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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二百五十四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六十八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355–1360 段

者也。臣愚以为州县买解之马、非从天降、非从地出。俱民间所养。岂私马生驹而官马独无哉昔之弊也在无驹为有驹。今之弊也在有种若无种。劝惩不明。民心日懈耳。为今之计、合无申明旧制、参照新例、请自嘉靖三年为始、严督各该管马官员。务要提调生驹、如三年之内、一马生有三驹者。内拣其一驹起俵。一驹给马头以赏其劳。一驹同贴户变卖。起俵之时。仍照例一户有马。三户帮价马头。眼同贴户。随丁田多寡分用。若止生一驹二驹。马头不必给驹。于变卖银内随宜以多坐之。其起俵之驹、仍照弘治九年事例。齿少力强。不及四尺。亦为准俵。若能设法使民知养马之利则俵马之害息矣以视优异为劝。如此则民知有养马之利矣三年之中。一匹全不生驹者。其该帮各马起解之价。务要一时追给。一羣全不生驹者。买俵大马。务要四尺以上。稍不及亦不得准俵。仍将羣头马户。各枷号一月问拟发落。或罚空腹银二两为戒。如此则民知所惩矣。各该管马官员、申明提问降级之例、生驹不及、不许考满、并转迁、若有前项纸上裁桑之病、许被害之人陈告、行之数年、生驹既多。流布民间。不惟牧马之易。而 祖宗良法美意、庶几复矣。

译(前文省略)……罢了。臣愚昧地认为,州县用于买解的马匹,并非从天而降,也不是从地下生出,全都是民间所饲养的。难道私人的马能生驹,而官方的马就唯独不能生驹吗?过去的弊端在于没有驹却谎称有驹;现在的弊端在于有马种却装作没有马种。奖惩措施不明确,民心日益懈怠罢了。

对于当前的对策,是否应当重申旧制,参照新例,请求从嘉靖三年开始,严格督促各主管马政的官员,务必调配督促生驹。如果在三年之内,一匹马生了三匹驹,其中挑选一匹驹起解交纳,一匹驹给马头以奖赏其辛劳,一匹驹连同贴户一起变卖。起解交纳的时候,仍照惯例,一户有马,三户帮衬价格,马头会同贴户,根据丁口和田地的多寡来分摊使用。如果只生了一匹或两匹驹,马头不必给驹,在变卖所得银两中酌情多分给马头一些。那起解交纳的驹,仍照弘治九年的事例,即使牙齿少、力气强,身高不足四尺,也准许起解交纳。

如果能够设法让百姓知道养马的利益,那么起解马匹的害处就消除了。以此作为优待和劝勉,这样百姓就知道有养马的利益了。在三年之中,一匹马完全不生驹的,其应当帮衬各马起解的价格,务必一次性追缴给付。一整群马完全不生驹的,买解的大马,务必要求四尺以上,稍有不达也不得准许起解交纳。仍将群头马户,各自枷号示众一个月,审问定罪发落,或者罚空腹银二两作为警戒。这样百姓就知道有所惩戒了。

各主管马政的官员,重申提问、降级的条例,生驹数量不足的,不许考核期满,也不许转任升迁。如果有前述那种纸上谈兵、削减桑树(指脱离实际、损害民生)的弊病,允许受害之人陈情控告。实行几年之后,生驹既多,流传于民间,不仅牧养马匹变得容易,而且祖宗的良法美意,大概可以恢复了。

