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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五百二十一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五十三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2987–2994 段

杂职等官管之以济急用。此事不可全靠府官。今该府掌印者、既非唐比、海防者又非邓比、惟贵道可以媲美于周、须不厌琐细、一一亲任其劳、为司道者果能事必躬亲则督抚得以省力此本院任司道。所身体而力行者。葢必如此而后可以济事。必如此而后可以尽人臣之职。必如此而后可以副士民之望也。将来督抚司马出将入相基业在此非敢谬也。广贼窥伺巳久。我闽所以画界自守。不行加兵。止为广中自分彼此始而凌辱戚将周道于过境追贼之日、继则裁革南澳参将于未经会题之憾、终则两广吴军门广东李军门、又为分界自保、不许越境以惊抚贼之咨、是以致令闽中两年、坐费粮饷、闷闷株守、其实本院与贵道。及诸将士之心。实不乐于坐守之费也。今彼贼既犯境。方猖之气。势难遽胜。剿逆之师。义不中止。今行监军道催南日船、星夜南下、计连日北风正发、今到漳地矣、小埕船一二日、亦即出洋、又新调海口大塩船、大民船三十只、并新募三千、亦行李总镇初三日由镇东督发出洋南下、计月半前后亦可到漳矣、但兵多船多。费用必多。取办必广该道其悉心预图之。此系大举必期灭贼而后巳者也。今之局面、与前不同、幸勿惜小费。勿拘文法。一面施行、一面详报、可也、

译杂职等官负责管理,以应急需。这事不能全靠府官。如今府里掌印的官员,已不如唐某;海防官员,也不如邓某;只有您这位道台可以媲美周某,必须不厌其烦地处理琐碎事务,一一亲自承担辛劳。做司道官员的,如果真能做到事必躬亲,那么督抚就能省力,这正是我在司道任上身体力行的做法。大概只有这样才能成事,只有这样才能尽到人臣的职责,只有这样才能不负士民百姓的期望。将来督抚、司马出将入相,基业就在于此,并非我敢妄言。广东贼寇窥伺已久,我们福建之所以划定边界自守,不主动出兵,只是因为广东方面自己区分彼此:起初在戚将军过境追贼时凌辱周道,接着因未经会题就裁撤南澳参将而怀恨,最后两广的吴军门、广东的李军门,又以分界自保为由,不许越境惊扰安抚的贼寇,发出公文。这导致福建两年间白白耗费粮饷,郁闷地驻守不动。其实我与您以及各位将士的心意,实在不乐于这样坐守耗费。如今贼寇既然侵犯边境,正猖獗的气焰,难以迅速取胜,剿灭逆贼的军队,道义上不能中途停止。现在已行文监军道催促南日船队,星夜南下,估计连日北风正起,如今已到达漳州地区。小埕的船只一两天内,也将出洋。又新调海口的大盐船、大民船三十只,以及新招募的三千士兵,也由李总镇于初三日从镇东督发出洋南下,估计半个月前后也可到达漳州。只是兵多船多,费用必然增多,征调必然广泛,请您悉心预先谋划。这是大举行动,必定要消灭贼寇才停止。如今的局面,与以前不同,幸好不要吝惜小费用,不要拘泥于文法规定,一方面施行,一方面详细上报,就可以了。

上京中诸大老书【报捷】

  广寇乘风、突犯闽境、前巳具疏上闻、此寇纵横广海、巳历数年、迩因彼地伤残。无可掠食。故为越境之谋。整船具器。其锋甚锐。幸尔闽中水陆有备、可恃无恐、故水中之战。虽未能遽收全功。然撄其初至之锋。死战竟日。且沉毁其巨舰有六。乃此寇在海数年未见之事。是以持疑数日。竟尔宵遁。及复回广之柘林。悉众登陆。此时先伏兵于广境正欲断其归路耳又值生预布官兵在彼设伏搦战三获克捷焚其八船。溺死千数。功虽纤小。然亦足以夺其鸱张之气。而褫其久焰之魄矣。此皆仰赖皇威覃布、庙议遐宣、是以文武将士、莫不用命、本当照例分别功罪具题、第寇虽出境、然首凶未除、余党尚在、且疆域毗连、未敢撤备、生见在漳郡。尚有别图。但恐广海无御寇复扬帆远去。则机非在此。是以姑俟势定。通查功罪、另行论叙、先此具报以慰朝堂南顾之念、

  与闽中诸缙绅留饷书【留饷】

  生因曾寇突境、移师清漳、三战之捷、彼遂败遁、先以疏闻、计彻台听矣、第此贼狡猾、伺吾撤备、且将复至、是则防守之间。赍饷调兵。我处其劳。而彼得其逸。无宁日矣。故一得之虑。以为必剪灭方获靖谧。是以简择将领。搜具兵船。以为追剿之计。此诚不容巳之图。然庶几一劳永逸。暂费永宁。亦昔人巳行之成策也惟粮饷一端、最为吃紧、其旧有成额者、积逋难完、谅门下素悉、不敢赘矣、乃方在用兵、别图处办、而近使入省、此必京中督催税赋之使适入闽境欲括存留诸项而涂公争之也将诸司钱粮、虽向所应留者、槩行点解、是在此以灭贼为计。方赖积贮以给兵。而在彼以使职为重务在多取以轮边地方。非所论矣。第枵腹向敌。万无斯理。而寇不尽灭。恐将来所需钱粮有不止于今日者亦可虑也故不得巳、爰与诸司裁酌、仅将折料四万之数、权支三万以济目前、但数系解额、既不敢不以上闻、又幸属在综理之下、实喜有所仰赖者、伏望垂情核悉、得与复议允从所请、俾得藉此以冀成功、不但某得効尺寸用逭罪戾、而闽广两地获保敉宁、其感荷鸿庥诚无量矣、且今兵巳尽遣、仅期之三月、万一事未即完、饷馈无继、不惟失士心并弃前绩、而意外脱巾之呼者、是又不可不深虑也、

  与郭总兵书【会兵协剿】

  海上之事、闽中聚船制器、鸠兵储饷、不遗余力矣、日来连获克捷、郭帅广东总兵也两省夹攻之时恐闽人独有其功不无异同故胜捷之后□书劳之使数年黠贼、沦没殆尽、此虽闽人血战之劳、然驭抚民之众、张犄角之势、使其仇贼、不敢望洋西窜者、全赖明公威棱遥震、功出闽上万万矣、钦感钦感、目今残寇之船。数虽不多。然穷兽赴鬪势在拚命而闽中兵将。连经大阵。伤损亦多。生料其气势难再独举。是以权令泊回闽澳。俟镇道再加整搠器具。鼓舞人心日者虽贼船复上金门。生亦令我兵谨目收保。勿轻与战。惟欲养锋蓄锐。以俟广省南顾之船毕集、约会既定。则贵镇进其西李、镇进其东。使彼残丑腹背受敌、首尾冲击。一鼓而擒之。斯荡平立见而明命可复矣。此今日至当不易之策、舍此非侥幸以图逞、则观望以避责矣、不知高明以为何如、闻广船十一月初九日巳发东莞、今计己一月矣虽风潮稍涩、然西南顺风、时亦有之、料此时亦可到、幸惟协意悉力、共收伟绩、切勿执前词、致误后功也、即今李镇巳移诏安亲督舟师、海道亦然、百凡机宜、就近计议、行之甚便、生无异同、亦无遥制也、

