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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一百零八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三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497–505 段

。如此、不失其安辑之道、既得其用、且免其患矣、

译像这样,不失去安抚平定的方法,既发挥了它的作用,又避免了祸患。

内夏外夷之限二【番将无专任】

  臣按自昔帝王用人不系世类、番将之中、如汉之金日磾唐之阿史那忠等、不可谓无人、然而为治之道、当循其常、从其多、不可以其一二、而废其千百、以其偶然、而遂不信其当然耳何者、天地生人、同此天而各异其地、地有不同、则其生知习性、自然殊别、其混处日久、则不知不觉而合为一矣、方当无事之秋、聚居而托处联络而亲比、日染月化、遂认并州为故乡者多矣、彼其感恩思报之心、忠君亲上之念、固未尝无、非惟无异言、亦无异梦、指天誓日、真如金石之固死生不渝矣、一旦而有风尘之警、疆场之变、我之志方强、气方壮、根本方固、彼固不敢有异志不幸而我弱彼强、我负彼胜、则彼将持两端观成败去留、此等之事不能无也、其甚者若汉之中行说、宋之郭药师岂非后世之永鉴哉、仰惟我 祖宗朝、凡诸归正而建功者、往往锡之以封爵膺之以显任、惟于五府诸卫之长。诸边总戎之任。则有此限制。而不得以专。葢有合于唐人不用番将为正将之意夫于任用之中。而寓制驭之意。非独使上之人。无所疑于后而亦俾下之人。得以保其全于终也。岂非万世之良法乎。 圣子神孙。所当遵而行之。万世而不轻变者也、

  修攘制御之策【城郑村埧】

  臣按自古国都于其近边、必有牧马之所、其间必积刍豆以为饲秣之具、方无事时、资以牧育、固为近便、然世道不能常泰、而意外之变、不可不先为之虑、金人犯宋京、奸人导之。屯兵于其近郊之牟駞冈。藉其刍豆。饲其马以为久驻之计。此往事之明鉴也。矧今国都去边伊迩。巳巳之变。仓卒用言者计。焚弃刍豆何啻千万。当时见者。莫不悔惜。然事巳即休。无复有以为言者。窃惟都城东北郑村坝二十四马房。其仓场所储积者。如京如坻。请于无事之时。即其地筑为一城以围护其积聚。及移附近仓场。咸聚其中。就将龙骧寺四卫官署军营设于其中。特敕武臣一员于此守镇。仍司羣牧。四卫官军。不妨照旧轮该内直下直。回城屯住。是亦先事而备之一策为修攘制驭之要也

  守边议【种树】

  按月令于孟冬之月、既命百官谨葢藏、命有司循行积聚、无有不敛、而又命有司坏城郭、戒门闾、修键闭、慎管钥者、此葢兼中外而言也、至于固封疆、备边境、完要塞、谨关梁、塞徯径、则专为边境言焉、然边境之中。亦其城郭。而其城郭也。则有门闾。焉。门闾之或启或闭。则有键闭管钥以司之。故既坏其城郭之阙簿使之坚而厚。而又戒其门禁之出入于键闭管钥也。则又修而理之。慎而守之。所以防内之出而外之入也。若夫封疆之固。边境之备。则其所防者。内恐贼盗之窃发。外恐夷狄之侵陵。虽以无事之时。亦必岁岁为先事之备。于要塞也则完之。以扼其要冲。于关梁也。则谨之。以限其出入。然非但于人马可行之地。而致其备。于凡鸟兽往来之径。仅可容足者。亦无不致其谨焉。可见古人于封疆之守。边防之备。其严且密也如此。后世为政。苟且目前。而于边塞之地。无事则一切置之不问。一有事焉。则急遽之际。仓卒无措者多矣、甚者以槱薪之故。而翦其蒙翳。以营造之故。而伐其障蔽。以游畔之故。而废其险隘。殊不思王公设险以守其国。无其险尚百计以营为之况有其险而自去之以为虏除道邪智者不为也。后之君子尚思所以为先事备。而毋贻临时噬脐无及之悔。臣窃以为今京师切近边塞。所恃以为险固者。内而太行西来一带。重冈连阜。外而浑蔚等州。高山峻岭。蹊径狭隘。林木茂密。以限虏骑驰突。不知何人始于何时。乃以薪炭之故。营缮之用。伐木取材。折枝为薪。烧柴为炭。致使水植日稀。蹊径日通。险隘日夷。设使国家常如今日之无事。固无所用之。不幸一旦而有风尘之警。将何以扼其来而拒其入乎。失今不为之限制臣恐日甚一日。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矣。臣请下工部  洪武永乐年间以来。其所用材木薪炭。取于何所。掌于何人。

译内夏外夷的界限在于两个方面【番将不可专任】

臣认为,自古以来帝王用人不局限于世系族类,番将之中,如汉朝的金日磾、唐朝的阿史那忠等人,不能说没有人才。然而治理国家的原则,应当遵循常规,顺从多数,不能因为一两个人的特例,就废弃千百人的常理;不能因为偶然的现象,就完全不相信必然的道理。为什么呢?天地化生人类,同受此天而地域各异,地域不同,那么其天生的知性与习性,自然就有差别。他们混居日久,就会不知不觉地融合为一。正当太平无事之时,聚居依托,联络亲近,日积月累地感化,于是把并州当作故乡的人很多了。他们感恩图报之心,忠君亲上之念,固然不曾没有,不仅没有异样的言论,也没有异样的念头,指天誓日,真如金石般坚固,生死不渝。一旦边境有战事警报,疆场发生变故,我方意志正强,士气正壮,根基正固,他们固然不敢有异心;不幸我方衰弱而他们强大,我方失败而他们胜利,那么他们就会持两端观望成败,决定去留,这类事情是不能没有的。更严重的,像汉朝的中行说、宋朝的郭药师,难道不是后世的永久鉴戒吗?仰惟我祖宗朝,凡是归顺朝廷而建立功勋的人,往往赐给他们封爵,授予显要职位,只有对于五府诸卫的长官、各边总戎的职务,则有此限制,不能让他们专权。这大概符合唐人不用番将担任正将的意思。在任用之中,寓含制驭之意,不仅使上面的人,对后方没有疑虑,也使下面的人,能够保全自身直到终老。这难道不是万世的良法吗?圣明的子孙,应当遵循实行,万世都不轻易改变。

修筑防御、控制驾驭的策略【修筑郑村坝城】

臣认为,自古国都靠近边境,必定有牧马的地方,其间必定积蓄草料豆料作为饲养马匹的用具。在太平无事时,用来资养牧育,固然近便。然而世道不能永远太平,意外的变故,不能不事先考虑。金人侵犯宋朝京城,奸人引导他们,在京城近郊的牟驼冈屯兵,借那里的草料豆料,饲养马匹作为长期驻扎的计策。这是往事的明鉴。何况如今国都距离边境很近,己巳之变时,仓促间采纳进言者的计策,焚烧抛弃的草料豆料何止千万。当时看见的人,没有不后悔惋惜的。然而事情已经平息,不再有进言的人。私下认为都城东北郑村坝二十四马房,其仓库场所储积的物资,堆积如山如丘。请求在无事之时,就在那里筑一座城来围护这些积聚,并将附近仓场的物资,都聚集其中。就将龙骧寺四卫的官署军营设在其中,特别敕命一名武臣在此守镇,仍掌管群牧。四卫官军,不妨照旧轮流在内直下直,回城屯住。这也是事先防备的策略,是修筑防御、控制驾驭的要务。

