建立长久的谋略，可以说是国家的心腹股肱，是社稷之臣。应当分别委以重任，不要让其他官员监督他们所主管的事务，只责成他们取得成效，考核他们的过失。这三位大臣，如果不是思虑有所不到，难道会敢于擅自施行威势和恩惠，欺负上天所立的君主吗？（《吴志·步骘传》） 在县中赏赐以彰显善行，设置刑罚以威慑奸邪，任用贤人而使用有才能的人，把法令和权术审察清楚，那么还有什么功业不能成就？什么事情不能辨明？什么声音不能听见？什么事物会看不见呢？如果如今各郡守治理方圆百里，都能各自得到合适的人才，彼此共同经营治理，这样一来，各项政务难道不会安定吗？我私下听说各县都设置了备吏，官吏太多而使百姓烦扰，社会风俗也因此败坏。这些小人借着奉命办事的机会，不致力于奉公守法，反而擅作威福，既无益于君主的听闻和观察，反而成为百姓的祸害。我认为可以一概裁撤减省。（同上。） 上疏奖掖劝勉太子孙登 臣听说君主不亲自处理细小事务，百官和各部门各自承担自己的职务。所以舜任命九位贤人后，自己便没有什么需要操心的事情，只弹奏五弦琴，吟咏《南风》诗歌，不走出朝堂和宗庙而天下得到治理。齐桓公任用管仲，甚至披散头发乘车出行；齐国治理好以后，又实现了匡正天下、会盟诸侯的功业。近来汉高祖任用三杰而兴起帝业，西楚失去英俊豪杰而丧失成功。汲黯在朝廷，淮南王的谋划就停止；郅都镇守边境，匈奴便销声匿迹。因此贤人所在之处，即使相隔万里也能挫败敌人，这确实是国家的利器，是国家兴衰的根由。如今王化还没有施行到汉水以北，河、洛一带仍有僭越叛逆的丑类，正是招揽英雄、选拔俊才、任用贤人的时候。希望明太子更加用心研习经义，如此天下幸甚！（《吴志·步骘传》） 阚泽 阚泽字德润，是会稽山阴人。被察举为孝廉，授任钱塘长，调任郴县县令。孙权任骠骑将军时，征辟他为西曹掾；孙权称尊号后，升任尚书。嘉禾年间任中书令，加授侍中。赤乌年间授任太子太傅，封都乡侯。九章 粟米饭五十，粗米饭七十，稗米饭五十，稗米饭四十八，御用饭四十二。（《初学记》二十六） 薛综 薛综字敬文，是沛郡竹邑人，因避乱迁居交州。孙权征召他任五官中郎，授任合浦交▯太守，调任守谒者仆射。黄龙年间任孙虑的镇军长史，入朝任守贼曹尚书，调任选曹尚书，授任太子少傅。有文集三卷。辞让选曹尚书并推荐顾谭的表 顾谭心思精密，贯通道理而洞达幽微，才华足以照察人物，德行符合众望，实在不是我这个愚臣所能越过他而居先的。（《吴志·顾谭传》，又见《书钞》六十） 辞让太子少傅的表 先王建立太子，必定选择具有九德的人作老师，选择具备六行的人作辅导者。（《书钞》六十五“太子太师篇”）

译上疏请求选任交州刺史 过去帝舜南巡，最终死在苍梧。秦朝设置桂林、南海、象郡；这样看来，四方国家归属于中原，是有来历的。赵佗从番禺起兵，招抚使百越各国君长归服，珠官以南就是这种情况。汉武帝诛杀吕嘉，开设九郡，设置交趾刺史来镇守监察。那里山川遥远，风俗不一致；语言有同有异，要经过多重翻译才能沟通。百姓像禽兽一样，长幼没有分别；椎结、徒跣，穿着左衽衣服。长官的设置，虽有如同没有。从那以后，陆续迁徙中原的罪犯杂居其中，逐渐教他们学习文字，粗略使他们懂得语言，让驿使往来，使他们见到礼义教化。后来锡光任交趾太守，任延任九真太守，才教他们耕田使用犁具，使他们戴帽穿鞋；又设置媒官，他们才知道聘娶的礼仪；建立学校，引导他们学习经义。