一曰定羣长以明法意、臣惟 祖宗养马之制、虑马之多、水草羣葢、或不能皆以其时、骑使作践、恐稽察之不及、于是乎量为多少、立有羣长、所以都其事而察其弊、又惧乎马之病。即人之病。其弊之多横死可惜也。于是乎羣长之下。又立兽医。所以责其往来治疗马匹。立法之意。如斯而已。今有司不能讲求法意。羣长常川存留在县。跟同里老人等。朝暮打卯。中间一年一换者有之。半年一换者有之。甚至三月一换者有之。不才官吏。因是利其交代。以为侵渔之计。医兽人有一番。弓兵各官分派。侵占狡猾之徒。因而营求差使为业。甚者看马医兽。又有一番。额设医兽。又有一番。看马者多市井无赖。额设者轮流应当。故小民里长之役方满。羣长又及。羣长之役未歇。医兽复来。往来奔命皆马而巳问其本业。茫然不知。有司亦不以其当为者责之。此其弊之在今日者也。臣伏覩洪武二十八年事例、每马五匹、立羣长一人、每羣长下选聪明子弟二三人、习学医兽、看治马匹、永乐十八年事例、每马十匹、立羣长一人、成化八年事例各处医兽、每州额设二名、每县一名、岁终更替、钦此、依臣所历州县查之、大约直隶者。每马五十匹立一羣长在山东者。每马五羣立一羣长之处居多。惟直隶河间一府。河南开封三府。最为参错不齐。顺德邯郸一县。种马止有五百九十五匹。羣长乃有二十九名之多至若医兽虽马少州县。亦有四五六名。是成化八年之例未尝行也。所以然者。州县之大马。常至一千之上。槩以一二名限之。顾东失西。更济何事。又况起解大马。中途恒用一二医兽跟押看治。势不可得而行也。为今之计合无将羣长遵照永乐十八年事例、通行有马州县、定为五十匹立羣长一人、一年方许更替一次、中间参错不齐者、通行改正、使其常川在乡、往来调督、各该马户羣葢以时、务要生驹、若有将马耕田耕地使车、赁雇与人等项作践者、具呈州县从重究治、兽医各肄定业、成者一人、专以看治马匹、州县多寡降杀、市井无籍、与轮流充当等项、一切革去、仍敕各该州县。止许朔望点卯一次、于羣长责其半月之中、提调羣葢、过定驹马若干、各该作践马匹人户若干、于医兽责之半月之中、医过马若干、致倒失马若干、各该官员、亲笔填注登簿、季点时视、若报定驹而致落胎者罪及马户、若未曾举呈、验其脊破筋伤者、罪及羣长、医兽则以疗之多寡、定其勤惰、能修其业、复其本身、若疗无状、另行更换、如此、则彼知本分之当为、而咸思勉矣、若州县官吏、仍常川拘留在县役替等项、许被害之人、陈告问拟违制、庶几职业不妨、马政可修矣、

  一曰拟余地以补迯绝、臣惟直隶养马之例、每地五十亩、养一儿马、百亩养一骒马、此外又有余地有白地、何谓余地。假如一县原有养马地百顷。通以骒马计之。算该领马一百匹。若止养九十匹。其剩下十顷者。听其养马。余地之谓也。何谓白地。直隶之地。有例不起科者。以不起科之地。通融养马征粮地内。牧儿马。名为五十亩。百亩者有之。骒马名为百亩。二顷三顷者有之牧地之谓也。使此地俱存马何累哉但编签之时。各有官员假手书吏。得过之家营求拨为余地。贫穷下户。凑合养马余地之费。每年每亩。出银一二分。若养马一年。至少亦费银一钱。又况余地有征银之名。无解银之寔。而养马草料。日不可无。买马坐派。岁不能免。故狡猾者束手傍观。而小民日以累穷即此由耳。故一时追马禁急或将养马亩地。捏作白地出卖或受累不过。举家逃移。有马头逃而累及贴户者。有贴户逃而累及马头者。往往皆然。故地之见在者无几。臣又访得各处风土。多系村落、自相排挤如第一社原编马五十匹、今虽户口消耗。不能减少。如第二社原养马二十匹。今虽人户蕃息。马不增多。夫州县之马。固有额设。彼亦乌常有一定哉。皆狡猾之徒。以此借口恐吓官吏。而苟禄少刚之徒。生民之困。莫之省耳。此皆弊之在

