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二十七
之季世是矣。然足食乃足兵之本。如欲足食。则舍屯种莫由焉。诚使边政之地。万亩皆兴。三时不害。但令野无旷土毋与小民争利则远方失业之人。皆将襁负而至。家自为战。人自为守。不求兵而兵足矣。此言似迂然在往时诚不暇。今则其时矣。故愿公留意焉。黄酋迩来闻渐就羁绁、观其书词可见、此酋虽狼戾无亲、然贪纵寡谋。番为易制第无使老把都与之合埶。此孤虏无能为也。疆场小衅。或不能无。在因其机而御之。斯不害吾大计耳。
译这正是末世的情形啊。然而,粮食充足是军力充足的根本。如果想要粮食充足,那么除了实行屯田耕种,没有别的途径。假使在边防地区,万亩土地都得到开垦,三个农时不受灾害,只要做到田野没有荒废的土地,不与百姓争夺利益,那么远方失去生计的人,都会背着孩子前来。每家各自为战,每人各自防守,不寻求军队而军队就充足了。这话听起来似乎迂腐,但在过去确实没有空闲时间实行,现在却是时候了。所以希望公留意这件事。黄酋近来听说逐渐受到牵制,从他的书信言辞中可以看出,这位酋长虽然凶狠暴戾、没有亲信,但是贪婪放纵、缺乏谋略。番人容易控制,只是不要让他们与老把都联合势力。这样孤立的虏寇就无能为力了。边境的小冲突,或许不能完全避免。在于把握时机来抵御他们,这就不妨害我们的重大计划了。
○答吴环洲策黄酋【区处黄酋】
辱手书及麻参将揭帖、具悉黄酋沉述酒色、惮于西抢、秪欲近边谋生、故屡次需索又威胁属夷、为之纳进、其情不过如此。未敢即踰盟也。史大官服属巳久昨又巳严行约束、令其各守分区。无相侵盗足矣、乃必欲勒之亲赴虏帐何为哉鉴川之意。不过以今岁贡市甫完。恐以疆场小衅。弃其大功。不知 成祖封三虏王。使命方回、寇骑巳至。许襄毅在大同东边开市。西边抢掠。夷狄之性。岂有常哉。顾吾制御机宜何如耳。犬摇尾乞怜。固可投之以骨。如其狂噬。则大杖加焉。且渠战兵不满万人。其父叔诸部。俱巳臣顺。独此孤虏。如其跋扈。以上谷全镇之兵。益以史大官之众。令云中以劲卒捣其巢彼何能为。公幸与赵帅密计。如可柔服。以计饴之如不可处。即宜以大义责之。明与之绝。毋但姑息养虎以自贻患也。闻巳遣人好谕之。倘得其要领。幸即以寄示。
○答宣大巡抚言虏求佛经【虏求佛经】
三娘子之好佛也番僧说之以夷虏为六道下等虽弩力凈修尚湏数劫始得成度三娘子大怕恐僧因说以若待中华贵人依之即同华人矣故内附之念益坚虏王求经求僧。此悔恶止帚善之一机也。南北数百万生灵之命。皆系于此。天佑中华。故使虎狼枭獍。皆知凈修善业。皈依三宝我 圣祖谓佛氏之教。阴翊全度。不虚哉。礼曹准公咨、即可题请、不必另疏、但今在京番僧。皆溷浊淫秽之流。不通释典。遣去恐为虏人所轻耳。所求佛经。须有我 圣祖御制序文者乃可与之公可特作一书谕虏王。嘉其善念。曲为开导。示之以三涂六道之善。诱之以人天福果之说。及念珠坐具之类。亦可稍稍裁与。俾益其向化之心。则亦调伏凶人一大机括也。圣人之道。苟可以利济生民。随俗因其教可也。何必先王之礼乐法度而后为哉。
○答宣大巡抚计处黄把二虏【计处黄把把酋】
辱示虏所乞讨后六事之不可从、公巳筹之熟矣、即前六者、亦宜再加审处而后可、以愚计之、封爵于国体本尊。且可分虏之埶。未为不可。虏部虽利其分然埶均体敌虏王不能弹压恐别生事端但闻把都病巳危笃。封之而死。其子必援例袭替。而黄酋吉能辈。皆纷纷求王矣。今且以言欵之。徐观其埶而为之处。增加抚赏。所费不多。但不可听其开报人数。作为常例。此例一定。彼即视为当得。与之不足为恩减之彼即生怨但可于经费之中。少从宽假。以每年所积客饷。动支什一。以充抚赏。随其所乞者。裁酌与之。纵量给珍异。亦不为过。如此庶几操纵之权。尝在于我。彼欲乞活。不得不仰给于我。而我亦得以制其死命矣。然亦须题请奉 旨乃可。其贡使入朝。向巳议定。恐难擅开。且彼虽暂时驯伏。终与三卫不同。待数年之后。乃可议也。大抵今日虏势。惟当外示羁縻。内修战守。使虏为我制。不可受制于虏。近日鉴川措画东事、颇觉窘迫曲徇、恐将来不可收拾。则为虏制之道也。车夷去留。何足为中国重轻。前曾奉告。谓但可以此诘责之。使屈尝在彼。不必苦苦索还。若索之太急。则彼又持左券而要我。闻军门通士杨亮。乃遂许以五百人粮赏。而其二比妓。遂相随住牧于龙门教场夫尽车夷之众。粮食不过数百人。乃无故额外又增五百之数。不知何以给之。且其妇既在此住。则黄酋又因而往来近地二史皆将服属之矣此所谓引贼入家。养虎贻患。是何等计策乎。且杨亮何人。通事急于欵事之成每轻于许诺卒至两不相应而败事矣安得擅许以五百人粮赏。先年也先入贡。亦只因通士诱虏言中国欲与结婚。也先贡马纳聘。而 朝廷实不知也。却其聘。遂生衅隙。致有己巳之变。此则前事之可鉴者。豺狼虎豹。亦有豢养于苑囿之时。然毕竟笼槛之。锁系之。时给与肉食而巳。非可効鸡豚犬马。可扰而狎也。今其妇既以至此。似宜厚其赏而勒其止帚。不尔将来必为患。公当思余言。且上谷事体。与云中不同。而公之所处。与鉴川亦异。仆请得悉言之盖求贡之议本起
译○ 答复吴环洲关于处置黄酋的策略【处置黄酋】
承蒙赐信及麻参将的揭帖,我已完全知晓黄酋沉溺酒色、畏惧向西抢掠,只想在近边谋生,所以屡次索要并威胁属夷为其缴纳贡品,他的意图不过如此,不敢立即违背盟约。史大官归顺已久,昨日又已严厉约束,令其各自坚守防区,不相侵扰盗窃也就足够了,为何一定要强迫他亲自前往虏帐呢?鉴川的意思,不过是认为今年贡市刚刚结束,担心因边境的小摩擦而丢弃大功。殊不知成祖皇帝册封三个虏王时,使者刚回,寇骑就已到来;许襄毅在大同东边开市,西边却遭抢掠。夷狄的本性,哪有恒常不变的呢?关键在于我们控制局势的策略如何罢了。狗摇尾乞怜,固然可以扔骨头给它;如果它疯狂咬人,那就用大棍子打它。况且他的战兵不满万人,他的父叔各部都已臣服顺从,唯独这个孤立的虏酋,如果他敢跋扈,用上谷全镇的兵力,加上史大官的部众,命令云中以精锐部队捣毁他的巢穴,他能有什么作为?希望您与赵帅秘密商议,如果能以柔道使他屈服,就用计谋安抚他;如果无法处置,就应当以大义责备他,明确与他断绝关系,不要只是姑息养虎,给自己留下祸患。听说已派人好言劝谕他,如果能得到关键信息,希望立即寄示给我。
○ 答复宣大巡抚关于虏人求取佛经的事【虏求佛经】
三娘子喜好佛教,是因为番僧劝说她,说夷虏属于六道中的下等,即使努力修行,尚需数劫才能得度;三娘子非常害怕,僧人便说如果依附中华贵人,就如同汉人了,所以她内附的念头更加坚定。虏王求取佛经和僧人,这是悔恶止善的一个契机。南北数百万生灵的性命,都系于此。上天保佑中华,所以使虎狼枭獍之辈都知道修行善业,皈依三宝。我圣祖说佛教暗中辅助教化,确实不虚啊。礼部批准您的咨文,即可上奏请求,不必另写奏疏。但如今在京的番僧,都是浑浊淫秽之流,不通佛典,派去恐怕会被虏人轻视。所求的佛经,必须有我圣祖御制序文的才可以给他们。您可以特作一书晓谕虏王,嘉奖他的善念,委婉地开导他,向他展示三途六道的善恶因果,用人天福报的说法诱导他。念珠、坐具之类,也可以稍微赐予一些,以便增进他向化之心,这也是调伏凶人的一大关键。圣人之道,如果有利于救济生民,顺应习俗因循其教也是可以的,何必一定要先王的礼乐法度才算是正道呢?
