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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三百九十七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六十六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2187–2197 段

本兵、资之戎计、彼某者、感 陛下非常之遇竭忠尽节、以图报称、职敢保其必然矣、但宣大重镇京师北门、总督之任、亦难其代、然观侍郎某、暂理戎机绰有条理、若更 赐书委以久任、亦无不可、但此官兼总四镇、遥制实难即不幸有马谡任福辈临机违错、虽诸葛亮韩琦之贤、亦不能保其不败、若宽其小过、责以大成、宜无不感激而效忠矣、再照职方郎中、官主诘戎、职专任将、裁决虽出于堂官。草创实由于司属。苟非其人。为厉不细。如见任职方郎中某操守有余、执泥太甚、力小任重、遂致覆餗、职访得原任礼部员外郎今谪官某、生长边方、通晓戎务、况其惩创巳久。经练愈深、若擢任以职方、必能无负厥职、臣言至此、非不知 朝廷用人自有定见但今紧急之际、艰难之秋、恐授任之间、稍有不胜、则误事不浅葢人才难得亦难知、或以迂缓而钓持重之誉或以浮夸而负才名之望、是非验之以行事、试之以诸难、虽唐尧之圣、亦不能不失于伯鲧、故职宁受出位言事之辜、不欲使 朝廷复任误事之臣也、伏乞圣明留神采择、

译兵部尚书,凭借他的军事谋略,那位某某,感念陛下非同寻常的恩遇,竭尽忠诚节操,以图报答称职,臣敢担保他必定如此。只是宣府、大同是重镇,乃京师的北门,总督一职,也难以找到替代之人。然而看侍郎某某,暂时处理军务绰绰有余且有条理,如果再赐书信委任他长期任职,也未尝不可。但这官职兼管四镇,远程控制实在困难,如果不幸遇到像马谡、任福那样的人在关键时刻违背命令、出现差错,即使是诸葛亮、韩琦那样的贤能,也不能保证不失败。如果宽容他的小过失,要求他成就大的功业,应当没有不感激而效忠的。再查职方郎中,官职主管军事事务,职责专任将领,裁决虽然出自堂上官,但草拟创制实际上源于司属官员。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选,危害就不小。如现任职方郎中某某,操守有余,但固执拘泥太过,能力小而责任重,于是导致失败。臣访得原任礼部员外郎如今被贬的某某,生长在边疆,通晓军事事务,况且他受惩戒已久,经验更加深厚,如果提拔他担任职方郎中,必定能不辜负他的职责。臣说到此处,并非不知道朝廷用人自有定见,但如今是紧急之际,艰难之时,恐怕在授任之间,稍有不胜任,就会误事不浅。大概人才难得,也难以了解,有的人因为迂腐迟缓而钓取名持重的声誉,有的人因为浮夸而背负才名的期望,是非要验证于行事,考验于各种困难,即使是唐尧那样的圣明,也不能不失误于伯鲧,所以臣宁愿承受越职言事的罪过,也不愿让朝廷再次任用误事的臣子。恳请圣明留神采纳选择。

○为议处紧急海寇以救生灵以安根本事疏【议处兵将】

  臣等切惟南都乃 祖宗根本之地。吴越为天下财赋之源。 国初建都金陵。葢倚两浙为左辅。维扬雄据淮海。实为畿甸之北藩。均属要区。尤直慎守。臣等昨覩漕运都御史郑晓、直隶浙江等处廵按御史孙慎赵炳然等题、俱为紧急倭寇事、内节开通泰苏松嘉兴等处地方、俱被倭贼攻围刼掠、生灵受害极其惨酷、其参将卢镗俞大猷等、俱与贼战败、仅以身免即其所言、则地方危急、士气销沮、亦巳其矣、况维扬苏浙与南都密迩。信宿可至及。今不为之处。则将来之患。可胜言乎。夫用兵之道任将为急。然人才难得。亦难知。古称百战而名将出。今承平日久。武事废弛。宜名将之难得。即目前所见。如俞大猷。卢镗者。亦极一时之选。武弁之巨擘也。然近有此败者。亦以未经惩创之过耳。昔秦孟明有崤函之败。而卒收破晋之功。诸葛亮有街亭之悔。而终折仲达之气。此二子者。旷世之雄。然亦必待道蹶而后得便。况于今之为将者乎。臣等以为卢镗等。仍当假以原职。重以事权。畧其前愆。责以后效。彼既感再生之恩。必当效百死之报。同心戮力自能成功。若以一事之失。遽尔更置非保惜名将用兵第一义惟有临敌易将之嫌亦恐一时无有出其右者昨御史赵炳然亦言紧急用人。势甚难巳。炳然亲临其事。目击其人。未必无见。伏惟 皇上留神采纳。是亦使功不如使过之意也。然有能之将。亦必藉可用之兵。今浙中所恃者漳处之兵。吴中所恃者徐邳之兵。皆新遭丧败。气难骤振。臣等以为地方既受非常之祸亦当大破寻常之格。必南调各省土兵。为浙中苏松之援。北募各处民兵。为淮扬通泰之援。其水战兵船仍多取于漳泉。合势并力。水陆夹攻。俾大遭挫衄。则外夷绝窥伺之念。畿甸有盘石之安。此一劳而永逸之道也。夫欲足兵。尤先足食。今 国家财用耗于御虏。库藏空虗。措置实难。苟非暂为权宜之术。则无以救燃眉之急。臣等愚见。欲将各省并直隶府分未曾被兵去处、此时江南全盛官民皆有余积故集事稍易后来以赵司空之贪胡制使之汰而卒成厥功者物力足供也或取自官库、或暂借岁派、各分定钱粮数目、及应接济地方、立限解送、以供军储。其各处所调人马行粮、径令本省动支仓库钱粮、照数给付、若各处解银未到、粮饷一时无措、许令各该抚按官榜示富室、谕以祸福利害、各令量出资财以助军需、彼中士民、达理者众、其于身家轻重、利害多寡之较、筹之亦熟、必不以为厉巳也、或者谓劝借民间。反致骚扰殊不知此寇不除。则地方之患无巳。身家且不能保。又何有于资财乎。是犹覆舟者。不思身命之重。而惟忧囊之溺也。惑亦甚矣。故断大事者。惟计利害之大较。不眩于目前之是非也。臣等又惟近日诸将。往往败事。固由于怯懦寡谋。然亦事权太轻。威令不行之所致。昔孙武斩宫嫔。穰苴诛庄贾。非好杀也。所以立威示信。而成节制之兵也。夫兵凶战危。苟无大赏罚以鼓舞之。使之知有进死之荣。无退生之辱。则人亦孰肯自甘必死。以蹈危地哉。故命将而不假以生杀之权。而欲责其成功。是犹治河者尽去堤防。而欲免横流之患。无是理也。今海贼济水焚舟。为久住之计。此其志当不止于流劫而巳。而我犹蹈故袭常。欲以骄惰玩愒之卒。当彼锐气方张之寇。其不敌宜矣。故欲责其决胜必须假以重权临阵之际。俱得以军法从事。则庶乎士卒畏我。而不畏敌。允为节制之兵。投之所向。无不如意矣。然兵法又曰。恩未敷而遽加之以威。则不服。今各处所调士卒。皆乌合之众。应募而来。非素隶尺籍者。若非先悬重赏。何以压服其心。即今沿海赏格。虽曾更定。然比之各边。犹为差薄。后来赏格遂同北虏臣等以为今后斩获首功。必须破格升赏。则非惟作将士之气。亦可免意外之虞矣。再照军情重务。机会之来。间不容发。今南京浙江相去 京师三千余里。若彼中一切事机。必待奏覆而后敢行。

译○关于议处紧急海寇以拯救生灵、安定根本的奏疏【议处兵将】

臣等深切思忖,南京是祖宗的根本之地,吴越地区是天下财赋的来源。建国之初定都金陵,大概是倚仗两浙作为左辅,扬州雄踞淮海,实在是京畿北面的屏障,这些都是要害区域,尤其应当谨慎防守。臣等昨日看到漕运都御史郑晓、直隶浙江等处的巡按御史孙慎、赵炳然等人所上的奏疏,都是关于紧急倭寇的事,其中提到通州、泰州、苏州、松江、嘉兴等地方,都被倭寇攻围劫掠,百姓受害极其惨酷;参将卢镗、俞大猷等人与贼军作战失败,仅能保全性命。从他们所说的来看,地方危急,士气沮丧,也已经到了极点。况且扬州、苏州、浙江与南京距离很近,一两天就能到达。现在如果不加以处置,那么将来的祸患,哪里说得尽呢?