译第一条,确立群长以明确法令的本意:臣认为,祖宗制定养马制度,考虑到马匹众多,水草和群盖(马群栖息地)或许不能都按时供给,骑兵使用践踏,恐怕稽查监督来不及,于是根据数量多少,设立群长,用来总领事务并察知弊端。又担心马匹生病,就像人生病一样,弊端太多,马匹横死可惜。于是在群长之下,又设立兽医,用来责成他们往来治疗马匹。立法的本意,仅此而已。如今主管官员不能探求法令的本意,群长常年留在县城,跟随里老人等早晚打卯(报到)。其中有一年更换一次的,有半年更换一次的,甚至有三个月更换一次的。无能的官吏,因此利用交接的机会,作为侵吞渔利的计谋。兽医有一套人马,弓兵各官分派,侵占狡猾之徒,因而谋求差事作为职业。更甚者,看马和兽医又有一套人马,额定设置的兽医又有一套人马。看马的多是市井无赖,额定设置的轮流应当差役。所以小民里长的差役刚满,群长的差役又到了;群长的差役未歇,兽医的差役又来了。往来奔命,都是为了马匹,问他们本来的职业,茫然不知。主管官员也不把应当做的事责成他们。这就是如今的弊端。臣查见洪武二十八年的事例,每五匹马,设立群长一人;每群长之下挑选聪明子弟两三人,学习兽医,看治马匹。永乐十八年的事例,每十匹马,设立群长一人。成化八年的事例,各处的兽医,每州额定设置两名,每县一名,年终更换。依臣所经历的州县查核,大约直隶地区,每五十匹马设立一名群长;在山东地区,每五群马设立一名群长的地方居多。只有直隶河间一府、河南开封三府,最为参差不齐。顺德、邯郸一县,种马只有五百九十五匹,群长却有二十九名之多。至于兽医,即使是马匹少的州县,也有四五六名。这说明成化八年的例规未曾实行。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州县的大马,常常达到一千匹以上,一概以一两名限制,顾此失彼,更有什么益处。况且起运解送大马,中途常常用一两名兽医跟随押送看治,势必不可行。如今的计策,何不将群长遵照永乐十八年的事例,通行有马的州县,定为五十匹马设立群长一人,一年才允许更换一次。其中参差不齐的,全部改正,使他们常年留在乡村,往来调督,各该马户群盖按时供给,务必保证生驹。如果有将马用于耕田耕地、使车、赁雇给人等项践踏的,呈报州县从重究治。兽医各自确定职业,成者一人,专门看治马匹,州县根据马匹多少递减。市井无籍之徒,与轮流充当等项,一切革除。仍敕令各该州县,只允许初一、十五点卯一次。对群长责成其在半月之中,提调群盖,确定生驹马匹若干,各该践踏马匹的人户若干;对兽医责成其在半月之中,医治马匹若干,导致倒失马匹若干。各该官员,亲自笔填注登记入簿,按季度点验,按时视察。如果报告生驹却导致落胎的,罪及马户;如果未曾举呈,查验其脊破筋伤的,罪及群长。兽医则根据治疗的多寡,确定其勤惰,能修习其职业,恢复其本身身份;如果治疗无状,另行更换。这样,那么他们知道本分应当做的事,而都会想着勉励自己了。如果州县官吏,仍然常年拘留在县城役替等项,允许被害之人,陈告问拟违制,或许职业不妨碍,马政可以修好了。

第二条,拟定余地以补充逃亡绝户:臣认为,直隶养马的例规,每五十亩地,养一匹儿马(公马),一百亩养一匹骒马(母马),此外又有余地、白地。什么叫余地?假如一县原有养马地一百顷,通按骒马计算,算该领马一百匹。如果只养九十匹,那剩下的十顷,听任其养马,这就是余地。什么叫白地?直隶的土地,有例规不起科(不征税)的,用不起科的土地,通融在养马征粮地内,牧养儿马,名为五十亩、一百亩的有之;牧养骒马,名为一百亩、二顷三顷的有之,这就是牧地。如果这些地都存有马,有什么累赘呢?但在编签的时候,各有官员假手书吏,得过且过的家庭营求拨为余地,贫穷下户,凑合养马余地的费用,每年每亩,出银一二分。如果养马一年,至少也费银一钱。况且余地有征银的名目,无解银的实情,而养马草料,每天不可没有;买马坐派,每年不能免除。所以狡猾者束手旁观,而小民日益累穷,就是由此而来。所以一时追马禁令紧急,或将养马亩地,捏作白地出卖;或受累不过,举家逃移。有马头逃亡而累及贴户的,有贴户逃亡而累及马头的,往往都是这样。所以现存的土地无几。臣又访得各处风土,多系村落,自相排挤。如第一社原编马五十匹,如今虽然户口消耗,不能减少;如第二社原养马二十匹,如今虽然人户蕃息,马不增多。州县的马,固然有额定设置,他们哪里常有一定呢?都是狡猾之徒,以此借口恐吓官吏,而苟且禄位、缺少刚正之徒,百姓的困苦,不去省察罢了。这都是弊端所在。