○ 答复宣大巡抚关于计处黄把二虏的策略【计处黄把二虏】
承蒙告知虏人乞讨的后六件事不可答应,您已考虑得很成熟了。即使前六件事,也应当再仔细审察后才能决定。以我的愚见,封爵对于国家体制本来尊贵,而且可以分化虏人的势力,并非不可行。虏部虽然贪图这种分化,但势力均等、体制敌对,虏王无法弹压,恐怕会另生事端。但听说把都病已危重,如果封爵后他死了,他的儿子必定援引先例袭职,而黄酋吉能等人,都会纷纷请求封王了。现在暂且用言语安抚他,慢慢观察形势再作处置。增加抚赏,所费不多,但不可听任他们申报人数,作为常例。这个例子一旦确定,他们就会视为应当得到的,给了他们不足以成为恩惠,减少了他们就会产生怨恨。只可以在经费之中,稍微宽限一些,用每年积累的客饷,动用十分之一来充作抚赏,根据他们所乞求的,酌情给予。即使大量赐予珍奇异宝,也不算过分。这样大概操纵的权力,常在于我。他们想要乞求活命,不得不仰仗我供给,而我也可以掌握他们的生死命脉了。然而也必须上奏请求奉旨后才能施行。关于贡使入朝,向来已议定,恐怕难以擅自开启。况且他们虽然暂时驯服,终究与三卫不同,等到几年之后,才可以商议。大体上今日虏人的势力,只应当对外显示羁縻,对内修备战守,使虏人受制于我,不可受制于虏人。近日鉴川筹划东边事务,颇觉窘迫,曲意顺从,恐怕将来不可收拾,这就是受制于虏人的做法。车夷的去留,何足为中国轻重?先前曾奉告,说只可以此诘责他们,使理屈常在他们那边,不必苦苦索还。如果索要太急,他们又会拿着把柄要挟我们。听说军门通事杨亮,竟然许诺给五百人的粮赏,而那两名妓女,就相随住牧在龙门教场。车夷的全部人马,粮食不过数百人,却无故额外又增加五百人的数额,不知如何供给。况且他们的妇女既然在这里住下,那么黄酋又因此往来近地,两个史部都将归顺了。这所谓引贼入家,养虎贻患,是什么计策呢?况且杨亮是什么人,通事急于促成和议,常常轻率许诺,最终导致两不相符而败事,怎能擅自许诺五百人的粮赏?先前也先入贡,也只是因为通事引诱虏人说中国想要与他们结婚,也先贡马纳聘,而朝廷其实并不知道,却拒绝了聘礼,于是产生嫌隙,导致己巳之变。这是前事可以借鉴的。豺狼虎豹,也有被豢养在苑囿的时候,但毕竟要关在笼槛里,锁系着,时常给些肉食罢了,不可以效仿鸡豚犬马,可以随意驱使亲近。如今他们的妇女既然已到这里,似乎应当厚加赏赐而勒令他们停止侵扰,否则将来必成祸患。您应当思考我的话。况且上谷的事体,与云中不同,而您的处境,与鉴川也不同。我请求详细陈述,大概求贡的议论本起
于俺答。而我之生还其孙。彼亦知感。故其臣服独为诚恳。俺答虽为虏王实不能制黄把二酋者若黄把二酋。原出牵复。非其本心故每每设为难从之请。而肆其无厌之求。何者。彼其心非俺酋之心也。夫彼既非俺酋之心。而我乃以处俺酋者处之。不亦过乎。此二虏形势之不同也鉴川自建此议、朝廷恩赖颇隆、渠亦自知非久于此。但欲及身无事常恐少有破绽、亏损前功。故虽知其不可。亦每每曲狥之。公初开府。责望甚重。二虏为剥肤之灾。且非旦夕可脱者。若不及今定一规模以为经久。将自绊其足。望寔俱丧矣。此又鉴川与公所处之不同也虽然仆料此虏无能为也。二年之间。边鄙宁谧。首议之人。功效巳见。即有小失。无损大计。向者小疏亦巳明言之矣。况今西鄙诸部。皆巳帖伏。独此二丑。亦何能为。以上谷全镇之兵。益以二史之众。不能当狂丑乎。公试与有识者计之、近得吴少参书、言阎守中事有主之者、其意似疑赵帅、不知渠与赵平日何如。若果有此、望公一一调处之、
译关于俺答,而我方生还了他的孙子,他也因此心存感激,所以他的臣服格外诚恳。俺答虽然身为虏王,实际上并不能制约黄把、二酋;至于黄把、二酋,原本只是被牵制而恢复旧职,并非出于本心,所以常常提出难以应允的要求,并放纵其贪得无厌的索取。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的心意与俺答不同。既然他们的心意与俺答不同,而我方却用对待俺答的方式去对待他们,岂不是过分了吗?这是这两种虏患形势的不同之处。
鉴川自从建立这项议和以来,朝廷对他的恩宠倚赖非常深厚,他也自知不能长久留任此地,只希望在自己任内平安无事,常担心稍有破绽,就会损毁之前的功劳。所以即使知道某些要求不可答应,也常常委婉顺从。您初到任上,责任期望非常重大,这两种虏患造成的伤害如同剥皮般严重,而且不是朝夕之间就能摆脱的。如果不趁现在制定一个长远的规划,将会束缚住自己的手脚,导致期望和实效都丧失殆尽。这又是鉴川与您所处处境的不同之处。
虽然如此,我料想这些虏寇没有什么作为。两年之间,边境安宁平静,最初议和的人,功效已经显现。即使有小损失,也不损害大局。先前的小疏中也已经明确说过了。况且现在西部边境的各部落,都已经顺服,唯独这两个丑类,又能有什么作为呢?凭借上谷全镇的兵力,加上两位史君的军队,难道还抵挡不住狂妄的丑类吗?请您试着与有见识的人商议一下。
最近收到吴少参的信,说阎守中的事情有人从中作主,他的意思似乎怀疑赵帅,不知道他与赵帅平日关系如何。如果确实有这种情况,希望您一一调处解决。
○答王鉴川计处黄酋【计处黄酋】
世传把酋为环洲所酖未知确否把酋死、上谷以东可以安枕、黄酋孤虏、势将益弱、近报吉能亦于三月三日病故、俺答东哭其弟。西伤其子。志气萧索。恐亦不久。天将亡胡。于此可见矣。但在处之以恩信其子但堪负荷。即令控告俺答。奏请袭封职。管束其部落。不必择贤。抚赏之典。亦如其父。不可有减。头目中有少知礼义。能用其众者。亦宜阴厚之。使之止帚心中国。则盟好永坚。边尘息警矣。把酋之子。不知何如。仆料黄酋必思东并。今当扶植青把都。使之力抗黄酋。黄酋若有东并之志。只可责之以大义。亦不必力禁之待其两敝而止帚命于我。俺酋老矣必不能东略。此皆中国之利。但在智者审图之耳。闻黄酋二妾皆巳返其故巢、幸甚幸甚、仆常有狂志、谓黄酋可擒、今惟公可以语此、暇时与吴少参密计、若彼诚驯伏。则亦不必为此奇事矣。赵帅吾抚之甚厚乃其心憸狠如此、可恶可恶、昨对其使面加叱责、彼亦知惧、然少参素履端洁、谁不知之、公又为之疏、闻部中又巳纪录、则彼不能揭之、适以益彰其贤耳、会少参幸加慰藉、武人不足介意。今方欲任之。用其长而略其过可也。
○答三边总督戴晋庵【吉酋封贡】
吉酋既没、其子得如三卫例袭替请贡、大疏甚善、但鄙意谓宜令顺义为之代请。盖昔之乞封贡马。皆出俺答意。今以此委之。则西部有所约束而中国之体益尊且其子尚未回。亦未可不俟其求而遽与之也鄙见如斯、不知可否、惟公熟计其便、
○答王鉴川计处黄昆二虏【计处黄昆昆酋】
辱示昆都力黄台吉二酋事情、先巳有人言之、黄酋骄悍、诚为难驯、然刚躁寡谋、部下多怨、且其子父不和、势难独逞、将来疆场小衅。或不能无。然使处置有方。亦终当止帚我羁绁也。昆都老而谲。数年以来。东纠土蛮。西合俺酋。皆此人为之。比之黄酋。反为难制然俺答既巳帖服。黄酋素不附之。昨巳令蓟人散布流言于边外云。昆都与吾有约。将合兵以击土蛮。虏性多疑。必相猜忌。则此酋亦孤立无能为也。如再言封王事可以好语欵之云。俺答汝兄伦序为长。且首发止帚顺之端。又执吾叛人。奉吾约束。 朝廷嘉其悃诚。故厚赖而王之。汝频年为患。于中国未有尺寸功。何得遂与汝兄等。我 皇上并包兼容。何惜一王号而不汝。但于事体有未顺耳。汝若能依汝兄之言。遵奉约束。坚守盟誓。二三年后。当与汝奏闻 朝廷。一体封王加赉。若欲借此事以启衅。则我惟有一战耳。渠闻此言。必不敢动。量此孤虏。以上谷一镇之兵当之。东连云朔。彼虽入亦不足畏也。文臣事虚文而无实用。武将狃小利而无远图。此二语。最中边吏之膏盲。今若不破此套而徒为整理云云。终成画饼耳。赵帅前有人来、甚感公礼遇、为必尽力、
○与蜀抚曾确庵计剿都蛮【计剿都蛮】
