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十七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夏允彝瑗公选辑
周立勋勒卣参阅
王鉴川文集二（疏）
王崇古
◆疏
确议封贡事宜疏
为遵奉明旨经画北虏封贡未妥事宜疏
条覆理盐法疏
○确议封贡事宜疏【北虏封贡】
历查嘉靖二十九年开市之议、始因北虏各酋、拥犯蓟镇、执马房内臣杨淮等九十二人、许以奏请开市、得释生还、既而紏聚驻边、累言要挟、动称不许则入抢、词甚悖谩、当旹边臣具闻 先帝、初未允许、既而大发帑银三十万为修战具、擢咸宁侯仇鸾为大将军、声示挞伐鸾握重兵出边捣、巢、遇虏失利、畏虏复犯、乃遣家人时义等、远出漠北、阴赍金币厚媚俺荅、许请开市、苟逭谴、 先帝既诛仇鸾、以构虏严垂禁旨、以复容开市者斩盖深恶鸾之媚虏欺罔。大误边计也。今且二十余年。诸虏侵犯无常。边臣随时戒备。何敢重蹈覆辙。媚虏请市。以故违禁旨。自陷重辟耶所以能制虏顺内者亦恃我能御之耳且虏势既非昔强我兵亦非昔怯虽不能穷追以灭虏。时出捣剿以宣威。虏虽尝纠众而深入狂逞。天即降罚。而人畜死。即如隆庆元年、老把都土蛮纠犯蓟东。则棒椎岩千骑。一旹落岩尽死。俺酋父子。深犯石州、则人马道死万数臣自抚夏督原凡七载。每督陕西延宁各镇官兵出边捣剿。节年共斩首千余级。其陕西四镇。五年之间。斩获虏首通计三千有余。套虏之披靡巳甚。而老把都之被祸巳深。即虏使自诉。彼近边驻牧。则分番夜守。日防我兵之赶马捣巢。远抢番夷。则留兵自守。时被我兵之远出扑杀。在虏既未遂安生。故游骑不时近边。扰我耕牧。大举每岁窥逞。劳我慎防。在我亦无时解备。华夷交困。兵连祸结。故思一容通贡。各遂保全。审时度势。万非昔年开市之比。今部科之议乃以禁例为援。夫 先帝禁复开马市。未禁北虏之纳欵。今虏求许贡后容伊买卖。如辽东开元广宁互市之规。夷商自以有无市易。不费官银。不专市马。亦不过通贡中之一节。非复请开马市也。臣等虽至愚、苟无利于国家、有违于禁旨、何甘身冒重辟、而为虏请乞、但历查俺酋父子兄弟之横行各边者凡四五十年。而累犯蓟镇者三五次。当其震惊 宸严、流毒畿辅之时、孰不欲饮其血而食其肉、然发言盈庭、文移充栋、空抱灭胡之志、未收遏虏之功者、虽势力之未能亦缘议论太多文法牵制使边臣无所措手足耳昨岁秋旹。老酋紏众东行。三卫绰风传报京城戒严。至倡为运砖聚灰之议。拥门城战之图。率以为御虏长策。其不至贻笑于虏者几希矣。今虏酋纳欵乞贡内附。乃必欲定久要。守尺寸以可保百年无事。它日有失。究首事之罪。岂惟臣等所不能逆料。虽俺酋亦恐能保其身而不能保其弟侄能要诸酋于目前而不能制诸酋于身后也夫拒虏甚易。执 先帝之禁旨。责虏酋之难保。数言可决。虏必发愤逸去。身在宣大而遥算各边此亦边臣识度所不能及也在宣大近以遣降之恩。兵马之力。或可保数年之不侵。在蓟辽东有土蛮之拥众。中有三卫之构结。必将岁纠俺酋父子为声援。以窥近郊。而陕西三边。则吉能子弟部落。河套既不能容。宾兔诸酋。久巳分驻河西大小松山。频年侵扰番汉。不时过河内侵。甘肃延宁。四时戒防。兰靖洮河。久将难支九边无息肩之日。财力有莫继之患。虽有智者。恐无以善其后求不战屈兵。全师全疆。不可得矣。及查得国初。北虏原有通贡之例。正统初年。也先以克减马价而称兵。载在天顺日录可查。夷种亦有封王之制。如哈密忠顺王。原以元种。 圣祖封之哈密。以为我藩篱。后为土鲁番所执。尚取其子养之肃州。收其印贮甘州库。先臣王琼处置土鲁番奏议具存。其弘治初年迤北小王子。繇大同二年三贡。前抚臣许进题允。志刻见传。夫揆之时势。既当俯从。考之典制。非今创始。堂堂天朝。容夷虏之来王。昭 圣王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十七。
华亭徐孚远（字闇公）、陈子龙（字卧子）、宋征璧（字尚木）、夏允彝（字瑗公）选辑。
周立勋（字勒卣）参阅。
《王鉴川文集》二（奏疏）
王崇古
◆奏疏
《确议封贡事宜疏》
《为遵奉明旨经画北虏封贡未妥事疏》
《条覆理盐法疏》
