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八十九

译印信批回、私自宰杀耕牛、开设赌场赌博、伪造银两并知情使用、寄藏盗赃、接买牲畜、纵容卖淫、开设印子铺等项罪名，其条例极为繁琐。其中也有不论情节轻重、犯罪次数、赃物多少，而一概施行的情况。有的枷号三个月，有的发遣到极边卫所充军，这实在不符合圣上明察秋毫、怜悯体恤的本意。况且人所犯的罪，没有比死刑更重的，而枷号充军次之，因为它们接近于死罪。怎么能不加以区分和等级差别呢？乞请敕令刑部会同都察院，详细查考现行事例，除了常例外，对于前项充军、枷号等条例，务必斟酌首犯与从犯的轻重、所犯罪行的次数、获得赃物的多少，妥善议处。哪些应当保留就保留，哪些应当废除就废除，哪些尚未完备就增删修改，哪些条例规定不分亲属，哪些条例规定亲属区别对待，务必使情理与法律相当，内心公允协调，分条列款明白陈述，上奏请皇帝定夺，并通令各审判衙门遵守。其余繁琐难以执行的，也都应当废除。

译一切遵循法律条令，用以制止严酷苛刻。文武官吏，除了因收受赃款枉法达到定罪标准而充军，以及不枉法但向百姓索取财物等项被罢免为民的情况外，如果听许他人财物，律法规定：凡是官吏听许财物，虽然尚未接受，但事情如果枉法，就按枉法论处；事情如果不枉法，就按不枉法论处。所谓“准”，只是比照其罪行定罪，不在除名刺字的例子里。如今在外地的问刑衙门，遇到这类人犯，都拟定为行止有亏，发遣为民，这与已经接受赃款的人没有区别。虽然这是为了禁止贪婪，但律法果真如此吗？又如监临官因公事殴打人致死，律法规定杖打一百，徒刑三年，追缴埋葬银十两，起初并没有罢免职务的条款。如今却往往比照酷刑的成例将其罢免为民。又如军职官员犯罪，也比照民职酷刑革去职务，这些都是不探究律法本意，而以苛刻为能事。又如武职官员犯有枉法监守自盗，以及常人盗窃达到斩首绞刑罪名的，按例应在立功等项期满后带俸差操；至于不满定罪标准，以及索取财物等项，达到定罪标准但减等杖打一百、徒刑三年的，才革去管事职务，带俸差操；其余的都照旧管事。其犯有奸淫所部妻女、宿娼挟妓饮酒的，按例应罢免为民，调往卫所带俸差操；其犯有指奸的，一概不论，这是早年尚书王槩拟奏的成例，经久可行。如今却又有收受赃款不满定罪标准而带俸差操的成例，犯有指奸的，又有送交兵部收查发落的，两京之间，往往不一致。请求敕令刑部通令两京内外问刑衙门，今后遇到上述听许财物、因公殴人致死的人犯，务必依律拟断，不许引用行止有亏、酷刑等名目发落；武职官员犯有上述罪名的，都按照王槩奏行的成例办理。其中确实有情重法轻、法重情轻的，应当推究其情由而酌情减等；如果情重法轻，不必再以情由增加罪责；如果要比照重例办理的，临时明白拟奏定夺。至于充军降级等项，都有现行条例，其中确实有不寻常的，也听任法司查拟奏闻，裁处。

一律平定纸张价格，以便囚犯。查得两法司每日审理囚犯，不分官吏军民人等，除了死罪、窃盗、逃军等项不缴纳外，其余不论罪行轻重，以及供明者都缴纳纸张一分，以供各衙门支用。早年奏准的成例，定有常价：官纸一分，该银三钱五分；告纸一分，该银一钱八分；民纸一分，该银一钱五分。奈何有等射利之徒，勾结店家，欺凌囚犯，百般强揽，承送吏典，巧立直柜、看验名色，多方索取，致使官纸一分，花费银八九钱；告纸、民纸一分，不下五六钱。官府只得到常数，囚犯被其勒索，致使贫囚买纳不前，或发往兵马司监追，或送交管衙门拘办，因而淹禁致死的，也有。事情虽小，为害非细。请求敕令法司，凡遇问过囚犯，追缴纸张，依照前项定价成例，收受囚人银钱在库封贮，按季委派官员查盘，见数转发顺天府，行拘铺户两平收买纸张，送回各该衙门支用。其犯有供明者，何不免除其缴纳纸张。如此则奸弊可除，而囚犯便益了。