凌霄既破、我师据险、此天亡小丑之时也、宜乘破竹之势、早收荡定之功、计蛮众不过数千、我师当数倍之、无不克者。攻险之道。必以奇胜。□曾卒以此计平贼今可征兵积饷。为坐困之形而募死士从间道以捣其虚先年破香垆取洮岷。皆用此道。若不奋死出奇。欲以岁月取胜。此自困之计。兵闻拙速。未覩巧之久也。惟公熟计之、刘显也时以阃事论罢刘帅功名着于西蜀。取功赎过。保全威名。在此一举。其一切攻围之计。宜听其自为便利。勿中制之。唯与之措处军前赏功募士之费。计军中一月当费几何。与其旷日持久不若暂费速罢之为愈也
○答蓟辽总督方金湖计处板升逆种
板升诸逆悉除、固为可喜、但公此意只意讨之。不知不必通意老酋。恐献以为功。又费一番赐赏。且使反侧者益坚事虏之心矣。此辈正宜置之虏中。他日有用他处不必招之来止帚。止帚亦无用。第时传谕以销兵务农为中国藩蔽。勿生反心。若有反心。摠是使之不相信即传语顺义。缚汝献功矣。然对虏使。却又云此辈背叛中华。我巳置之度
译○ 回复王鉴川关于筹划处置黄酋的事宜【筹划处置黄酋】
世人传说把都儿是被环洲毒死的,不知确切与否。把都儿一死,上谷以东便可高枕无忧了。黄酋成为孤立的虏寇,势力将会更加衰弱。最近报告说吉能也在三月三日病故,俺答向东哭悼其弟,向西哀伤其子,志气萧索,恐怕也活不久了。上天将要灭亡胡虏,于此可见一斑。但在处置上应以恩信为主,只要他的儿子能够承担重任,就让他控告俺答,上奏请求袭封官职,管束其部落,不必刻意挑选贤能。抚恤赏赐的典制,也与其父相同,不可有所减损。头目中有稍微懂得礼义、能够统领众人的,也应当暗中厚待他们,使他们归心于中国,那么盟好就能永远坚固,边境的警报也就平息了。把都儿的儿子不知如何,我料想黄酋必定想向东兼并。现在应当扶持青把都,让他尽力抵抗黄酋。黄酋如果有向东兼并的志向,只可用大义责备他,也不必强力禁止,等待他们两败俱伤而向我称臣。俺答老了,必定不能向东侵略。这些都是对中原有利的,只在于智者仔细谋划罢了。听说黄酋的两个妾室都已返回她们的故乡,太好了,太好了。我常有一个狂放的志向,认为黄酋可以被擒获,现在只有您可以与我谈论此事。闲暇时与吴少参秘密谋划,如果他真的驯服,那么也不必做这件奇事了。赵帅我抚待他非常优厚,他却如此阴险狠毒,可恶,可恶。昨天对他的使者当面斥责,他也知道畏惧。然而吴少参一向品行端方廉洁,谁不知道呢?您又为他上疏,听说兵部已经记录在案,那么他不能揭发,这反而更加彰显他的贤德。您会见吴少参时,幸好加以慰藉,武人不足挂怀。现在正想任用他,利用他的长处而忽略他的过错就可以了。
○ 回复三边总督戴晋庵关于吉酋封贡的事宜【吉酋封贡】
吉酋既然去世,他的儿子按照三卫的例子袭职请贡,您的大疏非常好。但我的想法认为应当让顺义王代为请求。因为过去请求封贡马匹,都是出自俺答的意思。现在把这事委托给他,那么西部有所约束,而中原的体制更加尊严。况且他的儿子尚未回来,也不能不等他请求就立刻给予。我的见解如此,不知可否,只希望您仔细考虑其便利之处。
○ 回复王鉴川关于筹划处置黄台吉、昆都力两个虏酋的事宜【筹划处置黄昆昆酋】
承蒙您告知昆都力、黄台吉两个酋长的情况,先前已有人说过。黄酋骄横强悍,确实难以驯服,然而他刚愎急躁、缺乏谋略,部下多怨恨,况且其父子不和,难以独自逞强。将来战场上小的冲突,或许不能避免。但如果处置得当,最终也应当归顺于我。昆都力年老而狡诈,多年来,向东勾结土蛮,向西联合俺答,都是这个人策划的。比起黄酋,反而更难控制。然而俺答既然已经顺服,黄酋向来不依附他,昨天已让蓟镇的士兵在边境外散布流言,说昆都力与我相约,将合兵攻打土蛮。虏寇生性多疑,必定互相猜忌,那么这个酋长也就孤立无为了。如果再谈论封王的事,可以用好话安抚他说:俺答是你的兄长,按伦常次序为长,而且首先发起顺服的举动,又拘捕我的叛徒,奉行我的约束。朝廷嘉奖他的诚恳,所以厚待他并封他为王。你连年成为祸患,对中原没有尺寸之功,怎么能与你兄长同等?我皇上包容兼容,何惜一个王号而不给你?只是在事理上不顺罢了。如果你能依从你兄长的话,遵奉约束,坚守盟誓,二三年后,当为你上奏朝廷,一体封王加赏。如果想借此事挑起争端,那么我只有一战而已。他听到这话,必定不敢行动。衡量这个孤立的虏寇,用上谷一镇的兵力抵挡他,东边连接云朔,他即使入侵也不足畏惧。文臣从事虚文而无实用,武将沉溺小利而无远图,这两句话,最切中边境官吏的要害。现在如果不破除这个套路而只是整理云云,终究是画饼充饥罢了。赵帅先前有人来,非常感激您的礼遇,表示必定尽力。
○ 与四川巡抚曾确庵筹划剿灭都蛮【筹划剿灭都蛮】
凌霄既已攻破,我军占据险要,这是上天灭亡小丑的时候。应当乘胜追击,早日取得平定的功劳。估计蛮众不过数千人,我军应当是他们的数倍,没有不克制的。攻打险要之道,必定以奇兵取胜。曾卒以此计平定贼寇,现在可以征兵积粮,形成围困之势,而招募死士从小路袭击其空虚之处。先前攻破香垆、夺取洮岷,都用的这个方法。如果不奋死出奇,想以岁月取胜,这是自困之计。兵法听说笨拙而速胜,未曾见过巧妙而持久的。只希望您仔细考虑。刘显也因军务议论被罢免,刘帅功名显赫于西蜀,取功赎过,保全威名,在此一举。他一切攻围的计策,应当听任他自行便利,不要从中制约。只给他筹措军前赏功募士的费用,计算军中一个月应当花费多少,与其旷日持久,不如暂时花费迅速结束为好。
○ 回复蓟辽总督方金湖关于筹划处置板升逆种的事宜
板升诸逆全部清除,固然可喜,但您的意思只想讨伐他们,不知道不必通报老酋。恐怕他献以为功,又费一番赐赏,而且使反侧者更加坚定事虏之心。这些人正宜放在虏中,他日有用处,不必招他们来,来了也无用。只是时常传谕让他们销兵务农,作为中国的藩蔽,不要生反心。如果有反心,总是让他们不相信,就传话给顺义王,绑了他们献功。然而对虏使,却又说这些人背叛中华,我已将他们置之度
外。只着他耕田种谷以供虏食。有犯法生反心。任汝杀之。不必来告。以示无足重轻之意。此中大有计策。公宜嘿喻之。不可令那吉知也。
译对外,只让他们耕田种谷来供给敌人食用。如果有犯法或产生反叛之心的人,任凭你们杀掉,不必来报告,以此显示他们性命微不足道、无关紧要的意思。这其中大有计谋,您应当默默领会,不可让那吉知道。
○答方金湖【制虏机宜】
闻西市将完、欣慰欣慰、虏表宜与改定。合式乃可。其所请乞。亦酌量与之、大抵虏有求在彼不必其尽从而在我尚求为可继。操纵之机。在公审之而巳。刺麻僧来、曾备问彼中事、其板升诸逆、倡为流言、殊为可恶、公可因此机省谕顺义。言此辈甚不乐贡市。利在抢掠。如有流言。宜以法处之。庶得永远和好。丘昌原系叛贼。其子不可使为头目。恐致坏事。彼虽能即废之。然亦少设难从之请。使彼常曲而我常直。彼或负约而我常守信。则亦制驭之一机也。山西抚台病势如此、岂可久留、严君远在万里、未能卒至、巳 推郑君洛代之、当令星驰赴任、此君在上谷久、素谙边事、亦可为公同心之助也、
○答应天巡抚宋阳山论均粮足民【江南粮】
来翰谓苏松田赋不均、侵欺拖欠、读之使人扼腕、公以大智大勇、诚心任事、当 英主综核之始、不于此时剔刷宿弊、为国家建经久之策、更待何人、诸凡谤议、皆所不恤、即仆近日举措、亦有议其掺切者、然仆筹之审矣孔子为政、先言足食、管子霸佐、亦言礼义生于富足、自嘉靖以来当国者政以贿成。指分宜也吏朘民膏以媚权门。而继秉国者。又务一切姑息之政。指华亭也为逋负渊薮。以成兼并之私。私家日富。公室日贫。国匮民穷。病寔在此。仆窃以为贿政之弊易治也。姑息之弊难治也。何也、政之贿惟惩贪而巳。至于姑息之政。倚法为私。割上肥巳。即如公言。苏松地狭恐亦无至七万顷者七万顷粮又不止二万矣未知何□也豪家田至七万顷。粮至二万。又不以时纳。夫古者大国公田三万亩。而今且百倍于古大国之数。能几万顷而国不贫。故仆今约巳敦素。杜绝贿门。痛惩贪墨。所以救贿政之弊也。查刷宿弊。清理逋欠。严治侵渔揽纳之奸。所以砭姑息之政也。上损则下益。私门闭则公室强。故惩贪吏者。所以足民也。理逋负者。所以足国也。官民两足。上下俱益所以壮根本之图。建安攘之策。倡节俭之风。兴礼义之教。 明天子垂拱而御之。假令仲尼为相。由求佐之。恐亦无以踰此矣。今议者率曰吹求太急民且逃亡为乱、凡此皆奸人鼓说以摇上。可以惑愚闇之人。不可以欺明达之士也。夫民之亡且乱者。咸以贪吏剥下。而上不加恤。豪强兼并。而民贫失所故也。今为侵欺隐占者。权豪也。非细民也。而吾法之所施者。奸人也。非良民也。清影占则小民免包赔之累。而得守其本业。惩贪墨。则闾阎无剥削之扰。而得以安其田里。如是民且将尸而祝之。何以逃亡为。公博综载籍。究观古今治乱兴亡之故。曾有官清民安。田赋均平而致乱者乎。故凡为此言者。皆奸人鼓说以摇上者也。愿公坚持初意。毋惑流言。异时宰相不为国家忠虑。徇情容私。甚者辇千万金入其室。即为人穿鼻矣、今 主上幼冲、仆以一身当天下之重、不难破家以利国、陨首以求济、岂区区浮议、可得而摇夺者乎、公苐任法行之、有敢挠公法伤任事之臣者。国典具存。必不容贷。所示江海条件俱当事理、疏至即属所司覆行、