用兵的道理,委任将领最为紧急。然而人才难得,也难以了解。古人说经过百战才能出现名将。如今太平日子久了,武备废弛,名将难得是理所当然的。即使目前所见,像俞大猷、卢镗这样的人,也是一时之选,武将中的杰出人物。然而近来有此败绩,也是因为未经过惩戒的缘故罢了。从前秦国的孟明视有崤山、函谷关的败仗,最终却取得了战胜晋国的功劳;诸葛亮有街亭的悔恨,最终却挫败了司马懿的气势。这两个人都是旷世的英雄,尚且必须经历挫折后才能获得便利,何况现在的将领呢?臣等认为卢镗等人,仍应当授予原来的职位,加重他们的权力,略去他们以前的过错,要求他们以后的成效。他们既然感激再生之恩,必定会效忠百死以报答。同心协力,自然能够成功。如果因为一件事的失误,就立刻更换将领,这不符合爱惜名将、用兵的第一原则,也有临敌换将的嫌疑,也恐怕一时之间没有能超过他们的人。昨天御史赵炳然也说紧急用人,形势非常艰难。赵炳然亲自到了现场,亲眼看到了这些人,未必没有见解。恳请皇上留心采纳,这也是“使用有过错的人比使用有功的人更有效”的意思。

然而有能力的将领,也必须依靠可用的士兵。现在浙江所依赖的是漳州、处州的士兵,吴中所依赖的是徐州、邳州的士兵,都新近遭受了失败,士气难以迅速振奋。臣等认为地方既然遭受了非常之祸,也应当打破寻常的格局。一定要从南方调集各省的土兵,作为浙江、苏州、松江的援军;从北方招募各地的民兵,作为淮安、扬州、通州、泰州的援军。水战的兵船仍然多从漳州、泉州选取。合力并力,水陆夹攻,使倭寇大受挫折,那么外夷就会断绝窥伺的念头,京畿地区就有磐石般的安定。这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想要兵员充足,尤其要先使粮食充足。现在国家财用消耗在抵御虏寇上,库藏空虚,措施实在困难。如果不是暂时采取权宜之计,就无法挽救燃眉之急。臣等愚见,想要将各省以及直隶府县中未曾遭受战祸的地方,此时江南全盛,官民都有余积,所以集事稍易。后来以赵司空之贪、胡制使之汰而最终成功,是因为物力足以供给。或者从官库取用,或者暂时借调岁派,各分定钱粮数目,以及应接济的地方,限期解送,以供军储。各处所调人马的行粮,直接命令本省动用仓库钱粮,照数给付。如果各处解银未到,粮饷一时无法筹措,允许各该抚按官员张贴告示,晓谕富室,告知祸福利害,让他们量力出资财以助军需。那里的士民,通情达理的人很多,对于身家轻重、利害多寡的权衡,考虑得很成熟,必定不会认为这是苛待自己。或许有人说劝借民间,反而导致骚扰。殊不知这寇贼不除,地方的祸患就没有尽头。身家尚且不能保全,又哪里谈得上资财呢?这就像翻船的人,不考虑身命的重大,只担心钱袋被淹。迷惑也太深了。所以决断大事的人,只计算利害的大概,不被眼前的对错所迷惑。

臣等又思忖近日诸将,往往败事,固然由于怯懦少谋,但也因为事权太轻,威令不行所致。从前孙武斩杀宫嫔,穰苴诛杀庄贾,不是喜欢杀人,而是为了树立威信,成就纪律严明的军队。战争凶险危险,如果没有大的赏罚来鼓舞他们,使他们知道前进赴死是荣耀,后退偷生是耻辱,那么谁肯自甘必死,去蹈入危险之地呢?所以任命将领而不给予生杀大权,却要求他们成功,这就像治理黄河的人完全去掉堤防,却想避免泛滥之患,是没有这种道理的。现在海贼渡海焚舟,打算长期驻扎,他们的志向应当不止于流动劫掠罢了。而我们仍然沿袭旧规,想用骄惰懈怠的士兵,抵挡锐气正盛的寇贼,不能敌对是理所当然的。所以想要要求他们决胜,必须给予重权,临阵之际,都可以按军法行事,那么士卒就会畏惧我们,而不畏惧敌人,真正成为纪律严明的军队,投之所向,没有不顺利的。

然而兵法又说,恩惠未普及就突然施加威严,那么士兵不会服从。现在各处所调的士卒,都是乌合之众,应募而来,不是平时隶属军籍的人。如果不先悬挂重赏,怎么能压服他们的心?即使现在沿海的赏格,虽然曾经更改,但比起各边,仍然较为微薄。后来的赏格遂同北虏。臣等认为今后斩获首功,必须破格升赏,那么不仅振奋将士的士气,也可以避免意外的危险。再查军情重务,机会来临,间不容发。现在南京、浙江距离京师三千多里,如果那里的一切事机,必须等待奏报批复后才敢行动,

为本兵者。亦待彼具奏。然后议处。文移往返动经旬月。彼此观望。坐失机宜。祸变未弭。良由于此。臣等欲乞 皇上下南京兵部及浙江等处提督衙门。今后但有地方紧急事情。应该便宜处置者。一面先行处置一面具本奏。闻。仍 兵部务炳几先。毋蹈后时。本兵若此使在外者有得心应乎之妙凡有应行事宜揆之理势在所必然者彼中虽未及奏俱要预为酌。处、逐一题请施行。则南北恊谋。中外同心。机会不坐失。胜筭可以先定矣。

译担任兵部尚书的人,也要等待对方上奏章,然后才商议处理。公文往来动不动就经过几十天,彼此观望,坐失良机,祸乱未能平息,确实是因为这个原因。臣等恳请皇上命令南京兵部以及浙江等地的提督衙门,今后如果有地方紧急事务,应当机立断处理的,一方面先行处置,一方面上奏章报告。同时,兵部务必洞察事变的先兆,不要等到事后才行动。兵部尚书如果这样,那么在外的人就能有得心应手的妙用。凡是应当推行的事宜,根据事理和形势判断是必然要做的,即使那边还来不及上奏,都要预先斟酌处理,逐一上奏请求施行。这样南北协同谋划,朝廷内外同心协力,就不会坐失良机,胜利的计策就可以预先确定了。