今日者也。臣以为见在之马。而民巳不堪。乌可复加弃余地以赡之。济时上策。无过如此。而司国计者。恒以军需为辞。又恐行之未易也。为今日之计、合无通行直隶养马州县。逐一查勘、原系养马地土。至今逃绝共若干。即今见在余地人户。照数拨补。仍点此社不足。彼社得以补之。不得自相排挤。偏累靠损。而各该逃亡之地。仍编入余地内。候逃户复业。照常征银解寺。或军需紧急之时。暂令里甲赔纳。亦轻少易办。如此狡者不得以幸免。贫穷者不至于独累。养马之余地自存。小民之贫困得苏矣。

译就是今天的情况。臣认为,现有的马匹,百姓已经难以承受,怎么可以再增加弃置的土地来供养它们呢?拯救时局的最好策略,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但是掌管国家财政的人,总是以军需为借口,又担心实行起来不容易。对于今天的对策,何不通行于直隶地区养马的州县,逐一查勘,原本属于养马的土地,至今逃亡绝户的共有多少。就将现在现存的余地和人户,按数拨补。如果这个社不足,那个社可以补充,不得互相排挤,偏累损害。而那些各该逃亡的土地,仍然编入余地里,等候逃亡的人户恢复产业,照常征收银两解送太仆寺。或者在军需紧急的时候,暂时让里甲赔纳,也轻微容易办理。这样,狡猾的人不能侥幸免役,贫穷的人不至于独自受累,养马的余地自然保留,小民的贫困得以缓解了。

一曰谨里甲以防借拨、臣惟州县立里甲之马、所以应付使客、接济往来、故十年一次、轮流应役之时、各甲名下、预行敛银买马、以备差拨、其来旧矣、自配立马户。而有司视种马为无用之物。里甲之马。多不查究。其间复有贪污官吏。暗受偏手。故行卖放。专一将种马轮流差拨。月无虚日。岁无虚月。或驮载双人。或负重行李。救死不赡。奚暇生驹。况又赔办草料出差雇觅一人跟马。害有不可尽述者。一为跑走所伤、疗破中风、筋伤腿瘤、遂至倒死、又累马户重行买补。玩法殃民、岂忍言哉、更不止此、有兵备地方调种马以拿贼者有之府佐下县、勒种马以摆道者有之、官吏望风、莫敢谁何、但此之害有时、而里甲之马不足、无时得休、此亦弊之在今日者也、臣查得弘治九年事例、借拨官马、至瘦损倒死、州县五十四、府二百匹以上、借者及管马官各降一级、钦此、但借拨有多寡之异。致死有前后之殊。岁月既深。难于查考。禁约虽存。竟为虚文。小民忍隐而含冤、官吏违犯而无忌、为今日之计、合无备行有马府分、严督府属州县、凡遇里长出役、各照详前年事例、务买马走逓、以接济往来、该府仍将督买过里甲马匹毛齿、每年开坐该管、寺丞处查考、如有前项侵欺卖放情弊。务要体访、轻则问罪发落、重则指寔参奏、仍为定法、州县官但借用种马一匹、掌印官即以违制议罪、管马官以废职受罚、致损五十匹、二百匹以上者、照例送部降级、其兵备官府佐出巡、擅行调用者、一体禁革、庶几上下有所持循、而马可无借拨之扰也、

