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五十
如虏也。虏以马冲。我以步应之。挑濠则为自守计。非却虏也。若出步战。必不能当羣马之冲突。即扌弃命立定。则盔甲破碎浇薄不如虏。而无可当虏者是。是地鬪之算。弗如虏也。外此惟有火器。奈何快鎗之制手执柄后。药发手前。两手不能持贯。气力拘兢。何以命中。况铅子不圆。火药不速。即以一营之军三千俱为火器。一字列之前行。发铳后行不得复举。又恐一放而尽也。必须分为八九班。是三千之火器。八九班轮之。每次仅得三四百。是临时心忙手颤。其不如法点灭火门者又数百。不过二百余发向。而二百余内。又不过数十命中。命中又不能透甲。是大队之虏。非快鎗能胜矣。快鎗外复有大炮。似可当虏聚冲。但大炮必防跃退。须去营二三十步而往点艰难。又加重滞。驮运不多。再若分番。其势愈寡。是我在军之众。不必出阵原野。而闭门算计。巳件件逊虏着着输虏矣。况虏众数万一心。心齐力一。较我涣散无纪之众。又何如也。若使懵瞶而往。侥幸而图。此职所不敢也。乃再三戒谕、兵家之事。短不接长。必须每事长一他分。如他有弓矢之利。我以何物胜其弓矢。他有短刀之利。我以何物胜其短刀。他有万马冲突。我以何物当他冲突。使他件件不及我。般般短于我。如此算定出门临时慌忙还有错误而况于安心故套。觊凭天幸耶。然士之情所以宁阿谀侥幸。不思对垒之计。而惟算胜之图者。皆因比来 朝廷法令。止行于督抚镇守。乃与虏出入之一二偏裨耳。哨将而下以及士卒。军法罔及。且贼未出边。而锦衣官挍巳踵其后。总兵官或阵亡。或被逮。而督抚亦拿入京。其误事者讵暇以退缩军法治之耶。以此人怕玩习为常。又闻往日督抚总兵。无贼之时。明受其阿奉。而狃于太平。不好过求。及至临时。自知祸已不远。每每益从宽驭。冀其用力。军法绝然不行。各偏裨以至士卒。无事之寺。尚皆谨慎。遵奉命令。有事之日。与对垒之时。明白欺玩。得躲便躲。得挨便挨。其应对之辞。放肆恣纵。无复名分。甚至刚愎抗傲。不用号令。自为一伙。或以刚恶跋扈。或以柔奸媚免。有何干系之足畏也。此套不能挽回。此心不能警换。便日日操。时时练。长鎗大棒。坚军壮马。徒劳心力。徒费帑藏。亦何益于成败之算哉。今职或于言之而不从者。面奉而背违者。稍振之以法。示之以威。便互相党聚。或为飞语。或粘匿帖。或布流言。或伺上意。无所不用其心。以为阻挠害成之计。嗟乎欲求今日之言信令行。而使将领军士。一改前项之念。必须将旧日从贼入墙。陷逮原主者。查治以法。庶几少惩其大者。更须疏请于 朝。明立章程。自后有事之日、在 朝廷拿治督抚镇廵、追恤阵亡总参游守等官外、其标部将领中军千把总等项、听接管督抚镇巡衙门挨次连坐。逐项究拿。治以军法。如队长不能用命或失事。而队下之军。一体照队长之罪。其自队长而上。以至督抚。一体皆然。如督抚总兵失事被逮或阵亡。则部下中军参游一体以督抚总兵之罪罪之。下至士卒。一体皆然。必期转移。即有流言计阻。并不为其所夺。然须积以岁月。而尽其沦浃之功。庶可收齐一之効也。
译就像对待敌虏一样。敌虏用骑兵冲击,我们用步兵应对。挖掘壕沟是为了自守,并非为了击退敌虏。如果出阵步战,必定抵挡不住成群马匹的冲击。即使拼死站立不动,我们的盔甲破碎轻薄,不如敌虏坚固,因此无法抵挡敌虏。这是在地面格斗的算计上,我们不如敌虏。除此之外,只有火器可用。然而快枪的构造是手握枪柄后方,火药在前方发射,双手不能同时持握贯通,气力受到拘束,如何能命中目标?况且铅弹不圆,火药燃烧不快。即使以一营三千军队全部装备火器,一字排开在前锋,发射后后排无法再次举起,又担心一次放完就没了。必须分成八九个班次。这样三千人的火器,分作八九班轮流使用,每次仅能出动三四百人。临时人心慌乱、手颤,其中不能按规定点燃火门的又有数百人。不过二百多发炮弹射出,而这二百多发中,又只有几十发命中。命中了又不能穿透盔甲。这样大规模的敌虏,不是快枪所能战胜的。快枪之外还有大炮,似乎可以抵挡敌虏的聚集冲击。但大炮必须防止后坐力导致后退,需要距离营地二三十步才能发射,操作艰难,又加重了迟滞。驮运数量不多,再若分班轮流,力量更加单薄。这样我们在军队中的众多人员,不必出阵到原野,而在闭门算计时,已经件件不如敌虏,步步输给敌虏了。何况敌虏数万人心齐力一,比我们涣散无纪的军队,又怎样呢?如果让士兵懵懂前往,侥幸图谋,这是我不敢做的。于是再三告诫:兵家之事,短兵相接不能接长兵,必须每件事都比对方长出一分。比如对方有弓矢的优势,我用什么胜过他的弓矢?他有短刀的优势,我用什么胜过他的短刀?他有万马冲击,我用什么抵挡他的冲击?让他件件不如我,样样短于我。这样算计确定后,出门临时慌忙还有错误,何况安心沿用旧套,指望凭借天幸呢?然而士兵之所以宁愿阿谀侥幸,不思对垒之计,而只算计取胜的图谋,都是因为近来朝廷法令,只施行于督抚镇守,以及那与敌虏出入的一两个偏裨将领。哨将以下以及士卒,军法无法触及。而且贼寇未出边关,锦衣官校已经跟随其后。总兵官或者阵亡,或者被逮捕,而督抚也被抓入京城。那些误事的人,哪有空闲用退缩的军法来惩治他们呢?因此人们害怕玩忽职守成为常态。又听说往日督抚总兵,在没有贼寇的时候,明显接受他们的阿谀奉承,习惯于太平,不好过分苛求。等到临时,自知祸患已不远,每每更加宽容驾驭,希望他们出力,军法完全不行。