○答方金湖计服三卫属夷【制虏机宜】
辱示屯政云云、俱于事理至当、愿公坚定行之、屯政举则士得饱食、可以议战矣、比者边左之功、固为奇特、 朝廷赏功之典、亦极其隆厚、然仆于此蓄意甚深、谨密以告公、今九边之地。蓟门为重。以其为国之堂奥也。自嘉靖庚戍以来。虏祸日中于蓟。至罢九边之力以奉之。而内地亦且困敝。然所以酿此祸者。皆属夷为之也。国初弃大宁之地与之。冀其为吾藩屏。而今乃如此。故属夷不处。则边患无巳时。然欲处之。非先加之以威。彼固未肯俯首而服从也。今西虏为贡市所羁。必不敢动。独土蛮一枝。力弱寡援。制之为易。今拟于上谷练得战士二万。辽东二万。多备火器。却令蓟人平时将内地各城堡修令坚固。视三镇士气巳振。度其可用则属夷来抚赏者。一切以正理处之。凡额外求讨。及捉军要赏者。悉正以军法。彼不
译○ 回复方金湖关于《制虏机宜》的信
听说西市即将完工,心中欣慰,欣慰。对于虏人提出的条约,应当重新商定,合乎情理才可以。他们所请求的,也酌情给予。大体上,虏人的要求在他们那边,不必全部顺从;而在我方,尚且要谋求可以持续的策略。驾驭控制的权柄,在于您仔细审察罢了。刺麻僧前来,我曾详细询问他们那里的情况。那些板升地方的叛逆之人,散布流言,非常可恶。您可以借此机会,告诫顺义王,说这些人非常不喜欢贡市,他们的利益在于抢掠。如果有散布流言的人,应当依法处置。这样才能永远和好。丘昌原本是叛贼,他的儿子不可以让他担任头目,恐怕会坏事。他们即使能够立即废黜他,但也应稍微设置一些难以同意的请求,使他们常常理亏而我们常常理直。他们或许违背约定,而我们常常守信,这也是驾驭控制的一种权谋。山西巡抚病情如此,岂能久留?严君远在万里之外,未能迅速到达,已经推举郑君洛代替他,应当让他星夜兼程赴任。这位郑君在上谷任职已久,一向熟悉边务,也可以成为与您同心协力的助手。
○ 回复应天巡抚宋阳山关于均粮足民(江南粮)的信
来信说苏州、松江田赋不均,官吏侵吞欺瞒、拖欠赋税,读后令人扼腕叹息。您以大智大勇,诚心任事,正值英明君主开始综核名实之时,不在此时剔除积弊,为国家建立长久之策,还等待谁呢?各种诽谤议论,都不必顾虑。即使我近日的举措,也有人说我过于急切,但我已经仔细考虑过了。孔子为政,首先说要使粮食充足;管子作为霸主的辅佐,也说礼义产生于富足。自从嘉靖年以来,当政者政令因贿赂而成立,指的是严分宜(严嵩)。官吏剥削百姓膏血来讨好权贵。而继任的当政者,又致力于一切姑息的政策,指的是徐华亭(徐阶)。使得拖欠赋税成为深渊,以成全兼并土地的私利。私家日益富裕,公家日益贫困。国家匮乏,百姓贫穷,弊病确实就在这里。我私下认为,贿赂政治的弊端容易治理,姑息政治的弊端难以治理。为什么呢?政治中的贿赂,只要惩治贪婪就可以了。至于姑息的政治,倚仗法律谋取私利,割取上层的利益来肥己。就像您所说,苏州、松江土地狭窄,恐怕也没有达到七万顷的,七万顷的田粮又不止二万石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豪强之家田地多达七万顷,赋税多达二万,又不按时缴纳。古代大国公田只有三万亩,而现在竟然超过古代大国数量的百倍。怎么能拥有几万顷田地而国家不贫困呢?所以我如今约束自己,崇尚朴素,杜绝贿赂之门,严厉惩治贪污,这是为了挽救贿赂政治的弊端。清查积弊,清理拖欠,严厉惩治侵吞渔利、揽纳赋税的奸人,这是为了针砭姑息政治的弊病。上层受损则下层受益,私门关闭则公室强盛。所以惩治贪官,是为了使百姓富足;清理拖欠,是为了使国家富足。官民两足,上下都受益,这是为了壮大根本的图谋,建立安邦定国的策略。倡导节俭的风气,兴起礼义的教化。英明的天子垂衣拱手而治理天下,假使孔子做宰相,子路、冉求做助手,恐怕也不能超过这个了。现在议论的人大多说:查究太急,百姓将要逃亡作乱。凡是这些,都是奸人鼓动游说来动摇君主,可以迷惑愚昧昏暗的人,不可以欺骗明达的人士。百姓逃亡作乱,都是因为贪官剥削下层,而上层不加体恤;豪强兼并土地,而百姓贫穷失去生计的缘故。现在进行侵吞欺瞒、隐匿占有的,是权豪,不是小民。而我们法律所施行的对象,是奸人,不是良民。清理隐匿占有,小民就免除了包赔的累赘,得以守住本业;惩治贪污,街巷百姓就没有剥削的骚扰,得以安守田里。这样百姓将会祭祀保佑您,怎么会逃亡呢?您博览典籍,研究古今治乱兴亡的原因,曾经有过官清民安、田赋均平而导致动乱的吗?所以凡是说这种话的,都是奸人鼓动游说来动摇君主的。希望您坚持初衷,不要听信流言。将来宰相如果不为国家忠诚考虑,徇私情容留私弊,严重的甚至运送千万金钱进入他的家室,那就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了。现在君主年幼,我以一身承担天下的重任,不难以破家来利国,以死来求取成功,岂是区区浮议所能动摇的?您只管依法执行,有敢阻挠公法、伤害任事大臣的,国家法典具在,必定不予宽贷。您所列出的江海条件都符合事理,奏疏一到就嘱咐有关部门复查执行。
○ 回复方金湖关于计服三卫属夷(制虏机宜)的信
承蒙来信关于屯田政令等事,都极为符合事理,希望您坚定执行。屯田政令推行,士兵就能吃饱,就可以商议战事了。近来边左的战功,固然奇特,朝廷赏赐功臣的典礼,也极其隆重丰厚。但我对此蓄意甚深,谨密地告诉您:现在九边之地,蓟门最为重要,因为它是国家的堂奥(核心腹地)。自从嘉靖庚戌年以来,虏患日益集中在蓟门,以至于耗尽九边的力量来供奉它,而内地也几乎困顿疲敝。然而酿成此祸的,都是属夷造成的。国初放弃大宁之地给他们,希望他们成为我们的藩屏,而现在却如此。所以属夷不安置妥当,边患就没有止境。然而想要安置他们,如果不先施加威势,他们本来不会低头服从。现在西虏被贡市所牵制,必定不敢行动。唯独土蛮一支,力量薄弱且缺乏援助,制服他们比较容易。现在计划在上谷训练战士二万,辽东二万,多准备火器。却命令蓟门的人平时将内地各城堡修筑坚固。等到三镇士气已经振奋,估计可以使用时,属夷前来归附赏赐的,一切按正理处置。凡是额外求讨,以及捉拿军队索要赏赐的,全部按军法处置。他们不
遂所欲。必结虏来犯。我则据台以守。遏之边外。使之一骑不入。在我虽无所获。而在彼巳为失利。亦策之上也。如其贼众溃墙而入。则亦勿遽为怆惶。但令蓟将敛各路之兵四五万人。屯扼要害。令诸县邑邨落皆清野入保。勿与之战。而上谷辽左不必俟命。即各出万人。遣骁将从边外将诸属夷老小尽歼之。令大将领一万人入关。不必卫京师。径趋蓟北伏于贼。所出路。彼贼虽巳入内地。见我不动。必不敢散抢不过四五日。虏气衰矣。衰则必遁。然后令蓟人整阵以逐之。而宣辽两军。合而蹙击。彼既饥疲。又各护其获。败不相救。而吾以三镇全力击其惰止帚。破之必矣。一战而胜。则蓟镇士气既倍。土苏诸酋。不敢复窥。而属夷亦皆可胁而抚之。以为我用。蓟事举。则西虏之贡市愈坚。而入援之兵。可以渐减。九边安枕无事矣。愚计如此。今先试之于辽左。盖辽人素称敢战。而李将军亦忠勇可用。故厚赏以劝之。悬利以待之。亦致士先从隗始之意也。公视愚计、如以为可用、则幸与雷帅密议、必得战士二万人、多备火器乃可、今各镇巡标下及近处守兵可得二万否、雷帅胆畧可当此事否、 白允中有才略、可用为奇兵之将否、此举虽在一二年后、然其工夫须及早图之、