守边议【种树】

按照《月令》,在孟冬之月,既命令百官谨慎地收藏物品,命令有司巡视积聚,没有不收敛的,又命令有司毁坏城郭的缺口,警戒门闾,修理门闩锁钥,谨慎地保管钥匙。这大概是兼顾内外而言的。至于巩固封疆,防备边境,完善要塞,谨慎关梁,堵塞小路,则专为边境而言。然而边境之中,也有城郭,而其城郭,也有门闾。门闾的开启或关闭,则有门闩锁钥来掌管。所以既毁坏城郭的缺口使之坚固厚实,又警戒门禁的出入于门闩锁钥,则又修理治理它,谨慎守护它,用来防止内部的人出去和外部的人进来。至于封疆的巩固,边境的防备,所防备的,内部恐怕贼盗窃发,外部恐怕夷狄侵陵。即使在无事之时,也必定年年事先防备。对于要塞,则完善它,以扼守其要冲;对于关梁,则谨慎它,以限制其出入。然而不仅在人马可行的地方,设置防备,对于凡鸟兽往来的路径,仅能容足的地方,也没有不谨慎对待的。可见古人在封疆的守卫,边防的防备,其严密程度如此。后世执政,苟且应付眼前,对于边塞之地,无事则一切置之不问,一有事,则在急遽之际,仓促无措的很多。更严重的,因为堆积柴薪的缘故,而剪除其遮蔽;因为营造的缘故,而砍伐其屏障;因为游猎的缘故,而废弃其险隘。全然不思王公设置险阻以守卫国家,没有险阻尚且百计营造,何况有险阻而自己去除,为敌人开辟道路呢?智者不这样做。后来的君子尚且考虑事先防备的方法,不要留下临时咬肚脐也来不及的悔恨。臣私下认为如今京师切近边塞,所依赖作为险固的,内部是太行山西来一带,重冈连阜;外部是浑、蔚等州,高山峻岭,路径狭隘,林木茂密,用来限制虏骑驰突。不知何人始于何时,因为薪炭的缘故,营缮的用途,伐木取材,折枝为薪,烧柴为炭,致使水边植物日渐稀少,路径日渐通畅,险隘日渐平坦。假使国家常如今日般无事,固然用不上这些。不幸一旦有战事警报,将凭什么扼守其来路而拒绝其入侵呢?如果不趁现在加以限制,臣恐怕日甚一日,虽有智者,也不能善后了。臣请求下诏工部,洪武、永乐年间以来,其所用材木薪炭,取自何处,由何人掌管。

凡其可以措置之方。用度之数。与夫爱惜减省之节日。一一以闻。必须无损于边关。无亏于国用。定为经久之计。其事虽小。所系寔大。考诸司职掌、于工部抽分条、止云抽分竹木场、如遇客商兴贩竹木柴炭等项照例抽分若不敷定夺奏闻、给价收买或差人砍办然亦止言营造。而不知当时大庖之爨。内臣之炊。何所取材。意者洪武之初建都江南沿江芦苇自足以供时之用也芦苇易生之物。刈去复生。沿江千里。取用不尽。非若木植。非历十数星霜。不可以燃。取之须有尽时。生之必待积久。况今近甸别无大山茂林。不取之边关。将可所取耶。夫自立柴厂于易州以来。恒聚山东西北直隶数州民夫数千于此取柴炭以供国用又役顺天之民以为挑柴夫。府县添设佐二官以专管之。又特敕侍郎或尚书一员以总督之。此事非特今朝无有定制而前代亦所未闻也然则前代皆不举火耶。古之人必有善处之法。然而史籍不载无从稽考。意者以此为非要之务。随时制宜。固取足用。政不必颛颛设官。拘拘督责。因吾口食之奉以夺衣食之资也。为今之计。宜移置易州柴厂于近京之地。在周官纳藁纳禾告即是为薪炭之用散遣丁夫各还原籍。量其州县大小人民多寡。定为薪炭之数。分派轮纳。内外衙门。每岁定为限期。俾其依其运纳。一如户部粮草例取纳足通关以凭稽考又必痛为禁革。除去印烙。苟薪柴可以燃燎。即与收贮。不必问所从来。限以式样。如宋之末世所取之炭。必如核桃纹鸬鹚色以困吾民也如此非独可以为边关之固。而京畿及山东西之民亦可以少苏矣虽然、木生山林。岁岁取之。无有巳时。苟生之者不继。则取之者尽矣。窃恐数十年之后。其物日少。其价日增。吾民之采办者愈不堪矣。臣又窃有一见。请于边关一带。东起山海。以次而西。于其近边内地。随其地之广狭险易。沿山种树一以备柴炭之用一以为边塞之蔽于以限虏人之驰骑。于以为官军之伏地。每山阜之侧。平衍之地。随其地势高下曲折。种植榆柳。或三五十里或七八十里。若其地系是民产。官府即于其近便地拨于草场及官地如数还之。其不愿得地者。给以时价。除其租税。又先行下法司、遇有犯罪、例应罚赎者。定为则例。徒三年者种树若干。二年者若干。杖笞以下。以次逓减。照依缮工司运水和炭事例。就俾专业。种植之人。当官领价。认种某树若干。长短大小皆为之度。以必成为效。有枯损者仍责其赔。其所种树木。必相去丈许。列行破缝。参错蔽亏。使虏马不得直驰。官军可以设伏。仍行委所在军卫有司。设法看守。委官廵视。岁遣御史一员督察之。不许作践砍伐。违者治以重罪。待其五七年茂盛之后。岁遣一官。采其支条以为薪炭之用如此则国用因之以舒。民困因之以解。而边徼亦因之壮固矣。又今京城军民百万之家。皆以石煤代薪。除大官外、其惜薪司当给薪者。不过数千人之烟爨。无京民百分、之一独不可用石煤乎、傥以为便。乞下办纳挑运州县。计其买办雇觅工价。所费几何。俾其办价送官。量给与之市石煤以爨。是亦良便

译凡是能够安置的方法、使用的数额,以及爱惜节省的条目,都一一上报。必须对边防没有损害,对国库没有亏空,定为长久之计。这件事虽然细小,但关系实在重大。考察各衙门的职责,在工部抽分条例中,只说在竹木场抽分,如果遇到客商贩卖竹木柴炭等项,照例抽分;如果不敷使用,裁定后奏闻,给价收买或派人砍伐。然而这也只说了营造之事,却不知道当时大厨房的烹饪、内臣的炊事,从哪里取材。大概洪武初年建立都城在江南,沿江的芦苇足以供给当时的使用。芦苇是容易生长的东西,割去后又会长出,沿江千里,取用不尽。不像木材,不是经历十多年的时间,不能燃烧。取用会有尽时,生长必须等待很久。况且现在京城附近没有大山茂林,不取自边防地区,还能从哪里取呢?自从在易州设立柴厂以来,常常聚集山东西北直隶几个州的民夫数千人,在这里取柴炭以供国用,又役使顺天府的民夫作为挑柴夫,府县增设两名佐贰官专门管理,又特别敕令侍郎或尚书一人总督此事。这件事不仅当今没有定制,前代也没有听说过。那么前代都不生火做饭吗?古人一定有妥善处理的办法,然而史籍没有记载,无从查考。大概认为这不是紧要的事务,随时制宜,本来就能取足所用,政令不必专门设官,拘泥督责,因为我们的口腹之奉,去夺取百姓的衣食之资。为今天的计策,应该将易州柴厂迁移到靠近京城的地方。在《周官》中纳藁纳禾,就是作为薪炭之用。遣散丁夫各自返回原籍,衡量州县大小、人口多少,定为薪炭的数量,分派轮流缴纳。内外衙门,每年定为限期,让他们依照规定运纳,一如户部粮草的例子,取纳足额后通关以便查考。又必须大力禁革,除去印烙,只要薪柴可以燃烧,就予以收贮,不必问从哪里来,限制样式。像宋朝末世所取的炭,必须像核桃纹路、鸬鹚颜色,以此来困扰百姓。像这样,不仅能够为边防的稳固,而且京畿及山东西的百姓也可以稍微喘息了。虽然如此,树木生长在山林,年年取用,没有停止的时候。如果生长的跟不上,那么取用的就竭尽了。我私下担心几十年之后,这种东西日益减少,价格日益上涨,我们百姓采办的更加不堪了。臣又私下有一个建议,请在边防一带,东起山海关,依次向西,在靠近边境的内陆,根据土地的广狭险易,沿山种树,一以备柴炭之用,一以作为边塞的遮蔽,以此限制敌人的骑兵奔驰,以此作为官军埋伏的地方。每座山丘旁边,平坦宽广的地方,根据地势的高低曲折,种植榆柳,或三五十里,或七八十里。如果那片土地是民产,官府就在其附近拨给草场及官地如数偿还,不愿意得地的,给以时价,免除其租税。又先行下达法司,遇到犯罪,按规定应罚赎的,定为则例,徒刑三年的种树若干,二年的若干,杖笞以下的依次递减。依照缮工司运水和炭的例子,就让专业人员种植。种植的人,当官领价,认种某树若干,长短大小都为之规定,以必定成活为效验,有枯损的仍责成其赔偿。所种的树木,必须相距一丈左右,列行破缝,参错遮蔽,使敌军马匹不能直驰,官军可以设伏。仍命令所在军卫有司,设法看守,委派官员巡视,每年派遣御史一人督察,不许践踏砍伐,违者治以重罪。等到五七年后茂盛,每年派遣一官,采其枝条作为薪炭之用。像这样,国用因此得以舒缓,民困因此得以解除,而边防也因此壮固了。又如今京城军民百万之家,都用石煤代替薪柴,除了大官外,惜薪司应当供给薪柴的,不过数千人的炊事,没有京城百姓百分之一,难道不可以用石煤吗?倘若认为方便,乞请下达办纳挑运的州县,计算买办雇觅的工价,所费几何,让他们办价送官,量给与之市石煤以爨,这也是很好的办法。