各偏裨以至士卒,无事的时候,尚且都谨慎,遵奉命令。有事之日,与对垒之时,明白地欺瞒玩忽,能躲便躲,能拖便拖。他们的应对言辞,放肆恣纵,不再有尊卑名分。甚至刚愎自用、傲慢抗命,不听从号令,自成一伙。有的以刚恶跋扈,有的以柔奸媚免,有什么关系值得畏惧呢?这种套路不能挽回,这种心态不能警醒更换,便日日操练,时时训练,长枪大棒,坚军壮马,徒劳心力,徒费国库,对于成败的算计又有什么益处呢?如今我对于言语不从的,当面顺从背后违背的,稍微用法律振作,用威严展示,他们就互相结党,或者散布流言,或者张贴匿名帖,或者散布谣言,或者窥探上级意图,无所不用其心,以此作为阻挠害成之计。唉,想要追求今日的话可信、令可行,而使将领士兵,一改前项的念头,必须将旧日跟随贼寇入关、陷害逮捕原主的人,查究惩治以法,或许能稍微惩戒那些大恶之人。更须向朝廷疏请,明确订立章程。从此以后有事之日,在朝廷拿治督抚镇巡、追恤阵亡总参游守等官之外,其标部将领中军千把总等项,听接管督抚镇巡衙门依次连坐。逐项究拿,治以军法。如果队长不能服从命令或失事,而队下的军队,一体照队长的罪责。从队长以上,以至督抚,一体都是如此。如果督抚总兵失事被逮或阵亡,则部下中军参游一体以督抚总兵的罪责定罪。下至士卒,一体都是如此。必定期望转变风气,即使有流言计阻,也不被他们所动摇。然而必须积累岁月,而尽其浸润之功,或许可以收到整齐划一的效验。
陈边情及守操战车
窃以边人大都五分类夷五分边人拙者皆材鲁黠者则游棍也有京师气习其转移非严不克。若任真到底。久亦自服。他日济事者此也。否则无事之时。布言感恩。有事之际。仍袭玩套。送上司入朝廷斧钺中。则余皆束手高谈。悻悻得计。其接任者。又复姑息。从未把前任误事偏裨查究。以此人人得惯。一也。夫南兵南将。凡有条约。上下讲读。信而畏之。此间将领而下。十无一二能辨鲁鱼。复有自巳敕谕。不曾记得一字。如练兵条约。连坐保结。节制甚明其戍边之吏士不识字者。固非得已。识字者且效白丁之习。二也。职又细询边情。皆云某年贼到、乃不信哨报之失、某年贼到、乃哨报迟悞之失、某年贼到、乃一时边墙无人之失。又云若有兵到、无不阻截成功、然皆面言欺人。多饰妄说。凡大贼临边。几曾不预得哨探。几曾不分布兵马。几曾兵马不到地方。缘东来山虽高耸。外面山梁延长。高下不峻。林石无碍。俱可驰马。经至墙下。或外面山梁十余道。而内之萦回则数十里者。守兵数垛一人。援兵驰集不及。即有一二枝到。若照守边之卒疏布。则无济于事。必须密密布之。又要设疑高处。三千一枝。即分不过数里。虏骑数万。首尾横布百数里。分投乱攻。必有一处疏虞。此所以千方百计为守御计。而攻无不入者也。至于战阵一节。询之旧格。凡诸军教场操习。以为观美之具临时一毫无用。惟挑濠固守者。便为上军良将。断断然无鬪志也。职谓即今所操。便为战虏实事。彼尤谓面前套数。且以面前套数应之。临阵时谓不得不繇他耳。又战车为万全之策。人人知之矣。但狡虏傍山沿壑。抬营移走。非车所及。此节终不可免。亦须为之再计。近造小车一辆。样如原车而轻且便利也。以上三项等情、乞亮职言不虚、留心区画、而边事庶或有济也、
覆部议入卫兵马【选练义勇】
调取边兵入卫、初因蓟兵少习虏情、边兵惯经战阵、欲资为原野交锋之用也、然蓟兵之所以少习虏情者、葢以蓟镇山障墙坡、有险可据、重在于守、虏非三四年间东西合势。不得辄入。为其见敌者少也。边兵所以惯经战阵者、葢以各边平原易犯、零虏时入。为其经战者多也。缘自调取入卫以来、边兵久不见贼。遂亦因而懈弛。调各边卫蓟大非策也乃致彼镇行伍。称为煎销。而视此镇边防。若为故事耳。今欲入卫兵马、每营量减一千、或五百、选摘土兵补入边兵同练似矣、但所以必用边兵者、为夹持于对垒之时帅练于临敌之秋。边兵之所以难减者。一也。又况蓟昌二镇边情、以守为先、守而不失。然后求战边墙逶迤二千四百余里、计地料人。虽逾二三十万亦且不足。而我守垛则势分。虏聚攻则势重。数里之间。又须墙下分设驰援。兵马随警策应。今并主客合守。每每犹称单弱。若拟减兵。则边墙垛口。数目不能缩少。是减一名必得一名以补其阙。此边兵之所以难减者。二也。但陕西入卫官军。道路既远。更代复频。该班者甫来。而践更者又当遣发。彼处悬边孤塞。兵力有限。均为 朝廷地方。所谓无尺寸之肤不爱。宜无尺寸之肤不养。合无以二年为期、仍以五枝分番。但每枝减去五百。行彼督抚镇守。须知减去兵数。无非体恤彼中之难。亦以见蓟镇求精不求多之意。以后遣兵入卫。务选惯战壮军。臕徤好马。精利器械。骁勇将领。到蓟之后。如有成功。一体论赏。若果不堪。怯于战鬪。部来将领。从重处治。阅发衙门。一体论及。庶痛痒相关。俾得实用。及照土兵以渐而练一节、职等叨受地方重寄、敢不殚力极虑、而岁岁仰藉于人。岂无厚颜于巳。但补练之事、经今巳十余年、而又专职宪臣、协力督抚、其期不可谓不久、其责不可谓不严、其任事不可谓不得其人夫贤才之选至督抚极矣、任法之严至宪台极矣、宽假之恩至十年极矣、而尚未得效者。实蓟镇无人可补。无中肯綮之练也。况今督抚受任未及年余、本职领镇方数阅月、辄谓额缺补充、
译陈述边境实情及守御、操练战车的策略