  与廵海道副使张凤来密东【造船募兵】

  差使将行、适前差者蒋英自月港至、得贵道揭报、乃知彼中见在战船之数、及委官造船募兵缘由、即虽未集、而此心稍慰矣、大抵从古来无不灭之贼。亦无不可为之事、势至此则贼有可灭之机。而事有可为之端矣。但要人策其志而勿隳、奋其气而勿惰。斯治船治器。选将选兵。种种有条。何忧其不可集事哉。今月港见在战船三十八只、又王宗瀛新驾南来者九只。计四十

译给上京各位老臣的信件【报告战捷】

广东的盗寇乘着风势,突然侵犯福建边境,此前已经详细上疏奏报朝廷。这伙盗寇在广东沿海纵横肆虐,已经好几年了,近来因为当地百姓遭受创伤,没有可供掠夺的食物,所以产生了越境抢劫的计谋。他们整顿船只,配备器械,攻势非常锐利。幸好福建水陆两军早有防备,可以倚仗而无须恐惧。因此水中的战斗,虽然没能立刻取得完全胜利,但抵挡了他们初来时的锋芒,死战了一整天,并且击沉摧毁了他们的大型战舰六艘。这是这伙盗寇在海上几年未曾见过的事情。所以他们迟疑了几天,最终在夜间逃跑。等到他们又回到广东的柘林,全部登陆。此时,我事先埋伏的军队在广东境内,正打算切断他们的归路,又恰逢我预先布置的官兵在那里设伏挑战,三次获得胜利,烧毁了他们的八艘船,淹死了一千多人。功劳虽然微小,但也足以挫败他们嚣张的气焰,吓破他们长期逞凶的胆魄。这都是仰赖皇上的威德广泛传播,朝廷的谋略深远宣示,所以文武官员将士,没有不效命的。本来应当按照惯例分别功罪详细上奏,只是盗寇虽然出了福建边境,但首要的凶犯没有被铲除,余党还在,况且疆域相连,不敢撤除防备。我看到在漳州郡,还有其他的图谋。只担心广东沿海没有防御,盗寇再次扬帆远去,那么战机就不在这里了。所以暂且等待局势稳定,全面查核功罪,另行评定叙述,先此报告以安慰朝廷向南关注的念头。

给福建各位绅士的信件【留用军饷】

我因为曾寇突然侵犯边境,移师清理漳州,三次战斗获得胜利,他们于是败逃,先前已经上疏奏报,估计已经传到朝廷听闻了。只是这伙贼人狡猾,窥伺我们撤除防备,将要再次到来。这样在防守期间,运送军饷调遣军队,我们处于辛劳,而他们得到安逸,就没有安宁的日子了。所以我的一个考虑,认为必须剪灭他们才能获得安宁。因此挑选将领,搜罗配备兵船,作为追剿的计策。这确实是不得已的图谋。然而大概可以一劳永逸,暂时耗费以求永远安宁,也是前人已经实行过的成功策略。只有粮饷这一项,最为紧迫。那些旧有定额的,积欠难以完成,相信您向来清楚,不敢多说了。现在正在用兵,另想办法筹措,而最近派入省城的人,这一定是京城督催税赋的使者刚好进入福建境内,想要搜括留存的各项费用,而涂公争辩此事,将各衙门的钱粮,虽然是向来应当留存的,一概进行清点解送。在这里以灭贼为计,正依靠积蓄来供给士兵。而在那里以使者的职分为重务,在于多取来轮流供给边疆,地方上的情况不是他们考虑的。只是空腹面对敌人,万万没有这样的道理。而盗寇不全部灭掉,恐怕将来所需的钱粮不止于今天,这也是可以忧虑的。所以不得已,于是与各衙门斟酌,只将折色物料四万的数量,权且支取三万以救济眼前。但数额属于解送定额,既不敢不向上奏报,又幸好在您的统辖之下,实在高兴有所倚赖。恳望您垂情核实,得以复议允许我的请求,使我能够借此希望成功。不但我得以效尽微薄之力以逃避罪责,而且闽广两地获得保全安宁,感激您的深厚恩德确实无量。况且现在军队已经全部派遣,只期望三个月,万一事情没有立刻完成,军饷没有接续,不但失去士兵的人心,并且抛弃以前的功绩,而意外发生脱去头巾起兵呼喊的人,这又是不可不深深忧虑的。

给郭总兵的信件【会兵协剿】

海上的事情,福建聚集船只制造器械,召集士兵储备军饷,不遗余力了。连日来接连获得胜利,郭帅是广东总兵,两省夹攻的时候,恐怕福建人独占功劳,没有不产生异议的,所以胜利之后,写信慰劳他,使多年的狡猾贼寇,沦陷消灭殆尽。这虽然是福建人血战的辛劳,但驾驭安抚民众,张开犄角之势,使他们的仇敌,不敢望着海洋向西逃窜,全靠明公威势远远震慑,功劳超出福建万万倍了。感激感激。目前残寇的船只,数量虽然不多,但困兽搏斗,势在拼命,而福建的兵将,接连经历大战,伤亡也很多。我预料他们的气势难以再单独行动,所以暂且命令停泊回福建港口,等待镇守道官再加整顿器具,鼓舞人心。近日虽然贼船又来到金门,我也命令我军谨慎观察保全,不要轻率交战。只想要养精蓄锐,以等待广东省向南关注的船只全部集结,约会确定,那么贵镇进军西边,李镇进军东边,使那些残敌腹背受敌,首尾冲击,一鼓作气擒获他们。这样平定立即可见,而明主的命令可以恢复了。这是今天最恰当不可改变的策略。舍弃这个,不是侥幸以求逞能,就是观望以逃避责任。不知道高明以为如何。听说广东船只十一月初九日已经从东莞出发,现在计算已经一个月了,虽然风潮稍微阻滞,但西南顺风,有时也有,预料此时也可以到达。希望您协力同心,共同取得伟大业绩,千万不要坚持以前的言辞,导致耽误以后的功绩。现在李镇已经移驻诏安亲自督率水军,海道也是这样,各种机宜,就近商议,实行很方便。我没有异议,也没有远程控制。