守边议【防守居庸紫荆】

  按所谓高阙者、其山中断两岸若阙焉、今之边关。皆是万山绵亘之间。忽然中断可以往来。故历代设为重城。屯士卒以戍守之。所以绝华夷之通。使外之寇贼不得入而内之奸细不得出也。按史高阙在古朔方临戎县北连山中断两峰俱峻。若城阙焉。朔方古夏州也。今地在黄河套中。世不知其所在。就以今日边关言之。其最大而要者。居庸紫荆松亭雁门是也。前代关隘之设。皆为守边。惟今日边关。则咫尺神京之侧。非但守边也。葢开辟之初。天造地设此连亘之山。以为华夷之限而又遣巨灵擘开两山。以通出入。葢于亿万载之前。豫有待乎我朝。开国于亿万载之下也。虽然。汉人继秦之后。则以秦为鉴。唐人继隋之后。则以隋为鉴。彼秦与隋岂汉唐所可匹哉。而以为鉴者。儆戒生于不足也。臣尝观元人进金史之表曰。劲卒捣居庸开。北拊其背。大军出紫金口南搤其抗。既已都燕则元人灭金之故策亦为万世之鉴此古今都燕者防患之明鉴也。然捣居庸而谓之拊背。出紫荆而谓之搤吭。则其立言之间。轻重缓急。不问可知。葢背乃人身之所倚负而吭则呼吸饮食所必经死生之系也况今六军亿兆。聚于京师。北倚居庸。即为重镇。而紫荆乃南出之路。疾骑抵吾运道。数日可到。是尤不可不加之意焉议者往往急居庸而后紫荆此不知大埶者之言也

  守边议【修筑墩堡】

  按班史武记所谓城障列亭。匈奴传所谓建塞徼起亭隧。是乃古人候望之所。今世所谓营堡墩台之类也。贾谊传所谓斥堠烽燧。鼌错传所谓蔺石渠荅虎落。是乃古人候望之具。今世所谓烟火信礟礌石之类也大抵斥候以远为宜。以高为贵。以蕳为便。葢近。则缓不及事低则候不及远繁则人少而费多臣请以今日边事言之。且如宣府一处。腹里墩口二百七十二所。沿边共四百五十六所。即此一处以例其余。其城塞之设。皆当要害之处。固无容议。但墩台之类则恐失之太少矣。自世庙以后则墩台以渐而加多臣愚以为设墩台以候望也其相去之远近。当以火光可见。礟声可闻为限。夫以方丈之土堆。十数之孤卒。持一二日之水米。出于数百里之外。其孤危甚矣。苟非地险而径迂。埶高而食足。其乘障者。几何不为虏持首去如狄山也哉。臣窃以为宜遣行边大臣、会同守边将帅、躬行边地、相其事埶、审其形便、于凡旧日墩台可省者省之。可增者增之可并者并之。大抵主于简而远声闻可相接。目力可相及。则立为一墩。及于众墩之间。要害处立为一堡。使之统其附近诸墩有事则相为接应。墩统于堡。堡统于城。如臂指之相使。如气脉之周流。于外墩之内。每二三十里。各为总台数处。以次通报于城中。其墩之制。高必极望。墩之下于三四里间。四周俱筑为土墙。高四五尺。长七八尺许。横斜错乱。彼此相入。人须委曲。然后可行。使虏马不能侵近。其墩之上除候卒自持口粮外。常畜一月水米。以防不测。若夫烽燧之制古人昼则燔燧、夜则举烽、偶遇风劲。则烟斜而不能示远。值霖雨。则火郁而不能大明。宜于墩台之上立为长竿。分为三等。上悬红灯以灯数多寡为虏缓急众寡之候。所谓红灯者。煅羊角效鱼魫为之。而染以红。遇夜则悬以示众。数百里之间。举目可见矣。

  边防议【复河套】

  按汉立朔方郡、即赫连勃勃。命叱于阿利蒸土筑城之处。所谓夏州是也。后秦姚兴以赫连勃勃为安北将军镇朔方、勃勃僣称天王、建国曰夏、命其臣叱干阿利发岭北夷夏十万人、于朔方水北黑水之南、营起都城、号为统万、命其秘书监胡义周作颂曰、营启都城、开建京邑、背名山而面洪流、在河津而右重寨、葢此地在汉已有城、而赫连夏乃于此建都也。隋以朔方地、分置胜州榆林郡、唐开元中、置朔方都大总管、兼安北都护、唐末拓拔思恭镇是州、唐赐姓李、五代李仁福彝超继领节镇号定难军、宋太平兴国八年、李继捧来朝、愿纳土、其弟继迁不乐内附、亡命啸聚扰边、淳化中

译守边议【防守居庸紫荆】

查所谓高阙,那山势中断,两岸如同门阙一般,就是现在的边关。都是在万山连绵不断之间,忽然中断可以往来通行,所以历代都设置重城,驻扎士兵来戍守,用来断绝华夏与夷狄的往来,使外面的寇贼不能进入,里面的奸细不能出去。查史书记载,高阙在古朔方临戎县北面,连绵的山中断,两峰都很峻峭,像城阙一样。朔方就是古夏州,现在的地处在黄河套中,世人不知道它的具体位置。就拿今天的边关来说,其中最大且重要的,是居庸关、紫荆关、松亭关、雁门关。前代设置关隘,都是为了防守边疆,只有今天的边关,则在京城附近,不只是防守边疆。大概是在开天辟地之初,天造地设这连绵不断的山,作为华夏与夷狄的界限,又派遣巨灵神劈开两山,以开通出入的道路。大概是在亿万载之前,预先等待我朝在亿万载之后开国。虽然如此,汉人继承秦朝之后,就以秦朝为鉴戒;唐人继承隋朝之后,就以隋朝为鉴戒。那秦朝与隋朝难道是汉唐所能比肩的吗?而把它们作为鉴戒,是因为警戒产生于不足。臣曾经观看元人进献金史的表文说:“精锐部队捣毁居庸关,从北面拍击其背部;大军开出紫荆口,从南面扼住其咽喉。”既然已经定都燕京,那么元人灭金的旧策略,也成为万世的鉴戒,这是古今定都燕京者防范祸患的明显鉴戒。然而捣毁居庸称为拍击背部,开出紫荆称为扼住咽喉,那么在他们立言之间,轻重缓急,不问便可知晓。大概背部是人身体所倚靠负担的,而咽喉则是呼吸饮食所必经之处,关乎生死。何况如今六军亿万百姓,聚集在京城,北面倚靠居庸关,就是重镇,而紫荆关是南出的道路,快速骑兵抵达我们的运输道路,几天就可以到达,这是尤其不可不加以注意的。议论的人往往急于防守居庸关而后顾紫荆关,这是不了解大势的话。