○为议添将官以备战守以保地方事疏【添设参将】

  据分守浙西参政谢少南分廵浙西佥事李廷松呈称窃惟海寇猖獗、迩来尤甚、杭城系省会重地。所贵强干之谋。宜预为不可犯之势。以阴折其欲犯之心。隐然为两浙之望。而东西倚重。卒然有警。亦可恃以无恐。乃上无统驭之将。下无应敌之兵。相习偷安。而不知幸之不可常恃也。据今险要。东南边江。径通大海。东北直塘。接连金山。三面受敌。而使万全无策。羣丑窥视。安能逆料万一拥众乘虗。全浙之大势危矣、此添将练兵。不可不汲汲于议处也。且浙东之参将。远在宁波等处。寔与省城势不相及虽浙西近设参将。杭城亦其分地。然时势有缓急。利害有重轻。往年之海寇。来去有期。而在我之备御。操纵有时。今乃盘踞采淘等港。动以万计。而嘉兴一带。一夕不得安枕、虽使将官专彼经畧。尚不能支持。而必欲其兼摄。不惟力不能周。而法亦难以责备也。况严州淳安等县矿徒啸聚、出没无常、虽一时为患未深、而不早为扑灭、俟其燎原而后徐图之、计亦晚矣、合无俯念地方、速为题请、添设参将一员、专在杭城住札、分守杭严、并所属地方、凡军卫有司军民水陆等兵、悉令统理、操练、专备海寇、并矿徒诸盗、一应防剿事宜听其从长计处、务期保障一方、其先设参将、仍分守嘉湖二府、并所属地方、庶责任专而事权一、彼此联络、互为声援。贼虽纷至沓来。而各有综理。自不至于周章旁午矣候事势宁日。次第题请裁革。是亦一时救急之权。不独安内捍外。而居重驭轻。亦事体之不容巳也。等因到臣、该臣会同总督张烃、廵抚李天宠、议照重内所以捍外。强干所以固枝。杭州府城。系省会重地。襟江带海。舟楫之所凑泊。财货百物之所聚集。人民浩繁而多脆弱。商贾杂乱而无统纪。为贼所易视而垂涎亦久矣。则其重内强干之策。在今日诚不可缓者。但往因两浙有警各议添设参将一员浙西参将分守杭嘉湖地方、往来调度、其综理似亦周密矣、然时有缓急势有难易、往岁倭贼侵犯。必乘风汛。其数多不满千。近日贼众。俱盘踞于嘉兴邻境动以万计。分番侵扰。浙西参将。专守嘉善平湖。尚且支持不前恐无余力。可及他处。若贼由陆路则自乍浦海宁。不三日可抵北关。贼由海道则自鳖子门登岸。去省城不过十数里。瞬息可到。况严州地方。又有矿徒啸聚倘窥我空虗。乘机窃发。则腹心之患。尤当预防。臣等愚见。今杭城未尝无□懦而怯敌骄而数哗耳以为浙江省城委宜忝设参将一员。挑选民兵一枝。及杭严水陆官兵俱令统领居中调度。以固根本。如遇宁绍嘉湖有警。亦令往来策应而浙西参将专守嘉湖。以遏贼冲若果贼势重大。一路不支则二路之兵。并力应援。相为犄角。使气势联络声响相闻无顾此失彼之虞。有首尾夹攻之便。内可消患于未形。外可御侮于方炽揆之事势。似为合宜伏乞 皇上轸念浙江省城为东南重地、 下该部、再加详议早赐施行、其分守杭嘉湖参将原领 书。另请换给。以便行事。则地方幸甚臣等幸甚、

  ○为海贼突入腹里题参各官疏【参劾失律】

  窃惟我 祖宗开创之初深虑倭夷为患。加意海防建设卫所。战舰鳞次。烽堠星罗。领哨有出海之把总备倭有总督之都司。法不可谓不密矣。迩因承平日久海防渐弛、军伍空虗、战舰损坏、以致海贼倭奴、乘我无备、互相扇构、犯边得志渐侵内地、赖我 皇上赫然震怒、期歼小丑、俯从诸臣所请、悉复 祖宗之旧、又创立提督抚臣以兼总工省、复添设领兵参将以分守两浙、而嘉湖等处又专 宪臣一员、以整饬兵备、 神谟圣筭、曲尽不遗廓清海隅、计无出此柰何领兵诸臣、才非统驭识昧韬钤、平居则法纪尽废临敌则号令不行、十羊九牧。力既分于将多。此是彼非。心又乏乎共济。或见饵而贪功。则竞进而不让或遇伏而战败。则观望而不救。分合无方。进退无纪名为用兵。实同儿戏。以致屡蹈覆辙。大损军威夷心益生。而

译○关于商议增设将领以备战守、保卫地方的奏疏【增设参将】

据分守浙西的参政谢少南、分巡浙西的佥事李廷松呈报称:私下认为,海寇猖獗,近来尤其严重。杭州城是省会重地,贵在拥有强干的谋略,应当预先造成不可侵犯的态势,以暗中挫败他们企图侵犯的念头,隐隐成为两浙地区的希望所在,东西两方倚重它。如果突然有警报,也可以依靠它而没有恐惧。然而上面没有统辖指挥的将领,下面没有应对敌人的士兵,大家习惯于苟且偷安,不知道侥幸平安不能长久依赖。如今险要之地,东南边江,直通大海;东北直塘,接连金山,三面受敌,却使万全之策无从施展,群丑窥视,怎能预料万一他们拥众乘虚而入,整个浙江的大势就危险了。因此,增设将领、训练士兵,不可不急于商议处置。况且浙东的参将,远在宁波等地,实在与省城势不相及;虽然浙西近设参将,杭州城也是他的防区,但时势有缓急,利害有轻重。往年的海寇,来去有定期,而我们的防御,可以控制时机。如今他们盘踞在采淘等港口,动辄以万计,而嘉兴一带,一夜不得安枕。即使让将领专门经营谋划,尚且不能支持,却一定要让他兼管,不仅力量不能周全,而且法度也难以责备他。何况严州、淳安等县矿徒啸聚,出没无常,虽然一时为患不深,但不早点扑灭,等到他们燎原之后再慢慢图谋,计策也晚了。可否俯念地方安危,迅速上奏请求,增设参将一员,专门驻扎在杭州城,分守杭州、严州以及所属地方,凡是军卫、有司、军民、水陆等兵,都让他统辖管理、操练,专门防备海寇以及矿徒等各类盗贼,一应防剿事宜听他从容计处,务必期望保障一方。原先设置的参将,仍分守嘉兴、湖州二府以及所属地方,这样责任专一而事权统一,彼此联络,互为声援。贼寇虽然纷至沓来,但各有统领,自然不至于忙乱不堪了。等到事态平息,再依次上奏请求裁撤。这也是一时救急的权宜之计,不仅安内御外,而且居重驭轻,也是事理上不容已的。等等原因报到臣这里,臣会同总督张烃、巡抚李天宠,商议认为:重视内部所以能抵御外敌,强干所以能巩固枝叶。杭州府城,是省会重地,襟江带海,舟船聚集,财货百物汇聚,人民浩繁而多脆弱,商贾杂乱而无统纪,被贼寇轻视而垂涎已久。那么重视内部、强干的策略,在今天确实不可迟缓。但以往因为两浙有警报,各议增设参将一员,浙西参将分守杭、嘉、湖地方,往来调度,其统辖管理似乎也很周密了。然而时有缓急,势有难易,往岁倭贼侵犯,必乘风汛,其数量多不满千人。近日贼众,都盘踞在嘉兴邻境,动辄以万计,分番侵扰。浙西参将,专守嘉善、平湖,尚且支持不前,恐怕没有余力顾及他处。如果贼寇由陆路,则从乍浦、海宁,不三日可抵北关;贼寇由海道,则从鳖子门登岸,去省城不过十数里,瞬息可到。况且严州地方,又有矿徒啸聚,倘若窥探我空虚,乘机窃发,那么腹心之患,更应当预防。臣等愚见,如今杭州城并非没有怯懦而畏敌、骄横而屡次哗变的士兵,认为浙江省城确实应当增设参将一员,挑选民兵一枝,以及杭州、严州水陆官兵,都让他统领,居中调度,以固根本。如遇宁、绍、嘉、湖有警报,也让他往来策应;而浙西参将专守嘉、湖,以遏制贼寇冲击。如果果然贼势重大,一路不支,则二路之兵,并力应援,相为犄角,使气势联络,声响相闻,没有顾此失彼的忧虑,有首尾夹攻的便利。内可消患于未形,外可御侮于方炽,衡量事态,似乎合适。伏乞皇上怜悯浙江省城为东南重地,下达该部,再加详议,早赐施行。那分守杭、嘉、湖参将原领的敕书,另请换给,以便行事。那么地方幸甚,臣等幸甚。

○关于海贼突入内地题参各官的奏疏【参劾失律】

私下认为,我祖宗开创之初,深虑倭夷为患,加意海防,建设卫所,战舰鳞次,烽堠星罗,领哨有出海的把总,备倭有总督的都司,法度不可谓不严密了。近来因为承平日久,海防逐渐松弛,军伍空虚,战舰损坏,以致海贼倭奴,乘我无备,互相煽动勾结,犯边得志,渐渐侵入内地。赖我皇上赫然震怒,期望歼灭小丑,俯从诸臣所请,全部恢复祖宗旧制,又创立提督、抚臣以兼总工省,复增设领兵参将以分守两浙,而嘉、湖等处又专门派遣宪臣一员,以整饬兵备。神谟圣算,曲尽不遗,廓清海隅,计无出此。奈何领兵诸臣,才非统驭,识昧韬钤,平居则法纪尽废,临敌则号令不行。十羊九牧,力量既分散于将多,此是彼非,心意又缺乏共济。或见饵而贪功,则竞进而不让;或遇伏而战败,则观望而不救。分合无方,进退无纪,名为用兵,实同儿戏。以致屡蹈覆辙,大损军威,夷心益生,而