我私下认为,边境居民大致分为五类:五分是夷人,五分是边民。其中愚钝者大多资质鲁钝,狡猾者则是游手好闲之徒。他们沾染了京师的风气习俗,若不加以严厉约束,便无法使其转变。如果始终任用真诚之人,时间久了自然也会顺服。将来能成就大事的,正是这类人。否则,在太平无事之时,他们满口感恩戴德;一旦有事,又沿袭轻慢的旧习,将上司置于朝廷的斧钺之下。于是其余人都束手旁观,高谈阔论,愤愤不平却自以为得计。继任者又总是姑息养奸,从未查究前任因误事而被贬黜的偏将裨将。因此人人都习以为常,这是第一点。
至于南方的士兵和将领,凡是有关条约规定,上下都讲解诵读,既相信又畏惧。这里的将领以下,十人中没有一两人能辨别文字错误。更有自己的敕谕,竟没有一个字记得。如练兵条约、连坐保结等规定,节制非常明确。那些戍守边境的官吏士兵,不识字固然情有可原,识字的却效仿白丁的习气,这是第二点。
我又详细询问边境实情,都说某年贼寇到来,是因为不信哨所报告而失误;某年贼寇到来,是因为哨所报告迟缓而失误;某年贼寇到来,是因为一时边境墙垣无人防守而失误。又说如果有兵到达,没有不拦截成功的。然而这些都是当面欺人之谈,多为虚妄之说。凡是大股贼寇临近边境,哪次不是预先得到哨探消息?哪次不是分布兵马?哪次兵马没有到达地方?因为东来的山虽然高耸,但外面的山梁延长,高低不陡峭,林木石头没有阻碍,都可以骑马奔驰,直达墙下。或者外面有十余道山梁,而内部蜿蜒曲折达数十里。防守的士兵每垛一人,援兵奔驰集结来不及。即使有一两支到达,如果按照守边士兵稀疏分布的情况,也无济于事。必须密集布置,又要在高处设置疑兵。三千人为一支,即使分散也不过数里。虏骑数万,首尾横布百余里,分头乱攻,必有一处疏忽。这就是为什么千方百计谋划守御,而贼寇却能无孔不入的原因。
至于战阵这一节,询问旧例,凡是各军教场操练,只是为了观赏美观,临时毫无用处。只有挖掘壕沟固守的,才算是上军良将,断然没有斗志。我认为现在所操练的,就应该是实战对付虏寇的真实本领。他们却认为只是面前的套路,且用面前的套路应付。临阵时却说不得不随波逐流。
又战车是万全之策,人人都知道了。但是狡猾的虏寇傍山沿谷,抬营移动,战车无法追上。这一节终究不可避免,也必须再作打算。最近制造小车一辆,样式如原车但轻便且便利。以上三项等情况,恳请明察我的言论不虚,留心筹划,那么边境事务或许还有救。
回复部议关于入卫兵马【选练义勇】
调取边兵入卫,起初是因为蓟镇士兵很少熟悉虏情,边兵习惯经历战阵,想要借助他们用于原野交锋。然而蓟镇士兵之所以很少熟悉虏情,是因为蓟镇有山障墙坡,有险可据,重在防守,虏寇非三四年间东西合力,不能轻易进入,因为见到敌人的机会少。边兵之所以习惯经历战阵,是因为各边平原容易侵犯,零散虏寇时常入侵,因为经历战斗的机会多。
自从调取入卫以来,边兵久不见贼,于是因而懈怠松弛。调各边卫兵入蓟镇绝非良策,导致彼镇行伍被称为消耗品,而视此镇边防如同例行公事。现在想要入卫兵马,每营酌情减少一千或五百,选拔土兵补入,与边兵同练,似乎可行。但之所以必须用边兵,是为了在对垒之时夹持,在临敌之秋帅练。边兵之所以难以减少,这是第一点。
又况蓟镇、昌镇边境情况,以防守为先,防守不失,然后求战。边墙逶迤二千四百余里,计算地形估量人力,即使超过二三十万也尚且不足。而我们守垛则势力分散,虏寇聚攻则势力集中。数里之间,又须在墙下分设驰援,兵马随警报策应。现在主客兵合守,每每还称单弱。如果打算减兵,那么边墙垛口的数目不能减少,是减一名必得一名以补其缺。这是边兵之所以难以减少的第二点。
但陕西入卫官军,道路既远,更代又频。该班者刚来,而接替者又当遣发。彼处悬边孤塞,兵力有限。均为朝廷地方,所谓无尺寸之肤不爱,宜无尺寸之肤不养。合计无以二年为期,仍以五枝分番。但每枝减去五百,行彼督抚镇守。须知减去兵数,无非体恤彼中之难,亦以见蓟镇求精不求多之意。以后遣送兵马入卫,务必选拔惯战壮军,膘健好马,精利器械,骁勇将领。到蓟之后,如有成功,一体论赏。若果不堪,怯于战斗,部来将领,从重处治。阅发衙门,一体论及。庶痛痒相关,俾得实用。
及照土兵以渐而练一节,职等叨受地方重寄,敢不殚力极虑,而岁岁仰藉于人,岂无厚颜于己。但补练之事,经今已十余年,而又专职宪臣,协力督抚,其期不可谓不久,其责不可谓不严,其任事不可谓不得其人。夫贤才之选至督抚极矣,任法之严至宪台极矣,宽假之恩至十年极矣,而尚未得效者,实蓟镇无人可补,无中肯綮之练也。况今督抚受命未及年余,本职领镇方数阅月,辄谓额缺补充,
教练成効、诚不能一掘九仞而反十年不可医之疾也、为今之计、第一当急求精兵数万。培植京师根本之地。次及蓟昌。次及各边。次及腹里。蓟镇土兵难用不特民力不堪地近京邑且习见边兵格套游滑成风勋戚宦寺庄丁佃户佥派为难故公不欲用蓟人而乌伤山僻朴愿之民终得其効也公亦难于尽言尔但佥派民壮、方今民穷财尽、应命艰难、若抽选见役之徒、则府州县城池、 国初赖于军卫以制御者、今皆无足恃、而独恃于此、且有司又用之为送迎之具、牢不可破、而素无厚养、岂能戍边、合无通行两直隶河南浙江湖广江西山陕等处军卫有司、比照贡士之法、而以巡按总其事、酌量州县大小里户多寡、选举骁勇之士年二十以上四十以下、相貌雄伟、力举三百斤以上者、州县大者岁选五名。州县小者岁选三名。每卫内有五所以外者选二名。五所以内者选一名。分别地里远近。起送赴京。名为贡义士。每年不拘地里远近。俱限五月中到部。本部预铸三百斤铁人一个。