守边议【修筑墩堡】

查《汉书·武帝纪》所谓城障列亭,《匈奴传》所谓建塞徼起亭隧,这是古人瞭望的地方,就是现在所谓的营堡墩台之类。《贾谊传》所谓斥堠烽燧,《晁错传》所谓蔺石渠答虎落,这是古人瞭望的工具,就是现在所谓的烟火信炮礌石之类。大概斥候以远为宜,以高为贵,以简为便。大概近了,就缓急不及事;低了,就瞭望不及远;繁杂了,就人少而费多。臣请以今天的边事来说,且如宣府一处,腹地墩口二百七十二所,沿边共四百五十六所。就拿这一处来类推其余,那城塞的设置,都在要害之处,本来没有可议论的。只是墩台之类,恐怕失之太少了。自从世宗皇帝以后,墩台逐渐增多。臣愚以为设置墩台是为了瞭望,它们相距的远近,应当以火光可见、炮声可闻为限度。凭着方丈大小的土堆,十多个孤立的士兵,携带一两天的水米,处于数百里之外,他们的孤危非常严重。如果不是地势险要而道路迂回,地势高而粮食充足,那守御的人,有多少不被敌人抓住首级而去,像狄山那样呢?臣私下认为应当派遣巡视边疆的大臣,会同守边将帅,亲自巡视边疆,考察事情形势,审察地形便利,凡是旧日的墩台可以省去的就省去,可以增多的就增多,可以合并的就合并。大概主要在于简略而远,声音可以相接,目光可以相及,就设立一个墩台。在众墩台之间,要害处设立一个堡,让它统领附近的各个墩台,有事就相互接应。墩台统属于堡,堡统属于城,像手臂和手指相互驱使,像气脉周流。在外墩之内,每二三十里,各设立总台数处,依次通报到城中。那墩台的制度,高一定要极目远眺。墩台之下,在三四里之间,四周都修筑土墙,高四五尺,长七八尺左右,横斜错乱,彼此相连,人必须曲折,然后才能通行,使敌马不能侵犯靠近。那墩台之上,除了瞭望士兵自带口粮外,常储备一个月的水米,以防不测。至于烽燧的制度,古人白天烧烟,夜晚举火,偶尔遇到风大,那么烟斜而不能显示远方;遇到大雨,那么火郁而不能明亮。应当在墩台之上设立长竿,分为三等,上面悬挂红灯,以灯数的多少作为敌人缓急众寡的讯号。所谓红灯,是煅烧羊角仿照鱼鲛制作,而染成红色,遇到夜晚就悬挂以显示众人,数百里之间,举目可见。

边防议【复河套】

查汉朝设立朔方郡,就是赫连勃勃命令叱干阿利蒸土筑城的地方,所谓夏州就是这里。后秦姚兴任命赫连勃勃为安北将军镇守朔方,赫连勃勃僭称天王,建国号为夏,命令他的臣子叱干阿利征发岭北夷夏十万人,在朔方水北黑水之南,营建都城,号为统万,命令他的秘书监胡义周作颂说:“营建开启都城,开建京邑,背靠名山而面向洪流,在河津而右有重寨。”大概这地方在汉朝已有城,而赫连夏就在此建都。隋朝以朔方地,分置胜州榆林郡,唐开元中,设置朔方都大总管,兼安北都护,唐末拓跋思恭镇守此州,唐朝赐姓李,五代李仁福、李彝超相继统领节镇,号定难军,宋太平兴国八年,李继捧来朝,愿意纳土,他的弟弟李继迁不乐意内附,逃亡啸聚扰乱边疆,淳化年间

、太宗以夏州深在沙漠、奸雄因之以窃据、欲堕其城、吕蒙正曰、自赫连筑城以来。颇与关右为患。若废之。万世利也。遂诏废之。迁其民于银绥。分官地给之。其州兵不徙、相聚置营、仍曰夏州、真宗咸平末、继迁死、景德中、其于德明款寨内附、朝廷假以本道节制、始以夏州迁怀远镇、改为兴州居之、即今宁夏卫是也、德明之子元昊僣号、自称夏帝、史谓其境土方一万里河之内外州郡凡二十有二河南之州九、曰灵曰洪曰宥曰银曰夏曰石曰盐曰南威曰会、河西之州九曰与曰定曰怀曰永曰凉曰甘曰肃曰曰沙熙秦河外之州四曰西宁曰乐曰廓曰积石、其地饶五谷、尤宜稻麦、即今州郡考之、所为兴。即今宁夏也。河西及河外之州今多存焉。其河南九州岛。虽有一二可考。而其七者不知其所在。意者皆在今河套中耶自昔守边者。皆袭前代之旧。汉因秦。唐因隋。其边城营堡。往往皆仍故迹。惟我朝守边。则无所因袭而创为之制焉。葢自唐天宝以后。河朔以北。多为方镇所有。其朝廷所自御者。突厥吐番南诏而已。五代以来。石晋以燕云赂契丹。而河西尽属拓跋氏。宋人以内地为边境。金元以夷乱夏。无有所谓边者。我 圣祖得天下于中国。葢当夷狄极衰之际。遍于西北边城。立为藩府。统重兵据要害。然皆在近边而未尝远戍境外如汉唐之世也洪武之初。西北边防重镇。曰宣府。曰大同。曰甘肃。曰辽东。曰太宁。永乐初。革去太宁。惟存四镇。宁夏守镇肇于永乐之初榆林控制。始于正统之世。其余花马池等堡。皆是边境多事之秋。创置者也。方今北虏入寇之地。其要害之处。 朝廷处置固巳严密。但所谓黄河套者尚若阙焉何也。前代所以废弃之者以其边城之防守在内而其地在外故也今日我之守镇顾有在河套之外者。秋高马肥。风寒河冻。彼或长驱而入。屯结其中。以为吾内地之扰。幸其素无深谋。未用华人之计。不为据地之争。是以亟来亟往。有获即去。似若无足为意者、然谋事贵乎先。防患贵乎豫。往者彼固尝深入矣。议者虑其为我内地患。百计谋所以驱而出之者。未得其便幸其自去矣。遂无有一人议及之者、万一再来。何以处之乎。夫事之未来者、虽未能逆料其有无计之万全者、不可不先为之擘画臣愚过为之虑。今日西北诸边、 祖宗以来所以备御之具、固巳详尽惟此一处、偶未之及。非遗之也。芽蘗未萌也。今则巳暴着矣。所以先事而豫为之防者、兹其时乎。自昔中国守边者。皆将卒守其内。而拒戎虏于外。兹地则虏反入吾之内、而吾之所守者反在其外焉。彼所以从入者。必有其路。所以屯聚者。必有其所。所以食用者必有其物。皆一一推求其故、于其所经行之路。则预扼其要冲于其所屯聚之处则先据其形胜。勿但幸其眼前之无事而必为后日之远图、议者若谓置为城守。则馈饷为难。将至于汉人之劳费盍思赫连之建国。元昊之列郡。河套自是肥□之地得而据之不须内境输挽皆在此地何从得食乎宋史明言其地饶五谷。尤宜稻麦。汉人于境外轮台之地。尚为之屯营、况此乃在黄河之南次边之地乎臣请下合朝议当此无事之秋、虏人远遁之际、遣通古今识事体大臣、躬莅其地、详察可否以闻、倘以为可行。此在孝宗朝犹易为经理今则牧套之虏巳置家业其中之稍矣或于河之南。筑城池以为之镇、遏或于河之北。据要害以为之扼塞或沿河之壖。设营堡以防其径渡、事必出于万全。然后行之、不然。较其利害足以相当姑仍其旧可也。