民患日甚也。臣请详述失事之由、为我 皇上陈之、夫善御盗者。不鬬力于庭中。善拒敌者。必遏截于境上。方贼之始入也。指挥陈光祖、把总孙敖、拥兵而不能阻遏、部领处兵指挥乐埙敛兵而不敢出战、则皆以贼众兵寡为词、而领兵佥事罗拱辰、又以赴省会议为解、此犹可恕也、及后提督都御史李天宠、督同带管海道副使陈应魁、参将俞大猷、都指挥刘恩至带领水陆官兵、俱抵嘉兴、而罗拱辰兵亦来会、此时我兵不下三千余名、李天宠随即督发俞大猷刘恩至罗拱辰等、各领所部官兵、并力追剿、而以副使陈宗夔陈应魁随营监督、水陆并进。刻期夹攻。此未为失策也。使俞大猷刘恩至等、果能遵奉方畧、恊力仝心、势可以战。则合纵以摧其锋。机未可乘。则犄角以伺其便。是虽未能遽收平贼之功。亦岂遂至有丧师之辱。奈何诸臣自分尔我。各怀意见。知分兵而不知合兵。求灭贼而不能料贼。刘恩至之直前奋战。可谓敢勇矣。然谋贵万全。今不与俞大猷约会。而孤军迎敌。此轻为而至于败也。俞大猷之且行且守。可谓持重矣。然兵贵神速。今不与刘恩至期。而迂道待敌。此重发而丧其功也。要之专功之心胜。而分兵之说起。则刘恩至为之倡。而陈宗夔实附和之。忿怼之念生。而应援之志惰。则俞大猷为之倡。而陈应魁罗拱辰实附和之。遂至弟子舆尸。生灵涂炭。贼既长驱而来。又复满载而返。岂不深可憾哉。臣所谓十羊九牧而力分于将多。此是彼非而心乏乎共济者。非无所据也。及贼之继犯也、刘恩至署管参将事务防守嘉善地方、部下水兵、则有把总孙敖百户、郑达所领苍山等兵七百余名、陆兵则有百户赖荣华省祭黄应征所领福广等兵八百余名、二项之兵、皆精选可用、而赖兵尤号枭雄、为刘恩至者、若果养威持重。坚壁守要。使贼欲挑战而不能。欲深入而不敢。以俟总督军门调兵四集。果有胜筭。然后击之。则可以收万全之效。免再败之辱矣。兵法一夫不胜其怒欲先出战□斩之既不能使勇者之不进又安能使怯者之不退乎若以为福兵恃勇决战。必不可制也。亦当预为哨探。急为救援。则赖荣华可以无死。县治可以不焚矣。计不出此。乃听赖荣华之独进而不能制。任孙敖之独退而不能止。使猛将精兵死于锋镝。公署民房。半为煨烬。岂不深可痛哉臣所谓贪功则竞进而不让。战败则观望而不救者。非无所据也。即此二端则诸臣之罪。亦不能自掩矣。参照署都指挥佥事刘恩至、挟私自用、轻率寡谋、窑墩失律、杭兵半被残伤、嘉善溃师、县治亦为煨烬、覆车罔戒、隆栋奚堪、此一臣者、罪当首论者也。参将俞大猷副使陈应魁佥事罗拱辰分兵阻截、内地虽赖以安全。迂道往回。形迹终涉于忿怼。兵备副使陈宗夔轻听分兵之言、遂失同舟之义、惟窑墩之一溃、致嘉善之再侵、此四臣者、罪当次论。而俞大猷则屡立奇绩。陈应魁则暂委监军。师本远来。地非专辖情有可原者也。嘉兴府知府刘悫力不副志、事与心违、封疆久失堤防、属邑屡遭残破、把总指挥孙敖、东栅是守、而望风奔迯、福兵被围、而束手观望、节制虽出于主将、怯懦寔出乎中情、嘉善县知县邓植、百事无能、一筹莫展、寇至则先民而去、寇退则厚颜而归、嘉善尚未建城虽无城郭之防、难免残破之罪、此三臣者、均当并究。而刘悫则悉心干济、久效勤劳、竭力支吾、至忘寝食、情似可恕者也。提督军务廵抚都御史李天宠、身膺阃寄、手握兵符、任不可谓不专、权不可谓不重、夫何节制竟违于将校、机会遂失于斯须、挫屡胜之威、隳垂成之绩、虽违令之罪在将官、而本官职专督戎、亦难辞责、但其指授方畧、俱有条理、筹划军务、备极焦劳、浙东之贼巳擒、浙西之寇巳退即今会兵进剿。尚赖竭力驱驰。所当宥其前愆责以后効者也。再照阵亡百户赖荣华、率兵应募、果敢当先、御方张之寇而不避艰危、奋追逐之勇而甘心効死、可谓尽忠 国事所宜厚加褒恤、以示激劝者也、以上诸臣、皆赏罚之所

译百姓的祸患日益严重。臣请求详细陈述失误的原因,为皇上陈述如下:善于抵御盗贼的人,不在庭院中与其搏斗;善于抵御敌人的人,必定在边境上拦截。当贼寇刚入侵时,指挥陈光祖、把总孙敖拥兵却不能阻挡,部领处兵指挥乐埙收敛军队不敢出战,都以贼众兵寡为借口,而领兵佥事罗拱辰又以赴省城开会为辩解,这还可以宽恕。等到后来提督都御史李天宠,督同带管海道副使陈应魁、参将俞达猷、都指挥刘恩至带领水陆官兵,都抵达嘉兴,而罗拱辰的军队也来会合,此时我朝军队不下三千多人,李天宠随即督令俞大猷、刘恩至、罗拱辰等人,各自率领所属官兵,合力追剿,并让副使陈宗夔、陈应魁随营监督,水陆并进,约定日期夹攻,这并没有失策。假如俞大猷、刘恩至等人,果真能遵奉方略,同心协力,形势可以交战,就联合力量摧毁其锋芒;时机不可乘势,就互为犄角等待其破绽。这样虽然未能立刻取得平定贼寇的功劳,难道就会落到丧失军队的耻辱吗?无奈各位大臣各自区分你我,各怀意见,只知道分兵而不知道合兵,想要消灭贼寇却不能预料贼寇动向。刘恩至直前奋战,可以说是勇敢了。然而谋略贵在万全,现在不与俞大猷约会,却孤军迎敌,这是轻率行事而导致失败。俞大猷且行且守,可以说是持重了。然而用兵贵在神速,现在不与刘恩至约定,却绕远路等待敌人,这是过于谨慎而丧失了战功。总之,贪求独占功劳的心思占了上风,于是分兵的说法兴起,这是刘恩至倡导,而陈宗夔实际附和;怨恨的念头产生,而应援的意志懈怠,这是俞大猷倡导,而陈应魁、罗拱辰实际附和。以至于军队大败,百姓遭殃,贼寇既长驱直入,又满载而归,难道不令人深深遗憾吗?臣所说的“十羊九牧而力量分散于将领过多,此是彼非而心中缺乏共济精神”,并非没有根据。等到贼寇再次侵犯时,刘恩至署理参将事务,防守嘉善地方,下属水兵,有把总孙敖、百户郑达所率领的苍山等兵七百多人,陆兵有百户赖荣华、省祭黄应征所率领的福广等兵八百多人,这两项兵力,都是精选可用的,而赖荣华的军队尤其号称骁勇。身为刘恩至,如果真能养威持重,坚守壁垒把守要害,使贼寇想挑战而不能,想深入而不敢,等待总督军门调集四方兵马,确有胜算,然后出击,就可以取得万全的效果,避免再次失败的耻辱了。兵法说:一个士兵不能控制自己的怒气想要先出战,就斩了他;既然不能让勇敢的人不前进,又怎么能迫使怯懦的人不退缩呢?如果认为福建军队恃勇决战,必然不能制服,也应当预先侦察,紧急救援,那么赖荣华就可以不死,县城可以不焚毁了。计策不出于此,竟然听任赖荣华独自前进而不能制止,放任孙敖独自后退而不能阻止,致使猛将精兵死于刀箭之下,官署民房,一半化为灰烬,难道不令人深深痛惜吗?臣所说的“贪功就竞相前进而不谦让,战败就观望而不救援”,并非没有根据。仅凭这两点,各位大臣的罪责,也就不能自我掩盖了。参照署都指挥佥事刘恩至,挟私自用,轻率寡谋,窑墩失律,杭州军队大半被残杀,嘉善溃败,县城也化为灰烬,覆车之鉴不戒,栋梁怎能承受,这一位大臣,罪责应当首先论处。参将俞大猷、副使陈应魁、佥事罗拱辰分兵阻截,内地虽然依赖他们得以安全,但绕道往返,形迹终究涉及怨恨。兵备副使陈宗夔轻信分兵之言,于是丧失了同舟共济的道义,只因窑墩一次溃败,导致嘉善再次被侵犯,这四位大臣,罪责应当次等论处。而俞大猷屡次建立奇功,陈应魁暂且委任监军,军队本来远道而来,地方并非专门管辖,情有可原。嘉兴府知府刘悫,力不从心,事与愿违,封疆长久失去防备,属县屡次遭受残破。把总指挥孙敖,守卫东栅,却望风奔逃,福建军队被围,却束手观望,节制虽然出于主将,怯懦确实发自内心。嘉善县知县邓植,百事无能,一筹莫展,贼寇到来就先于百姓逃跑,贼寇退去就厚着脸皮回来,嘉善尚未建城,虽然没有城墙的防御,难免残破的罪责,这三位大臣,都应当一并追究。而刘悫悉心办事,长久效力勤劳,竭力支撑,以至于废寝忘食,情势似乎可以宽恕。提督军务巡抚都御史李天宠,身负边防重任,手握兵符,责任不可说不专,权力不可说不重,为何节制竟然违背将校,机会于是就在片刻间丧失,挫败屡次胜利的威势,毁坏即将成功的业绩,虽然违令的罪责在将官,但本官职务专门督率军队,也难以推卸责任,但他指授方略,都很有条理,筹划军务,极其焦劳,浙东的贼寇已经擒获,浙西的寇盗已经退去,如今会合军队进剿,尚且依赖他竭力驱驰,应当宽恕他以前的过错,责成他以后的效验。再查阵亡百户赖荣华,率兵应募,果敢当先,抵御方张的贼寇而不避艰危,奋起追逐的勇气而甘心效死,可以说是尽忠国事,应当厚加褒奖抚恤,以表示激励劝勉。以上各位大臣,都是赏罚所……