一起用老成之人以备委任。我见致仕刑曹尚书何乔新，学识优长，刑名练达，廉慎有为，可属大事；致仕南京国子监祭酒谢铎，立心高古，问学渊深，气节行义，可励风俗。请求敕令吏部博询众论，如果二人才干行实可取，不宜在闲，即便召起，随宜任用，必能裨益国家。

一广施恩泽，以救济灾伤。我见浙江、山东、河南三省所属地方，直隶苏松常镇四府，顺天真定保定河间顺德大名广平等府，水旱相仍，人民饥馑，疲惫巳极，科徭不已，荡析流离，在在有之，诚恐盗贼因而蜂起，所关甚大。宜行巡抚等官，加意抚恤，设法堤防。伏望圣慈悯念灾伤，特降敕各该巡抚等官，务要念此人民流离颠沛之际，作急用意抚安，所有夏秋税粮、盐钞等件，合行宽免分数；内外衙门，物料夫役，一应不急之务，合暂停止；里河马快船只，禁索人夫；各处岁办，进造对象，奏行减罢；所在军士月粮，宜以时关给，倍加存恤；操练军马，慎守城池；凡救荒赈济、安民方略，宜亟便宜区处，以和人心，保地方为务。盖事贵见于未然，不可不有以抚恤而预防之也。

一禁止奢靡，以厚风俗。盖财者民之命，生齿日繁，则财用日耗；以日耗之财，而供日繁之众，财安得不竭；财既竭矣，民必贫困，又何暇于治礼义而欲不为奸盗者，几希。今两京风俗，豪富之家，往往竞为奢侈；侈则名贫，奢则逼僣，不能禁其奢侈，当以法正其僣耳。服餙器用，僣踰礼制，浮靡浪费，罔有纪极；凡遇婚丧等项，必极观美；修斋设醮，

译街道相连、巷陌相接，这实在不是好事。往年屡次有禁令，但日久生弊，人们习以为常，安然不知畏惧。然而京师是四方根本，京师如此，四方就可以知道了。所以以苏湖一带地方来说，豪门大族争相效仿，有的人因为嫁一个女儿、办一次丧事，田产就因此耗尽。推及其他，没有不奢侈的，风俗败坏，大为可虑。请求敕令都察院申明旧例，张榜禁止约束，同时行文南京都察院以及各处巡按御史一并禁革。两京地区听任巡视官会同五城兵马司缉查访拿，外地听任巡按御史及司府官员追究治罪。敢有服饰屋舍超越规格、器物用具违反禁令，以及婚丧等事项不依制度、越礼犯分、务必极尽奢侈者，按律问罪发落，照例处置。这样或许人们知道警惧，财用可以节省，而风俗得以淳厚了。

译一、严格规定闸门的开启与关闭，以蓄积水利。我私下观察到，沽头上、中、下三道闸门，隶属于沛县地方，是水势最容易干涸的地方，名叫金沟浅。早年曾设置主事官进行管理，人们颇为称便；后来被革除。如今往来的豪强权势之人，因为无人管束，开启关闭闸门不按时令，商民船只常常等候一个多月，不能通行，阻塞河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奸邪弊端层出不穷，不可一一列举。虽然有管河郎中，却又住在别处，禁令听不到，人们肆无忌惮。况且此地原有官署，不需要修缮。请求敕令工部，行文给管河郎中，常驻在那里，遇到粮运繁忙之时，在往来闸河一带，严格确立开启关闭闸门的法规，禁革奸邪弊端，这样军民两便，河道通畅有利。

二、专门委任官员，以督修海塘。海塘是浙西的祸患，由来已久了。追溯其根源，不仅是因为委任不得其人，也是因为督理没有方法。因此随修随坏，木材石料等物资，每年耗费数万，都是百姓的血汗，而大多被包揽工程的奸徒，预先领取官府价款，勾结管理官员，百般侵吞盗窃，危害不可胜言。这是修一座海塘，却生出二三座海塘的祸患。今年运石，明年运石，百姓没有休息；今年修理，明年修理，始终没有成效。怎能得到像尚书周忱那样的人来经理呢？虽然有水利佥事，但地方广阔，不能专门管理。请求敕令工部从长远计议，念及地方工力艰苦，海涛汹涌危害不可预测，转行浙江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分巡分守官员，共同查验，现收木材石料等物资多少，未收多少，计算修理大概应该存积多少。如果物料已经足够，不必再行派扰，以缓解百姓困苦。如果是有名无实，务必追究物料下落，以备官府之数。专门委任廉洁干练的官员，遇到损坏，实时修理。务必为长久谋划，不要只做眼前的打算。详细造册旧管、收入、支出、实存文册存照，交接之时，拿着这个查盘，以杜绝侵盗弊端。年终造册缴部，以便稽查考核劝善惩恶。这样则官员肯效尽力能，财物不妄费，地方永远受益了。