  一曰立循环以省季报、臣惟洪武榜例、凡管马官吏、时常下乡提调、验看马匹、要见定驹若干、见驹若干、明白附写、以候太仆寺官出巡比较、正月至六月报定驹、七月至十月报显驹、十一月十二月报重驹凡季报原领马为旧管、买补孳生马为新收、事故交俵等项为开除、季终为实在、径送太仆寺类缴、钦此但法久而废定驹显驹重驹、官吏通不查验季报之册、书吏羣头人等、遂假此以为科敛之媒、册之费能几何。造册不足以清理夙弊适足以科敛民间财物耳凡事悉然不止马户也而一马或敛钱百文。或倍于此。而计所费亦不赀也。况其所开报。旧管新收、开除之数。俱是纸上弥文。千无一实。寺丞出巡。未闻查对。臣今点烙。亦无底册可考两不相照。故民财徒费。诚为无用。正德二年、御史王济、题奉钦依、每年季报之烦、尽皆减省、惟年终各府将种马并解过备用马匹数多寡造册具奏、而今之季报犹在、为此例未尝革也、臣又访得州县官点马造册、寺丞出巡造册、凡寺府管马官廪给柴炭纸札。俱出马户。故养马之费什一为马而费者怕什九凡此亦弊之在今日者也臣愚以为欲去其费。当去其名。而太仆寺专管马匹。漫无稽考。亦于事体未宜。为今之计、合无酌量马匹多寡、各府州县、动支无碍官钱、通置循环文簿二扇、州县簿用府印钤记各府簿用太仆寺印钤其循字簿、写开春秋月分、环字簿、写开冬夏月分、其在州县之簿、通将印过马匹毛齿马头姓名一样开造、一留本府、一发各州县、循去环来、按季查考、每季要见臕损若干、管马通判轮该季点之时、府中领出存留之簿前去点视比对、开报不实、责及官吏、瘦损倒失者、责限追补臕壮生驹者、别行庀谕、

  一曰明赏罚以示劝惩、修举马政、诚为紧切、而寺丞之出、亦止吊府簿查点、各将点过缘由、亲笔填注附簿、俱不必另造点册、虚费民财、惟倒死马匹。非寺丞不许收补。其各府之簿不必开造马齿姓名、止写各州县原额、每季臕损倒夫定驹等项畧节总目、一留太仆寺、一发各府、亦循去环来、按季查考、每三夫印烙之后、方许改造一次、惟年终各府将买补过种马并解过备用马匹、生过儿骒驹数目、照数造册具奏、季报之烦、各点马册、一切禁革、廪给柴炭纸札等项俱行州县动支官银备用、如此、绝科敛之路、民财自省、有稽考之实、马政可修矣、倘蒙赐之施行、

译第一条:谨慎管理里甲马匹以防止借调挪用。臣认为,州县设立里甲马匹,是为了应付使节宾客、接济往来人员,所以每十年轮流服役时,各甲名下预先征收银两购买马匹,以备差遣拨用,这是旧有的制度。自从配置里甲马户以来,有关部门却视种马为无用之物,对里甲马匹大多不加以查究。其间又有贪污的官吏,暗中收受好处,故意放纵,专门将种马轮流差遣拨用,每月没有空闲的日子,每年没有空闲的月份。有的驮载两人,有的背负沉重行李,马匹疲于奔命,救死尚且不暇,哪有空闲生育马驹?况且还要赔办草料,出差时雇佣一人跟随马匹,其中的危害不可尽述。有的因奔跑受伤,治疗不当导致中风,筋伤腿肿,最终倒毙死亡,又累及马户重新购买补报。玩弄法度,殃及百姓,岂忍心听闻!不仅如此,有的兵备官员为了捉拿盗贼而调拨种马,有的府佐官员为了摆驾仪仗而勒令使用种马,官吏们望风趋附,不敢质问。但这种危害有时还有间歇,而里甲马匹不足的问题却无时不在,这也是当今的弊病。臣查得弘治九年的事例规定:借调官马导致瘦损倒死的,州县达五十四匹、府达二百匹以上的,借用人及管马官各降一级,钦此。但借调数量有多有少,致死情况有前有后,年代久远,难以查考。禁令虽然存在,却成了虚文。小民忍受隐忍而含冤,官吏违犯而无所顾忌。为今日之计,应当命令有马的府分,严格督率所属州县,凡是遇到里长出役,都按照前年事例,务必购买马匹用于传递文书,以接济往来。该府仍将督买过的里甲马匹的毛色、牙齿情况,每年开列清单,送交管辖的太仆寺丞处查考。如有前述侵吞欺诈、卖放等弊病,务必体察访查,轻则问罪处理,重则据实参奏。并定为法规:州县官只要借用种马一匹,掌印官即以违制论罪,管马官以废职受罚;导致损失五十匹、二百匹以上的,照例送交吏部降级。兵备官、府佐出巡时擅自调用者,一并禁止革除。这样上下有所遵循,马匹就没有借调挪用的扰累了。