译太宗认为夏州深居沙漠之中,奸雄借此窃据,想要拆除其城池。吕蒙正说:“自从赫连筑城以来,颇为关右地区带来祸患。如果废除它,将是万世之利。”于是下诏废除夏州,将其百姓迁徙至银州、绥州,分配官地给他们。夏州的士兵不迁徙,聚集在一起设立营寨,仍然称为夏州。真宗咸平末年,李继迁去世,景德年间,他的儿子李德明在寨内向朝廷表示归附,朝廷授予他本道节制的官职,开始将夏州迁至怀远镇,改为兴州居住,就是今天的宁夏卫。李德明的儿子李元昊僭越称帝,自称夏帝,史书记载其疆域方圆一万里,黄河内外州郡共有二十二个。黄河以南的州有九个,分别是灵、洪、宥、银、夏、石、盐、南威、会;黄河以西的州有九个,分别是与、定、怀、永、凉、甘、肃、沙、熙;黄河以外的州有四个,分别是西宁、乐、廓、积石。那里土地肥沃,五谷丰登,尤其适宜种植稻麦。拿今天的州郡来考证,所谓的兴州,就是今天的宁夏。河西及河外的州郡今天大多还存在。那黄河以南的九个州,虽然有一两个可以考证,但其余七个不知所在。推测大概都在今天的河套地区吧?

自古以来守卫边疆的人,都沿袭前代的旧制。汉朝沿袭秦朝,唐朝沿袭隋朝,其边城营堡,往往都保留原有的遗迹。只有我们朝守卫边疆,则不沿袭前制,而是创立新的制度。大概从唐朝天宝以后,河朔以北,大多被方镇占据,朝廷直接控制的,只有突厥、吐蕃、南诏而已。五代以来,石晋将燕云十六州贿赂给契丹,而河西地区全部属于拓跋氏。宋朝人以内地作为边境,金元时期以夷狄扰乱华夏,没有所谓的边疆。我圣祖在中国取得天下,正值夷狄极度衰微之时,在西北边城普遍设立藩府,统领重兵占据要害。然而都在近边,未曾像汉唐那样远戍境外。

洪武初年,西北边防重镇,有宣府、大同、甘肃、辽东、太宁。永乐初年,废除太宁,只保留四镇。宁夏守镇始于永乐初年,榆林的控制始于正统年间。其余如花马池等堡,都是在边境多事之时创置的。

如今北虏入侵的地方,其要害之处,朝廷处置已经相当严密。但所谓黄河套地区似乎还缺失,为什么呢?前代之所以废弃它,是因为边城的防守在内侧,而那块土地在外侧。如今我们的守镇反而有在河套之外的。秋高马肥,风寒河冻,他们或许长驱直入,屯聚其中,以此骚扰我们的内地。幸好他们素无深谋,未用华人的计策,不为争夺土地,所以来得快去得也快,有收获就离开,似乎不值得在意。然而谋划事情贵在事先,防范祸患贵在预防。过去他们确实曾经深入,议论者担心他们成为内地祸患,千方百计谋划将他们驱逐出去的方法,未得其便,幸好他们自行离去,于是没有一人再提及此事。万一再来,该如何处置呢?

事情尚未发生,虽然不能预先料知其有无,但万全之策,不可不事先筹划。臣愚昧,过度忧虑,认为今日西北各边,祖宗以来防备抵御的措施,已经相当详尽,唯独这一处,偶然未顾及,并非遗漏,而是祸患尚未萌芽。如今已经显露,所以事先预防防范,正是时候。

自古以来中国守卫边疆的人,都是将卒守在内侧,而在外侧抵御戎虏。此地则是虏人反而进入我们的内侧,而我们守卫的地方反而在其外侧。他们之所以能进入,必有其路径;之所以能屯聚,必有其地点;之所以能食用,必有其物资。都要一一推求其缘故,在他们所经过的道路上,预先扼守其要冲;在他们所屯聚的地方,先占据其形胜之地。不要只庆幸眼前无事,而必须为日后做长远规划。

议论者如果说设立城守,则粮饷运输困难,将导致汉人的劳费。何不思考赫连建国、元昊列郡,河套自是肥沃之地,得以占据而不需内地输送粮草,都在这里从何获取食物呢?《宋史》明确记载那里五谷丰登,尤其适宜稻麦。汉人在境外的轮台之地,尚且设立屯营,何况这是在黄河以南的次边之地呢?

臣请求下达合朝商议,趁此无事之时,虏人远遁之际,派遣通晓古今、识大体之大臣,亲自到那里,详细考察可行性后上报。如果认为可行,这在孝宗朝尚且容易经营,如今牧套之虏已在其中安家立业。或许在河南筑城池作为镇遏,或许在河北占据要害作为扼塞,或许沿河岸设置营堡以防其直接渡河。事情必须出于万全,然后施行。不然,比较其利害足以相当,姑且沿袭旧制也可以。

边防议【守山后诸镇】

  按石晋所赂契丹十六州地、幽蓟瀛莫涿檀顺七州在山前。新妫儒武云应寰朔蔚九州岛在山后。合前此契丹所自取营平二州通计之。葢十有八州也。自是中国非但失其土地人民乃并其关隘而失之、晋人自捐其险隘与人既无以自守其国、宋人承其后而不能复中国之旧。遂以白沟河为界。故二国所受夷狄之祸畧同。夫自晋天福元年。以赂契丹此地为虏所得者。首尾四百五十余年。我 太祖始逐出元人而复为中国有。葢援之于泥涂之中也 太宗又于此建都、则隮之天日之上矣、夫以百二山河、而有天然之地险、重城万雉、屯百万貔貅于此镇压之、是诚万万年不拔之基也、今山前山后皆吾中国之地。山前七州。今为畿甸之地。太行西来、连罔迭嶂环而遶之东极于医巫闾之境。以为内之藩篱。山后诸州。自永宁四海冶以西。历云代之境。重关列戍。以为外之藩篱。苟委任得人。守御有法。可保其无外患也、惟昌平以东。遵化永平一带。往者有大宁都司、与营义会等卫。在山之后以为外障。其后移入内地。以故京师东北藩篱单薄之甚。异时卒有外患。未必不出于此夫天下之患。往往出于意料之外然能谋于未事之先。而豫有以防备之则所患者消泯于无迹矣。请下大臣议。居庸以东。历黄花镇古北口直抵山海关山之后。皆荒漠无人之境。非如居庸以西、大小边镇两层。可以防备。若何可以善其后。而使之永无外患。必有奇谋宏畧出于其间。必不得巳、而臣有一见、请将洪武中大宁都司后移保定者。立于永平或遵化或蓟州以为重镇。凡旧所属卫所。移于沿山要害。相为声势。仍于山之后。去山五里或十里或三四十里。量其地势。因其形便。自世庙及今守卫军府多巳建立筑为墩台。就其空缺之地。接连以为边墙。就于其间。择一要地。设为关镇屯军守备。以为兀良哈入贡之道。一以卫都城。一以护陵寝。此诚千万年之远谋也。不然。国家养锐储材。俟吾力有余而其机可乘。仍复洪武中山后帅阃之旧。俾于宣府大同。列为三镇。直达辽东之境。则是国家之险要。既失复得。藩篱厚而无可乘之隙。根本固而无意外之患

