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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六百七十八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五十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859–3864 段

求我。岂有 中国请尔封王之理。卜酋虏妇。见计不行。九月间乃始差人讲封。然卜酋来书大言曰。我心中想的两国大事、明白说与尔知道、我要秦王名目、秦王印信 勑书、赏赐大水口与我市马一千、水泉营市马一千、阳和月马三十五匹、大同月马三十匹、水泉营月马三十五匹、每年添 钦赏三十分、好人抚赏一百分、每月月赏金五十两银二百两、我说的依了我、即与我题 请、方逓保结等情、先见中军官戴延春、戴延春问计于臣、臣令中军官斥之曰、总督未到、尔五年不得成婚。今既成婚。未报 中国之恩。乃敢大言要挟。卜石兔十分不知事体。此禀我不敢投总督。亦不许进见。拒之三日。臣方令中军官戴延春亲验新制火器。虏使窃视之。见号令一传。三千火器。一时放打。震天骇地。人马辟易。虏使始啮指破胆私窃相谓曰娘子预备贡马在外进贡。里边干这营生。却怎么了。乃始恳求中军官曰。卜石兔的书。果然写错了。但今差我们到此。总督不容相见。我辈如何回话。中军官答之曰。边将贵素望在此总督在榆林只晓得杀达子不晓得封甚么王尔而今休讲封王。加赏事不须说起虏使曰。当时俺答受封之时。白马黑牛。对天说誓。 中国人马八十万。虏众人马四十万。俱听誓言曰。自今两家和好。永不相犯。如先背约者。有如此盟。今总督来此。将四十年大事。一旦坏了岂是我虏背盟。中军官答之曰。三王相沿。俱有旧矢见。如何卜石兔要加许多赏物。此是尔先背盟。与我总督何千。虏使曰卜石兔虽说这些。尔家何曾便将这些与我。全望对总督善言一句。容我相见。好归回话。中军官将虏使之言告臣。臣又令中军官传言虏使曰。尔家卜石兔要挟许多赏物。尔说我 中国三镇边疆。全莱尔替我看守。尔说尔草地达子。我总督管他不着。我直说与尔罢。总督传令与尔各家台吉。自山西水泉营。摠之借诸部以慑卜酋仍封卜酋以制诸部至得胜口。责令素囊台吉看守。自得胜至新平。责令兀慎摆腰台吉看守。自新平至新河。责令五路台吉看守。自新河至宣府。责令白洪大台吉看守。各人进贡。各人领赏卖马。不封尔王。如此尔家四十年王封。一旦烟消雾散。仍旧去穿皮袄。吃生肉。尔求王封不可得。况有赏加与尔。尔可思之。虏使乃大惊。相顾骇愕。面告中军曰。待我众人出外商量。再见回话。越宿复见中军官曰。总督既不肯加赏。念我娘子四十年恭顺、容我一见总督。面听分付。中军官复为虏使通言。次日臣方许见。虏使屏息震惧。进言于臣曰。娘子卜石兔差我来禀。封王。大事恭听如何分付。臣问之曰。尔家成婚许久。如何今日方来讲封。虏使曰。向因秋田未收。今收了方始得来。臣又问之曰。尔讲封王罢了。如何要添许多赏物。虏使曰。卜石兔西海穷夷。今日邀 恩请封。望求与些赏物。与他豢赡。臣问之曰。尔家三世王封。积下许多赏物马价。用之不尽。何为要添。虏使曰。前王赏物马价。俱各分与部落。本王名下。实巳无余。臣答之曰。各部虽曾分赏。娘子名下赏物。当与王子同享。尔求封王则封王。再不要说起增赏一节。尔回话再来。臣发谕帖。虏使归报。卜酋亦大惊。虏妇劝之曰。我教尔不要写许多。果然讨得个没意思。然卜酋虽巳灰心。要挟意尚未巳。往来讲折。直至今年六月间。酋见要挟不得。方谋具揭。忽有虏妇之变。虏中念经修斋。复稽一月有余。九月方始具揭请 封。诸酋果因天寒。告假而归。昨闻 朝使到边。酋亦传调各部来边。臣巳具虏封在迩几事宜慎等因一疏题 请封虏。但当待其自至。不当汲汲求之。今阅邸报科臣赵兴邦一本为虏封未妥 成命久悬谨陈掺纵之权以存 国家大体事、内言素酋争讲家事、稽迟王封、一可虑、二言臣等因虏来迟、急为请求、不无要挟、二可虑、终之以收回 成命、待其叩关讲求、徐与原爵等因、夫素酋之争家事、亦诚有之。然与王封无与臣等若听要挟。肯与加赏。封事之成不至今日。皆