从此以后到现在，四百多年，已经颇有相似之处。臣从前刚到那里客居时，珠崖除州县之外，婚嫁都必须在八月登记户籍；百姓聚会时，男女自行选择合意的对象，便成为夫妻，父母也不能阻止。交趾的糜泠县、九真的都庞县，都有兄长死后弟弟娶嫂嫂为妻的习俗，世代把它当作风俗，长官任凭他们这样做，不能禁止。日南郡男女裸体而行，不以此为羞耻。由此说来，真可以说像虫豸，只是有人的面目罢了。然而那里土地广阔、人口众多，又有险阻和毒害，容易形成叛乱，难以使其服从治理。县官只采取羁縻政策，表示让他们畏惧而归服；田户的租赋，仅仅征取足以供给办理政务的部分，贵在取得远方珍奇的名物，如珍珠、香药、象牙、犀角、玳瑁、珊瑚、琉璃、鹦鹉、翡翠、孔雀等，充实宝玩，不必依靠它们的赋税收入来增加中原财富。然而那里在九州之外，长官的选任大多不精审核查。汉代法令宽松，官吏多自行放纵，所以屡次反叛违法。珠崖被废弃，是因为长官看见当地人蓄发，便把他们剃成光头，以此作为发式。等到臣亲眼所见，南海人黄盖任日南太守，刚到任便因为供给安排不丰厚，鞭打杀死主簿，后来又被驱逐。九真太守儋萌替岳父周京主持宴会，并请来大官；酒兴正浓时，功曹番歆起舞，请周京起身，周京不肯起身，番歆仍然强迫他。儋萌愤怒，便用杖打番歆；番歆逃亡到郡中。番歆的弟弟番苗率领众人攻打府署，用毒箭射中儋萌，儋萌最终伤重而死。交趾太守士变派兵前去讨伐，最终也不能取胜。又有前任刺史、会稽人朱符，大量任用同乡虞褒、刘彦之类的人分别担任长官，侵害虐待百姓，强行向百姓征税，一条黄鱼竟征收一斛稻谷。百姓怨恨叛乱，山贼也纷纷出现，攻打州郡。朱符逃入海中，流离失所，最终丧亡。后来任用了南阳人张津，他又同荆州牧刘表产生嫌隙；军队弱而敌人强，却年年兴兵，将领们厌恶疲惫，去留都随意。张津约束检察不严，威势武力不足，受到部下凌辱，最终被杀。后来又任用了零陵人赖恭，他是前辈旧臣，仁厚谨慎，却不懂当时的事务；刘表又派长沙人吴巨任苍梧太守。吴巨是轻率强悍的武夫，不肯服从赖恭；双方因征取财物而互相怨恨，吴巨便驱逐赖恭，要求改派步骘。当时张津的旧将夷廖、钱博之类人还很多，步骘按照次序治理，纲纪刚刚安定，恰逢又被召回出任他职。吕岱到任以后，发生了士氏之变。越军向南征讨，在平定讨伐之时，改换设置长官，彰明王室纲纪，威势远加万里，大小官员都承受其声威而服从。由此说来，安抚边地、抚慰外族，确实需要有合适的人。州牧刺史一类职位，既应当选用清廉能干的人；荒远流徙之地的治理，祸福尤其重大。如今交州虽然名义上大体安定，但仍有高凉的旧日贼寇。南海、苍梧、郁林、珠官四郡的边界还没有安定，那里聚集着依靠险阻作乱的寇盗，专门成为亡命叛乱者和逃亡者的聚集地。如果吕岱不再南下，新任刺史就应当选用精明缜密的人，能够考察治理八郡，有谋略和智计，逐渐治理高凉；应当给予他威权恩宠，借助他的形势，责成他取得成效，这样或许可以恢复安定。如果只是一般中等之才，近守常法，没有奇谋异术，那么各种恶势力就会日益滋长，长久以后形成祸害。所以国家的安危，取决于所任用的人，不能不审慎考察。我私下担心朝廷忽视而轻率地进行选任，所以冒昧竭尽愚诚来扩充圣上的思虑。（《吴志·薛综传》。吕岱从交州被召回，薛综担心继任吕岱的人不是合适人选，便上疏。） 上疏劝谏亲自征讨公孙渊 帝王是万国的首领，是天下人命所系之处。