令其肩负往来行一里为合式。夫贡选勇士专于力者。缘武艺器技之习。岁月可能。一教习之劳耳。至于胆力天赋。非人力可成者。既有大力以为之本。再习精诸技。一可当十。选中送隶戎政衙门。择一善练谋勇战将统之。以七月为始。发于蓟镇标下。编伍教练。兼以防边。不许分调零散。摆边做工十二月送回京师大营。随操休息。至次年七月亦如之。但千里之足既至。而抚赡不可不厚。名色既殊。他军自难比例。以一田夫而蒙此优养。自然比之卒伍。愈当竭力报主。其给粮之则。每名每月家小在京仓支粮一石。本身日给工食银一钱。各骑战马京边支草料军火器械即于自工食内。听练兵将官发式自造使用。各役名为义兵。不作军数。是养之既厚。谕之既明。则人自肯来。民又不扰。通一岁计。可得三千有零。十年可得三万有零。且天下骁徤之选。如得名将。教以实练。真正法眼。不为虚套所误。申明严令。必信必行。是三万之义旅。即可当十万之边军。以后日积月累。合天下之力以实京师以强根本。莅中国而抚四夷。无有不克者矣。如虑钱粮过多、处办不给、见今京军逃亡者不知其几。当时开销过钱粮。总积在仓。并 国初原额三十二万。见今所缺钱粮。务要一体解足。存贮仓内。如此则京师之军。见在九万名。一查之间。一年之内。可减二三万。足养若干。三十二万原额之内。除去见操九万尚有十数万。清出一半。所得工食。可养若干。及查东南如福建浙江江西南直隶等省各卫所原额官军。十不存三。而额征仓粮足支之外。尚余半倍。合无于内查照额数缺军米石。照数解京。不下数十万。又可养若干。以三万为率。则清查旧粮逋额。便足供之。何虑钱粮之不给哉。夫京师有此三万再加额军四五万。务不减十万之数。则战必胜。守必固。内顺治。外威严。根本固而发源深。亿万年灵长之祚。此其一助矣。
译教练成效,确实不能一下子挖掘九仞深的井,反而去治愈十年都无法医治的顽疾。当今的计策,第一应当急求精锐士兵数万,培植京师这一根本之地。其次是蓟州、昌黎,再次是各边防重镇,最后是内地。蓟镇的土兵难以使用,不仅因为民力不堪承受,而且因为靠近京城,且习惯了边兵的套路,游手好滑之风盛行,勋戚、宦官的庄丁佃户被征派时困难重重,所以公(指作者或某位官员)不想使用蓟地之人,而乌伤(今义乌)地处偏僻,百姓朴实忠厚,最终能发挥效用。公对此也难以尽言。但是征派民壮,如今百姓贫困、财力枯竭,应命艰难;如果抽选正在服役的人,那么府、州、县的城池,当初依靠军卫来防御的,现在都无足依靠,而唯独依赖这些人,而且地方官又把他们当作迎来送往的工具,这种积弊牢不可破,而平时又没有丰厚的供养,怎么能戍守边疆呢?
不如通行两直隶、河南、浙江、湖广、江西、山陕等处的军卫和地方官府,比照贡士的方法,由巡按御史总管此事,斟酌州县的大小、里户的多寡,选举骁勇之士,年龄在二十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相貌雄伟,力气能举起三百斤以上的人。州县大的每年选五名,州县小的每年选三名。每个卫所内有五个千户所以上的选二名,五个千户所以下的选一名。分别根据距离远近,起程送往京城,名为“贡义士”。每年不论距离远近,都限定在五月中到达兵部。兵部预先铸造一个三百斤重的铁人,让他们肩负往返行走一里,符合标准才算合格。
之所以专门选拔有力气的人,是因为武艺器械的技巧,经过岁月的练习是可以掌握的,只需花费教习的辛劳罢了。至于胆量和力气,是天赋的,不是人力可以造就的。既然有了大力作为根本,再学习各种精妙的技艺,一人可以抵得上十人。选中后送隶戎政衙门,挑选一位善于谋略和勇战的将领统领他们。从七月开始,发往蓟镇麾下,编入伍队进行教练,兼以防边。不许分散调动、零散使用,或者摆边做工。十二月送回京师的大营,跟随操练休息。到次年七月也如此。
但是千里之足既然到了,抚恤赡养不可不丰厚。名目既然不同,其他军队自然难以比照。以一个农夫而蒙受如此优厚的供养,自然比起普通士兵,更应当竭力报答君主。供给粮食的标准,每名每月家属在京仓支取粮食一石,本人每天供给工食银一钱。各自骑乘的战马、在京边支取的草料、军火器械,就在各自的工食银内,听任练兵将官发放样式,自行制造使用。这些役卒名为“义兵”,不列入军籍。这样供养既丰厚,晓谕既明白,那么人们自然肯来,百姓又不受骚扰。通算一年,可以得到三千多人。十年可以得到三万多人。而且天下的骁勇健卒,如果得到名将,用实际战阵来训练,拥有真正的法眼,不被虚套所误,申明严令,必信必行,这三万义旅,就可以抵挡十万边军。以后日积月累,集合天下的力量来充实京师、加强根本,统治中国而安抚四夷,没有不能成功的。
如果担心钱粮过多,筹措不给,现在京军逃亡的不知有多少,当时开销过的钱粮,总共积存在仓库里。连同国初原额三十二万,现在所缺的钱粮,务必都要一并解足,存贮在仓库内。这样京师的军队,现在有九万名,一查之间,一年之内,可以减少两三万,足够供养多少人?三十二万原额之内,除去现在操练的九万,还有十多万,清出一半,所得的工食银,可以供养多少人?以及查核东南如福建、浙江、江西、南直隶等省各卫所原额官军,十不存三,而额征的仓粮在足够支应之外,还剩余一半。不如在其中查照额数缺少的军粮米石,照数解送京城,不下数十万,又可以供养多少人?以三万为比率,那么清查旧粮拖欠的额度,便足以供给他们,何必担心钱粮不给呢?
