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七百二十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七十七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4085–4094 段

予无遗矣。而六十与加带之课。未尝减也。俟数年之后。旧引尽净。而且可尽复旧额行也。尽复旧额。而边引尤可以速售。塞下之粟。非但无减。且可渐增而益也斟酌于取予。而庶免于怨乏。宁敢托空言巳哉。葢户口可以伪增。而缗钱不可虚饰。每年征解。不知费几许敲朴。破几许桁杨。然犹不免于借库。倘时下开征。复由今之道。无变今之俗。虽诛求愈急。酷拷愈严。徒速之窜匿耳。何以疏理为。自纲法立而后 皇恩沛。自纲法立而后部议行。自纲法立而后 祖制复。自纲法立而后正引通。自纲法立而后积引销。自纲法立而后边引售。自纲法立而后套搭解。自纲法立而后弊薮清。自纲法立而后借库止。自纲法立而后消乏裕。自纲法立而后插单绝。自纲法立而后停压补。自纲法立而后刑罚省。自纲法立而后元气培。自纲法立而后京掣时。自纲法立而后场塩贱。自纲法立而后人情乐输。自纲法立而后倾宝无弊。自纲法立而后衙蠹敛手。自纲法立而后逃亡复至。自纲法立而后挂掣可苏。自纲法立而后司库渐盈。总之自纲法立而后国计可充也

译我没有什么遗漏的了。而六十引的定额以及加带盐引的课税,从未减少过。等到几年之后,旧盐引全部销尽,而且可以完全恢复旧有的额度来执行了。完全恢复旧额,而边盐引尤其可以迅速售出。塞下的粮食,不仅不会减少,而且可以逐渐增加而更加充裕。在征收与给予之间加以斟酌,而或许可以避免怨恨与匮乏。难道敢用空话来搪塞吗?因为户口可以虚假增加,而银钱不可虚饰。每年征收解运,不知耗费多少拷打,破坏多少刑具。然而仍然不免于向国库借贷。倘若时下开征,又沿袭现在的方法,不改变现在的习俗,即使搜刮更加急迫,酷刑更加严厉,只是加速人们逃匿罢了。这怎么能说是疏理呢?自从纲法确立,而后皇恩广布;自从纲法确立,而后部议得以施行;自从纲法确立,而后祖制得以恢复;自从纲法确立,而后正引得以通行;自从纲法确立,而后积引得以销除;自从纲法确立,而后边引得以售出;自从纲法确立,而后套搭得以解运;自从纲法确立,而后弊端得以清除;自从纲法确立,而后借库得以停止;自从纲法确立,而后匮乏得以消除而充裕;自从纲法确立,而后插单得以杜绝;自从纲法确立,而后停压得以补充;自从纲法确立,而后刑罚得以节省;自从纲法确立,而后元气得以培养;自从纲法确立,而后京掣得以按时;自从纲法确立,而后场盐得以廉价;自从纲法确立,而后人情乐于缴纳;自从纲法确立,而后倾宝没有弊端;自从纲法确立,而后衙蠹敛手;自从纲法确立,而后逃亡者得以返回;自从纲法确立,而后挂掣得以缓解;自从纲法确立,而后司库逐渐充盈。总之,自从纲法确立,而后国家财政得以充实。