因此平时居处要有重重宫门并击柝警戒意外，出行则清理道路、控制节度，以保养威严，这都是为了保存万全的福祉，镇定四海人心。过去孔子正值乱世，曾说要乘木筏浮海，子路因此高兴；孔子又拒绝他，说自己没有什么可取的才能。汉元帝想乘楼船，薛广德请求割断脖子，让鲜血染红车轮。为什么呢？水火的危险极其严重，不是帝王应当亲自涉足的。俗话说：‘千金之子，坐不靠近厅堂边缘。’何况万乘之尊呢？如今辽东是戎狄的小国，没有坚固的城池和防御的办法，器械粗劣，像犬羊一样没有政教；前往进攻，必定可以擒获取胜，正如明诏所说。然而那里的土地寒冷荒瘠，谷物不能生长，百姓习惯骑马，迁徙没有定处。突然听说大军到来，自己估量不能抵敌，便会像鸟兽受惊一样，长驱奔逃，一个人一匹马也难以捉到。即使得到空地，守住它也没有益处，这是第一点不可行。再加上洪水浩荡，有成山那样的险难，海上航行没有常规，风波难以避免；顷刻之间，人和船就可能处于不同的险势。即使有尧舜的德行，智慧也无从施展；即使有孟贲、夏育的勇力，力量也无法使用，这是第二点不可行。又加上海上浓雾遮蔽天空，咸水蒸气从下面上升，容易生出流肿病，并且相互传染；凡是航海的人，很少没有这种祸患，这是第三点不可行。上天生出神圣的君主，又以祥瑞显明其德，本应乘势平定丧乱，使百姓和万物安康。嘉祥日益聚集，天下眼看就要安定，逆贼凶暴残虐，灭亡已经临近。等到中原平定，辽东自然会自行灭亡，只应当拱手等待罢了。如今却违背必然的谋划，去寻找极其危险的险阻，忽视九州的坚固屏障，放纵一时的愤怒；这既不是社稷的长远大计，也是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确实是群臣之所以倾身侧息、吃饭不香、睡觉不安的原因。只希望陛下抑制雷霆般的威势，忍住赫然的怒气，遵循乘桥的安全道路，远离踏冰的危险，那么臣子就能蒙受福祉，天下也会万分幸运！（《吴志·薛综传》） 移文慰劳诸葛恪等人的军队

译山越依仗险阻，历代都不肯归服；对他们宽缓，他们就像老鼠一样偷窃，逼急他们，他们就像狼一样回头反噬。皇帝威严震怒，命令将领向西征讨，神妙的谋略在朝廷内授予，武威之师在外面震动。军队的兵刃没有沾染鲜血，铠甲没有沾上汗水。首恶已经被斩首，同党归顺义理，荡平山林，俘获戎人十万。野外没有残余贼寇，城邑没有遗留奸恶；既扫除了凶恶，又充实了军用物资。原本的蒺藜、稂莠，变成了善草；魑魅魍魉，也变成了勇猛的战士。这固然是国家威灵所加，也确实是元帅亲临统率所造成的。即使《诗经》赞美俘获敌人，《易经》嘉许斩获首级，周代的方叔、召虎，汉代的卫青、霍去病，哪里足以同你们相比呢？功业超过古人，勋绩胜过前代。皇上欢喜不已，遥遥为之赞叹。感念《四牡》所记载的旧典，思念饮至庆功的旧章，所以派遣中台近臣前去迎接，并送来犒劳赏赐，以彰明盛大功劳，慰劳你们的辛苦。（《吴志·诸葛恪传》） 麟颂 多么美好的麒麟，是百兽之首。天下太平时才显现祥瑞，否则便收起足来。凭德行来保护自身，不张露牙齿和角。它屏除唐尧时代的劳苦，使帝尧保有福禄。它把身体托付给大吴，以显示长远的福祉。上天保佑圣明的皇帝，使他永远享有万国。（《艺文类聚》九十八，《初学记》二十九） 凤颂 多么美好的石磬，发出金属般的声响，形成玉石般的和谐。