给巡海道副使张凤来的密信【造船募兵】

差使将要出发,恰好先前差遣的蒋英从月港来到,得到您道的揭报,才知道那里现在战船的数量,以及委派官员造船募兵的原因。即使还没有集结,但我的心稍微安慰了。大概从古以来没有不灭的贼寇,也没有不可做的事情。局势到了这里,贼寇有可灭的机会,而事情有可为的开端。但只要人谋划其志向而不毁坏,振奋其气势而不懒惰,那么治理船只治理器械,挑选将领挑选士兵,种种有条理,何必担心不能成就事情呢。现在月港现有的战船三十八只,又王宗瀛新驾南来的九只,共计四十

七只矣、北之总镇原议之数、止少八只耳、前调塩船、有尚在月港者。不拘几只切不可发回葢。前次调之甚难宁可再与之工食有损伤则为之修理可也二十只中。要取八只凑用不难矣平买塩船之议。向未闻之。窃料此策亦有阻牾。葢塩法之事。原不属军门。恐人未必有共济之意也。为今之计、惟陆则固守城池。水则保全船只。陆则坚壁清野、严禁接济。水则修船募兵。选将治器。陆则聚兵要害。俟其来犯。一举而尽歼之。勿使片甲得以归舟。勿听各将敌退回船零斩数级之说。水则哨其登陆。舟少可乘相机而纵焚之亦勿坐视。其或往或来。任其所便。此数说者。皆今日目前可使出境之计。兵食俱足然不言擒制而言使其出境葢曾一本枭贼难于一旦制其死命也谅贵道之所能自得。毋俟仆之喋喋也。至于催督巨舰、添募水兵照总镇之原议、稍加剂量而行之、则仆固巳节有通行、既严催矣、漳州所属五舰并兵、更望贵道加谨立催、更比在上府者易济用也、次则兴泉先造四只、近报工完巳八九分、新造一只、想亦易办、兴泉君素能精敏任事者、此亦可望济用也、福宁州所造、昨巳面祝分守君、亦云有工六七分矣、惟在省者五只、本院及监军兵备二道、日夜立催、俱有可望、惟莆田仙游福清三只、恐尚迟耳、然亦催之甚严、若再少迟、当亦如建安知县胡汝砺例行矣、广中船兵。自南头发来者八十只是实。葢原造福船。尚余一十三只。后又添造成七只。计二十只。其六十只。则王监生所募。乌尾横江等船。大小不等。即东莞番禺等县官所插调。亦非王生所自出也。前总镇部下人所言未真也。所幸俞虗江巳到、所造亦将有次第、募兵之事、渠自认甚力、云必得堪用者、且看其人意气亦可共事、前日禁止募兵之说、今当勿拘旧议矣、前此干会剿之事。往往各省自干。今彼省来闽造船矣。来闽募兵矣。又遣将遣官赍资入闽治船治器。刻期举事。未有如此之便者矣。此而若不准其募兵。则其所造之船为无用。船既无用。则会剿之举其何以行之哉。是以今亦允其募兵。庶可济会剿之图也。查该省原造八十只之数、今亦有三四十只将完、余方有四五分工、其将完者、俟募兵一完、即可用以击贼矣、但不知贼势果否强弱如何、如其易灭。则趁其先完之数。速令募兵。吾闽亦速速收拾船兵。与之会同举行。如其贼势尚悍。则须迟以俟之。待其八十只俱完。则闽中巨舰快船。色色俱完。并力大举。则灭贼之効如探囊矣。事势或难或易。应缓应急。须再从实密报。但修船募兵、委将选兵则须急急图之不可时刻怠也、

译已有七只了,比起北镇总兵原议定的数目,只少了八只罢了。先前调拨的盐船,还有停在月港的。不论有多少只,切不可发回。因为前次调拨非常困难,宁可再给他们工钱伙食,如果有损坏就进行修理也可以。从二十只中取出八只凑合使用,并不难。

关于平价购买盐船的提议,以前未曾听说过。我私下揣测,这个策略也会有阻碍抵触。因为盐法事务,原本不属于军门管辖,恐怕人们未必有共同救济的意愿。

如今的计策,陆地上就坚固防守城池,水上就保全船只。陆地上就坚壁清野,严禁接济敌人;水上就修理船只、招募士兵,选拔将领、整治器械。陆地上就聚集兵力于要害之地,等待敌人来犯,一举将其全部歼灭,不要让敌人片甲归舟。不要听信各将领所说的“敌人退回船上,零星斩杀几级”的说法。水上就侦察敌人登陆,如果敌船少,可以趁机纵火焚烧,也不要坐视不管。敌人或去或来,任其方便。

这几条计策,都是目前可以使敌人出境的办法。兵力和粮草都充足,但不说擒获制服敌人,而说使敌人出境,这是因为曾一本这个枭雄贼寇,难以在一天之内制服他的死命。相信贵道您能自己领悟,不必等我喋喋不休。

至于催促督造大型战舰、增招水兵,按照总镇的原议,稍微增加数量来实行,我本来已经多次发文催促,已经严厉催办了。漳州所属的五艘战舰和士兵,更希望贵道加紧催促,这比起在上府的更容易济用。其次是兴化、泉州先造的四个,近日报告工程已完成八九分,新造的一只,想必也容易办到。兴化、泉州的官员向来精明干练、能任事,这也指望能济用。福宁州所造的,昨天已经当面嘱托分守道,也说有六七分工程了。只有在省城的五只,本院以及监军、兵备两道日夜催促,都有希望。只有莆田、仙游、福清三只,恐怕还迟缓一些,但也催得很严。如果再稍微迟缓,就应当像建安知县胡汝砺那样例行处置了。

广东的船兵,从南头调来八十只是实情。因为原本造福州的船,还剩余十三只,后来又添造了七只,共计二十只。那六十只,则是王监生所招募的乌尾、横江等船,大小不等,即使是东莞、番禺等县官所插调的,也不是王生自己出资的。前总镇部下的人所说的不真实。

幸好俞虚江已经到了,他所造的船也将有次序,招募士兵的事,他自认很尽力,说必定能得到堪用的士兵,且看他意气也可共事。前日禁止招募士兵的说法,现在应当不拘泥于旧议了。

以前干会剿的事,往往各省各自承担。现在那省来福建造船了,来福建募兵了,又派遣将领、官员携带资财入闽整治船只器械,限期举事,没有比这更方便的了。这时如果不允许他们募兵,那么他们所造的船就无用。船既无用,那么会剿的举动又怎么施行呢?所以现在也允许他们募兵,希望能济助会剿的计划。