第二条:建立循环簿籍以节省季报。臣认为,洪武榜例规定:凡是管马官吏,时常下乡提调,查验马匹,要写明定驹多少、现驹多少,清楚附写,以等候太仆寺官出巡比较。正月至六月报定驹,七月至十月报显驹,十一月十二月报重驹。凡是季报,原领马匹为旧管,买补孳生马匹为新收,事故交俵等项为开除,季终为实在,直接送交太仆寺分类缴纳,钦此。但法令久行而废弛,定驹、显驹、重驹,官吏通不查验。季报的册籍,书吏、羣头等人,便借此作为科敛的媒介。册籍的费用能有多少?造册不足以清理旧弊,反而足以科敛民间财物罢了。凡事皆如此,不止马户如此。而一匹马或敛钱百文,或倍于此,计算所费也不菲。况且所开报的旧管、新收、开除的数量,都是纸上文章,千无一实。寺丞出巡,未曾听说查对。臣如今点烙,也无底册可考,两不相照。所以民财徒然耗费,实在无用。正德二年,御史王济上奏奉旨:每年季报的烦扰,尽皆减省,只年终各府将种马并解过的备用马匹数量多少造册具奏。而如今的季报依然存在,因为此例未曾革除。臣又访得州县官点马造册,寺丞出巡造册,凡是寺府管马官的廪给、柴炭、纸札,都出自马户。所以养马的费用,十分之一用于马匹,十分之九用于耗费。这些也是当今的弊病。臣愚以为,想要去除耗费,应当去除名目。而太仆寺专管马匹,漫无稽考,也不合事理。为今日之计,应当酌量马匹多少,各府州县,动用无碍官钱,统一设置循环文簿两扇。州县簿用府印钤记,各府簿用太仆寺印钤记。其“循”字簿,写明春秋月份;“环”字簿,写明冬夏月份。在州县的簿籍,将印烙过的马匹毛色、牙齿、马头姓名一样开造,一留本府,一发各州县。循去环来,按季查考。每季要写明瘦损多少。管马通判轮值该季点视之时,从府中领出存留的簿籍前去点视比对。开报不实,追究官吏责任;瘦损倒失者,责令限期追补;膘壮生驹者,另行褒奖。

第三条:明确赏罚以示劝惩。修举马政,确实紧要,而寺丞出巡,也只吊取府簿查点,各将点过的缘由,亲笔填注附簿,都不必另造点册,虚费民财。只有倒死的马匹,非寺丞不许收补。各府的簿籍不必开造马齿姓名,只写各州县原额,每季膘损、倒毙、定驹等项略节总目,一留太仆寺,一发各府,也循去环来,按季查考。每三年印烙之后,才允许改造一次。只有年终各府将买补过的种马并解过的备用马匹,生过的儿骒驹数目,照数造册具奏。季报的烦扰,各点马册,一切禁革。廪给柴炭纸札等项,都命令州县动用官银备用。这样,断绝科敛之路,民财自然节省,有稽考的实效,马政就可以修举了。倘若蒙恩赐准施行,

臣当另为图式以献、然臣谓倒死马匹。非寺丞不许收补。亦有说焉。夫欲生好驹。必须种马之良。州县管马官追补马匹。非受嘱容情。即通同买贩。故所补偿者常老弱无用旋补旋死。大为民病臣欲以责之寺丞。葢量其不可至于此耳。

译臣应当另外绘制图表呈献,然而臣认为,对于倒毙的马匹,如果不由寺丞批准就不允许收补,这其中也有道理。想要繁殖优良的马驹,必须依靠优良的种马。州县负责管理马匹的官员在追补马匹时,如果不是接受请托、徇私舞弊,就是与商贩串通勾结。因此所补充的马匹常常是老弱无用之辈,刚补上不久就死掉,这给百姓带来了极大的祸害。臣想要将责任归于寺丞,大概是因为考虑到情况不至于严重到这种地步罢了。