京师有了这三万人,再加上额定的军队四五万,务必不少于十万之数,那么作战必胜,防守必固。内部顺治,外部威严,根本稳固而发源深远,亿万年灵长的国祚,这是其中一个助力了。
上政府御虏
蓟镇虽列九边之数、其虏情军情、守势战势、种种不同、今虏西犯。则古北墙子岭马兰谷。皆其必攻必繇者。言古北则曹家寨一路在其中矣言马兰则松棚一路在其中矣。二路从曹马分出。计其最要者五路。惟石塘一路稍缓。东犯台头燕河。太平东半。石门西半。皆当其冲。而石门之东。太平之西。虽稍次于燕台。亦非不戒严之地。计其最要者四路。是全镇长短十一路间。无所不当备矣若必欲无所不备。量地计军。仅三分之一。冲处尚须一垛五六军。更急处十余军。其内地拨马随警援兵守关寨城池、与老弱幼小不及计也、惟聚犯则守兵势厚。分犯则路路可以聚攻今乃酌量缓急。分别冲僻。不应守者。或只存瞭望之役。所当备者。乃聚全标之师。军门督一副二标、专分西四路、本职督二标、专分中三路、抚院一副二标、专分东三路、而随时缓急、又不论信地、相机奔驰以应之、连标兵援兵主客、每路仅万人耳、而墙子岭尚少援兵一枝、松棚尚少劲兵二枝、太平尚少协兵一枝、石门寨尚少劲兵一枝、山海关路险固、责以自守、通计还得劲兵五枝、庶乎无所不备、无所不密矣、然议减罢者、尚未停笔、今惟计虏若东行巳深、势必难复西向、听军门调昌镇守边客兵就近互移、以补东方之缺而巳、贼如合伙或东或西、专攻一二路、闻报调凑军马以并力、职等保为守固、必收乎全国之效、今之分山永分昌镇亦诚有不得巳也若东则极东。西则极西。二路分犯。而西虏势众。于一路之内。又分攻古曹墙马松之间、势必不能万全、万有一处疏虞、不惟兵马四分、职等亦策应有限也、岂能分身处处有一督抚总兵乎、于此若堵得一路回、职集全镇之兵、堂堂一战即收奇功、未可预料、但恐二处俱入。则兵马为所分隔。须各照地方分应、势孤力寡、是所可忧、姑以兵马得聚、及预算数着而筹之、其未入也、设机于要路、特以疑之、即不能皆中、彼可疑而退、或因搜山探路。迟迟及墙。我可调度援兵。一也墙台之上、竭力守御、二也、即有数百先登之贼、可以南兵仰逐出之。只恐不得遇。不虑不得胜。三也、万一溃入、调集重兵、以车营追截、决一大战、或可击逐使伤使乱、而首功难多。马兵未可轻纵。以后相机出奇、皆难预拟、四也、及其惰归沿边布诸路步卒于险、职等弃车在后。各将马兵。每将官为一股。职当其中坚。一二十股、各扌弃一死、一齐砍杀、务获奇功、以舒数年神人之愤、即有矢石之危、尽吾致身之分、如功不满志、俟其出口、职等亲带精兵、乘懈夜出。追砍其营。必获功如愿而后返、否则决不生还、以负明时豢养、五也、此五者皆守战之策、乃若分布不足一节、非职预为巳地、非诿之兵少、亦非敢分咎于减兵、但为边方大计、欲望台下知边事真情真状、免为分沓不一之议、摇惑于胸中耳、
设备附台军营【设营】
沿边修建敌台、即为摆设官军之家。当使之临敌不走、见今敌台修建未多、纷纷报警、有敌台处。即为有家可据。但敌台止可安人。无处牧马。将马散在墙下。亦非长策、其各该客兵将领、须将各摆守官军、照各分信地、相去四五十步、即共札一营以为家。有敌台去处、即就台为营、敌台内一面仍用乱石迭砌五六尺高小墙十余丈。如月城样以便安马。无敌台处。即据旧台、或护墙台、札一营以为家、墩下内面亦以石迭成墙。无旧墩台处。即据墙上以山险为之。但周围俱要迭成院墙。或以木栅圈转亦可。遇警之时、照旧摆列信地、奋勇拒堵、至十分危急、或贼从他处溃入、即将各军收入台墩之内、并力截御、并不得以往年见贼辄走。但有一人溃、本管千百旗总、许登时将本军斩首示众。故纵者同罪。其墙内之宽窄。则视兵之多少为之。如此则我常立于不败之地。决无不可固守之理。其各该标兵援兵、一体各就台就墩就险。各下一老营以为家。有行营牌者。即用牌札。无行营牌者。亦用石迭。各先将马匹收在老营之
译关于抵御虏寇的上政府奏疏
蓟镇虽然位列九边之中,但其虏情、军情、守势、战势,种种情况都与其他边镇不同。如今虏寇西犯,那么古北口、墙子岭、马兰谷,都是他们必定进攻且必经之路。提到古北口,曹家寨一路便包含在内;提到马兰谷,松棚一路便包含在内。这两路从曹家寨、马兰谷分出,计算其中最要害的有五路,只有石塘路稍缓。若虏寇东犯,台头、燕河、太平东半部、石门西半部,都处在交通要冲。而石门以东、太平以西,虽然稍次于燕河、台头,也不是可以不加戒备的地方。计算其中最要害的有四路。这样全镇长短十一路之间,没有哪一处不应当防备的。如果一定要处处防备,衡量土地、计算军队,兵力仅占三分之一。在冲要之处尚需一垛五六军,更紧急之处需十余军。内地拨出的骑兵随警报作为援兵,守卫关寨城池,以及老弱幼小者不计在内。只有当虏寇集中侵犯时,守兵势力才雄厚;若分路侵犯,则每条路都可以集中兵力攻击。