译请求封王。哪有中国请你们封王的道理。卜酋的俘虏妻子,见计策行不通,九月间才开始派人来商议封王的事。然而卜酋来的信中夸口说:“我心中所想的两国大事,明白告诉你们知道:我要秦王的称号、秦王的印信、敕书,赏赐大水口与我交易马匹一千匹,水泉营交易马匹一千匹,阳和每月马匹三十五匹,大同每月马匹三十匹,水泉营每月马匹三十五匹,每年增加钦赏三十分,好人抚赏一百分,每月月赏金五十两、银二百两。我说的如果依从我,就为我上奏请求,才递送保结等事。”

先见到中军官戴延春,戴延春向我问计,我命令中军官斥责他说:“总督未到,你五年不得成婚。如今既已成婚,未报中国的恩德,竟敢夸口要挟。”卜石兔十分不懂事理,这份禀报我不敢呈给总督,也不许他进见。拒绝了他三天,我才命令中军官戴延春亲自检验新制的火器。敌使偷看,见号令一传,三千火器一时发射,震天骇地,人马惊退。敌使才开始咬指破胆,私下互相说:“娘子在外预备贡马进贡,里面干这种营生,却怎么了?”

于是开始恳求中军官说:“卜石兔的信,果然写错了。但如今派我们到此,总督不容相见,我们如何回去复命?”中军官回答说:“边将贵素望在此,总督在榆林只晓得杀鞑子,不晓得封什么王。尔如今休讲封王、加赏的事,不必说起。”敌使说:“当时俺答受封之时,白马黑牛,对天发誓。中国人马八十万,虏众人马四十万,都听誓言说:‘自今两家和好,永不相犯。如先背约者,有如此盟。’今总督来此,将四十年大事一旦坏了,岂是我虏背盟?”

中军官回答说:“三王相沿,都有旧誓可见。为何卜石兔要加许多赏物?这是尔先背盟,与我总督何干?”敌使说:“卜石兔虽说这些,尔家何曾便将这些给我?全望对总督善言一句,容我相见,好回去复命。”中军官将敌使的话报告我,我又命令中军官传话给敌使说:“尔家卜石兔要挟许多赏物,尔说我中国三镇边疆,全赖尔替我看守。尔说尔草地鞑子,我总督管他不着。我直说与尔吧,总督传令与尔各家台吉:自山西水泉营,总借诸部以震慑卜酋,仍封卜酋以制诸部;至得胜口,责令素囊台吉看守;自得胜至新平,责令兀慎摆腰台吉看守;自新平至新河,责令五路台吉看守;自新河至宣府,责令白洪大台吉看守。各人进贡,各人领赏卖马,不封尔王。如此尔家四十年王封,一旦烟消雾散,仍旧去穿皮袄、吃生肉。尔求王封不可得,况有赏加与尔。尔可思之。”

敌使乃大惊,相顾骇愕,当面告诉中军说:“待我众人出外商量,再见回话。”隔夜复见中军官说:“总督既不肯加赏,念我娘子四十年恭顺,容我一见总督,面听吩咐。”中军官复为敌使通言。次日我才许见。敌使屏息震惧,进言于我说:“娘子卜石兔差我来禀,封王大事,恭听如何吩咐。”

我问他说:“尔家成婚许久,如何今日方来讲封?”敌使说:“向因秋田未收,今收了方始得来。”我又问他说:“尔讲封王罢了,如何要添许多赏物?”敌使说:“卜石兔西海穷夷,今日邀恩请封,望求与些赏物,与他豢养赡给。”我问他说:“尔家三世王封,积下许多赏物马价,用之不尽,何为要添?”敌使说:“前王赏物马价,俱各分与部落,本王名下,实已无余。”

我回答说:“各部虽曾分赏,娘子名下赏物,当与王子同享。尔求封王则封王,再不要说起增赏一节。尔回话再来。”我发谕帖,敌使归报,卜酋亦大惊。虏妇劝他说:“我教尔不要写许多,果然讨得个没意思。”然卜酋虽已灰心,要挟意尚未已。往来讲折,直至今年六月间,酋见要挟不得,方谋具揭。忽有虏妇之变,虏中念经修斋,复稽一月有余,九月方始具揭请封。诸酋果因天寒,告假而归。

昨闻朝使到边,酋亦传调各部来边。我已具“虏封在迩,几事宜慎”等因一疏题请封虏。但当待其自至,不当汲汲求之。今阅邸报,科臣赵兴邦一本,为“虏封未妥,成命久悬,谨陈掺纵之权,以存国家大体”事,内言素酋争讲家事,稽迟王封,一可虑;二言臣等因虏来迟,急为请求,不无要挟,二可虑;终之以收回成命,待其叩关讲求,徐与原爵等因。夫素酋之争家事,亦诚有之。然与王封无与。臣等若听要挟,肯与加赏,封事之成不至今日。