  驭夷狄议【两广猺獞】

  按李固言南方用兵之病弊、切中事情、使后世读史者至此、灼然如亲在行间、目击其事千古如一日也、至其所谓发将无益。州郡可任者。此皆巳然之明效。然后世藩服郡守。任用不久。随即罢去。夷獠知其去任之速。不可倚仗。而后来之吏。又未必然。往往疑信相半。故虽暂服而复叛也。请以今广西左右两江言之。两江地方二三千里。其所辖狼兵无虑十数万。今设为府者四为州者三十有七。其府州正官皆以土人为之。而佐贰幕职。参用流官。故今百余年间。未闻有屯聚侵掠者。而所以为州县害者皆是不属土官管束之人错杂州县间者。其间虽或亦有有司带管。及设土官廵捡者。然流官无权。彼知其不久而轻玩之。而所谓土廵捡者。官卑力薄。不足以相钤制。臣愚以为今日制驭训服之策。莫急于立土官。请用左右两江之例。而微寓夫设立军卫之意。葢左右两江府州之设。专以其地属之一姓臣所谓微寓设立军卫之意者。众建官而分其权也凡今猺獞与编民杂居州县之间。但彼依山箐以居耳。今宜特敕内外大臣躬临其地。召集其酋豪谕以 朝廷恩威。将授以官如左右两江土官例俾其子孙世享之。其有能率其种类五百名以上内附者。即授以知州之职。四百名以下量授同知判官吏目等官。官无定员特建号以编其阮部□已其官不拘名数亦如卫所之制既授其投词。不烦勘实官给以冠服。遣官属以驺从鼓乐。送归所居。徐俾其择地立为治所、合众力成之既成。具奏请印。俾推其中一人为众所信服者掌印。则彼受 朝廷爵命。必知所感慕。而其同类咸尊敬之。有不伏者。彼仗固威并力除之。不难矣积久成俗。彼皆慕华风习礼教。而知杀掠之为非。况众设其官。势分力敌。自足相制。不能为乱。而其中不能无自相争

译关于边防的议论【镇守山后各重镇】

查考石晋割让给契丹的十六州之地,幽、蓟、瀛、莫、涿、檀、顺七州位于山前;新、妫、儒、武、云、应、寰、朔、蔚九州位于山后。加上此前契丹自行夺取的营、平二州,总计十八州。从此,中国不仅失去了土地和人民,连关隘也一并丢失。晋人自己将险要之地拱手让人,既无法凭险守国,宋朝继承其后,也不能恢复中国原有的疆域,于是以白沟河为界。所以两国遭受夷狄祸患的情况大致相同。自晋天福元年,因贿赂契丹而将此地为虏所得,前后长达四百五十多年。我太祖皇帝才驱逐元人,使此地重新归中国所有,这好比将百姓从泥沼中拯救出来;太宗皇帝又在此建都,则是将百姓置于天日之下。凭借百二山河,拥有天然的地势险阻,重重城墙、万座雉堞,驻扎百万精锐军队在此镇压,这确实是万万年不可动摇的根基。如今山前山后都是中国的土地。山前七州,现在是京畿之地。太行山从西边延伸而来,连绵的山峦环绕四周,向东直达医巫闾山一带,作为内部的屏障。山后各州,自永宁、四海冶以西,历经云州、代州一带,重关列戍,作为外部的屏障。如果委任得人,守御有法,可以确保没有外患。只有昌平以东,遵化、永平一带,过去有大宁都司,与营义会等卫所在山后作为外部屏障。后来移入内地,因此京师东北的屏障极为单薄。将来如果突然发生外患,未必不从这里爆发。天下的祸患,往往出于意料之外,但如果在事情发生之前谋划,预先有所防备,那么祸患就会消弭于无形。请下达命令让大臣们商议:居庸关以东,历经黄花镇、古北口,一直到达山海关的山后地区,都是荒漠无人之境,不像居庸关以西,有大边、小边两层防线可以防备。怎样才能妥善处理后事,使其永远没有外患,必定会有奇谋宏略产生于此。如果不得已,臣有一个建议:请将洪武年间大宁都司后移至保定者,设立在永平或遵化或蓟州作为重镇。凡是原来所属的卫所,迁移到沿山要害之处,互相呼应形成声势。仍然在山后,距离山五里或十里或三四十里,根据地势,利用地形便利,自世宗皇帝到现在守卫军府大多已经建立,修筑为墩台,就在空缺之地,接连修筑边墙。在其中选择一处要地,设置关镇屯军守备,作为兀良哈入贡的道路。一方面保卫都城,一方面护卫陵寝,这确实是千万年的长远谋划。如果不这样,国家积蓄锐气、储备人才,等到我方力量有余且时机可乘时,仍然恢复洪武年间山后帅府的旧制,使其与宣府、大同列为三镇,直达辽东边境。这样国家的险要之地,既失而复得,屏障厚实而没有可乘之机,根本稳固而没有意外的祸患。

关于驾驭夷狄的议论【两广猺獞】

查考李固所言南方用兵的弊病,切中要害,使后世读史的人到这里,清晰地如同亲自在军中,目睹其事,千古以来情况都一样。至于他所说的派遣将领无益,州郡可以胜任,这都是已经显现的明显效果。但后世藩属郡守,任用不久,随即罢免。夷獠知道他们去任迅速,不可倚仗,而后来任职的官吏,又不一定可靠,往往怀疑与信任各半,所以虽然暂时顺服,却又再次反叛。请以现在广西左右两江为例来说明。两江地方纵横二三千里,其所辖狼兵不下十数万。现在设立为府的有四个,为州的有三十七个。其府州正官都由土人担任,而佐贰幕职,参用流官。所以这一百多年来,没听说有屯聚侵掠的事情。而成为州县祸害的,都是那些不属于土官管束、混杂在州县之间的人。其中虽然有时也有官府带管,以及设置土官巡检的,但流官无权,他们知道流官任职不久而轻视玩忽;而所谓的土巡检,官卑力薄,不足以相互制约。臣愚以为,今日制驭训服的策略,没有比设立土官更紧迫的了。请采用左右两江的例子,而略微寓含设立军卫的意思。大概左右两江府州的设置,专门将该地归属于一姓,臣所谓略微寓含设立军卫的意思,就是多设官员而分散其权力。凡是现在猺獞与编户齐民杂居在州县之间,只是他们依山箐而居罢了。现在应当特别敕令内外大臣亲自到那里,召集其酋豪,晓谕朝廷恩威,将授予他们官职,如左右两江土官例子,使其子孙世代享受。其中有能率领其部众五百名以上内附的,就授予知州之职;四百名以下的,酌情授予同知、判官、吏目等官。官员没有定额,特建名号以编其部众,他们的官职不拘名数,也如卫所之制。既授予其投词,不烦勘实,官给冠服,派遣官属带着仪仗鼓乐,送归其所居之地。慢慢让他们选择地点建立治所,合力建成。建成后,具奏请印。推举其中一人为大家所信服者掌印。那么他们接受朝廷爵命,必定知道感激仰慕,而其同类都尊敬他。有不顺服的,他们凭借固有的威势并力铲除,就不难了。积久成俗,他们都羡慕华夏风气,习礼教,而知道杀掠是不对的。况且多设其官,势分力敌,自然足以相互制约,不能作乱。而其中不能没有自相争斗

讼者。须至申上司奏 朝廷。则国家之势葢尊不劳兵戈而一方安靖矣。然所虑为后日患者地界不明。异时不能无争耳。宜乘其初。即遣官会同土酋。分立地界。或以溪涧。或以山阜。就于界上立石为识。大书深刻于上曰。某至某为有司界。至某为土官界。其中民地有深入其境者即以外地无征者与民易之随其广狭不复丈量、其土酋所领地。就俾其认纳税粮。定为额数。日后不得有所加增。如此处置庶几其永无患乎。

译诉讼之事,必须上报上司,奏请朝廷,那么国家的威势便显得尊贵,不劳兴兵动武,一方就能安定太平了。然而所担忧成为日后祸患的,是地界不明确,将来不能没有争端。应当趁着事情初起之时,立即派遣官员会同当地土酋,分别划定地界。或者以溪涧,或者以山丘,就在边界上立石作为标志。在石头上大字深刻写道:从某处到某处为官府管辖的边界,从某处到某处为土官管辖的边界。其中百姓的土地有深入其境域的,就用外地没有赋税的土地与百姓交换,随其土地广狭,不再进行丈量。那些土酋所领有的土地,就让他们认纳赋税,定为定额,日后不得有所增加。这样处置,大概就能永远没有祸患了吧。

