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八十四

译涨水与枯水，是时势使然。顺应水的本性，把握恰当的时机，涨水有涨水的用途，枯水有枯水的用途，不能违背，不能错失，不能固执拘泥，这就叫做以水治水。这样做事半功倍，不仅没有害处，还可以兴利。古时的黄河从大伾山向东流，向北分流为九条河道，逆流而入海，起初并没有经过汴水、夺取泗水、注入淮河，像今天的黄河那样。黄河之所以经过汴水、夺取泗水、注入淮水而向南流，不是神意消亡，也不是人力所为。黄河从大伾山向东北流，历经一千多年，有时淤塞，有时决口，屡次决口又屡次淤塞，淤塞在下游，大抵决口在上游。河道屡次变迁，小的变迁不可胜数，而逐渐向东、向南，以至于今天的黄河，则是大的变迁了。然而水往低处流的特性，本来没有改变。当它流经正河时，正河地势低；当它旁侧决口时，正河淤积变高，旁侧决口的地方反而低了。决口后又堵塞，淤塞后又疏通，耗费金钱，劳役壮丁，治理得法，也能获得数年或数十年的安定。瓠子口决口后的各项大工程就是这样。大禹疏通九条河道，方法不是这样，不与水争夺土地，不凭强力制服水，堤坝沼泽荡涤河流，都顺着它的形势。黄河水来的时候，夹杂着淤沙，奔腾千里，大抵在如倒瓶水般陡峭的地势上流速快，在平坦广阔的地势上流速慢。流速快就冲刷得深，流速慢就淤积沙土。大伾山以下，地势逐渐平坦，不再有陡峭之势。大禹顺着它的形势，疏通为九条河道。当时天地初创，蒙昧未开，所以能顺从水的本性，不与水争夺土地。现在城市、坟墓、都邑、人口密集聚集，即使大禹再生，也不能不采取筑堤防的策略了。大禹不是不知道水合流则流速快，分流则流速慢，其形势必然导致淤积，姑且慢慢观察它的形势，听任它自行淤积，随即又听任它自行汇合。汇合的水汹涌奔腾，奋迅入海；淤积的地方适宜种黍种稻，成为百姓的利益。所以冀州的土地是上等中的上等。而所谓的九条河道，久而久之也渐渐湮灭。现在平原、渤海一带，往往有九条河道的遗迹存在。而儒者认为九河淹没在碣石海中，这是不懂地理的说法。大禹的遗迹已经消失，殷朝都城屡次迁移，汉唐时期决口堵塞时常勤劳治理，没有改变向北流的旧貌。到了宋朝才渐渐向东决口，东方多山麓，地势不能宣泄而成河流。不久渐渐向南以汇合淮河、泗水。以黄河的浊水，投入泗水的清水，本来就应该很快堵塞且溃决。所依赖的是上游在三门激流，中游在吕梁激流，下游在淮安满浦的石齿像锯牙一样，往往行数百里就激流一次，使水愤怒，让它翻腾跳跃而入海。而水从地中流过，彭城上下，都侥幸没有泛滥的祸患。大概是地势设置的巧妙与人工的补救相辅相成。渐渐泛滥的原因，是河床高了。河床高的原因，是水流漫溢了。水流漫溢的原因，是开凿二洪的险要，真是书生的见解。因为开凿了徐州、吕梁二洪，不再有冲激的力量。不激流就淤积，淤积就变高。每年淤积每年变高，远的且不说，即使回头看二十年前，相差几乎以仞来计算。邳山一带大抵深谷变成山陵。挑浚固然难以着手，堤防的力量也有穷尽。只是因为水侵蚀彭城，数万人的生命系于此，不能不竭力加高堤防。现在堤高已经与城墙相等，而水涨几乎与堤平齐了。在伏秋汛期，即使多方防护，保证没有蚁穴。然而城中井水自溢，沉灶产蛙，人们各自求生，盗决堤坝不可避免。三山堵塞，塔山决口；塔山堵塞，狼矢决口。扫湾冲迅，形势便利，趋势所向，人力又从而加功。一番旁侧决口，一番淤积变高。而议论的人说：我暂且用人力堵塞它，使它回到故道，不久就会自行冲刷、自行加深，不用挑浚而河流顺轨。不知道几十年以前，水从地中流过，偶尔一次决口，没有很高垫高，这种方法尚且可用。现在又经历了几次决口，淤土又高了几尺了。驱使奔腾跳跃的水，冲击二百里淤垫的河道，沙土壅塞而水力不厚，岂止河道不能成行，而且更增加了疾速，谈何容易。如果真的想堵塞狼矢的决口，必须挑浚徐州、邳州的淤积。调集数万夫役，捐资数十万，在二百四十多里之间，淤积的开辟，浅的疏浚，扫湾的取直，荡然先具备一个受水的渠道，然后可以引导它，使它必然趋向，然后可以堵塞它使它不决口。劳费不惜，只有果断才能成功。然而一劳永逸，尚且不可以这样轻易。人力所开辟的，与河流自行冲刷的，终究是不同的。几尺的浅淤，全功尽坏。侥幸成河，在徐邳二百四十里内，除了狼矢、三山、塔山之外，险要之处，徐州还有房村、牛市口、梨林铺、李家井、栲栳湾；灵壁有双沟、曲头集；睢宁有马家浅、王家口、辛安；邳州有羊山、匙头湾、张林铺、沙坊。各处扫湾，时常防守。这里不决口而那里筑塞的劳苦，何年才能完结呢？而且又怎么能保证徐州城一定平安无事呢？况且治理黄河是为了漕运。如果狼矢的决口，阻碍了漕运，我不得不先堵塞它然后才能吃早饭。现在董家沟的粮道依然如故，这就是决口而无害于漕运。无害于漕运而其形势则是舍高而趋低，灌溉蛤蟃、连汪、周柳、黄墩、落马等湖。这些都是苍茫的沼泽，不争之地，幸好没有城市田舍，为民灾害。而又南北都有山坡，蔓延相连，可以节省防守的劳苦。此地如果侥幸成河，上天假借数年的安逸。所担心的是北边湮没泇河，以及南边注入直河口，水高运阻，咽喉不无梗塞。然而水势不来则罢，来必冲深。冲深必平畅。