可无虑也。惟是卜酋受封之迟。近于藐我 王章。褫爵示绝。此四十年来无此议论。深足以尊 国体而折虏情。臣之所深服。求 庙堂一发此言而不可得也中外但知以封为封不知以不封为封三镇人情之怯懦。近于馁夫。四十年来夷虏之桀骜甚于骄子。臣于虏使诃之斥之。不少假借。见者闻者。无不以为太刚。不知不折之以威。则不足以示恩。不惧之以战。则不可以成款。故臣于四月间。谨陈驭虏机宜一疏、内言臣之守三镇不必专恃王封。臣之成王封。不必专仗虏妇。正有见于虏情之积嫚。不可不障其狂澜。将士之积弛不可不作其锐气。振刷自今。方可为百年长久之计。今五路诸酋内向者。皆已得升。素酋桀骜阻封者。亦巳革面。其后卜酋卒不能控制诸部自迁西海上卜酋一孤雏耳。何能为。在今日请命而后归。在近日闻命而报至。既无要挟之态。全无悖慢之词。我一旦绝之。近于太甚。姑宽以待之。不过三春之间。当有结局之日且闻科臣褫爵之言。必破其稽迟之胆。所助于今日之封事。其功甚不小也。臣常言 国家驭虏当为汉之强、不当为宋之弱、在今日臣宜申谕科臣之言以慑虏志。而又宣布 皇上之德以收虏心。则威惠并行而封局可结矣伏乞 皇上勑下兵部议覆行臣等遵行

译可以不必担忧了。只是卜酋受封迟缓,近乎藐视朝廷法度。剥夺爵位以示决绝,这是四十年来未曾有过的议论,深足以尊崇国家体制而折服敌虏之心,是臣深深佩服的,恳求朝廷发出此言而不可得。朝廷内外只知道以封爵为封爵,不知道以不封爵为封爵。三镇人心怯懦,近乎饥饿之人;四十年来夷虏桀骜,甚于骄纵之子。臣对虏使呵斥斥责,毫不宽假,见者闻者无不认为太过刚强。却不知不用威严折服他们,就无法显示恩德;不用战事威慑他们,就不能达成和议。所以臣在四月间,谨呈《驭虏机宜》一疏,其中说臣镇守三镇不必专恃王爵封号,臣促成王爵封号不必专仗虏妇,正是鉴于虏情长期轻慢,不可不遏制其狂澜;将士长期松懈,不可不激发其锐气。从今整顿振作,方可作为百年长久之计。如今五路诸酋归顺的,都已得到升迁;素来桀骜阻挠封号的,也已改头换面。后来卜酋终究不能控制各部,自行迁徙到西海上,卜酋不过是一孤雏罢了,能有什么作为?在今天请命而后归,在近日闻命而报至,既无要挟之态,全无悖慢之词,我们一旦断绝关系,近乎太过分。暂且宽容以待,不过三春之间,当有结局之日。况且听说科臣褫夺爵位之言,必能破除其拖延之胆,对今日封爵之事,其功劳甚不小。臣常言国家驾驭虏敌应当像汉朝那样强盛,不应当像宋朝那样衰弱。在今天,臣应当申明谕告科臣之言以震慑虏志,而又宣扬皇上之德以收服虏心,那么威惠并行而封爵之事可成。伏乞皇上敕令兵部议覆施行,臣等遵行。