驭夷狄议【制驭猺獞】

  按韩愈所言、自用兵以来、已经二年、前后所奏杀获一二万人、倘皆非虚。贼已寻尽。此言非独当时之弊也。古今人情不大相远。举古可以知今。惟 圣明留意。遇有远方捷报。以此言验之。洞见其真伪矣。至其请为选有材用威信谙岭南事者为经畧使。处理得宜。自然永无侵叛之事。此语诚古今处治南蛮之良策。大抵南蛮与北狄不同。蛮性阴柔。倚山为势。军来则入山远避军去则外出掳掠。如蝇蚋然。挥扇则飞散收扇则复业剿灭之甚难。且其地多瘴疠。中原之人。惮入其地。未至固巳怯畏。一入其地。气候不齐。蒸湿特甚。往往不战而死。既不可速战又不可持久所以自古用兵。未有大得志于南蛮者也。虽然。天下之患。皆有所以然之故。知其故而逆闭其途。绝其根则其患自息矣。且今所谓猺獞者。非有强宗豪族。亦无深谋远虑。其欲不大其类不一则制之亦易非欲争城邑。非欲收人心。不过欲卤掠财物而巳。其所处深山大箐之中。不为宫室之奉。不为妻妾之用。不为子孙之计。所得之财将何所用而用之将何所贸易哉使吾内地之人不与之交通则彼所得财无所用而欲用之亦无所于售为今之计。宜敕镇守都宪。督责藩臬帅阃。及守令将领。严束所部军民不许与贼交通凡军民人等。有入山峒生理。许其赴官告知。赍载某物赴某山峒货卖。官司给与印帖为照。无帖者不许。责令供给。不敢将带违禁器物惟许取其米谷生口土物不受其银两则刼夺无所施然检制之甚以银两易于持带不便搜索也不许受其银两及其地所不产之物违者枷号示众。没入其财物。亲属邻保知情不首罪同。有首告者给以其财物三之一。如此则彼得物无所售。而不刼质以求财。而杀人以立威矣又闻近年以来。其间城邑暮夜多有为贼所窃入者。杀死官员。掠去印信。辄避罪不以闻推原其故。非彼之有能。乃我之无备也。宜令守镇都宪总兵等官。规画城池守备之法。行下军卫有司。俾其遵守。则永无失矣葢尝推求其所以窃入之故。多因军卫有司。互相推调。夜间失于觉察。城邑往往至于失陷。葢非内无粮饷外无救援力屈而不能支也。令后凡有城池去处。责令军卫有司正佐官寮。写立领状。责其与城目为存亡。有失陷者决不轻恕。则彼知罪责深重不敢轻忽。则贼不能盗入矣所谓规画守备之法者。每城必为内垣。荐棘树栅。总为一门。昏夜既上城守。即不容复下。必至黎明然后开门。彼知无可生路。则寝不安席矣又预蓄乳犬驯伏之。每五垛间用木为柜悬一吠犬。微有风声。犬先知儆彼不能驾梯登垣而盗入之计无所施矣。

  驭夷狄【北虏】

  汉高祖以百战之余、所统皆奇才良将且为匈奴所围者七日、不有陈平秘计、不几于危乎、然是时虏骑乃至四十万。则是北虏之强。自汉初巳然矣。夫自高祖解围之后。至于我朝。一千四百余年。中间历魏晋隋唐宋。而北狄之兴亡盛衰起灭分合。不知凡几变。而至于胡元极矣。说者以为北狄之盛也。固莫盛于胡元。而其衰也。亦莫衰于今日。何也葢天下理势相为乘除。物极则反。盛极而衰。亦必然之理也。何以明之。自古北狄之为中国害者。非以其也之广也。亦非以其人之众也徒以其生长沙漠之外。逐水草以为居。捕野兽以为食。而衣其皮。耐饥寒。习劳苦。而不畏死而我中国之人。好逸而不禁劳。不能忍饥而受寒。而又惜身爱命。以故往往为彼所胜耳。至于胡元入中国。奄南北而有之。空其部落。居我内地。弃彼夷习。效我华风。宫居而室处。衣锦而食粟。其黠慧者又学我道艺雅言而士行。阔步而宽衣。凡其自昔猛鸷之熊。皆变而为柔。耐苦之性。皆变而为骄。况其百年以来。内外官司。皆以其国人以为之长。非独畿甸间为然。则虽远而瘴疠之乡。细而鱼盐之职。所谓达鲁花赤者。非其种类不用也。所至成羣。随在而有。其言语习尚。虽多循其旧。然其肢体筋骨。无复如前日之耐饥寒甘劳苦矣。一旦天兵南来。其主开建德门

译关于驾驭夷狄的议论【制驭猺獞】

查考韩愈所说,自从用兵以来,已经两年,前后所奏报杀获一二万人,倘若都不是虚报,那么贼寇已经搜寻殆尽。这话不仅仅是当时的弊端。古今人情相差不远。举古可以知今。希望圣明君主留意。遇到有远方的捷报,用这话来验证,就能洞见其真伪了。至于他请求选拔有才能、有威信、熟悉岭南事务的人担任经略使,处理得当,自然永远不会有侵扰叛乱之事。这话确实是古今治理南蛮的良策。大抵南蛮与北狄不同,蛮性阴柔,倚靠山势,军队来就入山远避,军队去就外出掳掠,像苍蝇蚊子一样,挥扇就飞散,收扇就复归,剿灭他们很难。况且他们那里多瘴疠,中原人害怕进入那里,未到已经怯畏,一进入那里,气候不齐,蒸湿特别严重,往往不战而死。既然不能速战,又不能持久,所以自古用兵,没有在南蛮那里大得志的。虽然如此,天下的祸患,都有所以然的原因,知道原因而预先堵塞其途径,断绝其根源,那么祸患自然平息了。况且现在所谓的猺獞,没有强宗豪族,也没有深谋远虑,他们的欲望不大,不统一,那么制服他们也容易,不是想争夺城邑,不是想收买人心,不过是想掠夺财物罢了。他们所处在深山大箐之中,不为了宫室的奉养,不为了妻妾的享用,不为了子孙的计谋,所得的财物将何所用,而要用它又将何所贸易呢?假如我们内地的人不与他们交往,那么他们所得的财物无所用,而想用它也无从出售。为现在的计策,应该敕令镇守都宪,督责藩臬帅阃,以及守令将领,严格约束所属军民,不许与贼寇交往。凡是军民人等,有入山峒谋生的,允许他们到官府告知,携带某物到某山峒货卖,官府给与印帖为照,无帖者不许。责令供给,不敢将带违禁器物,只允许取他们的米谷、生口、土物,不接受他们的银两,那么劫夺就无所施行了。然而检制他们很严,因为银两易于持带,不便搜索,也不许接受他们的银两,以及他们那里所不产的物品,违者枷号示众,没收其财物,亲属邻保知情不首,罪同。有首告者,给与其财物三分之一。这样他们得到的物品无处出售,而不劫持人质以求财,而杀人以立威了。又听说近年以来,其间城邑暮夜多有为贼所窃入的,杀死官员,掠去印信,辄避罪不以闻。推原其故,不是他们有能,而是我们没有防备。应该令守镇都宪、总兵等官,规画城池守备之法,行下军卫有司,俾其遵守,那么永远没有失陷了。我曾经推求他们所以窃入的原因,多因军卫有司,互相推调,夜间失于觉察,城邑往往至于失陷。大概不是内无粮饷、外无救援、力屈而不能支。令后凡有城池去处,责令军卫有司正佐官寮,写立领状,责其与城目为存亡,有失陷者决不轻恕。这样他们知道罪责深重,不敢轻忽,那么贼就不能盗入了。所谓规画守备之法,每城必为内垣,荐棘树栅,总为一门,昏夜既上城守,即不容复下,必至黎明然后开门。他们知道无可生路,那么寝不安席了。又预蓄乳犬驯伏之,每五垛间用木为柜,悬一吠犬,微有风声,犬先知儆,他们不能驾梯登垣,而盗入之计无所施了。