先王敲击拍打它，以调正五音。百兽感动而飞翔，凤凰起舞、麒麟应和。从前尧舜时代，这种石磬才来到世间。宗庙中致以敬意，它才肯前来顾临。赞扬圣人的德行，使上下都受到福祉。（《艺文类聚》九十九） 驺虞颂 温顺的白虎，崇尚仁爱。饥饿时不侵犯残暴，困顿时也不改变容色。收敛威势而发扬德行，显现和乐仁厚的风气。圣人的德行极为盛大，驺虞于是显现出来。（《艺文类聚》九十九） 白鹿颂 洁白明亮的白鹿，体态性情驯顺善良。它的毛色洁白光亮，如同鸿鸟，如同雷电。（《初学记》二十九） 赤乌颂 光明显赫的赤乌，是太阳的精华。它有朱红的羽毛和丹红的体色，是世代罕见的祥瑞。（《初学记》三十，《御览》九百二十） 白乌颂 灿然洁白的白乌，身体洁白如素绢。宗庙中致以敬意，它才一同前来顾临。（《初学记》三十，《御览》九百二十） 叙述郑氏《礼》五宗图 天子的儿子称为王子，王子分封为诸侯，如鲁国、卫国的始祖就是这样。诸侯的儿子称为公子，公子回到自己的封国任职，在本国享有采邑，成为卿大夫，如鲁国公子季友就是这样。于是子孙自立此公子的庙，称为别子。以别子为祖，嫡系嫡系相承，建立大宗，百代不断绝。大宗的庶子，都成为小宗。小宗传到四代、五代便迁移其宗庙：自己是庶子，便以父亲为宗；父亲是庶子，便以祖父为宗；祖父是庶子，便以曾祖父为宗；曾祖父是庶子，便以高祖为宗；高祖是庶子，便以高祖以上的始祖为宗。迁移之后，只有大宗仍然作为宗族共同尊奉的宗庙。（《通典》七十三） 张温 张温字惠恕，是吴郡吴县人。黄武初年征召授任议郎、选曹尚书，调任太子太傅。以辅义中郎将的身份出使蜀国，回来后被斥责免官。有《三史略》二十九卷，文集六卷。到蜀国赴宫阙拜章 过去商高宗服丧期间，凭借守丧而使殷朝国运再次兴盛；周成王年幼时，凭借幼主之身而使周德达到太平。他们的功业高过苍天，声名贯通无穷。如今陛下凭聪明的资质，比肩古代圣王，把百官的政务交给贤能的辅佐大臣，和天上群星的光辉相互辉映；远近之人听到风声，没有不欣喜依赖的。吴国勤勉地任用军力，澄清长江沿岸，希望同有道之国一起平定天下，诚心协同谋划，情意有如河水长流。只是军事频繁兴起，役使的人力不足，所以忍受鄙陋违礼的羞耻，让下臣张温前来通达情意、表达友好。陛下崇尚礼义，不会因此便以为可耻而忽视。臣自进入远方边境，直到抵达近郊，屡次蒙受陛下慰劳迎接，恩宠诏令接连降下；这种荣耀使臣自己都感到惶恐，惊惧不安。谨奉上所携带的书信一封。（《吴志·张温传》。张温到蜀国后，赴宫阙拜章） 表 刘禅送给臣张温熟锦五端。（《御览》八百十五） 白理 过去百里奚很贤能，秦穆公想求得他。秦穆公喜欢牛，百里奚便借着租赁官府牛只来饲养的机会，把牛蹄上养得有三寸厚的肉。秦穆公派禽息去察看牛。禽息进去说了百里奚的事，秦穆公不相信；禽息退下后又进言，秦穆公再次发怒，官吏说：‘两次惹怒他的君主，罪过应当罚他去守门。’秦穆公外出游览，登上车，禽息跪下请求说：‘那个养牛的人，希望君主不要忘记。’秦穆公于是询问百里奚。百里奚说：‘臣所长并不是养牛，而是养育百姓。’秦穆公察看他并考察其言，才知道他是贤人，于是让他同乘一车出行，并向禽息道谢。禽息说：‘我之所以没有自杀，是因为君主还不知道这位客人；如今君主已经知道了。’于是撞门而死。（《艺文类聚》九十四，《御览》八百九十九） 暨艳 暨艳字子休，是吴郡人。