○夷酋求贡疏【北虏封贡】

  臣接邸报见御史刘廷元一本为狡虏狂态方张封事结局宜善乞 勑督臣速加经理以终旧业以赴新 命事、大抵言卜石兔素囊明暗诸酋、拥众十余万、部落四集要求百端而臣多方支吾、宜亟讲所以纾目前之患、释担之地、等因葢因传闻卜石兔紏集部落。临边进 贡。臣离地方。人心不无危惧。故有此疏。然臣之处此。不为无策。请以虏之情形。与愚臣操纵之计。为 皇上言之。去岁六月初九日虏王卜石兔受 封礼成、极其恭谨、惟有所与素囊相争家事祗候受封之后、听凭五路台吉会三大部诸夷、与之剖分、不意卜酋进马谢 恩之后。五路台吉得病回巢、未几物故、虏中无人主事、三酋家事、相争未决、今春虏王卜石兔有书求臣代伊主张、臣以五路台吉之弟宰生台吉者聪明知理。恭顺足使、谕令紏集诸部。责以大义。前与二酋解纷。素囊久不肯服。葢撦力克与虏妇三娘子存日。大同得胜市卖马一千余匹。山西水泉市卖马一千余匹。虏王虏妇。原是一家。无分彼此及撦酋物故撦酋长子之子卜石兔例当受封。素囊为虏妇亲孙。止当受赏。此酋狡黠多谋。内恃虏妇之爱窃窥王位。力阻卜酋不许受封。自丁未至辛亥。久持未决。及 皇上用臣总督。素酋方肯屈服、卜酋始得受封。虏妇虽与卜酋聚麀。然辛亥五月成婚。壬子六月物故。素酋亦未肯尊卜酋为虏妇夫也。况夷狄之俗。父母身故。所遗家产。偏与幼子。素囊曰。两镇千马。是我祖母所遗。我应独卖。卜酋曰。两镇千马。乃我虏王之物。我应独卖彼此相争。不肯相下。虏王曰。 中国之令。每年进 贡一次。方许开市一次尔既独专卖马。我不进 贡尔马何时得卖。以此挟制素酋。欲分其马虏王又谓诸部曰尔众不与我断家事。我不进贡尔市亦不得开。以此挟制诸部。欲令众同处分。多分其马。葢虏王全恃 中国之力以自立非臣为之紏集部落则部落亦不能齐素囊亦畏 中国之威以自敛非有中国为之钤束则素酋之横为难制卜酋讲封之初臣非树素囊一枝为疑兵则卜酋之要挟将无厌足卜酋受封之后非臣能合散诸部则素囊之阻梗将无巳时葢欲二酋外相合以尊 中国。内相离以批其腹心。又使十二部外相合以听卜酋之约束。内相率以感 中国之恩威。则 中国永享太平之福。而绝无夷狄之祸。此臣之密机。未可以告人者也。八月间诸夷正会与素囊讲处家事。一旦闻 皇上用臣回部。卜素二酋与诸部夷人皇恐不安。相率谓曰受了 中国大恩。久未进 贡。军门入 朝必曰我不恭顺。家事是小。进 贡事大。且置家事莫讲。约去进 贡。及闻臣不候代。实时入 朝。又相率差夷五百余人。入边留臣。臣慰而遣之。许其来 贡而 皇上严旨催促再三、阁臣方从哲亦有书促臣、臣心口自语曰、臣速离地方、则稍拂夷情、欲候诸夷 贡到、则久稽 明命、臣召总兵王威属之曰、虏王求 贡、我欲入 朝、将如之何、王威对曰、九边事大、大同事小、虏王之贡、自有旧章、事非难处、威当任之、臣又谓中军官戴延春曰、今 严命催督甚急、虏贡何以待之、戴延春对曰、授职方畧无不遵行、臣再语二臣曰、依计而行、临期有事、再与大同抚臣石昆玉商确而行、表贡之式、进贡诸部、例有升赏、应告署事宣府抚臣汪道亨计议而行、臣至兵部、从中调度、随机应变、更复何、忧臣始于本月十八日自阳和起程、次日行至蔚府、接见台臣之疏、欲臣速加经理、经理二字、自是名言、惟速之一字。则未可欲也。何也、夷狄何我鼻息。听其自来。则彼轻而我重。我求于彼。则彼重而我轻。 贡者以下贡上之词。有求于彼则体亵无求于彼而彼自来。则体尊。方今三镇虏情。尊 皇上如天。畏 中国如虎。自臣入镇以来。四年之间。敢有一夷生事者乎。无论生事。去年臣授 封之时。比妓素囊差夷来禀曰。往年 颁封中国兵马守边。今年 颁封台吉差人守。臣慰而许之。自山西至大同沿边未尝多费兵马。撦克力

译○夷酋求贡疏【北虏封贡】

臣接到邸报,看到御史刘廷元的一份奏疏,题为“狡虏狂态方张,封事结局宜善,乞敕督臣速加经理,以终旧业,以赴新命”,大致是说卜石兔、素囊、明暗等酋长,拥众十余万,部落四方聚集,要求繁多,而臣多方应付,应当尽快谋划以缓解目前的祸患,解除担惊受怕之地等语。这是因为传闻卜石兔纠集部落,临近边境进贡,臣离开驻地,人心难免危惧,所以有此奏疏。然而臣处理此事,并非没有对策。请让我将虏人的情形,以及愚臣驾驭控制的计策,向皇上陈述。

去年六月初九日,虏王卜石兔受封礼成,极其恭谨,只是他与素囊争夺家事,只等受封之后,听凭五路台吉会同三大部诸夷,与之剖分。不料卜酋进马谢恩之后,五路台吉得病回巢,不久去世,虏中无人主事,三酋的家事,相争未决。今年春天,虏王卜石兔有书信请求臣代为做主,臣认为五路台吉的弟弟宰生台吉聪明知理,恭顺可用,便谕令他纠集各部,以大义责成他,先前与二酋化解纷争。素囊长久不肯服从,这是因为撦力克与虏妇三娘子在世时,大同得胜市卖马一千余匹,山西水泉市卖马一千余匹,虏王与虏妇原是一家,不分彼此。等到撦酋去世,撦酋长子的儿子卜石兔按例应当受封,素囊作为虏妇的亲孙,只应当受赏。此酋狡黠多谋,内心倚仗虏妇的宠爱,暗中窥伺王位,极力阻止卜酋,不许他受封。自丁未年至辛亥年,长久争执未决。等到皇上任用臣为总督,素酋方才肯屈服,卜酋才得以受封。虏妇虽然与卜酋聚麀(共妻),但辛亥五月成婚,壬子六月去世,素酋也未肯尊卜酋为虏妇的丈夫。况且夷狄的习俗,父母身故,所遗家产,偏给幼子。素囊说:“两镇千匹马,是我祖母所遗,我应独自售卖。”卜酋说:“两镇千匹马,乃是我虏王之物,我应独自售卖。”彼此相争,不肯相让。虏王说:“中国的法令,每年进贡一次,才允许开市一次。你既然独自专卖马,我不进贡,你的马何时能卖?”以此挟制素酋,想分他的马。虏王又对诸部说:“你们众人不帮我断家事,我不进贡,你们的市集也不能开。”以此挟制诸部,想令众人一同处分,多分他的马。