译满足他们的欲望。他们必定勾结敌虏前来侵犯。我们就凭借台堡坚守,在边境之外遏制他们,使他们连一匹马都不能进入。对我们来说虽然没有什么收获,但对敌人来说已经是失利,这也是上策。如果贼众溃破城墙而入,也不要急忙惊慌失措。只命令蓟镇的将领收敛各路兵马四五万人,屯驻扼守要害之地。命令各县、邑、村落都实行坚壁清野,退入堡垒防守,不要与他们交战。而上谷、辽东不必等待命令,就各自派出万人,派遣骁勇的将领从边境之外将各附属夷族的老弱妇孺全部歼灭。让大将领一万人入关,不必保卫京师,直接奔赴蓟北埋伏在贼军必经的出路上。敌人虽然已经进入内地,看到我们按兵不动,必定不敢分散抢掠,不过四五天,敌虏的士气就会衰退。士气衰退就必定会逃遁。然后命令蓟镇的人整顿阵势追击他们,而宣府、辽东两军合力夹击。敌人既已饥饿疲惫,又各自保护抢掠来的财物,败退时不能互相救援,而我们用三镇的全力攻击他们懈怠停滞的军队,必定能打败他们。一战取胜,那么蓟镇的士气就会加倍,土蛮、速把亥等酋长不敢再窥伺,而附属的夷族也都可以通过胁迫来安抚,让他们为我们所用。蓟镇的事情办好了,那么西部敌虏的贡市关系就会更加稳固,而入京援救的军队可以逐渐减少,九边就能高枕无忧了。我的计策就是这样。现在先在辽东尝试,因为辽东人向来以敢战著称,而李将军也忠勇可用,所以用厚赏来鼓励他,用利益来等待他,这也是“致士先从隗始”的意思。您看我的计策,如果认为可用,就希望与雷帅秘密商议,务必得到战士二万人,多准备火器才可以。现在各镇巡抚麾下以及附近的守军能凑够二万人吗?雷帅的胆略能担当此事吗?白允中有才略,可以担任奇兵将领吗?此举虽然在一两年后实施,但准备工作须及早谋划。
○答甘肃巡抚侯掖川【丙酋开市】
顷巡按所报宾兔事、据王鉴川公言此俺酋之少子丙兔、寄居西海者、乃丙兔、非宾兔也、项巳传谕俺酋。令其严加戒饬。然制虏之道。惟当视吾备之修否。服则怀之。叛则御之。得其好言不足喜。得其恶言不足怒也。开市一节、望公熟计而审处之。窃以为此地见与番人为市。何独不可与虏为市。前任廖君执泥而不达于事变。其言不可为市。不过推事避患耳。非能为国家忠虑者也。但彼既有不逊之言。在此时未可便许。且俟俺酋戒谕之后。果帖服无言。待其再乞。然后裁许。则绥怀之恩。出于 朝廷。而非由于要索矣。巡按所云不过据各将官传报、亦未可便以为寔、且从旁议论、与当局者不同。 朝廷以边政之事专任公等。其掺纵机宜。公宜悉心经理为国家审图。 主上英明、断而行之、非浮言所能摇夺也、
○答两广舁殳石汀计招海寇【计招凤赋】
辱示凤贼事、凤贼为广帅所破走吕宋前闻闽人招之、巳入彀矣、近又有出洋之报、仆窃料此贼目前恐未可得。何者。闽广之人。皆欲要以为巳功。为闽人者。必将曰汝无止帚广。广中名为招抚。寔欲杀汝也。为广人者。亦必曰汝无止帚闽。闽中名为招抚。寔欲杀汝也故贼疑而不决。止帚汉止帚楚。莫知适从。反使狡贼得以其间而纳吾接济之人。求其必用之物。久之复开洋而去。何处觅踪。是我以招抚诱贼。而贼亦以招抚啖我。非计之得也。仆愿广中俱勿以招抚为名。但严兵以备之。禁海上人勿与接济。今公在广。料彼不敢辄肆。彼不得入广。必走闽。却令闽人招之。或可得也。闽广皆在疆域之内。但欲得贼耳。何必功出于巳乎。且掎之逐之。其功亦自有不容掩者。然仆所为必责之闽者。盖以此贼旧只于广中作贼。闽人未罹其毒。今使广人得之。不杀则无以泄地方之愤。杀之则广贼见听招者尚多。将令反侧者不安。若闽人得之。则杀之不为失信赦之不为失刑。且料贼之心。亦颇信闽而不信广也。惟公与金大参密计之。此所谓以与为取者也。梧州塩税事公所取一一精当、巳下所司议行、
○答蜀抚曾确庵计都蛮善后事【都蛮善后】
都蛮未平之先、蜀中士大夫求免其毒害而不可得、今既克复皆欲窥其土田而有之。此私情之难狥者也。众蛮残孽。当其降服之初。乘吾兵威。分北而散遣之。为力甚易。今巳一年余矣。彼既恋其故土。又曾许以抚怀。乃一旦欲别处之。祸萌当自此生矣。仍宜怀之以恩义。久任刘显以弹压之。数年之后。人情定帖。畏威怀惠。皆吾赤子矣。蜀人有倡为余党未尽之说者。皆欲利其土地耳。公宜熟计其便。毋狥人言。坐堕前功。
○答蓟镇吴环洲【计处长昂】
闻俺酋病甚、有如不起、则疆埸之事、不免又费一番经理、黄酋近日穷居塞外、动静何如、将来局面、当作何状、今宜预思所以处之之术、又属夷长昂三贡不入。屡在边外捉人挟赏。昨蓟人捕得其叔长秃。即欲斩以报功。仆闻即使人止之。令其借此以制伏长昂。若彼能服罪补贡。誓不再扰。亦即赦而弗诛。照旧抚赏。但长昂与青把都为婚。幸公示意青酋。令其传意长昂。输诚效顺。勿复作反。自取灭亡。盖蓟镇近日无赏。视昔不同。皆仆为之处画。其布诸物。皆美好堪用者。到即给赏。而边吏只畏法。贼情大小。必以上闻。得贼必杀。或启衅端。须得诸夷守约。彼此相安。则蓟患永纾。而西虏之贡市益坚矣。
○答三边总制论番情【制番】
石公前为宋御史所窘、迫于图功以解羣议、遂轻用勿询之谋、遽为掩袭之计、致损威伤重、殊可恨惋、大抵西之番族。广之猺獞。事体略同。狐鼠鼪鼬潜伏山乂林。穴居险阻非可以力胜者也制御之法。惟当选任谋勇将士。修险阻。明烽燧。责成近边熟番远为哨备厚其赏给。约朿沿边军人。无容勾引番人。交易图利。有警务先觉预备。奋勇追逐。必令挫折。则熟番皆畏威怀德。而生番自不敢犯。今不思以计胜之
译○ 回复甘肃巡抚侯掖川【关于丙酋开市的事】
近来巡按所报告的宾兔之事,据王鉴川说,这是俺酋的小儿子丙兔,寄居在西海,是丙兔,不是宾兔。先前已经传谕俺酋,命令他严加告诫约束。然而控制虏人的方法,只应当看我们的防备是否修治。顺服就安抚他,背叛就抵御他。得到他好听的话不值得高兴,得到他难听的话不值得发怒。开市这一节,希望您仔细考虑并审慎处理。我私下认为,此地既然可以和番人做买卖,为什么唯独不可以和虏人做买卖?前任廖君固执拘泥而不通晓事理的变化,他说不可以开市,不过是推托事务、避免祸患罢了,并不是能为国家忠心考虑的人。但是既然他有傲慢无礼的话,在这个时候不可以马上答应。暂且等待俺酋告诫之后,果然顺服没有怨言,等他再次请求,然后酌情答应。那么安抚怀柔的恩德,就出自朝廷,而不是由于勒索了。巡按所说的,不过是依据各将领传报的消息,也不可以马上认为是事实,况且旁观者的议论,与当事者不同。朝廷将边防政务专门委任给您等人,其中的宽严机宜,您应当尽心管理,为国家慎重谋划。皇上英明,决断行事,不是浮夸的言论所能动摇的。
○ 回复两广舁殳石汀关于招抚海寇的计策【计招凤赋】
承蒙告知凤贼之事,凤贼被广东主帅攻破后逃往吕宋,先前听说福建人招抚他,他已经落入圈套了。近来又有他出海的消息,我私下料想这贼目前恐怕抓不到。为什么呢?福建和广东的人,都想把他作为自己的功劳。福建人一定会说:“你不要停留在广东,广东名义上是招抚,实际上是想要杀你。”广东人也一定会说:“你不要停留在福建,福建名义上是招抚,实际上是想要杀你。”所以贼人怀疑而犹豫不决,停留在汉地还是楚地,不知道听从哪一边,反而让狡猾的贼人得以从中利用,接纳我方接济他的人,索取他们必需的物品,时间久了又出海离去,到哪里去寻找踪迹?这是我们用招抚来引诱贼人,而贼人也用招抚来欺骗我们,这不是好计策。我希望广东方面都不要以招抚为名,只严格部署军队来防备他,禁止海上的人与他接济。现在您在广东,料想贼人不敢轻易放肆。他不能进入广东,必定逃往福建,却让福建人去招抚他,或许可以抓到。福建和广东都在疆域之内,只是想要抓到贼人罢了,何必功劳一定要出自自己呢?况且夹击他、驱逐他,其功劳也自有不可掩盖之处。然而我之所以一定要责成福建的,是因为这贼人以前只在广东作乱,福建人没有遭受他的毒害。现在如果让广东人抓到,不杀就无法发泄地方的愤恨,杀了他则广东贼人看到被招抚的人还有很多,将使不安分的人感到不安。如果让福建人抓到,那么杀他不算是失信,赦免他也不算是失刑。况且料想贼人的心思,也比较信任福建而不信任广东。只有您和金大参秘密商议此事,这就是所谓的“给予即是获取”的道理。梧州盐税之事,您所采取的措施一一精当,已经下达给有关部门议定执行。