现在斟酌缓急,区分冲要偏僻,不应死守的地方,或者只保留瞭望的役卒。应当防备的地方,则聚集全标的军队。军门督率一副二标,专门分管西面四路;本职督率二标,专门分管中间三路;抚院督率一副二标,专门分管东面三路。而根据随时缓急,又不拘泥于信地,观察战机奔驰以应对。连同标兵、援兵、主客军,每路仅有一万人。而墙子岭尚缺一支援兵,松棚尚缺两支劲兵,太平尚缺一支协兵,石门寨尚缺一支劲兵。山海关路险固,责成其自行防守。总计还能得到五支劲兵,这样才算是无所不备、无所不密。然而提议减罢兵员的人,笔头尚未停歇。现在只计算如果虏寇向东深入,势必难以再向西转向,听任军门调遣昌镇守卫边界的客兵就近互相移调,以补充东方的缺口罢了。如果贼寇合伙,或东或西,专攻一两条路,听到报告后调集军马以并力,职等保证防守坚固,必定能收到保全国家的成效。现在分派山永、分派昌镇,也确实是有不得已的原因。如果向东则极东,向西则极西,两路分犯,而西面虏寇势力众多,在一路之内,又分攻古北、曹家寨、墙子岭、马兰、松棚之间,势必不能万全。万一有一处疏忽,不仅兵马四分五裂,职等策应也有限。哪里能分身处处都有一位督抚总兵呢?在此如果堵住一路使其退回,职等集结全镇的兵马,堂堂正正打一仗,立即收取奇功,不可预料。只是担心两处都入侵,那么兵马被分隔,必须各自按照地方分别应对,势孤力寡,这是令人担忧的。姑且以兵马能够聚集,以及预算的几着棋来筹划。虏寇未入侵时,在要路设置疑兵,特意用来迷惑他们。即使不能全部中计,他们因怀疑而退去,或者因为搜山探路,迟迟才到达墙下,我可以调度援兵,这是第一着。在墙台之上,竭力守御,这是第二着。即使有数百名先登的贼寇,可以用南兵仰攻逐出。只怕遇不到敌人,不担心打不胜,这是第三着。万一溃入,调集重兵,用车营追截,决一死战,或许可以击退使他们受伤混乱,但首功难多。骑兵不可轻率放纵,以后观察战机出奇制胜,都难以预先拟定,这是第四着。等到他们疲惫归来,沿边布置各路步卒于险要之处,职等舍弃车营在后,各将领骑兵,每将官为一股,职等作为中坚,一二十股,各自舍弃一死,一齐砍杀,务必获取奇功,以舒展数年神人共愤之气。即使有矢石的危险,尽我效死忠义的本分。如果功劳不满足志向,等到他们出口,职等亲自带领精兵,乘其松懈夜间出击,追砍他们的营寨,必定获得如愿的功劳而后返回,否则决不生还,以辜负明时豢养之恩,这是第五着。这五者都是守战的策略。至于分布兵力不足这一节,并非职等预先为自己找借口,并非推诿于兵少,也并非敢将过错分给减兵的人。只是为了边方的大计,希望台下知晓边事的真情实状,以免被纷杂不一的议论,动摇胸中的决心。
设备附台军营【设营】
沿边修建敌台,就是作为摆设官军的家园。应当使他们临敌不走。现在敌台修建得不多,纷纷报警,有敌台的地方,就是有家可据。但敌台只能安顿人,无处牧马。将马匹散放在墙下,也不是长久之计。各该客兵将领,必须将各摆守的官军,按照各分信地,相距四五十步,就共同扎一营作为家园。有敌台的地方,就依托敌台为营。敌台内一面仍用乱石堆砌五六尺高的小墙十余丈,像月城一样,以便安顿马匹。无敌台的地方,就依托旧台,或护墙台,扎一营作为家园。墩下内面也用石头堆成墙。无旧墩台的地方,就依托墙上以山险为依托。但周围都要堆成院墙,或者用木栅圈起也可以。遇警之时,照旧摆列信地,奋勇拒堵。到十分危急,或者贼寇从其他地方溃入,即将各军收入台墩之内,并力截御。绝不允许像往年那样见贼就跑。只要有一人溃逃,本管千百旗总,允许登时将本军斩首示众。故意放纵者同罪。墙内的宽窄,则视兵力的多少而定。这样我就常立于不败之地,决无不可固守的道理。各该标兵援兵,一体各就台、就墩、就险,各下一老营作为家园。有行营牌者,就用牌扎营。无行营牌者,也用石头堆砌。各先将马匹收在老营之
内。一遇事势紧急。摆墙之兵。皆归老营。据营以守。标兵又将重车并列一营在总括路口。轻车移就边上适中去处札下一营。或二营。听候聚兵决战。虏即入边。当其初入见我兵在营不动。又有车营在彼。决不敢放手拆墙。我兵聚齐与战。决可驱之退走。万一不然。亦收入大车。与之大决一战。定不许深入内地。各该在边将官、务要先时料理、各该标兵、亦要先期计定、免至临时怆惶悞事、
译内部。一旦遇到战事紧急,负责修补城墙的士兵,都撤回老营,依托营垒进行防守。标兵则将重型战车并排组成一个营,驻扎在总括路口;轻型战车则移动到边上适宜的位置,扎下一个或两个营,听候集结兵力决战的命令。如果敌人进入边关,当他们刚进入时,看到我方军队在营中不动,又有车营驻扎在那里,必定不敢放手拆除城墙。我方军队集结完毕与之交战,定能驱使他们退走。万一情况并非如此,也将敌人收入大车阵中,与之进行一场大决战,绝对不允许他们深入内地。各边防将领,务必提前做好准备;各标兵部队,也要预先制定好计划,以免临时惊慌失措,耽误军务。