大概虏王完全倚仗中国的力量以自立,若非臣为他纠集部落,则部落也不能整齐;素囊也畏惧中国的威严以自我收敛,若非有中国为他约束,则素酋的蛮横将难以制服。卜酋讲封之初,臣若非树立素囊一支作为疑兵,则卜酋的要挟将无厌足;卜酋受封之后,臣若非能合散诸部,则素囊的阻梗将无休止。大概想让二酋外表相合以尊崇中国,内里相离以批其腹心;又使十二部外表相合以听从卜酋的约束,内里相率以感念中国的恩威,则中国永享太平之福,而绝无夷狄之祸。这是臣的机密,不可以告诉别人的。

八月间,诸夷正集会与素囊商议家事,一旦听说皇上任用臣回部,卜、素二酋与诸部夷人惶恐不安,相率说:“受了中国的深恩,久未进贡,军门入朝,必说我们不恭顺。家事是小,进贡事大,暂且放下家事不讲,约定去进贡。”等到听说臣不等继任者,实时入朝,又相率派遣五百余名夷人,入边挽留臣。臣安慰并遣返他们,许诺他们来贡。而皇上严旨催促再三,阁臣方从哲也有书信催促臣,臣心口自语说:“臣快速离开驻地,则稍拂夷情;想等诸夷贡品到,则久稽明命。”臣召见总兵王威,嘱咐他说:“虏王求贡,我想入朝,将如何是好?”王威回答说:“九边事大,大同事小,虏王的贡,自有旧章,事非难处,威当任之。”臣又对中军官戴延春说:“如今严命催督甚急,虏贡何以待之?”戴延春回答说:“授职方略无不遵行。”臣再对二臣说:“依计而行,临期有事,再与大同抚臣石昆玉商酌而行。表贡之式,进贡诸部,例有升赏,应告知署事宣府抚臣汪道亨计议而行。”臣至兵部,从中调度,随机应变,更复何忧?

臣始于本月十八日自阳和起程,次日行至蔚府,接见台臣之疏,欲臣速加经理。“经理”二字,自是名言,惟“速”之一字,则未可欲也。为什么呢?夷狄何我鼻息,听其自来,则彼轻而我重;我求于彼,则彼重而我轻。贡者以下贡上之词,有求于彼则体亵,无求于彼而彼自来,则体尊。方今三镇虏情,尊皇上如天,畏中国如虎。自臣入镇以来,四年之间,敢有一夷生事者乎?无论生事,去年臣授封之时,比妓素囊差夷来禀曰:“往年颁封,中国兵马守边;今年颁封,台吉差人守。”臣慰而许之。自山西至大同沿边,未尝多费兵马。撦克力

下封时郑司马率兵临边未尝多费沿边粮料。此万耳万目所共见闻。臣敢饰说此亦可以明夷人之不敢不恭顺也。臣今入 朝、若以后祸遗地方、若以难事遗后人、 皇上举以问臣、臣将何辞以对、况臣叨执兵柄。夷虽犬羊。颇知利害。臣有以知卜素诸酋之不敢也。臣向来矢心为 国家干实事、嫌于自伐、今为台臣之言、不得不述其颠末如此、以安内外之心。臣心实耻之、至于臣之进止、惟 皇上之命、臣不敢专矣、

译先前封爵之时,郑国的司马率领军队抵达边境,未曾大量耗费沿边的粮草物资。这是万千耳目共同所见所闻的事实。臣下怎敢粉饰言辞?这也足以表明夷人不敢不恭顺。臣如今入朝觐见,如果将后患留给地方,将难题留给后人,皇上以此质问臣,臣将用什么言辞来回答?况且臣侥幸掌握兵权,夷人虽然如同犬羊般野蛮,却颇知利害。臣因此知道卜素等酋长不敢轻举妄动。臣向来一心为国家办理实事,忌讳自我夸耀,如今因为御史们的言论,不得不陈述事情的始末如此,以安定内外人心。臣内心实在以此为耻。至于臣是进是退,全凭皇上命令,臣不敢擅自专断。