查该省原造八十只的数目,现在也有三四十只将完工,其余的刚有四五分工。那将完工的,等募兵一完成,就可以用来打击贼寇了。但不知贼势究竟强弱如何,如果容易消灭,就趁着先完工的数目,迅速命令募兵,我们福建也迅速收拾船兵,与他们会同举行。如果贼势尚强,就必须推迟等待,等那八十只都完工,那么福建的大型战舰、快船,样样都完备,合力大举,那么灭贼的效果就像探囊取物一样容易了。

事势或难或易,应缓应急,必须再从实密报。但修船募兵,委任将领选拔士兵,则必须急急图谋,不可时刻懈怠。

与两广总督广东军门书【会剿】

  节有启事、计彻钧览矣、闽中水陆大兵、日前越境追剿、本非完策、但其以数年蓄养之锐、撄狂寇来犯之锋、义不容寝、势不能待、是以乘锐独进、幸尔连获克捷、皆仗德威照临所致、聊以慰门下注念赤子之夙衷耳、今穷寇扌弃死求生、势虽尚劲然所余贼舟。大者仅十四五只。余皆无足畏者。一鼓荡平。正今日之机会也。但闽中兵将。转战疲劳。未可骤进。日夜整搠以图再举。今亦稍有次第。又幸台下遣俞将巳临三山治舟选徒。亦颇议有端绪。观此则张元洲之为人□肯担任出力者宜其为江陵相公所爱重也计两省集事之期。真若有符合者此又一大机会也。因思前此别省言会剿者。或限于地里之相悬。或格于意见之未孚。或阻于文移久往返。今幸公义气孚合。不落俗见。选将委官。远涉事事。则两地之事。如出一家。可以言真会剿矣凡可致力者、生何敢复以人巳分哉、

  与京中诸公书【剿贼】

  广寇曾一本、以二百余艘、横行广海五六年矣先是其船有增无减、其众有聚无散、去冬一来犯闽、随即遁去、闽中会议、遣将追剿、乃以参将张元勋、提大兵扼之于陆、节有擒斩、固不待言、至于水将蒋伯清、亦仅以大小官民船二百艘当之、三战而焚覆贼船百余、斩溺贼众万数、此皆闽兵闽财。独力任之。并未尝假片帆粒粟于人也。不知其事为难乎、易乎、抑不知为功乎、罪乎、想朝堂悬照、当自有定论矣、今曾一本止遗大乌尾十三艘。中乌尾六艘。其余三十余艘。则皆小白艚阳江船矣、众目共睹、历历可数众口一词、非有隐也、今闽中巳照李总兵建议。造册封琉球过洋极大巨舰。皆可以一当十者二十四只。并集有大福船共八十只及龙艚快船五十只矣。广东又遣总兵俞大猷、同知林秌、亦在福省城外洪塘地方、造有大船八十只。计在一月之内。可以同时完工举事矣。是总两省大舟二百以上也始也寇以舟多党众而来。闽之兵力。仅足以相当。而斩溺摧残。巳去十分之七。今也寇以船少党孤而遁。闽广之兵力。又数倍之若再谓贼不可灭。天下恐亦无是事也。但闽中财力巳匮海上春汛在即、多方预备、不遗余力、而此次大举、又从来所无者、官民告疲、似不免元气少损耳、此则仆日夜之所忧念而不能巳者也

  与李总兵密柬【处置降寇】

  两得翰教备知陈恕一事、陈恕乃曾一本之党第三澳主也招降后为处置之宜与总镇书我公可谓良工苦心矣、即此一举、不遗一簇、而假手戕其勍党不血一刃、而运筹间其附从、法云乱而取之。怒而挠之。亲而离之。又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兹葢兼而有之矣。此非明公开诚布公、集思广益知人善任、孰能致之、虽云机露稍早。执缚有待。即此一番。自相屠戮人心解体矣。如陈恕者。怀必报之忿。冀不次之宠。又岂有不为我効力者哉。来教欲厚待而重用之当矣当矣外薄赏聊以致初来慰劳之意。不知尊裁以为何如、倘以为尚当增益、亦不妨再示秘指也、恕若果能俘献曾酋。如例荐赏之外。生尚檄有司为之治第求田。娶妻立坊以荣之。丝毫不爽约也。

  与李总兵书【防寇机宜】

  大田接翰教、知曾贼船巳北上、此贼明知闽造巨舰广造福船、俱泊月港海沧、乃敢于乘风北上、此必有所恃而然也、闻其招倭以为党。用被掳浙人。以白巾褁首。欲杂我兵。又备火船十只。其计可谓密。而其气可谓锐矣。窃详彼之意。一则以闽之巨舰新集。广之新船稍伤。兵法所谓乱而挠之。此彼之策也。两省事体。既为彼所侦知。若彼明恃强来。而我以初备之师。当彼方锐之气。是堕其计矣。法曰实而备之。强而避之。又曰避其锐气。击其惰归。此虽常谈。实万古用兵之要诀。然但可与强将论不可与怯人言也与怯人言。是教之以愈怯矣。惟明公斟酌而缓急之。连日北风甚顺。查沿海各卫所报帖、平海永宁、共报有巨舰、五六只南下矣、罗继祖所督七只、巳到罗岐、风顺料可过茭、若再得顺风数日

译与两广总督、广东军门书【会剿】

您的启事和计策,已经彻底呈报给您审阅了。福建的水陆大军,日前越境追剿,本来并非完善的策略。但凭借数年蓄养的精锐,去抵挡狂寇来犯的锋芒,道义上不容退缩,形势上不能等待,因此乘着锐气独自进击。幸好接连获得胜利,这都是仰仗您的德威照耀所致,姑且用来安慰您门下对百姓的深切关怀罢了。如今穷寇背水一战,虽然势头尚猛,但剩下的贼船,大的只有十四五只,其余都不足畏惧。一举荡平,正是今天的机会。只是福建的兵将转战疲劳,不可骤然进击,日夜整顿准备以图再次出击,现在也稍有头绪。又幸得您派遣俞将军已经来到三山,治理船只、挑选士兵,也颇有端绪。看此情形,张元洲这个人,肯担当出力,难怪被江陵相公所爱重。估计两省会合办事的时机,真像有契合之处,这又是一大机会。回想以前其他省份谈论会剿的,有的受限于地理距离遥远,有的受限于意见未能信服,有的受阻于公文往返太久。现在幸好您公义之气相合,不落俗见,选派将领、委派官员,远涉事务,那么两地的事就像出自一家,可以说真正的会剿了。凡是可以出力的地方,我怎敢再以人我之分来推辞呢?