厘正祀典疏【郊祀、籍田、幸学】

臣凭借平庸之资，忝任监察风纪之职。如今正值皇上继承大统、改元之初，正是祈求上天永保国命之日，百事维新，万化起始，首先卜定郊祀、籍田、幸学三件事。郊祀是用来敬天尊祖的，祀典记载在经典中，从虞舜大规模祭祀上帝，祭祀六宗，遥祭山川，遍祭群神，是为了接受天命而告祭。《虞书》以下，没有比《周礼》、《礼记》、《思文》之诗更详细的了，郊祀后稷以配享上天；《我将》之诗，则宗庙祭祀文王以配享上帝。大概因为万物根本在于天，人生根本在于祖先，所以郊祀配享祖先，是大报根本、返归起始的道理。至于按时令、用音乐、用牺牲、用器皿之类，各有其义理。降及秦汉唐宋，有的郊祀有的不郊祀，有的合祭有的不合祭，有的祭祀白帝，有的祭祀黑帝，祭祀对象不同；有的三年一郊祀，有的过期不郊祀，制度不统一。更甚的有的为了求仙而行，有的为了祈求子嗣而行，都出自道家流派，怪诞不经，亵渎扰乱非礼，再也没有古人报本反始的意思了。殊不知天就是帝，帝就是天，以其形体而言，所以称为天；以其主宰而言，所以称为帝。其实并非有两个。怎能像异端所说的天皇、太乙那样的称号呢？我朝圣祖龙兴，定为天地合祀的礼仪。列圣相承，以太祖、太宗配享，一用古礼参酌周制，分命群臣各献二十四坛，共同仪文制度，至精至备，三代以下祀典之正统，没有像我朝这样的。探究其所以宽密缉熙、顾諟祗肃，这就是历代敬天法祖的大略。籍田是用来重视农业、敦厚风俗的。考查《月令》，孟春之月，天子在元日向上帝祈求谷物，于是选择吉日，天子亲自乘坐耒耜，放置在参乘和介御之间，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自耕种帝籍。天子推三下，三公推五下，卿和诸侯推九下。又说王命令布告农事，命令田舍在东郊，都修缮封疆。大概天子籍田千亩，收取其谷物作为祭祀的粢盛，而必须亲自做的，是为了作为天下农民的表率。天子既身为表率，又必须命令田畯之官，以督责其耕种，其重视农事如此。舜命令官员说：“饮食啊，要顺应时节，播种百谷。”成王告诫农官说：“恭敬你们在公事上，王厘定你们成功。”其见于《诗》的，有若《七月》，都言说农桑的候应。其见于《书》的，有若《无逸》，具言稼穑的艰难。其后汉之文帝，诏令耕籍田，以供给宗庙粢盛，又亲自率领群臣耕种以劝勉他们，赐民田租的一半；景帝亲耕后亲桑，以奉宗庙粢盛祭服，为天下先。自周以迄唐宋，莫不以此为务。然而躬耕籍田者，必祭祀先农。我朝列圣躬祀先农，亲行籍田，礼如古制，具有成法。诚以民惟邦本，本固邦宁，民之所恃以生者食，食之所赖以足者农耳。幸学是用来尊崇儒学、重视大道的，天生孔子，实为万代帝王之师。《文王世子》说，天子视学，清晨鼓声征召，是用来警戒众人的。众人到了然后天子到，于是命令有司行事。