译岁渠水流湍急，河道狭窄。漕运拉船本应艰难。今春三条水道畅通，董沟更加深广，平湖之水直泻，扬帆即可径直上行，而漕运反而依赖于此。漕运畅通一年，这一年的利益，难道不是治河者一年的功劳吗？

如果担心北岸淤塞泇河，那么泇河地形原本较高。黄河涨水时，山东各水也涨，时间先后不过十天，两股水势相互抵消。即使这边能淤积，山泉暴发也有沙土，况且各泉水的势力不敌黄河倒灌入泇，这也是不可预知的事。那边也能冲刷，顾虑在于沂水、薛水等自夹带沙土而来，不担心黄河为之阻塞。

值得商议的是，以前估算工程过于吝啬，两岸堤坝低薄，纤夫拉船有路，但抵御洪水无力。如果像高宝湖堤那样，大量投入资金，增高加厚堤坝，从此百年受益。不仅抵御黄河，也抵御各河。而现在确实无暇顾及这些。

数年以来，黄河屡次决口又屡次堵塞，办理漕运所需的桩木草料、征派民夫船只，淮徐之间民力已尽，官方法纪松弛败坏，奸邪之人横行。堵塞决口的工程虽小，征发尚且延误期限；挑浚河道的工程大，费用将如何筹措？河工库银，按账簿则有，核查实际则无，拖欠侵吞，往往如此。辽阳失事，借债者尚且虎视眈眈，哪里能在内外交困时索取多金来供给这大工程呢？

然而堵塞决口固然应当缓图，挑浚河道也难以骤然举行。如果真要大规模挑浚黄河，也应当暂留狼矢口以通水道，然后人才可以施工。不先挑浚就堵塞，水流壅塞就会溃决，几乎不可能成功。