当先、故敢预为敷陈、

译因此,我斗胆预先陈述。

○题为献愚忠以图安攘事疏【省谕倭酋】

  臣闻浚流以止溢者。莫若塞其源。扬汤以止沸者。不如去其薪。迩年苏松两浙连遭倭患。旧贼未及除。而新者继至。胁从未及招。而附者接踵。广调客兵。而覆败相仍。糜费钱粮。而地方无补。若此者。其故何哉。臣尝早夜思之。葢以谋事者徒知扬汤浚流之为务。而去薪塞源之道。或者未之讲也。臣自入浙以来。即周谘博访、颇得其概、其于军伍之事、战守之方、凡督抚诸臣所得为者、臣皆一一与之计议、亦既见诸施行矣、至若事情重大非臣子所得专擅、而寔为去薪塞源之道者、臣敢昧死为 皇上陈之、臣节据宁波府呈该市舶提举司、并定海县各关申倭夷贡期、定例十年一次、自嘉靖二十八年、贡毕回国、扣该三十八年及期、但原使系二十五年彼中发舟、恐其仍以起行年分为主、则三十四年适当其时、万一指此为名、突至定海、夷情叵测、真伪难辨。若不预筅计处、恐临期调度、未免周章、等因到臣、巳经批行三司海道等官会议去后、节据右布政使等官李纶等、议称仰惟我 国家之御外夷、恩威迭施、仁义并用、虽以倭奴凶狡、亦许十年一贡。不阻其向化之心者。所以抚之以仁。而溥其恩于无外。然必以十年为期。及不许人船过多。使不至于为患内境者。所以裁之以义而蓄其威于不测。制御夷狄之道谅无出于二端。节经题奉 钦依、所当祗承无失、合无候呈详允日、备行宁波府卫市舶提举司并定海县等衙门各掌印官、督率哨守官军、候来年风顺之时、如有日本夷船到彼纳贡、虽验有真正表文勘合、原自二十八年入贡之后、至今未及十年、合行遵照题 准事例、径自省谕阻令回国、不许容令进港、仍将礼部原发公文给付来使、赍回该国知会、仍令通事人等亲诣夷舟、谕以题奉 钦依、限制巳定、务须遵守、所贵委曲开导。使其心服。不得径情直率。致拂夷心。及严禁地方人等。不许私相贸易。致惹事端。其分守浙东参将。一闻夷船到洋。仍须提兵不露。于要津所在。屯札防御。以戒不虞。其谕遣夷舟还国之时。应否量行给与薪米下程。使远来之夷。得一醉饱而去。该府仍查访旧矢见施行。然职等于此又有一得之愚。欲为今日济时之畧。敢并毕伸其说。浙江地方。连年以来。苦被倭患。至其入犯之夷。恐皆穷岙绝岛鼠窃狗偷之类。在彼国王知与不知。固有非我之所能料者。前此谋议之士。尝欲捐银万两。募人出海。通谕日本国王。使其钤束倭夷。不使侵扰我境。虽未见诸施行。亦可采为一策。况今乘此机会。正可施吾导化之术。倘若来春果有前船入港。一面谕以贡期未及。依例阻回。一面责令通晓译语人员。责以华夷大分。仍备述 朝廷威德。光被异域。初无负于尔邦。而倭奴连年敢行倡乱。在彼国不能无罪。直书大意。移谕日本国王。倘于半年之间能将内犯倭夷。立法钤制号召还国。不为我患。即见彼国効顺之诚。在 朝廷自有旌劳之典。虽使贡期未及。亦必预为转奏。兼请 朝廷重加奖赏。以彰中国怀远之义。以嘉远方効顺之诚。如或不能钤服倭夷。即是阳为入贡。阴蓄异谋。仍照禁例。径自阻绝如此则不惟可以逆折其非礼邀求之志。亦可以成吾招携伐叛之谋。此葢例外之意。通变之权。揆之大义似亦无爽。等因到臣、又据廵视海道副使刘起宗、呈称本道迩廵定海、据监生生员徐应宿李贤等、连名揭呈、并诸官吏士民、众口同词、佥谓倭奴素为称臣纳款之番服。非套虏达贼之比。但其散处别岛之夷背其君长之令。肆为鼠窃之谋。亦由沿海奸民。互为番舶之市。渐滋勾引之衅。以酿成祸害至此诚望遣人省谕彼国酋长俾令感畏威德。遏绝寇盗。庶几可塞其源。虽舆情恳切。第业巳议止。疏案具存。似难再举但当时议者欲请诏谕彼国。系干 圣旨。未可轻易。今日士民同词。欲行浙福二省以有司之意。遣人省谕以伸国威祗欲题知使有司得以开诚展布尔。其于尊重国体。通达民情。寔为两便。等因

译○题为献愚忠以图安攘事疏(省谕倭酋)