一曰、填坐派以怜交病、臣查得弘治三年会议备用马岁取一万、以后加派渐多民不聊生、正德十年、奏派二万五千匹、似于民力少宽矣、比之旧规、尚加一倍又半也、故虽马多本折中半、派空年分、该征本色马一万二千五百匹、臣访得各州县买解之马、每匹用银二十余两、中途草料、日费银一钱、计又用银四五两、若逃亡数多、累一人赔买、一时力不能及、未免称贷、或甚以取诸马贩、则所费又倍矣、此俵中者然也、万一拣退、马之草料。岂能复如前哉、致令瘦损、转卖与人、不能如值之半、典卖产业子女、重行补俵、故解马一次、中人之产荡然。此外州县买马之受病者如此。解马既多。寄养之人户数少。未免差及下户之人。所居不避风雨。马从何地养之。未免露置于外寒暑之欺凌。霜雪之侵薄。马以病死。举其产不足以偿之。此犹可言。其甚者一马死。一马又来。曾未几何。死者又继。因而逃移。或累死于狱。此畿内地方寄养之受病如此。积时累岁、倒死数多、有司难于追补、通付不省、民无所忌、顽猾之徒、因缘为奸、作践致死、捏作倒失、而弊端百出矣、如丰润一县、前后发下马一千八百一十余匹、今见在者止一百七十有零、中间瘦病、恒又半之、其它地方虽不尽然、槩可见矣。夫州县买解之马。皆竭民脂膏割其骨肉以求充数。发其寄养曾不及鹅鸭犬豕然言之可伤心也臣愚以为民者国家之元气、所系不小、中外受伤、彼此交病、似非常策、所宜怜处、此又今日之弊之大者也、臣查得十一年太仆寺清查过顺天府所属州县免粮养马之地。实有二万八千九百三十八顷有余。每地五十亩寄养马一匹。实编过寄养马四万一千五百六十匹其剩下地土今安在哉根本之地。尤当致意者也。倘蒙赐之施行政之偏弊、不无有所补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六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六十九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吴培昌坦公选辑

  徐凤彩圣期参阅

  漕抚奏议一(疏)

  马卿

  疏

  早定足边大计以免后患疏

  查复钞关预处供给高墙疏

  地方疏

  分处粮银以便完纳疏

  预处黄河水患疏

  攒运粮储疏

  早定足边大计以免后患疏【陜西漕运】

  臣准户部咨、该廵按陜西监察御史毛凤韶等、题称陜西地方连年灾旱、戎虏益肆、粮不足以给军、食不足以赈民、乞要遣官将河南陜西黄河陜州各一带、永陆运道、刻意修复、暂照成化二十年事例、急发京运粮米、仍将附近河南一府陜西等处京运折色、查照陜西岁用不足之数、内扣二十八万石、改为本色、年年坐派陜西、于陜西立仓收贮、水陆转运关中、以给各边、户部将补陜西岁用不足粮银一十九万三千三百余两、扣留太仓、抵补前数其潼关而上、通榆林绥德一带、黄河散漫、横石森列难行、必自渭河入陜城、方可从大路穵运、榆林等边水路难通、陆路极□□访得十月以后、渐成氷冻、将前粮米、以木为平车装载、三截转运等因、本部查得先奉 明旨大会廷臣、咸以为水道阻塞、陆程艰险、劳损骚动、得不偿失、不若先发银两、多方籴买、尤恐人人所见不同、备行各该廵抚多方勘处、今本官又陈氷运之法。然自古未有也。一旦创作、耳目所限、恐有未尽、宜再审处合行漕运河南山西及陜西各该廵抚都御史、从公查议黄河经由运道、自某处抵某处、堪以舟运、有无阻塞、粮米支运何仓、军船分拨何卫、及潼关至榆林一带、十月氷冻、自某处抵某处、堪以车运、有无妨碍、及山川险易、程途近远、各令径自奏请定夺等因、奉圣旨是依拟行、钦此钦遵、备咨到臣、卷查先该前都御史刘节准户部咨、为急处粮运、以实重边、以保盛业事、该廵抚陜西右副都御史王尧封会同廵按陜西监察御史毛凤韶题、本部会官议拟、窃以成化二十年运米。秦运之难如此永叔所上札子固今古必用之石画也三年不成。竟留河南支用。易银一十四万解送陜