○料理驭虏疏【北虏封贡】

  臣惟虏之难驭也。自古已然矣。然在 中国之自处也。其国势欲强。其驭虏也。其见机欲审。其应机欲当。非可以尝试而漫为之也。北虏自俺答至今受 封巳四世矣。然自撦力克以前。其授封颇易。自撦力克以后。其定封甚难。何也、俺答之受封也。以孽孙之在 中国也。黄台吉撦力克之受封也。以虏妇之中主也。虏妇聪慧善谋。兵权在手。上佐虏王。下抚诸部。令无不行。禁无不止。当时所难者。只在虏妇之不肯许婚。虏妇许婚则封事指顾定矣。然撦酋之封。不可谓易。中外所知也。其难于始而易于终者。以虏妇效顺。 中国受封之后。修贡开市。循例而行。不复争也。此所以易也。若卜酋之封也。自丁未至辛亥。虏妇不肯许婚。素囊阻梗无巳。所以然者。素囊欲篡虏王之位。因以擅市赏之利。虏妇不能制也。卜酋欲袭虏王之位。又欲专虏王之利。素囊不肯分也。辛亥卜酋虽与忠顺成婚而兵马向在素囊之手。所用 中国亡命。如中行说者。千百成群。咸归素囊。即虏妇本故。卜酋徒拥虚名。不能有所主张。虏妇既故。卜酋虽受王封。而与素囊争分家财。外不相让。今虏中主事无人。兀慎老矣。无能为也。五路故矣。不可复作也。五路之弟打赖宰生台吉者。虽颇聪明知理。恭顺堪使。然夷狄之俗。父母故后。所遗家产。原归幼子。素囊执此之例。宰生台吉亦无如之何。卜酋必以袭封之故。定欲尽得虏王之赏。素囊必不肯让。虏王必不肯止。臣欲代虏分家。岂 国体哉。卜酋去岁受封之后、十二月曾遣二弟班儿慢台吉他儿泥台吉、挟持弓矢撒袋、前来进 贡、行至素囊地方、又为素囊遮留曰、家事未妥、如何进贡、卜酋二弟又复回巢、此素酋阻 贡之情、大同全镇所共知也。今十月间、闻臣奉 旨回部、素囊颇分与卜酋马二百匹、求伊进贡卜酋嫌少、必求多得、此虏王挟素囊之情也。臣虽屡差通使责以大义。卜酋终以家事未妥。欲借 中国之力。以挟分素囊之马。故迟迟其来。为挟素囊。非敢侮 中国也。臣之处此。但行令临边将吏。姑停大市。必待 贡到而后开。素酋欲开大市。必当与卜酋分家。素酋与卜酋分家。则卜酋之贡自入。机之在我。止于如此。至于能止大市而虏不敢争。只有简将练兵。谨守封疆。使虏不敢狎。贡之迟早。皆所不论。虏之家事定。则我之大市开。此不求虏而致虏之道也。若定以期限。求其速至。则虏窥我有求彼之意。反启其要挟之心。科臣姚若水所谓修其在我、巳有常胜、迟则责之、逆则创之、皆为定论、愚臣今日所行、正惟修我边备、听其自至、有合于科臣之言、至于愚臣奉 命催促至严、方敢启行、使当时署印有人、臣亦必当以完 贡上 请不使地方惊疑、以致纷纷如今日也、臣今奉 旨处置贡事、谨已悉心料理、以求上副 圣心、但事完迟早不可知、其后涂公卒不得正中枢之位所有兵部尚书臣必不能赴任、伏乞 皇上别简名德大臣以充兹选、使臣一意边事、以候新督臣之来、庶臣之罪过可逭、而分义亦安矣、

  ○大计纾国伐谋疏【北虏封贡】

  臣惟 中国之驭虏、贵有长策。而人臣之谋 国、贵有远思、惜一时之小费、而不足以奠生民之安。固谓不仁。泥相沿之旧矢见而不足以权 国家之利、亦谓不智。此 国计夷情、两者皆重、而不可不熟思以权之者也、臣奉 命总督宣大山西军务、去年六月初九日奉 敕授封卜石兔为顺义王、八月初八日卜石兔 贡马九匹谢 恩、臣会同抚臣石昆玉具疏恭 进、九月十四日礼部题发顺义王卜石兔 钦赏大红蟒白泽纻丝衣各一袭、彩十五表里、伊妻大红五彩纻丝衣一套、彩四表里、十一月初八日臣军门塘官镇抚戴云程赍送至边、臣巳行边将宣谕 颁发讫、是封贡一事完局久矣、惟是年例贡市、卜石兔因与素囊相争家事久未来进、臣亦听其自来、未敢急为催促者、葢亦谋 国一念赤衷、未敢明以告人者也、请为 皇上言之、查