臣听说,疏通水流以阻止泛滥,不如堵塞其源头;扬起沸汤以止住沸腾,不如撤去其柴薪。近年苏松两浙接连遭受倭寇祸患,旧贼还未清除,新贼又接踵而至;胁从还未招抚,依附者又接连不断。广泛调遣客兵,却接连战败;耗费大量钱粮,对地方却无补益。像这样的情况,其原因是什么呢?臣早晚深思,大概是因为谋划事情的人只知道疏通水流、扬起沸汤这类表面功夫,而撤去柴薪、堵塞源头的方法,或许还没有人讲求。臣自从进入浙江以来,就广泛咨询访求,大致了解了情况。关于军队事务、战守方法,凡是督抚各位大臣所能做的,臣都一一与他们商议,也已经付诸实施了。至于事情重大,不是臣子所能专断,而确实是撤去柴薪、堵塞源头的方法,臣敢冒死向皇上陈述。臣接连根据宁波府呈报,该市舶提举司并定海县各关卡申报:倭夷朝贡期限,定例为十年一次。自嘉靖二十八年朝贡完毕回国,算到嘉靖三十八年正好到期。但原来的使节是嘉靖二十五年从那里出发,恐怕他们仍以出发年份为准,那么嘉靖三十四年正好是期限。万一以此为由,突然到达定海,倭夷性情难以推测,真伪难以辨别。如果不预先筹划处理,恐怕临期调度,难免手忙脚乱。等等的情况报到臣这里,臣已经批行三司、海道等官员会议后,接连根据右布政使等官员李纶等人议称:仰惟我国家抵御外夷,恩威交替施行,仁义并用。虽然倭奴凶恶狡诈,也允许十年一次朝贡,不阻止他们向往教化之心,这是用仁德安抚他们,将恩泽普及到无边无际。但一定以十年为期,并且不允许人船过多,使之不至于在境内造成祸患,这是用义理裁制他们,将威严蓄积在不可测度之处。控制驾驭夷狄的方法,大概没有超出这两端。接连经题奉钦依,应当恭敬承受而不失误。可否等到呈报详文获准之日,备文行文宁波府卫市舶提举司并定海县等各衙门掌印官员,督率哨守官兵,等到来年风顺之时,如果有日本夷船到那里纳贡,即使查验有真正的表文勘合,原本自二十八年入贡之后,至今还未满十年,应当遵照题准事例,直接省谕阻止令其回国,不许容许进入港口,仍将礼部原发公文给付来使,带回该国知会,仍令通事等人亲自到夷船上,晓谕题奉钦依,限制已经确定,务必遵守,贵在委曲开导,使他们心服,不得直率任性,致使拂逆夷人心意。并且严禁地方人等,不许私下贸易,惹出事端。分守浙东参将,一听说夷船到洋,仍须提兵隐蔽,在要害所在屯驻防御,以警戒不测。在晓谕遣返夷船回国之时,是否酌情给予薪米路费,使远道而来的夷人,得以吃饱喝足后离开。该府仍查访旧例见施行。然而职等对此又有一点愚见,想作为今日济世的方略,敢一并陈述其说。浙江地方,连年以来,苦受倭患。至于入侵的夷人,恐怕都是穷僻岛屿上像老鼠偷窃、狗偷盗之类的人。在那里国王知道还是不知道,本来不是我们所能料到的。从前谋划议论的人,曾经想捐银万两,招募人出海,通谕日本国王,使其约束倭夷,不使其侵扰我国境。虽然未见施行,也可采纳为一策。况且现在乘此机会,正可施展我们引导教化的手段。倘若来年春天果然有前船入港,一方面晓谕朝贡期限未到,依例阻止返回,一方面责令通晓译语的人员,责以华夷大分,仍备述朝廷威德,光辉照耀异域,起初并没有辜负你们国家。而倭奴连年敢于倡乱,在那里国家不能没有罪过。直书大意,移文晓谕日本国王。如果在半年之间能将入侵的倭夷,立法约束号召回国,不成为我国祸患,即见该国效顺的诚意,在朝廷自有表彰功劳的典礼。即使朝贡期限未到,也必定预先转奏,兼请朝廷重加奖赏,以彰显中国怀柔远人的义理,以嘉奖远方效顺的诚意。如果不能约束降服倭夷,即是表面入贡,暗中蓄谋异志,仍照禁例,直接阻止隔绝。这样不仅可以在事前折服他们非礼邀求的志向,也可以成就我们招携伐叛的谋略。这大概是例外之意,通变之权,衡量大义似乎也没有违背。等等的情况报到臣这里。又根据巡视海道副使刘起宗呈称:本道近来巡视定海,根据监生生员徐应宿、李贤等人联名揭呈,以及诸官吏士民,众口一词,都说倭奴向来是称臣纳款的番服,不同于套虏达贼。但他们散居别岛的夷人,违背其君长的命令,肆意进行鼠窃之谋,也是由于沿海奸民,互相进行番舶贸易,逐渐滋生勾引的祸端,以致酿成祸害至此。确实希望派人省谕该国酋长,使其感畏威德,遏绝寇盗,或许可以堵塞源头。虽然舆情恳切,但已经议定停止,疏案具存,似乎难以再举。但当时议者想请诏谕该国,涉及圣旨,不可轻易。今日士民同词,想行浙福二省以有司之意,派人省谕以伸国威,只希望题知使有司得以开诚布公。这对于尊重国体,通达民情,确实两便。等等的情况

亦续到臣、臣惟时有常变。事有经权。往岁海邦宁靖。军声振扬、或遇非期入贡。即可径直阻回。今连岁兴师。军民俱困。见在穷寇。尚难支吾。若更起衅端。患寔叵测。不得不宛转省谕。俾其乐从。宣扬威德。使之感悟。葢于处之之中。而寓化之意。揆之大义。委未有乖。则李纶等之议。或亦可行者也。至于柘林等处之贼。名虽倭夷。而沿海奸民。寔居其半。窃意此贼。恐多各岛小夷。必非大举入寇。及译审生擒倭贼。助四郎等。亦称彼国荒旱。私出买卖。国主不知。则与诸士民所呈禀者亦畧相同。胡少保行兵专在用间后来收徐汪二贼亦以此若我遣人诘问其酋知之。未必不愕然惊惧急收捕而请罪。更献馘以自赎也。但往时议者欲请 诏谕。国家与夷狄通讲可用幕府之今而不可烦朝廷之旨若朝廷不知也者而后从违无损焉然人臣苟不先为启知则范希文移书元昊之谤其能免乎故曰兵有五间君必知之今也网益密矣则恐犬羊无知。万一少梗。有伤威重。今惟以有司之意。遣人诘问名正言顺。使彼从之固于海防有益如其不从亦于 国体无损则刘起宗之见或亦可行者也。不然则见在之倭寇有限。未来之倭夷无穷。见在者纵能扑灭。未来者何可胜诛。是不犹浚流以止溢。而不思塞其源者乎。夫是说也。人皆知之。但以关系夷情。事体重大。非封疆之臣。所得专。若不早为题请。取自 上裁。万一夷情叵测。事变非常。藉令小有变态廷臣必加以通夷之罪矣 庙堂之上。未有定论。则有司何所遵守。临期具奏。动经旬月。坐失事机。悔将何及。此臣所以不得不预陈于 君父之前。以俟裁定而早为之计也。夫外攘之策。固所当急。而内安之图。尤所当先。臣窃观诸臣建议。俱以招抚胁从为言。此固散其党。孤其势之良图也。然近日督抚诸臣。亦尝布招徕之文。悬归正之赏矣。而卒无一人应者。而我民之变而为盗。叛而从贼者日益众。此其故何也。推而求之。其说有二。一以被虏之民。其首既髠。官军但获此辈。不以为从贼。则以为奸细。而主将方且利之以为首功。而冀掩其失事之罪。又安望与之昭雪也乎。是以此辈一被污染。皆绝归正之念。而坚从逆之心。宁九死而不悔也、一以两浙三吴之地。自用兵以来。连岁荒旱。民多艰食而军需百务。皆取足焉。老师费财。贼势益盛。流突之处。荡然一空。强壮散之四方。老穉转乎沟壑。蓄积煨烬。生理萧条。而仓库又复空虗。有司莫能赈恤。兼以去冬。加派叚疋工料等项银两。大约不下二十余万计。而户工二部。又复查催节年之逋负。俱欲取盈于一岁。此皆往时之所无者。臣既领 督催。只得严行司府有司奉承惟谨。敢去拙于催科。而军门之加佥民兵。召募处卒。提编徭役。修筑城堡。又皆事势之不容巳者。凡此经费。虽一木一石。一米一钱。皆生民膏脂。非由鬼输神运而得之者也。夫中人之家。百金之产。一邑之中。能有几何。而加之以师旅。因之以饥馑。重困之以征徭。搜括之以劝借。奈之何民不穷且盗也。是有司者。乃为倭贼殴民。而又何怪乎。民之从贼也耶。是不犹扬汤以止沸。而不知去其薪者乎。臣恐日复一日。民益困迫。必将嚣然丧其乐生之心。而甘为饱死之计。外寇未巳。内衅将生。其患有不可胜言者矣。臣待罪地方、目击时事、大为寒心、伏乞 陛下念东南之重地。悯生民之困苦。 下该部将加泒本省叚疋等项。一一查议。除紧等 上用者。臣一面严督依限织解外。其余姑照苏松事例。暂宽期限。其节年拖欠钱粮。暂且停征。及以后再有加泒一应钱粮。暂泒别省。稍俟年丰寇息。陆续征解。照常出办。如此。则宽一分而民受一分之赐。东南之民皆知我 皇上留神遐壤。加志穷民。莫不易怨讟为讴歌。化顽梗为欣合。瞬息之顷。可使革心。而又严杀降之禁。开自新之路。则人孰不向风慕义各怀乡土之思。良民不戒而自孚。胁从不招而自来矣。以上二端、非愚臣一人之见实攘诸众论之同、倘若见诸施行、或