译兴办秩节、祭祀先圣先师，大概是学校礼义所在、圣贤道德所尊崇、万乘之君之所以亲自临幸的原因。虽然说是为了聚集贤才，但实际上是为了尊崇儒术、重视大道。汉明帝初建三雍，亲自举行礼仪，备齐法驾仪仗，盛大清道仪式，尊养老者，举行飨射之礼；唐高宗亲临国子学，亲自参加释奠礼，大宗召请纯正儒者和年高德劭之人担任学官，多次临幸，观看释奠，命祭酒、博士讲经并赐帛，增广校舍；宋太祖、太宗多次幸临国子监，诏令讲解《易卦》、《尧典》、《说命》；哲宗前往文宣殿举行释奠礼，命祭酒丰稷讲解《尚书·无逸》。这几位君主，虽然不能与三代庠序学校相比，但他们之所以敬仰美好风尚、遵循古代优良规范，大概也是值得效法的。我圣祖首先建立太学，车驾亲自临幸，列圣相继继承，都遵循这一道路，用来勉励师生的话语，恳切详尽完备，讲述圣人为学的道理，期望帝王造就人才的功业，都记载在御制《五伦》等书中，留给子孙的谋略，以安翼后代，正在于陛下今日的举措。这三件事，其礼仪相互沿袭，事情极为重要。不考察古代，无法证明当今；不质问探究，无法探求根本。伏望皇上念及这三件事的重大，不仅仅遵循旧例以求美观，一定要寻求实行这三件事的真实意图。特别敕令馆阁儒臣、经筵侍从讲求郊禘配享的礼仪、《思文》《我将》的诗歌，效法三代以上所行的善政，鉴戒秦汉以下所行的过失。然而仪节文饰不备，无法合乎古制；诚心敬意不足，无法感动上天。必须真正知道上天的享祀，在于至诚；黍稷的馨香，不如明德。必须仁爱必须孝顺，善于继承善于发扬，那么一升一降，就在帝左右，而感通的奥妙，上帝安居喜悦，亿万年的宏大基业，就在此刻萌发了。所以籍田，必须寻求古人分井经界的方法、《豳风·七月》的诗歌、周公《无逸》的篇章、我列圣重视农业的训诫，必须崇尚节俭，作为充裕财物的根本；必须减轻赋税，作为充足粮食的源头。禁止游手好闲，那么从事劳作的人就多；节省力役，那么不耽误农时；整顿经界，不被外戚所占；均平田里，不被豪强所侵；重视五谷，轻视金玉；致力于农桑，增加种植。这样率领天下，宣扬德意，兴办农功，劝勉互助有方，贪婪暴虐不作，那么仁心仁闻，天下蒙受恩泽，而劝农的政治就实行了。所以幸临学校，必须尊崇道德、乐于大道，以端正天下人心；亲近贤人、采纳谏言，以淳厚天下风俗。师道尊严，如《学记》所记载；敬怠吉凶，如《丹书》所警戒。这样率领学校，那么人伦彰明，教化兴盛，风俗大变，人才汇聚兴起。切见先儒真德秀《大学衍义》一书，详细记载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依据经典、援引史实，引物连类，言天必有人间征验，语事不遗漏义理，善恶必录，纲目详明，确实是君临天下者的律令格例。陛下在经筵讲论书史之中，常以此书进讲，另外将别册放在便殿以备清闲时阅览，那么事天、重农、崇学，以隆盛圣治的礼仪，都包含在这里了。