条陈尖哨事宜
一尖哨深入虏营、无非欲得虏之消息、而时日久近。以虏情为迟速。务在预侦的当驰报。须先虏数日入口、后期以军法重究。其未及哨所、或为虏缚、亦不能无、如今春所探、本为辛爱、闻各役径入辛爱营、与彼面见、即取其辞以为情实万一执留。或因而杀之。在我安心待报。在彼突然而来。不可不虑也。惟有多差广探。即被执之人。我苶不知。各役须当散处。凡遇变知风。即便腾山传报。有失亦必有得也。但暗哨之人。不许与明哨相约使各自为哨。在内则多方设备。如虏在前。不许恃有哨探。疏于防守。则万无一失矣。一选尖哨、必其惯习虏情。能夷言而熟识夷人者。如积年能事之徒。即无身家。不得遗弃。大约严加精选取具连名结状。不堪者连及将官。 一哨夜出口必费赏物。两无对证。其侵渔之獘。或不能免。惟事期其济。勿问出入可也。尖夜银每路巳发到百两。先以其半买物。听军门抚院本镇紧急差人出口之用。其可以从容备者。不许槩用。以致临时缺乏。稽迟出口者。罪坐本提。 一蓟之积弊。急则悬万金之赏而不吝。功成则百方媒孽之。有吝赏之意。遂使掩功为罪。不止骗诱属夷无信已也。昔年把都儿议何坊伯彦得信冒雨入报。始得堵退。及事宁。止赏银五两。曲突徙薪。恩泽何在。为今之计。不可恃有此辈。遂缓我备。亦不可恃我有备。而遂疏此辈。有备无患。事权在我。不过假此添一层藩篱耳。近闻抚赏滥恶。未免怨咨。以后属夷报信成功。挟赏则与之功赏则吝惜属夷所以轻且怨也一体升赏。并入叙功疏内。其各夷行喜峯大关差人唤集受赏仍行各参提照常夷数准赏不许增加一名。其赏物不堪。将官之罪。 一名路尖夜五千有奇、率皆壮徤。倍食于军。相应通行编伍操练。该路甚少者量行增添。各路分春秋两班。春防以秋班操练春班者出口明哨暗哨架炮秋防互换。每防三月仍听本镇差官同该路操练。遇警先守本路。听参游提调。如贼团聚沿边。追贼而来。听本镇调用。
议抚赏【属夷抚赏】
蓟镇之有属夷。 国初时为藩篱。今乃藉为耳目。故岁有赏予以示羁縻。然抚赏之钱粮有限。犬羊之请乞无穷。部落日增。岁费日广。于是帑银不足。则扣其月粮。月粮不足。则继以樵采。甚至正军不足连及余丁。余丁不足。编及妻室。计日收柴。计丁纳银。剜肉补疮。剥骨见髓、则军不胜苦。而逃毙愈繁矣。推原其弊大端有七、将官不亲抚赏委之管墩夜人员。彼秩微力薄。易能弹压。随其索求。信口听许。弊一。守提而下。左右厮役。边费易侵而此为甚以无对证也率以为利。任意侵克。供抚夷者什三。充私囊者什七。弊二。钱粮给发。每至后期。万夷叩关。急如星火。不免揭贷出息。或增价买物。耗费不赀。弊三。居常有坐门之夷。临时有后赏之夷。日日宴赏。动辄百金。不作正数。弊四。贼夷稍不遂意。辄作歹扑人。该关畏罪。恣行科派。甚至千金赎人以自免。弊五。或因钱粮不敷。支吾无计。则权与赏票。以自宽目前。他日夷人持票而至。信如左券。数且加倍以为例。弊六。属夷到关。不问人数。不责非时。不论非额。一槩滥与。此关与之。彼关相援。弊七。蓟镇属夷部落繁多各边乞赏裁断为难后来抚赏人虏又有统聚为差易也如此则竭军之力。无以厌夷之欲。有增无巳。将何底极。该当各路将官。极力担当。破格区处。先查某关旧额。应赏某夷部落若干。原人数若干。给赏若干。今增添部落人数各若干。给赏若干。应准增若干。量裁若干。每年定拟赏额若干。本关额发钱粮若干。商税等项若干。如不足应采办易价若干。计处停当。呈详定议施行。候放贡之期。宣谕夷人知会。令各输服。每遇属夷扣关。即飞报本管将领。亲诣地方。盛陈兵威。以示弹压。应赏之外。不许滥用一钱一物。该道置立循环。呈请督抚印钤。转发各路。每季终将用过钱粮采过柴木赏过夷人数日。并将官临边时刻。一并填注倒
译条陈尖哨事宜
一、尖哨深入敌营,无非是想获取敌方的消息,而时间的早晚,要根据敌情来决定快慢。务必预先侦察确切后迅速驰报。必须比敌人早几天进入关口,如果迟到,将按军法严加追究。那些未能到达哨所,或被敌人俘虏的情况,也是难免的,就像今年春天所侦察的,本是辛爱部,听说各役人径直进入辛爱营,与对方当面相见,就采信对方的言辞作为实情,万一被扣留,或者因此被杀害。在我们这边安心等待报告,在敌人那边突然到来,不能不加以考虑。只有多派遣人员广泛侦察,即使被俘虏的人,我们也不知晓。各役人应当分散驻扎,凡是遇到变故或得知风声,就立即翻山传报。有损失也必然有收获。但是暗哨的人,不允许与明哨相约,让他们各自为哨。在内部则多方设防,如果敌人在前,不允许仗着有哨探就疏于防守,这样就能万无一失了。
一、选拔尖哨,必须选择熟悉敌情、能说夷语且熟识夷人的人。如果是多年从事此业的能人,即使没有家产,也不得遗弃。大致要严加精选,让他们具结连名担保,如果不胜任,连累将官。