○ 回复蜀抚曾确庵关于都蛮善后之事【都蛮善后】
都蛮未平定之前,蜀中的士大夫想免除其毒害而不可得,现在既然已经克复,大家都想窥探其土地并占有它,这是私情难以顺从的。众蛮的残余势力,在他们刚降服之初,趁着我们的兵威,分散遣散他们,做起来很容易。现在已经一年多了,他们既然眷恋故土,又曾经许诺安抚怀柔,现在一旦想要将他们迁往别处,祸患将从此产生。仍然应当用恩义来安抚他们,长期任用刘显来弹压他们。数年之后,人心安定顺服,畏惧威严、感念恩惠,都成为我们的子民了。蜀中有倡导余党未尽说法的人,都是想贪图其土地罢了。您应当仔细考虑其中的利弊,不要顺从别人的言论,坐视前功尽弃。
○ 回复蓟镇吴环洲【计处长昂】
听说俺酋病得很重,如果不起,那么边疆的事情,不免又要费一番周折来料理。黄酋近日困居塞外,动静如何?将来的局面,会是什么样子?现在应当预先思考处理此事的方法。又属夷长昂三次进贡都没有来,屡次在边外抓人勒索赏赐。昨天蓟镇的人捕获了他的叔叔长秃,就想斩首以报功。我听说后即使派人制止,让他借此来制服长昂。如果他能认罪补贡,发誓不再骚扰,也就赦免而不杀,照旧抚恤赏赐。但是长昂与青把都结亲,希望您向青酋表示意思,让他传意给长昂,输诚效顺,不要再造反,自取灭亡。大概蓟镇近日没有赏赐,与过去不同,都是我为他们筹划的。那些布匹等物品,都是美好堪用的,一到就给予赏赐。而边吏只畏惧法令,贼情大小,必定上报朝廷,抓到贼人必定杀头,或许会开启祸端。必须让各夷遵守约定,彼此相安,那么蓟镇的祸患永远解除,而西虏的贡市关系更加稳固了。
○ 回复三边总制论番情【制番】
石公先前被宋御史所窘迫,迫于图谋功劳以解除群议,于是轻率使用未经询问的谋略,匆忙制定掩袭的计策,导致威名受损、伤亡惨重,实在令人遗憾惋惜。大概西边的番族,南方的猺獞,事体略同。像狐鼠鼪鼬一样潜伏在山林险阻之中,穴居在险要之地,不是可以用武力战胜的。控制的方法,只应当选任谋勇兼备的将士,修筑险阻,明确烽火信号,责成靠近边界的熟番在远处作为哨备,厚加赏赐,约束沿边军人,不允许勾引番人,进行交易图利。有警备事务先觉察预备,奋勇追逐,必定使其受挫,那么熟番都畏惧威严、感念恩德,而生番自然不敢侵犯。现在不思考用计谋战胜他们
。而轻用不教之兵。深入崄岨之地。虽微二将之隙。亦鲜有不败者。此事在军门为近。抚台隔远。难于调度。可语石公、前事巳如此、今须慎重审发。不可以 严旨责成。人言旁指遂尔惶恐。复为轻动。目今天暑。艹木蒙密。道路崎岖。恐难进兵。总兵人马。亦不须西驻。枉费粮饷。且只守险设伏以待不虞责罪熟番。发其阴私。诱以厚赏。为我哨守。待秋冬水冻林疏然后相机进取或明出以示兵威。或掩袭以攻不备。必有奇道。乃可制胜。然但一创之以泄边人之愤足矣。固不能艹薙而兽芟之矣。闻番人恃茶以为命。须严土人通番之禁。使私茶不得出。则我得制其死命。至于番功之赏。不过数金。诚为太薄。今宜比照倭功例。稍厚其赏。庶人肯用命也。凡此皆书生遥度之言、未知果当机宜否、漫附以备采择焉、
译然而轻易使用未经训练的士兵,深入险峻之地,即使没有两位将领之间的嫌隙,也很少有不被打败的。这件事在军门那里比较近,抚台相隔遥远,难以调度。可以告诉石公,前事已经如此,现在必须慎重审慎地发动,不可以因为严旨责成,旁人议论指责就惶恐不安,再次轻举妄动。目前天气炎热,草木茂密,道路崎岖,恐怕难以进兵。总兵的人马,也不需要驻扎在西边,白白耗费粮饷。暂且只据守险要,设下埋伏以应对意外,责罚熟番的罪过,揭发他们的隐私,用丰厚的赏赐引诱他们,让他们为我们侦察警戒。等到秋冬水结冰、林木稀疏之后,再观察时机进取,或者公开出兵以显示军威,或者偷袭以攻击其不备,必定有奇策,才能取胜。然而只要打击他们一次,以宣泄边民愤懑就足够了,本来就不能像除草除兽那样将他们彻底消灭。听说番人依靠茶叶维持生命,必须严格禁止土人与番人私通,使私茶不能流出,那么我就能掌握他们的命脉。至于对番人功劳的赏赐,不过几两银子,确实太微薄了。现在应该比照平定倭寇功劳的例子,稍微增加赏赐,这样人们才肯效命。所有这些,都是书生在远处推测的话,不知道是否真的符合实际情况,随意附上以供参考选择。
○答河道徐凤竹【胶河】
胶河之可开、凡有心于国家者皆知之、及竟为浮议所阻者、其端有二、一则山东之人。畏兴大役。有科派之扰又恐漕渠一开。官民船只。乘便别行。则临清一带。商贩自稀。此昔年之说也。一则恐漕渠既开。粮运无阻。将轻视河患而不为之理。此近年之说也。凡此皆私巳之言。非公天下之虑也。今当决计行之。无事再勘。仆尝念此、惟以不得任事之人为虑、昨奉百川公书、公雅不辞劳、审尔大事济矣、巳即面奏于 上特以属公。前得山东抚台李公书、谓开泇河、不如疏胶河、意与公合、故宜会同、且委用属吏、量派夫役、亦必借其力以共济也、诸疏凿造船事宜及工费多寡俱俟公亲履其地、一一条奏、其河道官员钱粮等项俱绝不与之干涉。以破其弃河不治之说。庶浮言不兴。大工可就也。
○答两广督抚凌洋山【粤寇】
前闽中屡报凤贼为吕宋番人围困、何得突犯广中、据报贼形若溃乱奔止帚者、凤贼恐不在中、幸公细察之。若此贼果在。其众既散。必成擒矣。后有木夷山之功罗盘贼既巳奏闻。势不能巳、但须审计熟图之、昨部覆又推原题未尽之事、似亦可行、大约广中武备不可一日弛。与内不同。振军声。伐不服。以镇压蛮夷之心。有不能一付之安静者。惟公裁之、
○答河道吴自湖【治河】
淮扬之民、岁苦昏垫、 朝廷未尝一日忘、顾莫有任其事者、兹读大疏、明白洞彻、底绩可期、云梯关积沙甚高然湏即用河以刷之夫治水之道。未有不先下流者年来但讲治水。不求治海。虽费何益。但海口之淤。当必有因。似宜视水必趋之路。决其淤。流其窒。虽弃地勿惜。碍众勿顾庶几有成也。设官及留饷诸事、一一如教、属所司覆、惟公坚定而审图之、
○答应天巡抚【逓皇坟】
丈向移驻句容、议者咸以为多事、近更喜其安静、盖用度节。则里甲无征索之扰。趋谒省。则驿逓无供亿之繁故上下自相安耳。喜甚、今驿逓一事在东南不知何如、畿辅诸郡、十减六七、近来裁节驻逓便生他端乃知天下事必处之有道也行旅初觉不便。近来亦颇相安。若小民欢呼歌诵。则不啻管弦之咈溢矣且此项钱粮。贮积甚多。将来裕国足民。更不外索。即此一事余可类推。以今全盛之天下为国者肯一留意于此、时时修明 祖宗法度、精核吏治能否、由此富国富民兴礼义、明教化、和抚四夷、以建万世太平之业、诚反手耳大抵仆今所为、暂时虽若不便于流俗、而他日去位之后必有思我者、盖仆之愚、无有一毫为巳之心故耳、 祖坟事、嘉靖间王户侍亦曾疏请后竟以无据报罢、窃思此事在 圣祖时、巳属茫昧夫以 圣祖之永孝、岂遽忘其先世、殆必有不得于心者耳、今去二百余年。复何所凭而修复之。且此事不在疑似之间。如以为真。崔后渠有疏甚悉则非有司少牢之礼所能享之。又岂可以社属待之。如其非真。则此累累荒冢。祀之何为。仆尝以我 圣祖之不冐世族。不深求先世窃冥之迹。不讳言身世艰窘之状。皆神智达观。度越前代帝王远甚。今日之事。似只传疑可也。鄙见如此、惟高明裁之、
○答蓟辽总督方金湖【虏市】
近来东虏垂涎于贡市之利。阴与青酋交通。携市于宣府。而明扰辽左以求为市。故宣府之马岁增。而辽左之患日甚。职此故也。辽人素称忠义可用、然近亦罢敝、非用蓟人助之、不能支也、顾蓟镇隔阂三卫、出塞不便。又迫近陵京。防御为急。必斥堠严明。侦探的实。知贼向往。乃可出他道用奇以制之耳。此意前已屡语蓟人、尚未得策、承教当再中儆之、闻那吉给台吉俱亲至边。此来想彼亦有意。宜厚遇之。俺酋老矣。黄酋穷蹙无赖。知虏中用事将来得柄之人便可处置虏中之势。在此两人。须常与之气脉相通乃可。大约虏情只要涣之无令得合而巳
○答阅边郜文川【蓟镇兵事】