任选曹郎，升任尚书，被仇家诬陷，于是自杀。有文集三卷。杂移 角弩已经调校好，射箭的人又很高明，射杀捕获了许多鹑鸟，难道能不感到痛惜吗？（《御览》三百四十八引《暨艳集》） 谢承 谢承字伟平，是会稽山阴人，孙权谢夫人的弟弟。任吴郡督邮，后来授任郎中，调任长沙东部都尉、武陵太守。有《后汉书》一百三十卷，文集四卷。庆贺灵龟的表 臣恭敬地看见灵龟从会稽章安出现。臣听说灵龟显示祥瑞符命，五色灿然分明；它既如金又如玉，背向阴而面向阳。（《艺文类聚》九十九） 进献丹砂的表 新宫建成，出产丹砂五百斤，祝愿陛下享有亿万年的寿命。（□□□□□□□□）

译给步子山的信 只是每天讲习攻战、进取的方法，以及教导进退、疾行和除去障碍的节度罢了。《易》、《诗》、《礼》、《乐》、《春秋》，不再打开箱子阅读。（《御览》二百九十七） 我所在的地方靠近北方，没有其他奇异的物品，勉强奉送一只织成的虎头绶囊，可以佩戴它。（《御览》六百九十一） 三夫人箴 下及夏、商、周三代，开创基业的君主，也依赖贤德的妃子来辅助完成他们的功业。涂山氏辅佐夏朝，有莘氏帮助殷商。（《初学记》十） 周鲂 周鲂字子鱼，是吴郡阳羡人。被举为孝廉，授任宁国长，调任钱塘侯国相，升任丹阳西部都尉。黄武年间任鄱阳太守，加授昭义校尉。因诱骗曹休的功劳，加授裨将军，封关内侯。秘密上表呈送诱骗曹休的信稿 如今北方还有逃亡的贼寇，凭借河洛的险固阻挡王师，长久拖延天子的诛罚，擅自占据北方土地。臣不能献出奇谋、举荐贤能，对上光大赞助皇帝的教化，对下尽力贡献万分之一，忧心如捣，连假寐也忘记安眠。圣朝像上天一样覆盖万物，舍弃臣而不用；如今却屈尊发布优厚命令，命臣以诱骗的办法招来贼将曹休，臣遗憾计划未能如意。现在命令在郡界内寻找山谷中的首领，让北方贼寇听说，并使他同北方相通。臣私下思考，喜悦和恐惧交集，只担心这样的人不能很快找到；即使找到了，又担心不可信，不如让臣欺骗曹休，这在计策上更方便。这是臣多年希望得到的机会，恰逢千年难遇的一次时机，所以亲自督促竭尽力量，耗尽自己的愚钝，撰写信稿来欺骗诱导曹休，具体内容如另纸所列。臣知道自己没有古人反复奇正的谋略，加上仓促接受大略，匆忙狼狈，害怕凭浅薄愚陋辜负了特别施加的恩遇，早已怀着忧虑焦灼之情。臣听说唐尧顺应天意而天不违背他，又广泛询问樵夫，以成就盛大功勋。朝廷谋略神妙，想一定把曹休招致到步度根一带；有神灵来辅助圣上的谋划，曹休一定会自己送上门来，使六军将其一举包围，贼虏没有一个遗漏，威风像雷电一样迅速传遍天下，那将是天下的大幸！谨拜上表章使您听闻，同时呈上信稿；臣害怕自己见识浅薄，追想此事仍不免惊惧叹息，等待回复施行。（《吴志·周鲂传》） 诱骗曹休的七条信 第一条说：‘我周鲂凭借千载难逢的侥幸，得以成为吴国州民，远隔江河，恭敬谨慎的心意尚未显达；仰望您的声威，实在是上天促成的。我的精诚微薄，名位不显，虽然心中焦渴，又凭什么能够得到明察呢？狐狸死时头还朝着山丘，人都有眷恋故土的情感；但我被所受的约束逼迫，奉行的礼仪又有违背。每当独自抬头向西眺望，没有一次不是在梦中醒来、在睡眠中劳心叹息，辗转反侧。如今趁着有缝隙可乘的机会，得以陈述往日的心愿，如果不是神灵启示，哪里能够有此机会！我不胜仰望企盼，只能把性命托付给万里之外。谨派亲近之人董岑、劭南等假称叛逃，托他们送上这封信。