译○ 料理驾驭北虏奏疏【北虏封贡】

臣认为,北虏难以驾驭,自古便是如此。然而关键在于中原王朝自身的处境:国家气势想要强盛,驾驭北虏的策略想要审慎,应对局势想要得当,就不能轻率尝试而随意行事。北虏自从俺答以来,接受朝廷封号已经四代了。但是,自撦力克以前,授予封号颇为容易;自撦力克以后,确定封号却非常困难。为什么呢?俺答接受封号,是因为他的孽孙在中原作为人质;黄台吉、撦力克接受封号,是因为北虏的妇人掌控了主政大权。这位妇人聪慧善谋,掌握兵权,对上辅佐虏王,对下安抚各部,命令没有不执行的,禁令没有不停止的。当时困难之处,只在于虏妇不肯答应婚事。虏妇一旦答应婚事,封号之事转眼就能定下来。然而撦酋的封号,不能说容易,这是中外都知道的。起初困难而最终容易,是因为虏妇归顺,中原接受封号之后,修好贡道、开设市场,按照惯例进行,不再争执,这就是容易的原因。至于卜酋的封号,从丁未年到辛亥年,虏妇不肯答应婚事,素囊阻挠不停。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素囊想要篡夺虏王的地位,借此独占市场赏赐的利益,虏妇无法制约他;卜酋想要继承虏王的地位,又想要独占虏王的利益,素囊不肯分给他。辛亥年,卜酋虽然与忠顺公主成婚,但兵马一直在素囊手中。那些被中原放逐的人,像中行说那样的,成百上千地聚集,都归附素囊。即使虏妇还在世,卜酋也徒有虚名,不能有所主张。虏妇去世后,卜酋虽然接受了王封,但与素囊争夺家产,对外互不相让。如今北虏中无人主事,兀慎老了,无能为力;五路死了,不能再起作用。五路的弟弟打赖宰生台吉,虽然颇为聪明懂事,恭顺可用,但夷狄的风俗,父母去世后,遗留的家产原本归幼子所有。素囊坚持这个惯例,宰生台吉也无可奈何。卜酋必定因为继承封号的缘故,一定想要全部得到虏王的赏赐;素囊必定不肯让步;虏王必定不肯阻止。臣想要代替北虏分家,这难道符合国家的体统吗?卜酋去年接受封号之后,十二月曾派遣两个弟弟班儿慢台吉、他儿泥台吉,带着弓箭和箭袋,前来进贡。走到素囊的地盘,又被素囊拦下,说:“家事没有妥当,怎么进贡?”卜酋的两个弟弟又返回了巢穴。这是素酋阻挠进贡的情况,大同全镇的人都知道。今年十月间,听说臣奉旨回京,素囊分给卜酋二百匹马,请求他进贡。卜酋嫌少,一定要求多得,这是虏王挟制素囊的情况。臣虽然屡次派遣使者责备他们以大义,卜酋终以家事未妥为由,想要借助中原的力量,来挟制素囊分马,所以迟迟不来。这是为了挟制素囊,并非敢轻慢中原。臣处理此事,只是命令边境将吏,暂时停止大型市场,一定等到贡品到达后才开放。素酋想要开放大型市场,必定会与卜酋分家;素酋与卜酋分家,那么卜酋的贡品自然就会进入。主动权在我,只在于此。至于能够停止大型市场而北虏不敢争执,只有精简将领、训练士兵,谨慎守卫边疆,使北虏不敢轻慢。贡品早晚到来,都不必计较。北虏的家事安定,那么我的大型市场就开放。这是不主动求取北虏而能使北虏归附的方法。如果规定期限,要求他们迅速到来,那么北虏窥探到我求取他们的意图,反而激起他们要挟的心思。科臣姚若水所说的“修养自身,已有常胜之道;迟缓则责备,违逆则惩戒”,都是定论。愚臣今天所行的,正是修养边防,听任他们自来,正符合科臣的话。至于愚臣奉命催促至严,才敢启程,如果当时署理印信的人还在,臣也必定会因完成贡事而上奏请求,不让地方惊疑,导致像今天这样纷纷扰扰。臣现在奉旨处理贡事,已经悉心料理,以求符合圣意。但事情完成的早晚不可预知。后来涂公最终没有得到中枢的高位,兵部尚书臣必定不能赴任,恳请皇上另外选拔有名望德行的大臣来担任此职,使臣一心处理边防事务,等待新任督臣的到来,或许臣的罪过可以免除,而名分道义也安定了。

○ 大计纾解国难、讨伐谋略奏疏【北虏封贡】

臣认为,中原驾驭北虏,贵在有长远的策略;人臣谋划国家,贵在有深远的思考。吝惜一时的小额费用,却不足以奠定百姓的安宁,固然称为不仁;拘泥于沿袭的旧规,不足以权衡国家的利益,也称为不智。这是国家大计和夷狄情势,两者都重要,不可不深思熟虑来权衡。臣奉命总督宣大山西军务,去年六月初九日奉敕授予卜石兔顺义王封号,八月初八日卜石兔进贡马九匹谢恩,臣会同抚臣石昆玉上疏恭敬进献。九月十四日礼部题发顺义王卜石兔钦赐大红蟒白泽纻丝衣各一套,彩缎十五表里,他的妻子大红五彩纻丝衣一套,彩缎四表里。十一月初八日,臣军门塘官镇抚戴云程送到边境,臣已经命令边将宣谕颁发完毕。这封贡一事早就完结了。只是每年的例行贡市,卜石兔因为与素囊争夺家事,很久没有前来进贡,臣也听任他们自来,不敢急于催促,这也是为国家谋划的一片赤诚,不敢明白告诉别人。请为皇上陈述:查