承别楮所评隲一一精当、比者古北口之事、特欲借此以儆惕人心、其实蓟镇属夷、捉人要赏、
译○回复河道官员徐凤竹【胶河】
胶河可以开凿,凡是关心国家的人都知道。但最终被无根据的议论所阻挠,其缘由有二:一是山东人害怕兴办大工程,有摊派赋役的骚扰,又担心漕渠一旦开通,官民船只乘便改道行驶,那么临清一带的商贩自然稀少,这是过去的说法;二是担心漕渠开通后,粮运畅通无阻,将会轻视河患而不加以治理,这是近年来的说法。这些都属于只顾私利的话,不是为天下公利考虑的。现在应当下定决心实行,不必再派人勘察。我常想到这一点,只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人选来负责此事而忧虑。昨天收到百川公的书信,您一向不辞辛劳,审察此事,大事就可以成功了。我已经当面向皇上奏报,特意将此事托付给您。先前收到山东巡抚李公的信,说开凿泇河不如疏浚胶河,意见与您相合,所以应当会同办理,并且委任下属官吏,酌情征派民夫,也必定要借助他们的力量来共同完成。各项疏浚、造船事宜以及工费多少,都等您亲自到那里,逐一上奏。河道官员的钱粮等项,一概绝不让他们干涉,以打破他们放弃河道不治理的说法。这样无根据的议论就不会兴起,大的工程就可以成功了。
○回复两广总督巡抚凌洋山【粤寇】
先前福建多次报告凤山贼被吕宋人围困,怎么能突然侵犯广东?据报告贼寇的形势像是溃败混乱、奔逃不止的样子,凤山贼恐怕不在其中,幸好您仔细察访。如果这贼寇确实在那里,他们的部众既然已经分散,必定会被擒获了。后来木夷山有功,罗盘贼已经奏报朝廷,形势不能停止,但必须详细审计、周密谋划。昨天兵部批复又推究原题中未尽的事,似乎也可以实行。大概广东的武备不可一天松弛,这与内地不同。振奋军威,讨伐不服从的人,以镇压蛮夷的心,有不能一味求安定的时候。只有请您裁断。
○回复河道官员吴自湖【治河】
淮扬百姓,每年苦于水灾,朝廷没有一天忘记,只是没有人承担这件事。现在读了您的大疏,明白透彻,成功可以期待。云梯关积沙很高,但必须立即利用河水来冲刷它。治水的道理,没有不先治理下游的。近年来只讲治水,不求治海,即使花费再多有什么好处?但是海口的淤塞,一定有其原因,似乎应当观察水流必然趋向的道路,决开淤塞,疏通阻塞,即使舍弃土地也不可惜,即使妨碍众人也不顾惜,这样大概才能成功。设置官员和保留军饷等事,一一按照您的教导,嘱咐有关部门覆议,只有您坚定而周密地谋划。
○回复应天巡抚【递皇坟】
您先前移驻句容,议论的人都认为多事,近来更喜其安静。大概是因为用度节省,里甲没有征索的骚扰;趋近省城,驿递没有供应的繁杂,所以上下自然相安。非常高兴。现在驿递一事在东南不知如何,京城附近各郡,减少了六七成。近来裁减驿站便生出其他弊端,才知道天下事必须处理得有道理。行旅起初觉得不便,近来也颇为相安。如果小民欢呼歌颂,那就不止是音乐和谐了。况且这项钱粮,积蓄很多,将来使国家富足、百姓富裕,更不需要向外索取。仅这一件事,其余可以类推。以今天全盛的天下,治国者肯在此留意,时时修明祖宗法度,精细考核官吏的才能与否,由此富国富民,兴礼义,明教化,安抚四夷,以建立万世太平的事业,真是易如反掌。大概我如今所做的,暂时虽然似乎不利于流俗,但日后我离任之后,必定有思念我的人,这是因为我的愚笨,没有一丝一毫为自己谋利的心。祖坟的事,嘉靖年间户部侍郎王公也曾上疏请求,后来终于因为无据而作罢。我私下考虑,这件事在圣祖时,已经属于模糊不清了。以圣祖的永远孝顺,难道会立刻忘记他的祖先?大概必定有心中不安的地方吧。现在距离二百多年,又凭借什么来修复呢?况且这件事不在疑似之间,如果认为是真的,崔后渠有疏说得很详细,那就不是有司少牢之礼所能祭祀的,又怎么能以社稷属官对待呢?如果认为不是真的,那么这些累累荒冢,祭祀它做什么呢?我曾认为我们圣祖不冒认世家大族,不深求祖先隐秘的踪迹,不忌讳言说身世艰窘的状况,都是神智通达,超越前代帝王很多。今日的事,似乎只传疑就可以了。浅见如此,只有高明者裁断。
○回复蓟辽总督方金湖【虏市】
近来东虏垂涎于贡市的利益,暗中与青酋交通,在宣府携带货物交易,而明显骚扰辽左以求开市。所以宣府的马匹逐年增加,而辽左的祸患日益严重,就是这个缘故。辽人素来称忠义可用,但近来也疲敝,不用蓟人帮助他们,不能支撑。只是蓟镇隔着三卫,出塞不便,又迫近陵京,防御为急。必须斥候严明,侦探确实,知道贼寇的去向,才可以出其他道路用奇兵来制服他们。这个意思先前已经屡次告诉蓟人,尚未得到策略。承蒙指教,应当再次告诫他们。听说那吉、给台吉都亲自到边,这次来想必他们也有意,应当厚待他们。俺酋老了,黄酋穷困无赖,知道虏中用事将来得势的人就可以处置虏中的局势,关键在这两人,必须常与他们气脉相通才可以。大概虏情只要涣散他们,不让他们聚合就可以了。
○回复阅边郜文川【蓟镇兵事】
承蒙别信所评述一一精当。近来古北口的事,特别想借此以儆惕人心,其实蓟镇属夷,捉人要赏,
乘间为盗、自昔巳然、昨日竖子若不轻身出塞浪追、则亦无此丧败矣。蓟帅昨蒙严旨切责、足以示惩、江陵之保全戚将军至矣若举全镇防守之功、委无所损。数年以来。一矢不惊。内外安堵。此其功宁可诬乎。猫以辟鼠为上品。山有虎豹。藜藿不采。又不以搏噬为能也。似当以公初拟为当、若欲为之委曲除豁则可、云据近日鸦鹘属夷之事、虽若防御少疏、然举一镇修守却虏之劳、寔于功名未损、以此意措词、不知可否、惟高明裁之、大抵蓟镇之势。与他镇不同。戚之在蓟欲于修筑既成之后练兵数万出塞大创土蛮亦非欲以一守了事者其论功伐。亦当有异。盖此地原非边镇。切近陵寝。故在他镇以战为守此地以守为守在他镇以能杀贼为功而此地以贼不入为功其势居然也。至于调用南兵一节。实出于万不得巳。盖因往时议者咸极言延宁边兵入卫之苦。为之罢减四枝。蓟镇分区而守。罢一枝则一区失守。又不可弃地与贼。于是谭总督戚总兵。乃建言昔在浙中部曲尚多。素所练习者。可顶所罢之数。因以教练火器。整理车营。故不得巳而用之。今若以为虚费而无用。即当罢之。则宜思戍守不可缺人。不如练土著为当或仍复八卫边兵。或于本镇地方抽挅。不然 陵京重地。宁敢忽视之乎。此中事体其说甚长、统俟面悉、
译趁着间隙进行盗窃,自古以来就是如此。昨天那个小子如果不轻率地越过边塞去盲目追击,也就不会有这样的损失和失败了。蓟镇主帅昨天蒙受严旨严厉斥责,足以起到惩戒作用。江陵保全戚将军的功劳已经足够了,如果算上整个镇区防守的功劳,也毫无减损。
多年来,没有发生一次惊扰,内外百姓安居乐业。这功劳难道可以诬蔑吗?猫以驱除老鼠为最高标准,山中有虎豹,野菜就不被采摘,这也不是因为虎豹擅长搏杀噬咬。似乎应当以您最初的意见为恰当,如果愿意为此委婉地予以免除责罚,那是可以的。
说到近日鸦鹘所属夷人的事情,虽然看似防御稍有疏忽,但考虑到整个镇区修筑防守、抵御敌虏的辛劳,实际上对功名并无损害。用这样的意思来措辞,不知是否可以,只待高明裁夺。
大体上,蓟镇的形势与其他镇区不同。戚继光在蓟镇,想要在修筑工事完成后,训练数万士兵出塞重创土蛮,也不是只想以防守了事。因此,评定他的功绩,也应当有所不同。
这是因为此地原本就不是普通的边镇,而是紧邻皇陵寝宫。所以在其他镇区以作战为防守,而此地以防守为防守;在其他镇区以能斩杀敌贼为功劳,而此地以敌贼不能入侵为功劳,这是形势使然。
至于调用南兵这一节,实在是出于万不得已。因为过去议论的人极力陈述延绥、宁夏边兵入卫京师的苦楚,因此裁减了四个营枝。蓟镇分区防守,裁减一个营枝,一个防区就会失守,又不可以抛弃土地给敌贼。于是谭总督、戚总兵建议,说过去在浙江时部曲还多,平时所训练的人,可以顶替裁减的数量。因此用来教练火器,整理车营,所以不得已而使用他们。
现在如果认为这是虚费而无用,就应当罢免他们,那么就应该考虑戍守不可缺人,不如训练本地人更为恰当,或者恢复原来的八卫边兵,或者在本镇地方抽调补充。不然,陵寝京城这样重要的地方,难道敢忽视吗?