○确议封贡事宜疏【关于北虏封贡】
查考嘉靖二十九年开设马市的提议，起初是因为北虏各部落首领侵犯蓟镇，俘虏了马房太监杨淮等九十二人，答应上奏请求开设马市，才让他们得以释放生还。随后他们纠集军队驻扎边境，屡次言语要挟，动不动就说不答应就入侵抢劫，言辞极其悖逆傲慢。当时边臣将情况上报先帝，起初并未允许。后来朝廷调拨三十万两库银用于修造战具，提拔咸宁侯仇鸾为大将军，声张讨伐。仇鸾手握重兵出边捣毁敌巢，遭遇虏兵失利，害怕虏兵再次侵犯，于是派遣家仆时义等人远出漠北，暗中携带金银厚赂俺答，请求开设马市，只求逃避责罚。先帝诛杀仇鸾后，因他勾结虏敌，严厉颁布禁令，规定再允许开设马市者斩首，这是深深厌恶仇鸾媚虏欺君、大误边防大计的缘故。如今已过二十余年，各虏侵犯无常，边臣随时戒备，怎敢重蹈覆辙，媚虏请市，从而违背禁令，自陷重罪呢？之所以能制服虏敌使其顺从内附，也是依靠我有抵御他们的能力。况且虏势已不如往昔强盛，我军也不似往昔怯弱，虽然不能穷追灭虏，但时常出兵捣剿以宣示国威。虏敌虽然曾纠集众人深入狂逞，上天便降下惩罚，人马牲畜大量死亡。就像隆庆元年，老把都、土蛮侵犯蓟东，棒椎岩千骑一时之间全部战死；俺答父子深入侵犯石州，人马在途中死亡数以万计。臣自安抚陕西、督理原任共七年，每次督率陕西、延宁各镇官兵出边捣剿，历年共计斩首千余级。陕西四镇在五年之间，斩获虏首总计三千有余。套虏的溃败已经非常严重，而老把都遭受的祸患也已极深。即使虏使自己诉说，他们在近边驻牧，便分班夜间守备，日夜防备我军赶马捣巢；远出抢劫番夷，便留兵自守，时常被我军远出扑杀。虏敌既然未能安生，所以游骑不时靠近边境，扰乱我军耕牧；大举进犯每年窥探逞强，使我军谨慎防备。我军也无时解除戒备，华夷双方交困，战争连绵祸患结聚。因此考虑允许通贡，各自保全。审时度势，万非昔年开设马市可比。如今兵部、科道官员的议论，竟以禁令为例证。先帝禁止重开马市，并未禁止北虏投降归顺。如今虏敌请求允许进贡后容许他们买卖，如同辽东开元、广宁互市的规矩，夷商自行以有无交易，不耗费官银，不专门买卖马匹，也不过是通贡中的一节，并非重新请求开设马市。臣等虽然极愚，若无利于国家，有违于禁令，怎敢冒着重罪，为虏敌请求呢？但查考俺答父子兄弟横行各边共四五十年，屡次侵犯蓟镇有三五次。当他们震惊朝廷威严、流毒京畿辅地之时，谁不想饮其血食其肉？然而朝堂上议论纷纷，公文堆积如山，空怀灭胡之志，未收遏虏之功，虽因势力未能做到，也缘于议论太多、文法牵制，致使边臣无所适从。去年秋天，老酋纠集众人东行，三卫绰风传报京城戒严，甚至提出运砖聚灰的建议，拥门城战的图谋，都认为是御虏长策，这几乎要贻笑于虏敌了。如今虏酋投降请求进贡内附，却一定要订立长久盟约，恪守尺寸以保百年无事，日后若有失，追究首事之罪。这不仅臣等无法预料，即使俺答恐怕也能保全自身而不能保全其弟侄，能要挟诸酋于目前而不能制约诸酋于身后。拒绝虏敌很容易，执先帝禁令，指责虏酋难以保证，几句话便可决断，虏敌必会发愤离去。身在宣大而遥算各边，这也是边臣识度所不能及的。在宣大，近来凭借招降之恩、兵马之力，或许可保数年不侵。在蓟辽东，有土蛮拥众，中间有三卫勾结，必将每年纠集俺答父子作为声援，以窥探近郊。而陕西三边，则有吉能子弟部落，河套既不能容纳，宾兔诸酋久已分驻河西大小松山，连年侵扰番汉，不时过河内侵。甘肃、延宁四时戒防，兰靖、洮河久将难支。九边无喘息之日，财力有后继乏力的忧患。虽有智者，恐怕也无法善后。求不战而屈人之兵，保全军队疆土，是不可得的。查考建国初期，北虏原有通贡之例。正统初年，也先因克减马价而兴兵，记载在天顺日录中可查。夷族也有封王之制，如哈密忠顺王，原为元朝遗种，圣祖封之于哈密，作为我朝藩篱。后为土鲁番所俘，尚取其子养于肃州，收回其印信贮于甘州库。先臣王琼处置土鲁番的奏议尚存。弘治初年，迤北小王子由大同二年三次进贡，前抚臣许进题请允准，志书刻印流传。衡量时势，既当俯从；考据典制，并非今始创造。堂堂天朝，容夷虏来朝，彰显圣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