时局的变故，列在另纸上；只愿明公君侯施展如日月般的光明，照察远方百姓的心意，使长久以来想归顺的人有所依戴。’ 第二条说：‘我远在边远之地，被江水隔绝，恩泽和教化没有施加到我身上，如今只能在山谷之间遥遥陈述心意，害怕因为其中的大义而不被相信采纳。事物有感而激发，谋略也因变化而产生，古今的道理是相同的。我在东吴做官掌管郡务，最初的愿望已经实现，铭记在心，立志报答，永远没有二心。哪里料到近来突然遭受横加的责罚，祸患迫在眉睫，危险得如同把鸡蛋投向石头；进则有离开、结合、去留的选择，退则有受诬陷、枉死的灾祸。即使我的志向和行为微不足道，但生死存亡关系重大，想到这些，怎能不惆怅！我冒昧效法古人，借此知道归向何处，恳切地倾诉心情，陈明肺腑。希望您降下如春天般的恩泽，怜悯救助我的急难，不再猜疑，断绝我把性命托付给您的疑虑。事情一旦泄露，我将遭受无法预料的罪祸：一方面会伤害仁慈、损害计策，另一方面会断绝向往归化者的心。只希望明使君远远鉴察前代，怜悯我，留心我所陈述的事情，迅速赐下秘密回复。我当等待观察您的行动，等待接应。’ 第三条说：‘接替前任太守广陵人王靖的我，过去也曾因郡民发生变乱而受到责罚。王靖勤勉地自我陈辩解释，最终仍不能解除责罚，于是制定秘密计划，想向北方归命；不幸事情泄露，连婴儿也受到诛杀。我既亲眼见过王靖的事情，又看到东吴君主一向轻视臣下、女婿也不再受到厚待，即使暂时放过，最终也必定被剪除。如今又让我统领此郡，这是想责求我取得后来的功效，实际就是一定要杀我的意图。虽然我还活着喘息，但忧惧焦灼，不知性命究竟还能保到什么时候。人活在世上，犹如白驹飞过缝隙那么短暂，却常常怀抱危险恐惧，这种处境哪里说得尽呢！我只能陈述愚见，再次彻底剖白自己，只担心因为身份卑贱而不能被采纳。希望明使君稍加详察，斟酌我的话。如今这个郡的百姓，虽然表面上已经投降归服，但实际上仍藏在山林草莽中，窥伺空隙，想再次作乱；等到作乱之日，就是我性命终结之时。东吴君主近来暗中分派各位将领，图谋向北进军：吕范、孙韶等人进入淮水地区，全琮、朱桓向合肥进发，诸葛瑾、步骘、朱然到襄阳，陆议、潘璋等人讨伐梅敷。东吴君主亲自在中军营地据守石阳，另派堂弟孙奂治理安陆城，修建馆舍楼阁，运输财物粮食，作为军队储备。又命诸葛亮向关西进军，江边的将领已经没有留下的，只留下三千左右的兵力守卫武昌。’ 如果明使君率领一万军队从皖城以南沿江进到江边，我周鲂就从这里率领官吏和百姓，作为内应。这一带各郡，前后多次举事，临近成功却失败，都是因为没有外援造成的。如果北方军队来到边境，传檄各属城，思念归附北方的百姓，谁不踮起脚跟盼望呢？希望明使君上观天时，下察人事，中间再参考蓍草和龟甲的占问，这样就足以证明我先前所说并非虚言。’ 第四条说：‘所派遣的董岑、邵南，年少年长都出自我家门，是我亲近而信任的人，就像自己的儿子一样，所以特意命令他们携带信件，假称叛逃，彼此只用眼神传达、心中谋划，不在口头上泄露；即使骨肉至亲，也没有人知道。又已经命令他们到达州界后声称过去投降，现在想向北方叛逃，使想把消息传给北方的人能够听到。提出这个计策，是把成败交给上天；如果能够成功，就有保全性命的福分；偶然泄露，就会遭受灭族之祸。我常常半夜仰望天空，向星辰发誓。这样微薄的精诚，哪里能够感动上天呢？