与京中诸公书【剿贼】

广东海盗曾一本,凭借二百多艘船,在广海横行五六年了。起初他的船只只增不减,他的党众只聚不散。去年冬天一来侵犯福建,随即逃去。福建方面会议,派遣将领追剿,于是用参将张元勋,率领大军在陆路扼守,擒获斩杀,本来不必多说。至于水将蒋伯清,也仅用大小官民船二百艘抵挡,三次战斗就焚毁颠覆贼船百余艘,斩杀溺死贼众万余人。这都是福建的兵力财力,独自承担,并没有向别人借一片帆、一粒米。不知道这事是难是易?还是不知道是功是罪?想来朝廷明察,自然会有定论了。现在曾一本只剩下大乌尾船十三艘,中乌尾船六艘,其余三十多艘,都是小白艚、阳江船了。众目共睹,历历可数,众口一词,没有隐瞒。现在福建已经按照李总兵的建议,制造册封琉球过洋的极大巨舰,都能以一当十的二十四只,并集结大福船共八十只,以及龙艚快船五十只了。广东又派遣总兵俞大猷、同知林秏,也在福州城外洪塘地方,制造大船八十只。估计在一个月之内,可以同时完工举事了。这样两省的大船总计二百以上。起初海盗凭借船只多、党众多而来,福建的兵力,仅足以相当,而斩杀溺死、摧残,已经去了十分之七。现在海盗凭借船少、党孤而逃,闽广的兵力,又数倍于他们。如果再说不可以灭贼,天下恐怕也没有这样的事。只是福建财力已经匮乏,海上春汛在即,多方预备,不遗余力,而这次大举,又是从来所没有的,官民告疲,似乎不免元气稍损。这是我日夜忧虑而不能停止的。

与李总兵密柬【处置降寇】

两次收到您的教诲,详细知道陈恕一事。陈恕是曾一本的党羽,第三澳主。招降后如何处置适宜,给总镇写信。您可谓良工苦心啊。仅这一举,不遗一簇,而借手杀害他的强党;不血一刃,而在运筹间离间他的附从。兵法说:扰乱他而攻取他,激怒他而挫败他,亲近他而离间他。又说:上等的用兵是伐谋,其次是伐交。这里大概兼而有之了。这不是明公开诚布公、集思广益、知人善任,谁能做到呢?虽然机谋稍早泄露,执缚有待,仅这一番,自相屠戮,人心解体了。像陈恕这样的人,怀着必报的愤恨,希冀破格的宠幸,又怎会不为我效力呢?来信说想厚待而重用他,对了,对了。外面薄赏,姑且用来表示初来慰劳的意思。不知道您的裁断以为如何?倘若认为还应当增益,也不妨再示秘密指示。陈恕如果真能俘献曾酋,按照惯例荐赏之外,我还檄令有司为他建造宅第、求取田地,娶妻立牌坊以荣耀他,丝毫不爽约。

与李总兵书【防寇机宜】

大田接到您的教诲,知道曾贼的船已经北上。这贼明明知道福建制造的巨舰、广东制造的福船,都停泊在月港、海沧,却敢于乘风北上,这必定有所倚仗才这样。听说他招揽倭寇作为党羽,用被掳的浙江人,用白巾裹头,想要混杂我军。又准备火船十只,他的计谋可谓严密,而他的气势可谓锐利。我仔细推究他的意思,一则因为福建的巨舰新集结,广东的新船稍受损伤,兵法所谓扰乱他而挫败他,这是他的策略。两省的事体,既然被他侦知,如果他明恃强来,而我以初备的军队,抵挡他正锐的气概,这是落入他的计谋了。兵法说:敌人充实就防备他,敌人强大就避开他。又说:避开他的锐气,攻击他疲惫归来。这虽然是常谈,实是万古用兵的要诀。然而只能与强将谈论,不可与怯人言说。与怯人言说,是教他更加怯懦了。只有明公斟酌而决定缓急。连日北风很顺,查沿海各卫所报帖,平海、永宁,共报告有巨舰五六只南下。罗继祖所督的七只,已经到了罗岐,风顺料可过茭,若再得顺风数日

、到月港亦在望日后耳、大抵不过十日之内、各巨舰俱可齐、生亦兼程来矣、数日后亦可抵漳、料神谟妙算、自能相机、以收万全取胜、一鼓灭贼之功、诸偏裨中、有怯敌轻敌之态者、计大将军必有出羣之见、以定羣疑、生不敢有所意必、亦不敢妄为遥制也、俞虗江船兵巳约至南岸否其兵缺粮昨巳借之三千五百金矣。倘能同心共济即有诎乏。生当再为借处。以图济事也。如何如何、一向人疑此酋南遁。今不惟不南。而且北焉。情尤可疑可讶。议者或谓其残忍好杀同伙之人。多系漳潮。皆欲叛去而不敢。故诱之一战以散。或又谓此酋自欲脱身。故愚其众。驱以啖人而自脱。又或谓其不南而北是有奔入倭国自行勾引之意此三说者、皆属影响大抵今日之计、只当以其恃强而来视之。然后人心敬慎齐一。陆则饬有司坚壁清野。保障城池遇有登犯、督官兵随其向往截杀水则兵船器械色色整点。进止号令。时时申严。彼或示弱以诱我、或出锐以挠我皆当细察其意而勿为所愚。至于遇夜之际。尤宜万分戒备。以防其袭或风有可乘。势有可举。人有可用计有可施。亦在随机便宜而行之。

译抵达月港,也应在望日之后罢了。大概不过十日之内,各艘大型战舰都可以集结完毕,我也将兼程赶来,数日后也可以抵达漳州。料想您的神机妙算,自然能根据时机,以收取万全取胜、一鼓作气消灭贼寇的功效。各位副将中,若有表现出怯敌或轻敌态度的,估计大将军一定有出众的见解,来消除众人的疑虑。我不敢有所主观臆断,也不敢妄加远程指挥。俞虚的江船士兵已经约定抵达南岸了吗?他们的士兵缺乏粮食,昨天已经借给他们三千五百金了。倘若能同心协力,即使有匮乏,我也将再行筹借,以图成就大事。不知如何?如何?