这里的事情原委,说来话长,统一等待当面详述。
○答总督张心斋【辽左兵事】
辱示虏情俱悉、公所以应之者、诚为得策矣、今全虏之祸。咸中于辽。连岁彼虽被创。我之士马物故。亦不少矣彼既愤耻、必欲一逞、今秋之事、殊为可虞、昨巳属意本兵、于贵镇兵食。比他镇尤当加意。临期若的知虏贼所向。当令蓟人助守宁前使公等得专备东方。如犯宁前。则东西夹击。再一创之。则彼破胆而不敢东窥矣。公幸时时谕意李帅。宁远善战而少持重大将贵能勇能怯。见可知难。乃可以建大功。勉之慎之。江陵之待□将如此不以为讳也今乃动云不与边将相通何哉为国任事之臣。仆视之如子弟。既奖率之。又宝爱之。惟恐伤也。惟公垂亮焉、
○答山西崔巡抚【计处俺酋】
叛人背华向夷、法当显戮以绝祸本、但所示二策、似俱未善、盖今之虏情。与昔不同。昔未臣服。故可用计处。今既为一家。凡事又当待之以信。谕之以理。何者欵贡曾与之约云。唋板升徒众既多。在虏巳久。许令照旧耕牧外。自纳贡以后。我不受彼之降虏。彼勿纳我之叛人。今彼纳叛非约也。宜令晓事通役明言索取之。云往年所与王约誓者云何。今闻有某人在彼其言云云。凡此等人。皆吾中国犯罪当死。及贫困不能自活者。乃逃往彼中。以脱罪乞生耳。其云云者。皆妖言不足听也。往嘉靖年间。有萧芹者。叛入虏中。自言有神术呪人人辄死。喝城城即崩。俺答信之。令人押之于边城。试令喝之。而其术无验。当是时。俺答方就大同乞贡。中国业巳许之。会边臣以此事闻。 世庙恶之。遂不许贡。后萧芹竟为逻者所得。枭首边关。此往事可鉴者也。今彼既与我一家。好恶同之。我之叛人。亦彼所恶万一此事闻之 朝廷。必以彼王为背盟。约纳叛人。王虽欲输诚欵。 朝廷亦将不信。而两家大事。从此坏矣。王如晓事。宜将此人及其党与执送军门。 朝廷必鉴王之诚欵。和好益坚。赐赉愈厚。何为纳此无用之人。听其妖妄之说。而坏巳成之功。失永久之利哉。彼闻此言。势必听从。即彼不从。我常持此以责让之。使曲在彼。则我之威信。亦无所失。量此么么。干得甚事。今板升之人。如此辈者。何啻千万。即索之而不得。亦恶足为轻重乎。彼虽犬羊。亦不可欺。用术以求之。或未必得。而彼反持此以诳我矣。惟高明裁之、大抵虏情不能保其无变。今中国之人。亲父子兄弟相约也。犹不能保其不负。况夷狄乎。在我兢兢自治。常若待敌。小小变动。勿遂惊惶劳攘。但当耐烦处之。随几应之。期令无大失而巳。若欲事事完全。人人守法。则是以中国之所不能者而责之夷狄也。有是理哉。此事似宜与军门熟计而行、万惟留意、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二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 (328~342)/五百八卷 (明)陈子龙等 选辑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二十八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顾开雍伟男选辑
徐桓鉴惠朗参阅
张文忠公集五(书)
张居正
◆书
答云南廵抚何莱山
答蓟辽总督
答甘肃廵抚侯掖川(计处套虏)
与张心斋
答河道吴自湖
答应天廵抚胡雅斋(均赋)
答蓟辽总督方金湖
答边镇廵抚
答宣大廵抚吴环洲(青酋)
答甘肃廵抚侯掖川(顺义事情)
答宣大廵抚吴环洲(宣大边情)
答甘肃廵抚侯掖川(俺酋西行)
答吴环洲
答福建廵抚耿楚侗谈王霸之辩
答两广刘凝斋言贼情军情民情
答宣大张廵抚
答应天廵抚胡雅斋(三吴蠲恤)
答蓟镇廵抚张崌来(史车二酋)
答福建廵抚耿楚侗言致理安民
答宣府总督郑范溪
答三边总督
答总兵戚南塘授击土蛮之策
答蓟辽总督张崌崃(虏情)
答总督张崌来计虏酋钤束其支属
答应天廵抚孙小溪言捕盗
答山东廵抚何来山
答宣大廵抚郑范溪
答苏松廵
译○ 回复总督张心斋【关于辽东边防军务】
承蒙告知,敌虏的情势我已全部知晓。您用来应对的策略,确实非常得当。如今敌虏造成的祸患,全都集中在辽东地区。连年征战,他们虽然也遭受了创伤,但我方将士和战马的伤亡,也不在少数。他们既然感到愤恨和耻辱,必定想要一逞凶威。今年秋天的战事,尤其令人担忧。昨天我已经向兵部表达了意向,对于贵镇的军饷粮草,比其他各镇更应当特别加以关照。到临战之时,如果确切得知敌虏进攻的方向,应当命令蓟镇的军队协助防守宁远、前屯,使您能够专心防备东方。如果敌虏侵犯宁远、前屯,则东西两路夹击,再重创他们一次,那么他们就会吓破胆而不敢向东窥探了。希望您时常向李帅传达我的意思。宁远善于作战但缺乏稳重,大将贵在既能勇敢又能谨慎,预见困难,这样才能建立大功。努力吧,谨慎吧。张居正对待将领如此直率,并不以此为忌讳。现在却动不动说与边将不通气,这是为什么呢?为国家担当重任的大臣,我把他们看作子弟一样,既奖赏激励他们,又珍视爱护他们,惟恐他们受到伤害。希望您能体谅我的苦心。
○ 回复山西崔巡抚【关于处置俺答汗的策略】
叛逃的人背离华夏投向夷狄,按法律应当公开处死以断绝祸根。但是您提出的两条策略,似乎都不够完善。因为现在的敌虏情势,与过去不同。过去他们没有臣服,所以可以用计谋处置;现在既然已经结为一家,凡事又应当以诚信对待他们,用道理开导他们。为什么呢?在议和纳贡时,曾与他们约定:既然板升的部众很多,在敌虏那里已经很久了,允许他们照旧耕种放牧。另外,自从纳贡以后,我不接受他们投降的敌虏,他们也不收纳我方叛逃的人。现在他们收纳叛逃者,是违背约定的。应当命令通晓事理、善于交际的人明确地向他们索取,说:“往年与王约定的誓言是怎样的?现在听说某人在那里,他说……”凡是这类人,都是我们中国犯罪应当处死,以及贫困无法生存的人,才逃往那里以逃避罪责、乞求活命罢了。他们所说的……,都是妖言,不值得听信。以往嘉靖年间,有个叫萧芹的人,叛逃到敌虏中,自称有神术,念咒语人就会死,大喝一声城墙就会崩塌。俺答相信了他,让人押着他到边城,试着让他大喝,但他的法术没有灵验。当时,俺答正前往大同请求纳贡,中原朝廷已经答应了他。恰逢边臣将此事上报,世宗皇帝厌恶他,于是没有允许纳贡。后来萧芹最终被巡逻兵抓获,在边关斩首示众。这是往事可以借鉴的。现在他们既然与我们结为一家,好恶相同,我们的叛逃者,也是他们所厌恶的。万一这件事传到朝廷,必定认为俺答汗背弃盟约,收纳叛逃者。即使俺答汗想要表示诚意议和,朝廷也不会相信,而两家的和睦大事,从此就破坏了。如果俺答汗通晓事理,应当将此人及其党羽捉拿押送到军门。朝廷必定鉴察他的诚意,和好关系会更加坚固,赏赐也会更加丰厚。为什么要收纳这些无用之人,听信他们妖妄的言论,而破坏已经成功的局面,失去长久的利益呢?他们听到这些话,势必会听从。即使他们不听从,我们也常以此责备他们,使理亏在他们那边,那么我们的威信,也就没有损失。衡量这些微不足道的人,能干什么大事呢?现在板升的人,像这类人的何止千万,即使索要而得不到,又哪里值得重视呢?他们虽然是犬羊之性,也不可欺骗。用计谋来索取,或许未必能得到,反而让他们借此来欺骗我们了。只有请您高明裁断。大抵敌虏的情势不能保证没有变化。现在中国的人,即使是亲父子兄弟相约,尚且不能保证他们不背叛,何况夷狄呢?在于我们小心谨慎地治理自己,常像对待敌人一样。小小的变动,不要随即惊慌忙乱,只应当耐心处理,顺应时机应对,期望没有大的失误罢了。如果想要事事完美,人人守法,这是用中国做不到的事去要求夷狄,有这种道理吗?这件事似乎应当与军门仔细商议后施行。务必留意。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二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328~342)/五百八卷(明)陈子龙等 选辑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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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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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云南廵抚何莱山
答蓟辽总督
答甘肃廵抚侯掖川(计处套虏)
与张心斋
答河道吴自湖
答应天廵抚胡雅斋(均赋)
答蓟辽总督方金湖
答边镇廵抚
答宣大廵抚吴环洲(青酋)
答甘肃廵抚侯掖川(顺义事情)
答宣大廵抚吴环洲(宣大边情况)
答甘肃廵抚侯掖川(俺酋西行)
答吴环洲
答福建廵抚耿楚侗谈王霸之辨
答两广刘凝斋言贼情军情民情况
答宣大张廵抚
答应天廵抚胡雅斋(三吴蠲免抚恤)
答蓟镇廵抚张崌来(史、车二酋)
答福建廵抚耿楚侗言致治安民
答宣府总督郑范溪
答三边总督
答总兵戚南塘授击土蛮之策略
答蓟辽总督张崌崃(敌虏情势)
答总督张崌来计议敌虏酋长约束其支属
答应天廵抚孙小溪言捕盗
答山东廵抚何来山
答宣大廵抚郑范溪
答苏松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