驾驭夷狄【北虏】

汉高祖以百战之余,所统皆奇才良将,且为匈奴所围者七日,不有陈平秘计,不几乎危险吗?但是那时虏骑乃至四十万,那么北虏之强,自汉初已然了。夫自高祖解围之后,至于我朝,一千四百余年,中间历魏晋隋唐宋,而北狄之兴亡盛衰起灭分合,不知凡几变,而至于胡元极矣。说者以为北狄之也,固莫盛于胡元,而其衰也,亦莫衰于今日。何也?大概天下理势相为乘除,物极则反,盛极而衰,亦必然之理也。何以明之?自古北狄之为中国害者,非以其地之广也,亦非以其人之众也,徒以其生长沙漠之外,逐水草以为居,捕野兽以为食,而衣其皮,耐饥寒,习劳苦,而不畏死,而我中国之人,好逸而不禁劳,不能忍饥而受寒,而又惜身爱命,以故往往为彼所胜耳。至于胡元入中,奄南北而有之,空其部落,居我内地,弃彼夷习,效我华风,宫居而室处,衣锦而食粟,其黠慧者又学我道艺雅言,而士行,阔步而宽衣,凡其自昔猛鸷之熊,皆变而为柔,耐苦之性,皆变而为骄。况其百年以来,内外官司,皆以其国人以为之长,非独畿甸间为然,则虽远而瘴疠之乡,细而鱼盐之职,所谓达鲁花赤者,非其种类不用也,所至成羣,随在而有,其言语习尚,虽多循其旧,然其肢体筋骨,无复如前日之耐饥寒甘劳苦。一旦天兵南来,其主开建德门

夜遁。仓卒随行者。惟宫禁宿卫京辇屯营者耳。若夫远宦之臣。外戌之卒固不能尽从也败亡之余。归其故域者。葢亦无几非但失中国之法制而并与其本来之部落而迷失之游魂残魄。苟延喘息于草野之间。分散而微弱。纷杂而无统。而其狺狺然见骨必争者。犬戎之性故在也。方且自相鱼肉。自相攘夺。救死扶伤之不暇。以故不能为我边防之害。虽有小警。不过鼠窃狗偷。非有深谋宿计。处心积虑。如前代匈奴突厥之所为者。我太太宗皇帝亲统六师。凡六出塞。历数千里之远穷其巢穴。彼皆雉窜鼠伏。无。有一虏敢张螳臂以当雷霆之威者。仅受一也先土干降附而还。是以百年之间。夷狄慑服。边境肃清。自秦以来所未有者。书之史册足以垂耀千古矣。自洪武永乐以来。其酋如本雅失里马哈木阿鲁台朵而只伯之辈。皆驽才下乘。非有冒顿之猛鸷。尚结赞之狡猾虽或侵轶。随即破灭。惟脱欢者挟脱脱不花以肆毒。其子也先继之。巳巳之事自龙困于豫且非豫且之能也此论为确巳巳之变非彼之能乃吾谋臣之误也。使当时听大臣言。遣一裨将御之不过旬日。彼自去也若夫统幕之还。分为数营使彼不知所。不终日入怀来城矣。设使不分。而我军中尚存前代之长技。如高祖解平城之围。令以疆弩傅二矢外向。数万之弩。次苐齐发。彼安能薄我哉。然当是时虏悉其部落并胁兀良哈海西诸部皆来。大众不满四五万。其视平城之四十万骑。何其多寡之悬绝也。臣故曰北虏之衰。莫有衰于今日者此也。自是以后。也先为哈剌所杀。哈剌为孛来所杀。孛来之后毛里孩癿加思兰之徒。皆是自相屠戮衅生于党与祸起于肘腋。未有父子继世者。是固天厌夷恶。而助我 皇仁。则其虏之无能为亦可见矣。虽然。蠭虿有毒。古人善喻。昔者阿骨打之起于辽末。当今为中国患者亦非北虏也铁木真之起于金季。皆以其微弱而蔑视之也。为国者防微杜渐。恒恐祸生于所忽。譬则近山之居。虑有虎狼之害。则必高其垣墉深其陷穽。塞其蹊隧。而迂其往来之道径。则虎狼不能为吾畜产之害矣。我国家都燕。切近边夷。尤宜加慎则夫关隘之修。兵备之饬。将帅之任兢兢然。如蹈虎尾如临深渊。一食息之顷。一寤寐之余。念兹在兹。无一念而不在兹。是惟宗社无疆之休。

译夜间逃跑。仓促间跟随的,只有皇宫禁卫和京城驻扎的营兵罢了。至于那些在外做官的臣子、在外戍边的士兵,本来就不能全部跟随。失败灭亡之后,回到他们原来地域的人,大概也没有多少。不仅失去了中原的法制,连他们原本的部落也迷失了。像游魂残魄一样,在荒野草泽间苟延残喘,分散而微弱,杂乱而没有统领。但他们那种争抢骨头的凶狠本性,依然存在于犬戎之中。他们正自相残杀,自相争夺,救死扶伤都来不及,因此不能成为我国边防的祸害。即使有小规模的警报,也不过是像老鼠偷窃、狗盗一样,没有深谋远虑、处心积虑,像前代匈奴、突厥那样的作为。我太祖皇帝亲自统领六军,总共六次出塞,历经数千里的遥远路程,穷尽他们的巢穴。他们都像野鸡一样逃窜,像老鼠一样躲藏,没有一个虏寇敢伸出螳臂来抵挡雷霆般的威严。只是接受了也先、土干的投降归附就回来了。因此百年之间,夷狄震慑服从,边境肃清,这是自秦朝以来所未有的。记载在史册上,足以照耀千古。自洪武、永乐以来,他们的酋长如本雅失里、马哈木、阿鲁台、朵儿只伯等人,都是平庸低劣之才,没有冒顿那样的凶猛鸷悍,也没有尚结赞那样的狡猾。虽然有时侵犯边境,随即就被破灭。只有脱欢挟持脱脱不花来肆虐,他的儿子也先继承了他。己巳年的事变,就像龙被困在豫且那里,并不是豫且的能力所致,这个论断是确切的。己巳年的变故,不是敌人的能力,而是我方谋臣的错误。如果当时听从大臣的话,派遣一名偏将抵御他们,不过十天,他们自己就会离去。至于统幕的返回,分成几个营地,使他们不知道情况,不到一天就进入怀来城了。假设不分开,而我军中还存在前代的长技,像高祖解除平城之围,命令用强弩附着两支箭向外发射,数万支弩,依次齐发,他们怎么能接近我们呢?然而当时,虏寇集结了所有部落,并胁迫兀良哈、海西各部都来了,总人数不满四五万。他们与平城时的四十万骑兵相比,多么悬殊啊!所以我所以说,北方虏寇的衰弱,没有比今天更衰弱的了。从此以后,也先被哈剌所杀,哈剌被孛来所杀,孛来之后的毛里孩、癿加思兰等人,都是自相屠戮,祸端产生于党羽之间,灾祸兴起于身边。没有父子相继统治的情况。这确实是上天厌恶夷狄的恶行,而帮助我皇上的仁德,那么虏寇的无能为力也可以看出来了。虽然如此,蜂蝎有毒,古人善于比喻。从前阿骨打在辽朝末年兴起,当今成为中国祸患的,也不是北方虏寇;铁木真在金朝末年兴起,都是因为轻视他们的微弱。治理国家的人防微杜渐,常常担心祸患产生于被忽视的地方。比如住在靠近山的地方,担心有虎狼的危害,就一定会加高围墙,加深陷阱,堵塞小路,而迂回他们往来的道路,那么虎狼就不能危害我们的牲畜了。我国家定都燕京,靠近边境夷狄,尤其应该更加谨慎。那么关隘的修缮,兵备的整顿,将帅的任用,兢兢业业,如同踩着虎尾,如同面临深渊。每一顿饭的间隙,每一次睡眠的余暇,都念念不忘,没有一个念头不在此。这才是宗庙社稷无尽的福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