一向人们怀疑这贼首向南逃遁。如今不仅不向南,反而向北,情况尤其可疑可惊。议论的人有的说,他残忍好杀,同伙的人大多来自漳州、潮州,都想叛逃却不敢,所以他诱使一战来分散他们;有的又说,这贼首自己想脱身,所以愚弄众人,驱使他们去送死而自己逃脱;还有的说,他不向南而向北,是有奔入倭国自行勾结的意思。这三种说法,都只是一些传闻迹象。

大抵今天的计策,只应当把他视为倚仗强横而来对待。这样之后,人心才能恭敬谨慎、整齐划一。陆地上,则告诫有关部门坚壁清野,保障城池,遇到敌人登岸侵犯,督率官兵跟随他们的去向截杀;水面上,则对兵船器械样样整顿检查,进退号令,时时申严。他们或许示弱来引诱我们,或许出锐兵来扰乱我们,都应当仔细察知其意图,而不被他们所愚弄。至于夜间,尤其应当万分戒备,以防他们偷袭。或者风向有可利用之处,形势有可发动之机,人员有可使用之便,计谋有可施展之策,也在于随机应变而施行。

与俞李二总兵书【捕剿机宜】

  途中访问人言、纷纷皆说曾贼逃遁外洋之意、十有八九葢闻两省船兵既集。彼则暂避他地。俟其久而撤备。彼又复来。此贼人之常套也、今若纵之不击而去、将来不免人言、若欲乘便击之、未知两省兵将志力、果足一战灭之否、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前柬所谓风有可乘、势有可举、人有可用计有可施、随机便宜而图之、此明公今日之事也如何如何、昨承教画图具悉神算、第此贼甚狡。此必诱其来犯也入穴探骊彼必不蹈此险惟速加整搠。相机捕剿。毋容远遁。此所当图者。兵难遥度。亦难遥制。生固不敢执为当急。亦不敢执为当缓。惟在豪杰虗心而力任之可也至祝至祝、又访此贼北来图遁之地有三。一彭湖。一小琉球。一倭国、彭湖死地。水米难继。此策之下者也。为官兵数月之忧小琉球可济水米。夷人不从彼惟自去自来。此策之中者也为两省数年之忧。若入倭国勾引则既通水米又得附从为国家无穷之忧矣此杞人之过计也不知高明以 何如、此三路者、有要害可扼否、在大将军熟知海防、留心康济必能蚤见而预待之矣、

  与纪功王又池书【会剿】

  寇舟驻泊古雷今半月矣。欲登岸则畏陆兵。欲水战则又不敢深入。俞李二将、整搠船兵、色色俱备、生的于初三日由月港亲临目屿、舟次会同犒赏相机行事、但二将俱在东北一面。若仗天幸。一鼓擒贼可矣万一小有遁脱。则西南一面。尚少截捕。业巳移咨带川镜湖二公。令之速催南头乌尾等船。前来黄冈柘林等处。柘林是其巢穴先据此地使其不得反顾以为犄角。及行监军道备呈贵院知会矣、但闻南头之船数虽颇多。而兵夫器械。俱不堪战。此则不但郭总戎及一二偏将不肯北来。即军门恐亦未必肯督之来也。事于会剿兼厪明察、便间幸借重一督促之、

  与纪功王又池书【备贼回广】

  生亲临海澄、泛舟直抵旧浯屿洋、巳将两省官兵不分彼此、一样犒阅矣、橹楼相望弥漫海宇、将士欢腾情愈挟纩、俞总戎再四称说、渠事事海上。二十余年。未见有如今日之大举动。从征南北数省领兵不下数十万未见如今日之一体相待。人心欣悦思奋者也。其言虽似过扬。然自道府而下、诸官属仆从、闻其言者、皆以为非夸也、敢绪道之、以慰注念、寇知闽中有备。久住古雷。不敢北上。巳成坐困之势。生惟虑西南无兵势必回广。屡咨往催向未见报、近始得监军江副使关会海道文云、南头兵船、于三月二十三日发行、若果是实、则今五十余日矣风潮之便岂无一遇。焉有至今不到之理、大抵非真文也。此则广无后拒之师以致贼归故巢也今犒阅甫完舟师方集贼果复遁回广、师和有功、虽知荡平之可决、而勤兵远讨未免势力之稍难、使当时南头兵船依期早到。即不敢烦其与战。但令泊于柘林黄芒之间。以为犄角。俾俞李二将并力一进。一鼓成功。当在朝夕矣。地隔两省、首尾难应过此机会、则当另作局面也、生虽有长驱之志、然限于分地、移镇之界、止于诏安、诏安而西、则广事矣、

  与俞李二总兵书【进剿宜速】

  天时人事、至此极矣语曰、时乎时乎不再来、又曰天与不取、返受其殃、凡以言时之不可失也、法曰兵贵速胜、不贵久、故兵闻拙速、未覩巧之久也、又曰、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粮不三载、凡以言机之不可后也、以今之势言之、方寇负螳臂之怒而北来也。我既坚壁不战。彼又一无所掠。气泄而势困矣。今其回也。虽稍有薪水之资。然船甚损伤。虑我之蹑其后。不敢烧洗。则其技巳短。且又闻我船俱在修理。则彼之备心未免少懈我若佯示以迟而暗传约束或乘潮渐进或得风遄发一朝而趣之破之必矣法所谓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正今日之谓也、此生料彼料巳之偏见如此、惟二公负当代之重名、为一时之巨擘、行且将提百万兵以控强胡、为 国家树万年不朽之绩、岂但图此疥癣之小奴而巳哉、羣言当采、主意贵决、淮蔡之功、惟断乃成、偏俾之说、未可尽据也

译给俞、李两位总兵的信【关于捕剿的机宜】

途中打听人们的话,纷纷都说曾贼逃往外洋,十有八九是因为听说两省的船兵已经集结,他们暂时躲避到其他地方,等我们时间久了撤去防备,他们又会再来。这是贼人的惯用伎俩。现在如果放走他们不攻击就离开,将来难免受人非议;如果想要趁机攻击,不知道两省的兵将意志力量,果真足以一战歼灭他们吗?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前信所说的风有可乘、势有可举、人有可用、计有可施,随机应变而谋划,这是明公今天的事情,如何如何?昨天承蒙指教,画图详细说明了神妙的算计,只是这贼人非常狡猾,这必定是引诱我们来犯,进入洞穴探取骊珠,他们必定不会蹈此险境。只有迅速加强整顿,观察时机进行捕剿,不容许他们远逃,这是应当谋划的。战事难以远程揣度,也难以远程控制。我固然不敢坚持认为应当紧急,也不敢坚持认为应当迟缓,只在于豪杰虚心而尽力承担就可以了。至祝至祝。又打听这贼人北来图谋逃遁的地方有三处:一是澎湖,一是小琉球,一是倭国。澎湖是死地,水和米难以接续,这是下策,成为官兵几个月的忧患;小琉球可以接济水和米,夷人不顺从他们,他们只是自去自来,这是中策,成为两省几年的忧患;如果进入倭国勾引,则既通了水和米,又得到了依附跟随的人,成为国家无穷的忧患了。这是杞人忧天的过度计较,不知道高明的人认为如何?这三条路,有要害可以扼守吗?在大将军熟悉海防,留心康济,必定能早见而预先对待了。