译也陆续抵达臣处,臣认为时势有常态与变局,处事有常规与权宜。往年海疆安宁,军威振作,若遇非定期入贡者,即可直接阻止其进入。如今连年兴兵,军民都陷入困境,眼前的穷寇尚难抵挡,如果再起争端,祸患实在难以预测。不得不委婉地晓谕,使他们乐于顺从,宣扬威德,让他们感悟。这大概是在处置之中,寄托教化的意图,衡量大义,并没有违背。那么李纶等人的建议,或许也是可行的。

至于柘林等地的贼寇,名义上虽是倭寇,但沿海奸民实际上占了一半。私下揣测这些贼寇,恐怕多是各岛的小股倭寇,必定不是大规模入侵。等到审讯被俘的倭寇,以及协助徐四郎等人,也都称他们国家荒旱,私自出海买卖,国主并不知情。这与各地士民所呈报的大致相同。胡少保用兵专在于使用间谍,后来收服徐、汪二贼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果我们派人去诘问他们的首领,他们知道了,未必不会愕然惊惧,急忙抓捕倭寇并向朝廷请罪,甚至献出首级来自赎。

但以往议论的人想请求诏谕,认为国家与夷狄沟通讲和,可以用幕府的名义,而不必烦劳朝廷的旨意,好像朝廷不知情一样,这样顺从或违背都不会有损。然而人臣如果不先启奏知晓,那么范仲淹写信给元昊的诽谤,难道能避免吗?所以说用兵有五种间谍,君主必须知晓。如今法网更加严密,恐怕犬羊般的夷狄无知,万一稍有违抗,有损威严。现在只以官府的意思,派人去诘问,名正言顺,使他们顺从,固然对海防有益;如果他们不顺从,也对国家体面没有损害。那么刘起宗的看法,或许也是可行的。

否则,现在的倭寇有限,未来的倭夷无穷。现在的即使能扑灭,未来的哪里能杀得尽?这不像疏通水流来阻止泛滥,而不考虑堵塞源头吗?这种说法,人人都知道,但因为关系到夷情,事体重大,不是边防大臣所能专断的。如果不早点题请,取自皇上裁决,万一夷情难测,事变非常,假使稍有变故,朝廷大臣必定加上通敌的罪名。庙堂之上没有定论,那么地方官凭什么遵守?临期具奏,动辄经过旬月,坐失事机,后悔怎么来得及。这是臣不得不预先在君父面前陈述,以等待裁定而早点做打算的原因。

对外抵御的策略,固然应当紧急,但对内安定的谋划,尤其应当优先。臣私下观察各位大臣的建议,都以招抚胁从为言,这固然是分散其党羽、孤立其势力的良策。然而近日督抚各位大臣,也曾颁布招徕的文告,悬挂归正的赏赐,但最终没有一个人响应。而我们百姓变为盗贼、背叛跟随贼寇的人日益增多,这是什么原因呢?推究寻求,原因有二。一是被俘虏的百姓,头发已经剃光,官军只抓获这些人,不认为他们是胁从,就认为是奸细,而主将正贪图以此作为首功,希望掩盖自己失事的罪责,又怎么能指望为他们昭雪呢?因此这些人一旦被污染,都断绝了归正念头,而坚定跟随逆贼的心,宁可九死也不后悔。

二是两浙三吴之地,自从用兵以来,连年荒旱,百姓多缺粮,而军需百务,都从这里取足。军队久驻耗费钱财,贼势更加兴盛,流窜突击之处,荡然一空。强壮的人散到四方,老人小孩转死沟壑,积蓄化为灰烬,生计萧条,而仓库又复空虚,地方官不能赈济抚恤。加上去年冬天,加派段匹工料等项银两,大约不下二十多万两,而户部工部,又复查催促历年拖欠的赋税,都想在一年内取足。这些都是以往所没有的。臣既然领受督催的任务,只得严令司府地方官奉承谨慎,哪里敢拙于催科,而军门加征民兵,招募处卒,提编徭役,修筑城堡,又都是事势不允许停止的。所有这些经费,虽然是一木一石、一米一钱,都是百姓的膏脂,不是由鬼神输送而得到的。中等人家,百金的财产,一个县中能有几何,加上师旅之费,接着是饥荒,重重困之以征徭,搜括之以劝借,怎么能不使百姓穷困且为盗呢?地方官,简直是替倭贼殴打百姓,又何必奇怪百姓跟随贼寇呢?这不像扬汤止沸,而不知道去掉柴火吗?

臣担心日复一日,百姓更加困迫,必将喧哗丧其乐生之心,而甘愿做饱死之计。外寇未止,内乱将生,其祸患不可胜言。臣在地方待罪,目击时事,大为寒心。伏乞陛下念及东南重地,怜悯百姓困苦,下诏该部将加派本省段匹等项,一一查议。除去紧急皇上用者,臣一面严督依限织解外,其余暂且照苏松事例,放宽期限。历年拖欠钱粮,暂且停征。以后再加派一应钱粮,暂派别省。稍等年丰寇息,陆续征解,照常出办。这样,宽一分而百姓受一分恩赐。东南百姓都知道我皇上留神远方,关怀穷民,无不把怨恨变为歌颂,把顽梗变为欣合。瞬息之间,可使他们革心。而又严禁杀降,开自新之路,那么谁不向风慕义,各怀乡土之思。良民不戒而自然信服,胁从不招而自然来归。以上两端,不是愚臣一人的见解,实在是众人的共识。倘若付诸施行,或许