译记

重修海塘记

重建陡门桥记

重修海塘记【海盐海塘】

东南地区只有海防事务最为重要。海盐海塘的设立，是用来抵御潮汐的往来，抵挡波涛的侵蚀。这座海塘一旦崩塌，百姓就会陷入溺亡，关系非常重大。海塘旧名叫太平塘，在县东一里处，现在仅半里。洪武年间，潮汐泛滥冲毁了旧岸，朝廷屡次命令臣工修筑石塘，共计二千三百七十丈多。永乐三年，仍然被风潮冲毁，命令通政等官员按治调动苏州、松江等九府修筑坚固完整。年代久远后又颓败，宣德年间巡抚侍郎周忱命令工匠增培土石，祸患稍得平息。正统九年秋天，大潮大作，海塘崩塌严重，于是就在里岸重新修筑新塘。景泰五年，根据旧址的宽窄，召集工匠役夫，拆除旧的更新，外面砌上大石头，里面填实瓦砾，这样工程较为节省。在塘上建立了真武龙王祠。成化八年，风潮大作，所修的石塘全部倾塌，两座祠堂也不复存在，几年的功夫化为乌有。查看修理，仍然用旧石堆砌，只是粗略完工罢了。到了成化十三、十四年，风潮接连发作，海塘再次倾塌。当时有提刑副使杨瑄，修筑按照鄞县荆公塘的样式，用木料竖砌，修筑不在于外表的坚固，而在于内部填实，内部填实可以耐受冲击，内部用碎石、土、瓦填实，颇能削弱水势。年代久远，风潮冲击，海塘保存下来的，十中不到两三。弘治年间，我担任大理少卿，不忍心百姓陷入溺亡，官员不是好人，事情没有法度，耗费无数，榨取百姓的血汗，那些不逞之徒揽权误事，前面的奏疏中已经看到这句话。今年运石，明年运石，百姓没有休息；今天修塘，明天修塘，始终没有成功。这是修一座海塘却像修两三座海塘一样。上疏极力陈述海塘的弊端，孝宗皇帝认可了，特别下令工部议定修筑，招募工匠督理，下面施放木桩，上面加上巨石，纵横交错堆叠，内外收缩，厚筑土防。总计重新修筑，海塘南面从蓝田塘北面到丫塘，以丈计算，共九百多丈，居民可以依赖了。朝廷重视东南水利，简拔河东韩士贤担任通判治理我们郡县，专门负责水利，而海塘是最大的祸患。韩君竭尽心力，讲求沿海的利弊，查访旧制的得失，上考数千年海塘冲突的地方，下究数百里海塘建置之形势，历历在目如同指掌。亲自巡视周览，有人说只有他所修的卧羊坡是得法的，就是鄞县荆公塘的制度。过了三十年才开始冲毁，比起其他工程坚固持久。后来有堆砌的，都赶不上。详细处置，大体都像荆公塘的样式。顺应海势，顺就地势，开始于正德八年癸酉，落成于九年甲戌，不到一年工程就完工了。称赞他的是现在海盐县令朱寔昌。花费四千多两，石头六万四千块，桩木二万六千根，石匠一万二千个，役夫三万九百个。比起以前的花费，节省了八九成。从教场塘往里环绕，一百四十丈，翁家塘土塘，都是六百五十丈，丫塘二千三百多丈，澉浦塘一千三百多丈，其他如龙王塘、谈家塘，又有几千丈。海塘高二丈八尺，堆石十八层。比起以前的工程，增加了六七成。没有奢侈的观瞻，没有浪费，百姓不喊劳累，财物只用于实用。大功既成，大海就安流了。

重建陡门桥记【桥梁】

嘉兴郡处于水陆交通的要冲，一条水奔流，向西汇聚到崇德边界，叫做西运河；向北转折向东到达吴江，叫做北运河。这是秀水县所治理的地方。听说隋朝大业年间，开辟从京口，疏浚到余杭，白居易所说的“平河七百里，沃野两三州”可以证明。我们朝廷沿用它来通漕运，利益广大啊。平陆沿堤北下，支流分派，有的汇聚霅川，有的经过语溪，有的进入震泽，大的有桥梁，小的有便桥，处处都济渡。离城西南若干距离，有个镇叫陡门，士民环绕居住，面对运河，临近右道，旁边有一条河向北流，隔绝了通途。宋朝泰定年间在上面造桥，以通往来。岁月久远，桥梁朽坏，行人苦于渡河。宣城人刘景丞治理这个县，说：“我的职责在于水利，能让这座桥终于不修吗？不要说这是小事，诸葛亮治理蜀地，桥梁道路无不修治，君子认为这几乎接近先王的政治。”于是告诉县令周懋文，周君于是发布命令说：“义出于人情，愿意施舍的听任他们。”于是长老百姓和义士，相继乐意跟随，各自拿出私人的钱财，选购材料召集工匠，完全恢复桥的旧貌，而且石头坚硬工匠精良，规制更加开阔。开始于正德某年某月某日，某月某日落成成功，不役使百姓钱财，不是公款而乐意施舍的人争先恐后，于是桥建成了。行旅往来，竟然不知道，众人感激跳跃称颂，因此书写他的功绩，请我记述。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八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九十

华亭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徐孚远闇公、盛翼进邻汝选辑

郑重光古愚参阅

李□□奏疏（疏） 董□□奏疏（论）

李□□奏疏（疏）

李杰

疏

论西北备边事宜三

论西北备边事宜三【西北边备】

臣私下认为四方夷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