给纪功王又池的信【会剿】

寇船的停泊古雷已经半个月了。想要登陆则畏惧陆兵,想要水战又不敢深入。俞、李两位将领,整顿船兵,样样都具备。我在初三日由月港亲自来到目屿,船队驻扎会同犒赏,观察时机行事。但是两位将领都在东北一面,如果仗着天幸,一鼓作气擒获贼人就可以了。万一稍有逃脱,那么西南一面,还缺少截捕。已经移文咨会带川、镜湖两位公,让他们迅速催促南头、乌尾等船,前来黄冈、柘林等处。柘林是他们的巢穴,先占据此地,使他们不能回头顾望,以此作为犄角之势。并且行文监军道备呈贵院知会了。但是听说南头的船数虽然很多,而兵夫器械,都不堪战斗。这则不但郭总戎及一二偏将不肯北来,即使军门恐怕也未必肯督率他们来。事情在于会剿兼且明察,便间幸借重一督促之。

给纪功王又池的信【防备贼人回广东】

我亲自来到海澄,泛舟直抵旧浯屿洋,已经将两省官兵不分彼此,一样犒赏检阅了。橹楼相望,弥漫海宇,将士欢腾,情义比穿夹衣还温暖。俞总戎再三称说,他事事海上,二十余年,未见有如今日之大举动。从征南北数省,领兵不下数十万,未见如今日的一体相待。人心欣悦思奋。他的话虽然似乎过于赞扬,然而自道府而下,诸官属仆从,听到他的话的,都以为不是夸张。敢陈述道来,以慰注念。寇贼知道闽中有防备,久住古雷,不敢北上,已成坐困之势。我只忧虑西南无兵,势必回广东。屡次咨文往催,向未见报告。近始得监军江副使关会海道文书说,南头兵船,于三月二十三日发行。如果果真是实,则今五十余日了,风潮之便岂无一遇,焉有至今不到之理?大抵不是真文书。这则广东无后拒之师,以致贼人归故巢。现在犒赏检阅刚完,舟师方集,贼人果复遁回广东,师和有功,虽知荡平之可决,而勤兵远讨未免势力之稍难。使当时南头兵船依期早到,即不敢烦其与战,但令泊于柘林、黄芒之间,以为犄角,俾俞、李二将并力一进,一鼓成功,当在朝夕矣。地隔两省,首尾难应,过此机会,则当另作局面了。我虽有长驱之志,然限于分地,移镇之界,止于诏安,诏安而西,则广事矣。

给俞、李两位总兵的信【进剿宜速】

天时人事,至此极矣。语曰:“时乎时乎不再来。”又曰:“天与不取,反受其殃。”凡以言时之不可失也。法曰:“兵贵速胜,不贵久。”故兵闻拙速,未覩巧之久也。又曰:“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粮不三载。”凡以言机之不可后也。以今之势言之,方寇负螳臂之怒而北来,我既坚壁不战,彼又一无所掠,气泄而势困矣。今其回也,虽稍有薪水之资,然船甚损伤,虑我之蹑其后,不敢烧洗,则其技已短。且又闻我船俱在修理,则彼之备心未免少懈。我若佯示以迟而暗传约束,或乘潮渐进,或得风遄发,一朝而趣之,破之必矣。法所谓“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正今日之谓也。此生料彼料已之偏见如此。惟二公负当代之重名,为一时之巨擘,行且将提百万兵以控强胡,为国家树万年不朽之绩,岂但图此疥癣之小奴而已哉?群言当采,主意贵决,淮蔡之功,惟断乃成,偏俾之说,未可尽据也。

、

  与总督公书【计处舟师】

译给总督大人的信【关于在计处部署水军】

近得广东军门公文、内准钧咨、有二省官兵、虽称督发出洋、而约会夹剿之期未定、各将浪言进战、恐非会剿之策、备咨会议明白、以凭亲临监督等语、具见神谋妙算、必欲慎重、以图万全、信非侥幸以求一逞者比也、今在俞李二将、则议欲得王诏之兵东来。不但可以遏寇之西奔。且可犄角牵制。以分寇之心。使不敢并力扌弃死。与此中二兵角。而二兵得以相机图之。在广中军门。则以王诏以兵原议防守南头。而俞将领银造舟募兵。就是广兵。即当与李兵共举。不必他诿以致师老财匮。其意固各有所见。然以鄙见折衷之、军门之议、葢睹影而未见其形也、何者、王诏之船虽多虽坚。而器械不备。卒不服习。未可为恃。军门所以不肯轻发以贻他虑似矣。此在俞李二将。非不知之。亦非知之而故欲强之以生事端也。葢方今夏至司令。南风日多。诏兵虽弱。然居贼上风。贼之不得近诏亦犹俞李二兵之不得近贼也况闻诏船高大数倍于贼。且俱系铁梨木成造于知县杨守仁辈者。比之闽地杉松板料逈异矣。若缺器。则藉钧台大力一增制之。又或不能卒办。则请搜括郡邑卫所见有者给之。若虑兵则藉钧台一简阅。或以随带家丁亲兵兼用之。如此则不出连旬。而诏之一军。俨然足当一面矣。若不此之务。而徒令之远处内港。是以有用之船。置之无用之地。不惟虗费钱粮。弃置可惜。而且使贼得专心东备。非会剿之完策也。至于俞李二军。势可使合而不可使分。亦自有说。葢李之船。竭全闽之钱粮。鸠全闽之财物。奔走全闽之有司吏卒工役而成。自巨舰而下。有福龙塩哨桨东等项名色。计实在葢百二十只也。其兵又系五寨贴驾中。选其尤者。及调募温台召募漳泉沿海下海惯战之尤者。李总兵王参将教练半年余矣。论其势。尽足以自成一军。若俞之船。以广帅而造舟丁闽宜其坚固不及闽帅之舟矣则原造大小八十只。皆生所竭力与之鸠匠办料采桅而成者。出茭之后。偶值风变。今存者葢三分之二矣。其云百只者。葢兼三板脚船之类而计之。是堪用与不堪用者。适相半也。此生亲在浯屿海中。逐船犒阅一一数过者。且其器械虽比寻常舟中数倍。尚不及闽器之多。其兵虽系漳泉惯海之人。然粮饷不继久矣。借米三千三百石。借银三千五百两。今又尽矣。而广中置之度外。不为运给。若令析之不依李军。则此辈解体。顷刻而散矣。又焉望其委身而杀贼哉。此则军门之所未知、生亦不敢奉告、惟恃钧台教爱之下、乃敢尽吐底里、葢亦不能不厚望明公之调停而曲处之也、