有人说狼矢口决口屡次，以往都是随决随塞，现在说不堵塞，哪有身负河防重任，却坐视其横决不治的人呢？回答说这有两层意思：往年漕运必经徐州、吕梁二洪，狼矢口不塞，就没有运道。现在重粮走泇河已经十五年了，治河之难，只是因为运期紧迫，不能成功罢了。既然不是运道，何必急于成功而采取苟且之法呢？

不经过徐州、吕梁，就没有挽回旧河的必要，所以不必堵塞。往年河身未高，如今几十年来，又经过几次决口，河身日益增高，然而狼矢沟的低洼依旧。舍弃低处趋向高处，即使大禹再生，知道也不容易。必须是大挑浚，不可堵塞。

我并非能保证黄河、狼矢水泛入各湖，就形成河道，永远没有淤积迁徙之日。河势虽然降低，湖形空旷广阔，河宽流缓，终究也会淤积，然而并非十年不变，近期也可四五年。我现在暂且牺牲各湖给黄河，好比用金币去赎回俘虏。赎回俘虏者，趁空闲修治内政；牺牲黄河者，趁闲暇治理旧河。旧河二百四十里，大挑浚不能，暂且挑浚龙沟一路。现有徭役民夫若干，既然没有分派防守的事，就应当驱集挑河，不容坐吃白食。大约河宽二十丈，深二丈，上宽下窄，每丈一百六十立方，运土登岸每立方用民夫四工，水眼泥泞加倍。旧河没有凿石开生之费，民夫数量可以屈指可数。每民夫除严寒酷暑外，每年可服役三百日。每里一百八十丈，里数与民夫数相参，宽裕地制定工期。五万人两年的力量，绰绰有余完成此事。现有民夫不足，跨区招募补充，否则再推迟一年。河流不变，觉得有余日，又可逐渐浚深展宽。只要督工府佐家事视国，始终如一，不卖闲工，不虚报，而司道按时觉察，实核民夫实核工程，用勾股定理测量，用方程计算，日计不足，岁计有余。有司免除调发之烦，国库减少冒破之费，可以大大宽缓民力，而漕运之事又不受妨碍。

我所担忧的是，成功不责于顷刻，那么接管者不止一人，人心不同，计策将中途变更。这就要议定请旨，务必成功，权力不旁落干扰，官员必须久任。天下哪有不可成功的事呢？

河道建成后，余力只宜展阔加深，不宜轻易放水。水由诸湖，如果果然安澜无恙，何必强行阻止？旧河如果其积淤变更，另有溃决之兆，我用所恢复的旧河，虚腹待之，听任其乘涨冲豁。既无别路可趋，不还故道，它将去哪里？这也是恢复旧河的说法。而事之难易，力之劳逸，费之多寡，则相差甚远。

近来见狼矢塞决，先挑正河小渠，塞既不成，渠也随即壅塞。我的意见直说应当在正河上口高筑沙坝，下口亦然，将挑先坝，这不必说。而沙坝取其易溃，水势无常，预先确定。未溃则人力挑渠，一溃则水到成渠。挑浚有头绪，则听其溃入。头绪尚早，则防止其入。大抵湖不尽淤，水不骤改。一旦湖淤水改，而我有所准备，待其自来胜于强之使人。人力一，水力千。以水治水，虽是老生常谈，然而此外必无奇策。

旧河恢复，诸湖淤积，二百四十里的污潦，尽化为肥沃田地，以益徐邳穷民。民必富，以增徐邳粮额。粮必盈，每见濒河田土，河淤水退，其收数倍。所谓因败为切，转害为利。这又是治河以外的余算。不淤既幸有河，肯淤又幸有田。亟望湖淤，恐不骤得。河复其故，粮增其新。此时诸湖已经淤高，黄河不复决入，赤兰、樊口等处，俱省修防。一股单行，并力冲刷，河身必深。河患渐少，谨守南岸，如三山、双沟、止帚仁一带，以护陵寝，而黄河无复事矣。后来变态，或未可知，要于百年之安。