一、哨兵夜间出关必定耗费赏赐物品,双方没有对证,其中侵吞渔利的弊端,或许无法避免。只求事情能够成功,不要追问出入的细节也可以。尖夜银每路已经发到一百两,先拿出一半购买物品,供军门、抚院和本镇紧急差人出关使用。那些可以从容准备的东西,不允许一概使用,以免临时缺乏,延误出关者,罪责由本提督承担。
一、蓟镇的积弊,紧急时悬赏万金而不吝惜,功成后却百般挑剔指责,有吝惜赏赐的意思,于是掩盖功劳变成罪过,这不仅是欺骗引诱属夷,使其失去信用而已。往年把都儿商议何坊伯彦得信冒雨入报,才得以堵退敌人。等到事情平息,只赏银五两。防患于未然,恩泽在哪里?现在的计策,不能仗着有这些人,就延缓我们的防备;也不能仗着我们有防备,就疏远这些人。有备无患,事权掌握在我们手中,不过是借他们增添一层屏障罢了。近来听说抚赏滥恶,难免引起怨恨。以后属夷报信成功,挟持赏赐就给他们,吝惜赏赐属夷就会轻视且怨恨。一体升赏,并入叙功疏内。各夷人从喜峰口、大关差人唤集受赏,仍按各参将、提督照常的夷人数额准赏,不允许增加一人。如果赏物不堪,将官有罪。
一、名路尖夜五千多人,大多强壮健壮,吃粮加倍于军队。应当通行编入伍队操练。该路人数很少的,酌情增添。各路分春秋两班,春防时以秋班操练,春班者出关担任明哨、暗哨、架炮;秋防时互换。每防三月,仍听本镇差官同该路操练。遇到警报,先守卫本路,听参将、游击提调。如果贼人团聚沿边,追贼而来,听本镇调用。
议抚赏【属夷抚赏】
蓟镇有属夷,建国初时作为藩篱,现在则借他们作为耳目。所以每年有赏赐以示羁縻。然而抚赏的钱粮有限,犬羊般的请求无穷。部落日益增加,岁费日益扩大。于是国库银两不足,就扣减他们的月粮;月粮不足,就接着征收樵采;甚至正军不够,连累余丁;余丁不够,编派妻室。按日收柴,按丁纳银,剜肉补疮,剥骨见髓,那么军队不能承受苦难,而逃亡死亡的人就更多了。推究其弊端的要点有七条:将官不亲自抚赏,委托给管墩夜的人员。他们职位低微力量薄弱,怎么能弹压?随其索求,信口答应。这是弊端一。守提以下,左右厮役,边费容易侵吞,这里尤其严重,因为没有对证,都作为利益,任意侵吞克扣,供给抚夷的占十分之三,充实私囊的占十分之七。这是弊端二。钱粮发放,常常迟到。万夷叩关,急如星火,不免借贷取息,或者加价买物,耗费巨大。这是弊端三。平时有坐门之夷,临时有后赏之夷,天天宴赏,动辄百金,不算正数。这是弊端四。贼夷稍不如意,就作歹扑人,该关害怕获罪,恣意科派,甚至千金赎人以自免。这是弊端五。或者因为钱粮不够,应付无计,就暂且给赏票,以宽慰眼前。他日夷人持票而至,信如左券,数额加倍作为惯例。这是弊端六。属夷到关,不问人数,不责非时,不论非额,一概滥给。这个关给了,那个关相援。这是弊端七。蓟镇属夷部落繁多,各边乞赏裁断为难,后来抚赏人虏又有统聚为差,容易如此。这样则竭尽军队之力,无法满足夷人的欲望,有增无已,将何底极?应当各路将官,极力担当,破格处理。先查某关旧额,应赏某夷部落若干,原人数若干,给赏若干,今增添部落人数各若干,给赏若干,应准增若干,量裁若干,每年定拟赏额若干,本关额发钱粮若干,商税等项若干,如不足应采办易价若干,计处停当,呈详定议施行。候放贡之期,宣谕夷人知会,令各输服。每遇属夷扣关,即飞报本管将领,亲诣地方,盛陈兵威,以示弹压。应赏之外,不许滥用一钱一物。该道置立循环,呈请督抚印钤,转发各路。每季终将用过钱粮、采过柴木、赏过夷人数日,并将官临边时刻,一并填注倒
换。其应发银两。每于春秋以上年十二月给发。秋季五日给发。预办赏物。以备仓卒。其军人采办柴木。半归官。半归军。免生嗟怨。如有将官不亲抚赏者。以怯懦不才参究。守提以下。或扣军粮。匿采办。并滥赏非夷预出赏票等弊。定行拿问照沿边钱粮坐赃重究。仍于本官名下追偿所费。其有夷人作歹扑人、追究原系某夷、先革抚赏设法追捕。捕获仍以功论。不许科众取赎。自干重典。此欵关系军机安危。夷情向背。为今日边关第一急务。计处毋忽。
译更换。那些应当发放的银两,每年春秋两季,都在上一年十二月发放。秋季则在五日内发放。预先备办赏赐物品,以应对突发情况。军人采办柴木,一半归官府,一半归军队,以免产生怨言。如果有将官不亲自安抚赏赐的,以怯懦无能之罪参劾追究。守备、提督以下官员,如果有克扣军粮、隐瞒采办物资,以及滥赏非土著人员、预先发出赏赐凭证等弊端,一定逮捕审讯,按照沿边钱粮贪污重罪严厉追究。仍要从该官员名下追偿所浪费的费用。如果有土著人作恶伤人,追究原本是哪位土著,先革除其抚赏待遇,设法追捕。捕获后仍按军功论处。不允许牵连众人索取赎金,否则自招重典严惩。这一款规定关系到军机安危、土著人心向背,是今日边关的第一要务。筹划处理时切勿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