  与俞李二总兵书【追剿贼首】

  初五日暮得翰教、知老天有亡贼之机、二公又慨然有灭贼之志、甚喜甚慰、初六日辰时哨探人回、乃言初四日之战、闽兵既进止不齐、广兵又观望不进、以致入网之寇、复得脱网、以二公大将、为朝廷重臣者临之、人心尚复如此、敢望其它乎、曾有以舟中将士心志不齐为虑者、预有揭告于生、亦即达之二公、今果然矣、奈何奈何、贼不灭、二公之担不弛贼首脱、二公之担益重、今欲齐一人心不论闽广。先取一二退缩者。于阵前以军法处之。使人人知进可保生。退难免死。然后兵心可一。兵气可得而振。贼可得而灭也。又闻贼之善冲锋者亦不甚多。今当选我舟能战者并与之角。一面另选一枝轻徤者。专探曾一本所在而直捣之。得此渠魁。则贼心自寒。不战而屈。即成瓦解之势矣。语曰射人须射马、擒贼先擒王、此之谓也二公其悉心图之、此番举动、关系甚大、不但当事者之宠辱、即地方之安危、国家之纪纲、于此观焉、此惟二公可与言之、恐非偏裨诸将所能及见也、勉之勉之、觊望觊望适巳遣官赍旗牌督阵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五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五十四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唐昌世兴公选辑

  即墨黄坦参阅

  涂中丞军务集录二(咨文 文移)

  涂泽民

  咨文

  咨两广广东二军门

  咨

译近日收到广东军门的公文,其中引述上级指示说:两省的官兵,虽然声称是督令出海,但约定夹击剿匪的日期尚未确定,各将领轻率地谈论进攻作战,恐怕不是会合剿匪的良策,已备文咨询商议清楚,以便亲自前往监督等语。这充分显示出神妙的谋略和精算,必定想要慎重行事,以谋求万全之策,确实不是那些侥幸求取一时成功的人所能比拟的。现在对于俞、李两位将领来说,他们商议希望得到王诏的军队从东边开来。这不仅可以遏制贼寇向西逃跑,而且可以形成掎角之势进行牵制,以分散贼寇的注意力,使他们不敢合力拼死与我们这两支军队对抗,从而让我们这两支军队能够根据时机图谋歼灭贼寇。对于广东军门来说,则认为王诏的军队原本商议是防守南头的,而俞将军领银造船募兵,既然用的是广东的士兵,就应当与李将军的军队共同举事,不必推诿给他人,以免军队疲敝、财力枯竭。他们的意见固然各有道理。然而以我个人的见解来折中调和,军门的意见,大概是只看到了影子而没有看到实际情形。为什么呢?王诏的船只虽然多且坚固,但器械不齐全,士兵不熟练,不能依赖。军门因此不肯轻易发动以留下后患,似乎是有道理的。这在俞、李两位将领那里,不是不知道,也不是知道了却故意强行去做以制造事端。大概是因为现在正值夏至时节,南风日益增多。王诏的军队虽然弱小,但占据贼寇的上风位置,贼寇不能靠近王诏,就像俞、李两支军队不能靠近贼寇一样。况且听说王诏的船只高大,是贼寇船只的数倍,而且都是用铁梨木制造的,由知县杨守仁等人监造,与福建地方的杉松板料截然不同。如果缺少器械,就借助上级的大力来增补制造;如果来不及办理,就请求搜括郡县卫所现存的器械供给他们。如果担心士兵素质,就借助上级来检阅挑选,或者将随带的家丁亲兵兼用。这样,不出十天,王诏的这一支军队,就足以独当一面了。如果不致力于此,而只是命令他们远离内港,这是把有用的船只放在无用的地方,不仅白白耗费钱粮,弃置可惜,而且使贼寇得以专心防备东面,这不是会合剿匪的完善策略。至于俞、李两支军队,形势上可以让他们合并而不可以让他们分开,也有其中的道理。大概李将军的船只,是耗尽全福建的钱粮,聚集全福建的财物,奔走全福建的官吏士卒工匠役夫才完成的。从大型战舰以下,有福龙、盐哨、桨东等名目,计算实际数量大约有一百二十只。他的士兵又是从五寨贴驾中挑选出最精锐的,以及调募温州、台州、漳州、泉州沿海惯于下海作战的最精锐者,李总兵和王参将已经教练半年多了。论其实力,完全足以自成一支军队。如果俞将军的船只,因为是广东主帅而造船工人在福建,其坚固程度自然不及福建主帅的船只,那么原本建造的大小船只八十只,都是我竭尽全力为他们聚集工匠、办理材料、采办桅杆才完成的。出草之后,偶然遇到风灾,现在存留的大约只有三分之二了。所谓一百只的说法,大概是把三板脚船之类也计算在内了。这样,堪用的与不堪用的,恰好各占一半。这是我亲自到浯屿海中,逐船犒劳检阅,一一数过的。而且他们的器械虽然比寻常船只多几倍,仍不及福建器械之多。他们的士兵虽然是漳州、泉州惯于航海的人,但粮饷不继已经很久了。借米三千三百石,借银三千五百两,现在也用尽了。而广东方面置之度外,不为运送供给。如果让他们分开而不依附李将军的军队,那么这些人就会解体,顷刻间就会溃散。又怎么能指望他们舍身杀贼呢?这是军门所不知道的,我也不敢禀告,只凭借上级教诲爱护的恩德,才敢尽吐底里,大概也不能不厚望明公调停并妥善处置吧。

给俞、李两位总兵的信【追剿贼首】

初五日晚上收到翰公的信,得知老天有灭亡贼寇的时机,二位又有慷慨灭贼的志向,非常喜悦,非常欣慰。初六日辰时哨探的人回来,说初四日的战斗,福建的军队进退不齐,广东的军队又观望不进,以致落入网中的贼寇,又得以逃脱。以二位大将、朝廷重臣的身份亲临指挥,人心尚且如此,还敢指望其他吗?曾经有人以舟中将士心志不齐为忧虑,预先揭告于我,我也立即告知了二位,现在果然如此了。怎么办,怎么办!贼寇不消灭,二位的担子不会卸下;贼首逃脱,二位的担子更加沉重。现在想要统一人心,不论闽广,先选取一两个退缩的人,在阵前以军法处置他们,使人人知道前进可以保全性命,后退难免一死。然后军心可以统一,士气可以振作,贼寇可以消灭了。又听说贼寇中善于冲锋的也不很多。现在应当挑选我方船只中善于作战的与他们对抗,另一方面另选一支轻捷的部队,专门探明曾一本所在而直捣其巢穴。得到这个首恶,那么贼寇的心自然胆寒,不战而屈服,就形成瓦解之势了。俗话说射人须射马,擒贼先擒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二位请悉心图谋此事。此番举动,关系重大,不但关乎当事者的荣辱,即使地方的安危,国家的纪纲,也在此处体现。这只有二位可以谈论,恐怕不是偏裨诸将所能看到的。努力吧,努力吧!希望,希望!刚才已经派遣官员携带旗牌督阵了。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五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五十四

华亭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陈子龙卧子、唐昌世兴公选辑

即墨黄坦参阅

涂中丞军务集录二(咨文、文移)

涂泽民

咨文

咨两广广东二军门

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