亦安攘之一策也、

译这也是安定内部、抵御外敌的一种策略啊。

○题为督抚大臣玩寇殃民恳乞究治事疏【论劾督抚】

  时论皆以经本有功赵授意于胡而劾之

  嘉靖三十四年五月十七日、据金山等处地方、备倭浙江都指挥佥事刘恩至报、据乡兵百长吴迁等、报十六日前去漴缺一带哨探见柘林贼船二三百只出海开行、随获被掳迯回杨淮陈第六余氏、各执称倭贼于本日早见大西风、一齐欢呼、搬包下船、百余只、即开长行、有一百余只、亦驾出活水、新到并无包倭贼、约有万余计、称畧待伤者平复、齐赴杭州抢掠、又据统领兵船恊哨乍浦等处指挥张谷李希贤周易等、报十七日贼船出海、职等即会齐福船各兵、向贼追赶、敢战百余合、贼船被伤过半、戳死伤溺者不计其数、攻毁倭船四只、其余贼船俱往下八山深水洋去讫、二十日、据把总指挥丁仅守御乍浦二所、指挥姚泓等、并嘉兴府平湖县各报金山流来倭贼一踪、约有数千、午时齐至乍浦城外、西海口潮退、被贼烧毁阁浅兵船数多、将兵追散、仍攻本所西南二门官兵乱用矢石铳炮打伤数贼、未时退西、二十一日、据海塩县报乍浦流来倭贼数千、迤至本县八团地方、离县不彀十里、二十二日、又据该县报前贼俱至城下、势甚危急、等因、各报到臣、卷查先该臣题为恳乞 圣明申督抚诸臣乘胜捣巢永除海患事、内节该臣题称柘林贼巢、尚遗党类、今欲乘此破竹之势、大收扫穴之功、务期殄灭俾无遗类庶远夷知警、祸根可除而地方永保无虞矣、若当事诸臣、狃于一胜而有骄心。苦于百战而萌怠意。则是飬虎遗患不忠之甚者也。除具题外、臣又面语总督都御史张经、谓出刼之贼、皆系枭勍、今既悉被擒斩、巢贼闻之、必皆破胆、因其恐惧而攻之势当必克、乘此兵威以剿零贼、如摧枯拉朽耳、但永保二司兵相为倚附、不可分营、令其暂屯乍浦、休养二三日、修整器具、由金山海塘而进、其瓦氏兵久住金山、向无寸功、其心巳灰宜调至闵行黄浦与游击邹继芳兵合为一营使之志气一新。勉图报効。乍浦金山水兵、皆治战舰、整火器以待约定进兵日期、狼兵攻其东、苗兵攻其西、海洋兵船、截其遁归之路、如此则贼虽未能尽行擒灭、巢穴决可荡平、且使余贼之在海岛者、亦将闻风远遁、不敢复来、否则相持日久、彼知虗实新贼若至、势难敌矣、时工部侍郎赵文华等、皆在坐、佥以臣言为是、张经时亦乐从、二宣慰及瓦氏闻之、亦皆踊跃奋励、咸愿一战、立奇勋、不意本官、复听细人之言、甫至次日、即变其说、然犹未甚矛盾也、及贼计令数百小丑、潜渡黄浦、径趋苏州、声言欲犯南京、此正其诡计奸谋、欲牵制我大兵、而阻挠捣巢之举、直隶当事诸臣、以土兵万余、不能堵截、危言险语、以挟张经、张经不能主持、遂分永顺兵以捄苏州、至使二枝之兵、东奔西走、日夜不息、举皆疲困、遂俱败衄贼知堕其计中、抚掌欢呼、开船出巢、然原船尚少、不能过洋、偶有新贼万余方到、贼遂留下被伤零贼、为新贼之向导、买舟长往、水兵把总周易等、截于海上、止擒斩倭贼六十九名颗、余俱满载而归、其新贼即日登岸、攻围乍浦、直趋海塩、声犯杭城我之精兵猛将、尽在苏州莫能阻截、而杭城之兵、又多脆弱、若贼径攻北关、则百万生灵、尽为鱼肉矣、臣日夜忧惶、差人请兵、不绝于道、至今尚未见发不知张经之见、果何谓也、参照总督南直隶浙江福建等处军务都察院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张经、素负才名、近觉乖谬、心惑于利害之私、而漫无定主、志骄于战胜之后、而不听善言、机昧持衡、识迷当局、致使余烬复然、前功尽弃、此一臣者、葢功之首而罪之魁者也、再照提督军务兼廵抚浙江并福兴泉漳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天宠、性多狐疑、才乏挥霍、鼓舞无术、而将士乖离、智力俱穷、而戎务废弛乍浦为浙西之门户、而守备久疏杭城寔藩省之重地、而经畧未闻、臣虽屡言而不从众皆丛怨而罔惜訑訑拒人、悻悻自好、此一臣者、诚为力小任重、所当调处者也、如蒙 皇上

译○题为督抚大臣玩寇殃民恳乞究治事的奏疏【论劾督抚】

当时的舆论都认为张经本有功劳,是赵文华授意给胡宗宪,才弹劾张经的。

嘉靖三十四年五月十七日,据金山等地方,备倭浙江都指挥佥事刘恩上报,据乡兵百长吴迁等人报告,十六日前往漴缺一带哨探,看见柘林的贼船二三百只出海开行,随即抓获被掳逃回的杨淮、陈第六、余氏等人,他们各自说倭贼在本日早晨看见大西风,一齐欢呼,搬运包裹下船,百余只船立即开行长驱直入,有一百余只船也驶出活水,新到的并没有包裹的倭贼,大约有万余人,声称稍等伤者平复,就齐赴杭州抢掠。又据统领兵船协防乍浦等地的指挥张谷、李希贤、周易等人报告,十七日贼船出海,职等随即集合福船各兵,向贼追赶,敢战百余合,贼船被伤过半,戳死伤溺者不计其数,攻毁倭船四只,其余贼船都往下八山深水洋去了。二十日,据把总指挥丁仅、守御乍浦二所指挥姚泓等人,以及嘉兴府平湖县各地上报,金山流来的倭贼一股,约有数千人,午时齐至乍浦城外,西海口潮退,被贼烧毁搁浅的兵船很多,将兵追散,仍攻本所西南二门,官兵乱用矢石铳炮打伤数名贼人,未时贼退向西。二十一日,据海盐县报告,乍浦流来的倭贼数千人,延伸到本县八团地方,离县城不到十里。二十二日,又据该县报告,前面的贼人都到了城下,形势非常危急,等等原因,各地上报到臣。

查阅先前臣题为恳乞圣明申督抚诸臣乘胜捣巢永除患事的奏疏,内节该臣题称柘林贼巢,尚遗党类,今欲乘此破竹之势,大收扫穴之功,务期殄灭俾无遗类,庶远夷知警,祸根可除,而地方永保无虞了。若当事诸臣,狃于一胜而有骄心,苦于百战而萌怠意,则是养虎遗患,不忠之甚者也。除具题外,臣又面语总督都御史张经,谓出劫之贼,皆系枭勍,今既悉被擒斩,巢贼闻之,必皆破胆,因其恐惧而攻之,势当必克,乘此兵威以剿零贼,如摧枯拉朽耳。但永保二司兵相为倚附,不可分营,令其暂屯乍浦,休养二三日,修整器具,由金山海塘而进。其瓦氏兵久住金山,向无寸功,其心已灰,宜调至闵行黄浦与游击邹继芳兵合为营,使之志气一新,勉图报効。乍浦金山水兵,皆治战舰,整火器以待,约定进兵日期,狼兵攻其东,苗兵攻其西,海洋兵船,截其遁归之路,如此则贼虽未能尽行擒灭,巢穴决可荡平,且使余贼之在海岛者,亦将闻风远遁,不敢复来。否则相持日久,彼知虚实,新贼若至,势难敌矣。

时工部侍郎赵文华等,皆在坐,佥以臣言为是,张经时亦乐从,二宣慰及瓦氏闻之,亦皆踊跃奋励,咸愿一战,立奇勋。不意本官,复听细人之言,甫至次日,即变其说,然犹未甚矛盾也。及贼计令数百小丑,潜渡黄浦,径趋苏州,声言欲犯南京,此正其诡计奸谋,欲牵制我大兵,而阻挠捣巢之举。直隶当事诸臣,以土兵万余,不能堵截,危言险语,以挟张经,张经不能主持,遂分永顺兵以救苏州,至使二枝之兵,东奔西走,日夜不息,举皆疲困,遂俱败衄。贼知堕其计中,抚掌欢呼,开船出巢,然原船尚少,不能过洋,偶有新贼万余方到,贼遂留下被伤零贼,为新贼之向导,买舟长往,水兵把总周易等,截于海上,止擒斩倭贼六十九名颗,余俱满载而归。其新贼即日登岸,攻围乍浦,直趋海盐,声犯杭城。我之精兵猛将,尽在苏州,莫能阻截,而杭城之兵,又多脆弱,若贼径攻北关,则百万生灵,尽为鱼肉矣。臣日夜忧惶,差人请兵,不绝于道,至今尚未见发,不知张经之见,果何谓也。

参照总督南直隶浙江福建等处军务都察院左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张经,素负才名,近觉乖谬,心惑于利害之私,而漫无定主,志骄于战胜之后,而不听善言,机昧持衡,识迷当局,致使余烬复燃,前功尽弃,此一臣者,盖功之首而罪之魁者也。再照提督军务兼巡抚浙江并福兴泉漳地方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李天宠,性多狐疑,才乏挥霍,鼓舞无术,而将士乖离,智力俱穷,而戎务废弛。乍浦为浙西之门户,而守备久疏;杭城实藩省之重地,而经略未闻。臣虽屡言而不从,众皆丛怨而罔惜,訑訑拒人,悻悻自好,此一臣者,诚为力小任重,所当调处者也。如蒙皇上

、下吏兵二部、查果臣言不妄、乞将张经严加戒治、李天宠量才调处、则东南不胜幸甚、

译下吏部、兵部查核,果臣所言不虚,请求将张经严加告诫惩处,李天宠量才调任,那么东南地区将不胜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