然而事情紧急而处境孤穷，也只能向上天申诉罢了。派遣使者的那一天，既像活着，又像已经死去；形体还在，精神却如同消亡，魂魄恍惚不定。我私下担心使君不能充分保全并明确信任他们，董岑、邵南二人可以留下一人，作为日后取信的凭据。带着您的命令返回的人，回来后本应说自己后悔叛逃而回头自首。东吴有固定的法令，悔恨叛逃而回来自首的人，都可以自行免除罪过。这样一来，彼此两方面都可以堵塞漏洞，永远没有追查的根由。我把性命向西方寄托，写着写着眼泪和笔墨一同落下。’

译第五条说：‘鄱阳的百姓确实多半愚直强悍，率领他们服役时，他们不能立即响应；鼓动他们作乱时，却一听到声响便群起响应。如今虽然已经归降，但盘结的势力还没有解除，隐藏在山林草莽中，作乱的心仍然存在。而今东吴君主图谋发动大军，全国军队都要出动，江边空虚，屯营堡垒兵力不足，只有负责侦察奸细的军队留下。如果趁这个时机煽动这些百姓，很快就可以聚集起来；但关键在于依靠外援，使内外相互配合、互为呼应，否则便不能成功。如今使君如果从皖城道路进军，驻扎在江上，我周鲂就从南岸隔江经过各个渡口作为接应。如果还不能直接抵达江岸，可以停驻在江上游百里之处，让这里的百姓知道北方军队在那里，他们自然就会安定下来。这一带的百姓并不是苦于饥寒而甘愿做兵寇，只是苦于征讨，乐于归属北方；但他们因为穷困而举事，不能及时得到响应，很快便遭受祸害罢了。如果石阳以及青州、徐州的各路军队首尾相接，牵制住东吴军队，使他们不能迅速退兵，那就是最好的策略。我生长在江、淮之间，熟悉当时的事务，看得出其中的便利；只要行动，便能百举百捷，时机不会再来，冒昧把心腹之言全部告诉您。’ 第六条说：“东方主帅对先前未能攻拔石阳怀恨在心，如今这次出兵，大量征集新兵，又让潘濬发动夷民，人数很多。听说豫章已经设置了条例，应当把新征而又羸弱的士兵安排在前面，把精兵放在后面；攻城时，据说想用羸弱士兵填满城壕，使城池立即被攻破。即使未必真能如此，这件事也非常紧迫。我私下担心石阳城小，不能长久容纳前来援救的军队，明使君应当迅速施以救济，实在应该加紧秘密行动。王靖的变乱，教训并不遥远。如今我鲂归命于您，已经不在上天，而正在明使君手中。若能及时派兵救援，功业一定可以成功；若救援来得不及时，就会和王靖同遭祸患。前次彭绮作乱时，听说您的旌旗在逢龙，这一郡的百姓无论老幼都欢喜，并且都想着建立功效。若能在那里停留一月左右，事情本来应当大获成功；可惜离开得太快，东方因此能够增加兵众，专力讨伐彭绮，彭绮才开始败亡。希望使君深入察看这些话。” 第七条说：“如今要举办公事，若没有爵位和官印就无法激励人心，乞请将军印、侯印各五十颗，郎将印一百颗，校尉印、都尉印各二百颗，以便暂时授给各位首领，奖励激励他们的志气；并乞请幢旗数十面作为标志旗帜，使山中军民远远看见，知道归附或离去的界限已经确定，也知道接受救援的安排已经划定。这样一来，彼此投降和叛变的情况，每天都会有人传来，远近之间一有消息便能获知。如今举办公事，应该极其秘密；如果您省阅我的书信，请务必加以保密。我知道您的智谋一向深远，防备思虑必定周密；我鲂心中忧惧震动，连续写信陈述事情，求您不要怪罪。”（《吴志·周鲂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