译必定可以担保负责。这种办法不实行，反而让人与水争夺力量，让河流与城池争夺土地。这里堵塞那里暗决，这边堵住了那边又决口。用有限的钱财，去填补无底的深渊。期望迅速见效，谋求难以成功的功业。百姓穷困，财力耗尽，大规模的劳役再次兴起。天下的事情有不可预知的，历来强悍的百姓首先发动变乱，大多在徐州、淮安一带。这是不能不深思熟虑的。

有人说：“朱旺口不堵塞，杨大司空要承担罪责；现在又把狼矢口置之度外，怎么办？”回答说：“朱旺口不堵塞，并不是失策，与祖陵毫无关系。让它自然淤积、自然堵塞，终究没有用人力去战胜它。杨大司空裁抑宦官，宦官趁机进谗言构陷，这不足以作为借鉴。当时河水从朱旺口流出，彭城发生水患，幸好稍微缓和。只是因为泇河尚未开凿，而漕运的供给，没有别的忧患了。

过去因为泇河而放弃黄河，黄河不治理，不治理于是决口，那么祸害在于泇河。现在有泇河辅助漕运，漕运不误，不误就听任黄河自然决口，而我们可以从容治理，那么利益也在于泇河。利益与祸害本来相互依存、相互抵销。衡量利害的轻重，顺应水势涨落的规律，而人为的努力必须紧急促成。机会自然到来，取舍不要错误。宁可巧妙而迟缓，不可笨拙而迅速。河道修成而钱财耗费不多，河道顺应其本性，百姓也能安于生活。眼前论功，虽然没有什么可记载的，但真心为国，谋划得当，益处很多。

朱旺口决口时，大水蔓延到三个省。各部门开会商议，各自想保全自己的疆土，庇护自己的百姓。争论纷纷，疏浚堵塞最终没有定论。现在徐州、邳州是一体的，从这里舀水注入那里，水利水害，楚地失去的楚地得到。从长远制定计划，一旦独断专行就能成功。事情比往年容易，可以决断推行。只是担心水冲毁堤坝，钱财耗费以万计，却直接造成这种危险的局面。”

译关于山海关外女真部族抚恤赏赐的议奏

臣议得：虎墩兔憨的抚恤赏赐，旧例是在广宁一带进行。如今广宁已弃，山海关以东四百余里的土地，化为一片废墟。我与兔憨相距遥远，互不接壤，他凭什么向我索取赏赐？现在为何又要商议对他的抚恤赏赐呢？这是因为：兔憨在东北称雄，如果我不去安抚他，努尔哈赤就会与他结盟。夷人与女真联合，我方将更加难以支撑，这是第一个困难。又如今朵颜等部都已接受安抚离去，兔憨贪图汉地财物，如果我不去安抚他，他也会前来索取，而我方无暇抗拒，这是第二个困难。所以不如顺势利用他，因此有《利用夷人》的奏疏。

然而，臣所说的“利用兔憨”，并不是像教猴子爬树那样，开启他无度索取的开端，放纵他贪婪的欲望，像每年给予金帛岁币那样。也不是盲目听从那些狡猾的边将。我们的通事（翻译）与他们的低微酋长互相欺骗，确实私下勾结近边的小酋长，巧立名目，多方恐吓勒索，不仅对内欺骗督抚，而且对外欺骗兔憨。我方耗费十份，兔憨却得不到一份。

因此，应当使用关键人物，即南关后裔如王世忠这样的人，直接进入兔憨的营帐，与他的妻子结交，教导他自保的策略，激发他侍奉女真所受的耻辱，触动他复仇的情义，用复兴灭亡国家的名义吸引他。他虽然是犬羊之性，也有血气，婚姻仇怨，按理不会忘记。同时在中间用抚恤赏赐来引诱他，使他必定摇尾而来。所以抚恤赏赐，是我方必须使用的，但不是专门依赖的。