译第一,关于填塞坐派以怜悯百姓疾苦的问题,臣查得弘治三年会议规定备用马每年征取一万匹,此后加派逐渐增多,百姓生活困苦不堪。正德十年,奏请加派二万五千匹,似乎对民力稍有宽缓,但比起旧规,仍增加了一倍半。因此,虽然马匹中一半折纳银两,且有空缺年份,该征收的实物马匹仍有一万二千五百匹。臣访得各州县购买并解送的马匹,每匹花费银二十余两,中途草料每日花费银一钱,共计又花费银四五两。如果逃亡人数众多,累及一人赔偿购买,一时财力不及,难免借贷,甚至向马贩子取马,则所费又加倍了。这是指马匹被选中合格的情况。万一马匹被拣退,马的草料费用岂能像以前那样?导致马匹瘦弱受损,转卖给人,价格不及原来的一半,典卖产业子女,重新补交马匹,所以解送马匹一次,中等人家的家产就荡然无存。此外,州县购买马匹的弊端如此。解送马匹既多,寄养的人家户数少,难免差派到下户人家。所居之处不避风雨,马从哪里饲养?难免暴露在户外,遭受寒暑欺凌、霜雪侵薄,马匹病死,倾尽家产不足以赔偿。这尚且可以说得过去。更严重的是,一匹马死了,又一匹马送来,没过多久,死的又接连出现,因而百姓逃移,或累死于狱中。这是京畿地区寄养马匹的弊端如此。积年累月,倒死马匹众多,官府难以追补,通令付之不理,百姓无所顾忌,顽劣狡猾之徒,借机作奸犯科,虐待致死,捏造倒失,弊端百出。如丰润一县,前后发下的马匹一千八百一十余匹,现在存在的只有一百七十多匹,其中瘦病的,常常占一半。其他地方虽然不尽相同,但大概可以推知了。州县购买解送的马匹,都是竭尽百姓脂膏,割其骨肉以求充数。发给寄养的马匹,还不如鹅鸭犬豕,说来令人伤心。臣愚以为,百姓是国家的元气,关系不小,内外受伤,彼此交病,似乎不是常策,应当怜悯处置,这又是今日的大弊。臣查得十一年太仆寺清查过顺天府所属各州县免粮养马的土地,实有二万八千九百三十八顷有余,每地五十亩寄养马一匹,实编过寄养马四万一千五百六十匹,那剩下的土地如今在哪里呢?根本之地,尤其应当留意。倘若蒙恩赐之施行,政令的偏弊,不无有所补救。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六十八完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六十九

华亭徐孚远闇公、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吴培昌坦公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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漕抚奏议一(疏)

马卿

疏

早定足边大计以免后患疏

查复钞关预处供给高墙疏

地方疏

分处粮银以便完纳疏

预处黄河水患疏

攒运粮储疏

早定足边大计以免后患疏【陕西漕运】

臣准户部咨文,该巡按陕西监察御史毛凤韶等题称,陕西地方连年灾旱,戎虏日益放肆,粮食不足以供给军队,食物不足以赈济百姓,乞请派遣官员将河南、陕西、黄河陕州各一带的永陆运道,刻意修复,暂照成化二十年的事例,急发京运粮米,仍将附近河南一府、陕西等处的京运折色,查照陕西岁用不足之数,内扣二十八万石,改为本色,年年坐派陕西,在陕西立仓收贮,水陆转运关中,以供给各边。户部将补陕西岁用不足的粮银一十九万三千三百余两,扣留太仓,抵补前数。其潼关而上,通榆林、绥德一带,黄河散漫,横石森列难行,必自渭河入陕城,方可从大路挖运。榆林等边水路难通,陆路极险。访得十月以后,渐成冰冻,将前粮米,以木为平车装载,三截转运等因。本部查得先奉明旨大会廷臣,咸以为水道阻塞,陆程艰险,劳损骚动,得不偿失,不若先发银两,多方籴买。尤恐人人所见不同,备行各该巡抚多方勘处。今本官又陈冰运之法,然自古未有也。一旦创作,耳目所限,恐有未尽,宜再审处。合行漕运河南、山西及陕西各该巡抚都御史,从公查议黄河经由运道,自某处抵某处,堪以舟运,有无阻塞,粮米支运何仓,军船分拨何卫,及潼关至榆林一带,十月冰冻,自某处抵某处,堪以车运,有无妨碍,及山川险易,程途近远,各令径自奏请定夺等因。奉圣旨:是依拟行。钦此钦遵。备咨到臣。卷查先该前都御史刘节准户部咨,为急处粮运,以实重边,以保盛业事。该巡抚陕西右副都御史王尧封会同巡按陕西监察御史毛凤韶题,本部会官议拟。窃以成化二十年运米,秦运之难如此,永叔所上札子固今古必用之石策也。三年不成,竟留河南支用,易银一十四万解送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