得虏王并各枝酋首、每年 贡马五百匹、内选进 上马三十匹、留边给军骑操马四百七十匹、虏王应给 钦赏彩三十表里、虏妇应给彩八表里、素囊应给彩一十二表里、其虏官虏妇番僧夷使共一千三百六十八员名口、或有八表里者、或有四表里者、或有三表里者、或有二表里者、仍各有衣一套、即一年之赏、为数不可胜计、若以五年积算、 内府为之一空、而大同每年马价十万两、抚赏二万二千两、自三十八年至今五年、应该马价五十万两、抚赏十一万两、山西每年马价四万两、抚赏一万四千两、自三十八年至今五年、应该马价二十万两、抚赏七万两、若使虏王不为争家、一时补 贡齐到。则帑藏为之一空。凡此皆臣所深惜。不甘轻弃以饱豺狼之喙者也。夫 中国之封虏王。非真责以诸侯之礼。使之朝 贡以时。以藩屏 王室也。不过藉此为羁縻之计。使之不犯边不为盗。则巳矣。其市马也。非真得其驰驱之力。不过藉此交易。以少给其衣食之资。使之不犯边。不为盗则巳矣。快论可省烦说若使虏不犯边不为盗而又不进 贡使 中国不费 钦赏不费马价不费抚赏此从来所无之事岂今日所易得哉虏王苟明于计。使受封之后实时进 贡。与素囊合而求 中国数年之赏。 中国固无词以拒之。今为家事相争。少稽 贡期。然何尝一日忘 中国之利。 中国倘急欲其来。则是以利输虏而又欲其早得之在 中国未为得计也臣奉 命完贡。岂敢复言。但封王之贡。既巳久完。而年例之贡。所费不赀。此 国家大计。不敢不一阐明以祈 皇上之洞鉴耳。伏乞 勑下该部、再加查议、如果臣言不谬、或于虏贡之来、姑待其自至。不必限以时日以启其要挟之心或听其陆续渐补。老成谋国之言不必责以尽来以罄中外帑藏之积则于 国体未为失。而 国计或少补矣。

译获得虏王及各部族酋长后,每年进贡马匹五百匹,其中精选进献御马三十匹,留在边境供军队骑操的马四百七十匹;虏王应当给予钦赐彩缎三十表里,虏妇应当给予彩缎八表里,素囊应当给予彩缎十二表里;那些虏官、虏妇、番僧、夷使共一千三百六十八员名口,有的给八表里,有的给四表里,有的给三表里,有的给二表里,并且每人各有一套衣服,这就是一年的赏赐,数量多得无法计算。如果以五年累计计算,内府的储备将因此耗尽。而大同每年马价十万两,抚赏二万二千两,从三十八年至今五年,应付马价五十万两,抚赏十一万两;山西每年马价四万两,抚赏一万四千两,从三十八年至今五年,应付马价二十万两,抚赏七万两。假如虏王不因为争夺家产,一时之间补贡的马匹全部到达,那么国库将因此耗尽。所有这些都是臣深深惋惜的,不甘心轻易舍弃这些财物去喂饱豺狼的嘴。

朝廷册封虏王,并非真正要求他履行诸侯的礼仪,按时朝贡来作为王室的屏障,不过是借此作为羁縻的策略,让他不侵犯边境、不做盗贼罢了。与他交易马匹,并非真正想要得到他驰骋作战的力量,不过是借此交易,稍微给予他一些衣食的费用,让他不侵犯边境、不做盗贼罢了。快论可以省去烦琐的解说。假如虏人不侵犯边境、不做盗贼,又不进贡,使得朝廷不花费钦赏、不花费马价、不花费抚赏,这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事,难道是今天容易得到的吗?

虏王如果通晓计谋,在受封之后立即进贡,与素囊合并请求朝廷数年的赏赐,朝廷固然没有理由拒绝。现在因为家庭事务互相争斗,稍微延误了进贡的期限,然而何曾有一天忘记朝廷的利益。朝廷如果急切希望他前来,那就是把利益输送给虏人,却又希望他早点得到,这在朝廷方面并不是好的计策。臣奉命完成贡事,岂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册封王的贡品,既然已经长久完成,而每年的例行贡品,所费不赀,这是国家的大计,不敢不加以阐明,以祈求皇上的明察。

恳请敕令有关部门,再次查核商议,如果臣的话没有错误,或许在虏贡到来时,姑且等待他们自己到来,不必限定时间日期以开启他们要挟的念头;或者听任他们陆续逐渐补贡,这是老成谋国之言,不必要求全部到来以耗尽中外国库的积蓄,那么对于国家体面并没有损失,而对于国家财政或许能有所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