况且，这是为了恢复广宁，缚献孙得功而使用的。或者功劳值得记录，酬谢以示诚信；或者情意已经充分显露，犒劳以作为招抚。并非无缘无故地聚集在塞下，就倾尽库存来供给，像今天所说的那样。有广宁，就归还广宁的赏赐；没有广宁，我方的赏赐，又有什么名目？赏赐的费用，又从何处支出？让我失去广宁的土地，又承担广宁的费用，无论我方实际上是否承受得起，况且兔憨旧有协助恢复广宁的约定，如今没有恢复广宁的功劳，无缘无故地挟持百万赏赐，是谁教女真这样做的？不也太令人惊讶了吗？

现在说在旧额与新额之间斟酌，每年费用约白银百万两。百万两也太多，不可持续。反复商议，似乎不能吝啬，这说明督抚已有定数，兵部已有定议。事机紧迫，边疆的计策，谁能远程控制呢？然而既然寻找广宁的赏赐，应当参照广宁的额度。总之，不离开旧额是接近正确的。我方不要顺从那些边将的说法，选择合适的人派遣，与兔憨当面讲价折冲，以广宁的恢复与不恢复，决定抚恤赏赐的实行与不实行。他出兵恢复我广宁，王霁的职位也如此，我方分军合营守卫，像古代的戊己校尉。贼寇来犯，为我抵御；我军出击，为我夹击。我方论功行赏，用金帛，或者按人口给予米布。譬如内地调兵募将，难道没有费用吗？我都毫不吝惜。

如果不这样，尺寸之功未得，吮吸膏血何时穷尽？即使现在十万、百万已属难供，何况明年后年，又将如何接续？像沃焦山那样消耗，有何益处？岁币损害国体，不必等到借筋画饼之后，才知道不可行。

如今皇上为东边战事日夜操劳，并非吝惜国库。国库发出而用于边疆，有恰当与不恰当，则由督臣负责。譬如下棋，争一着之先。如臣前议先机一着，情理有所必揣，应对有所必应。乘其未动，诱之以战胜拓地，而赏赐不必施行。他自会报仇，他自会御侮。我方因其势而引导，拿出汉地财物，用作表饵，以此来鼓舞其间。人不必有定额，年不必有定例。一切缓急厚薄，我方都能掌握主动权。这样中国常尊，而各虏为我折节驱使。

如果不这样，听从狡猾边将的瞎说，乘危要挟，抚恤赏赐骤然增加，名曰岁额。将来那些虏人视为应得之物，接受不感恩，裁减就怨恨。把豺狼置于肘腋之间，狂吠而起，又怎么能善后呢？

现在天气尚热，兔憨向来骄贵，恋巢不出，必定不会拥众临关。那些边将讲赏，必定是小酋贵英教唆的，指一科十，这是从来已久的积弊。认为应当乘其未来，先前往讲价折冲，与兔憨当面相见，理谕情通，使他知道往日讲利只归于群部，今日讲利归于虏主。富弼说契丹，用的就是这个道理。而又使他知道往日抚恤赏赐，滥恶相欺，如今抚恤赏赐，实堪吃着。即使稍微裁减原额，他也认为是望外之恩，何况我方本来厚待他，有不感激报效的吗？

然后与他订立盟约，钻刀说誓。既誓之后，永远坚定不改。纵使从征不足，但令保塞有余。这是数十年的计策。总之费用不在巨大，在于当机立断。如果说女真馈赠金银无数，我方不多饵不能使其为我所用，不仅堂堂天朝，不与女真争媚争献，听命于胡雏的道理，即使女真气骄志满，也恐怕不屑于媚兔憨释憾，为近交远攻的拙劣计策。

臣认为今日朝廷不要吝惜百万国库，成为异时愤事者的口实。而督府斟酌机宜，也不要轻听诸弁而辄拟岁额，成为诸虏异时的口实。并且仍然使用一个关键人物前往。如果不这样，宁可储备作为军实，与经略秣马饱士之外，固守而内修恢复之令，意者其有益于国乎。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八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八十五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周立勋勒卣选辑

宋存标子建参阅

丘中丞奏疏（疏）

丘禾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