疏理略说

  两淮塩法之坏、人皆知之、而不知病根坐在何处。故渐渐乎以为不可捄药也、独不肖谓尚可为者、葢略知病根所在、全因血脉壅滞四字为厉耳、如人一身、自泥丸至涌泉、荣卫流田易、何病之有、八边中引。为塩法初起之地。如人之首。行至两淮如腹。又行至各省直如四肢。近年边商中引钞。携至两淮。不售于内商。而售于奸囤。如人顶中气脉。不达于元海。而偏注于肩背。为痈为赘。于是塞粟空虚。淮□一百四十万引七十万为边上开中七十万为余银解部故此云中引七十万之塩法坏矣后云余银十七万之塩法坏矣而每岁中引七十万之塩法坏矣。及内商苦于套搭。十年之间。纳银三次。而尚不得行塩一次。每塩一引。纳余课一两四钱五分。买正引淮南九钱二分。淮北一两三钱。买火塩一两五钱。又船脚掣挚诸费不下一两。凡费银共五六两。方得掣塩一引。而令遵定价三两二钱。卖与水商。其可得乎。故近来淮商贸易。非观望江广踊贵之极。则常作奸堆积厚邀月利。所谓作奸堆积厚邀月利者葢内商纳价多而卖与水商反亏正价水商发塩之后即当按期行卖销引又值尽贱之时亦不肯行塩也必待江广地方旧塩既尽塩价腾贵然后与内商交易以前月分则水商出息与内商内商收水商月利以补额偿水商伺地方塩贵以取余利如此则国课所以日致稽缓至于久压而行塩之地又受责值之苦也而不肯亟赴京掣。以故江广连年塩价遂至二三钱一小包者。葢内商权子母而难于亏本耳。即乙卯之贱。曾至五六分是强之也、而非通之也是年水商遂散。反为征贵之囮则两淮之塩。恒以积滞为常。如人腹中气脉。不达于手足。而停住于肠胄。为蛊为胀。于是岁课停压。而每岁余银七十万之塩法坏矣。往因鲁保行大塩岁课止压两年有半。至丁巳年。司库空虚。淮商逃散。部以十议挽之、兼用不肖奉勑印疏理。而当局者反谓部议蹙商、苛征益缓、乃部堂忧国之深、谓今岁余银、每岁两解六月为上解十二月为下解即完上解。决不能完下解。合前且停压三年矣、奈之何、奈之何、是岁不肖抵扬、则巳在秋冬间、两淮上解余课、纔入太仓、二三残商、又征加带、征补库、征下解套搭余银、如人病且死、反亟亟以重担之、徒益之疾、此虽仓扁、殆未易厝手者、不肖乃呕心蒿目、设为纲法以解套搭之毒。以通部议之穷。不意百年锢疾、豁尔顷消、人心趋附、灌输恐后、旬日间、便征银三十四万解入太仓、以补下解停压之课。又倒转疏理一年、将上解套搭余银还商、借库六万还司、而后戊午内商始得全行一年薪塩边商始得全卖一年新钞葢旬日之间。补还下解停压余课。已出部中责望之外。而倒疏之用。能令新法早行一年又不在勑旨所严督之中。是时塩台尚未履任、惟不肖一人、孤掌独拍、有遽难以告人者、及塩台下车、百弊具厘、严约相警、新疏题而纲法举、功令着而奸吏惩、两淮塩法、行如流水、夫然后新引年销一年。而边商七十万仓钞。纔至淮扬即得与内商手贸易卖银四十万。又办下次粮艹巳经卖过两次。而无卸囤不售之患则塩法之在九边者。从是始得疏通而不滞矣。又两淮内商。行新引者。有超掣之利。行旧引者。解套搭之苦。每岁二解。余课银共七十万金。七十万者乃解部之类所谓余银也人人争先输纳。两年来解过三次。并倒疏为四次。今目前又在起征。商情跃然。则塩法之在两淮者。从是始得疏通而不滞矣。且地方塩踊。由于京掣之不定。京掣不定。由于塩本之耗费。今余银改一两四钱五分为八钱。引价改一两三钱与九钱二分为五钱五分。火塩改一两五钱为五钱。诸掣挚开炉多费。又洗削尽净。每塩一引。不过费本二两四五钱。而令以三两卖与水商。每引尚有五六钱之息诸商何苦而不遵京掣之定期乎。掣塩至地方。塩台严示初到许卖七分三厘。残塩许卖八分。虽不甚贱。然 朝廷之旧贷未偿。边商之新钞湏售。不得不稍稍减斤。以为销导二引之计。倘其不然。而强勒以贱。彼

译疏理略说

两淮盐法败坏,人人都知道,却不知道病根究竟在何处。因此渐渐认为无法挽救,唯独我认为还可以挽救,大概是因为略知病根所在,全是因为“血脉壅滞”这四个字作祟罢了。就像人的身体,从头顶的泥丸穴到脚底的涌泉穴,营卫之气流通交换,有什么疾病呢?

九边地区是盐法最初兴起的地方,如同人的头部;行至两淮如同腹部;再行至各省如同四肢。近年边商的中引盐钞,携带到两淮,不卖给内商,却卖给奸商囤积。这就像人头顶的气脉,不能通达于元海,反而偏注于肩背,形成痈疽赘瘤。于是导致边粮空虚。两淮一百四十万引盐,七十万引用于九边开中,七十万引作为余银解送户部。因此,云中引七十万的盐法败坏了;后文所说的余银十七万的盐法也败坏了;而每年中引七十万的盐法也败坏了。

等到内商苦于套搭(额外摊派),十年之间,缴纳银两三次,却还不能运销一次盐。每盐一引,缴纳余课一两四钱五分,买正引淮南九钱二分,淮北一两三钱,买火盐一两五钱,加上船脚、掣验等各种费用不下于银一两,总共花费银五六两,才能提取一引盐。而朝廷规定定价三两二钱卖给水商,这怎么可能做到呢?

所以近来淮商贸易,如果不是观望江广地区盐价极度昂贵,就是常常作奸犯科,囤积居奇,厚取月息。所谓作奸囤积厚取月息,大概是内商缴纳的价银多,而卖给水商反而亏损正价;水商发出盐之后,就应当按期运销,又正值盐价低廉之时,也不肯运销,一定要等到江广地方旧盐耗尽,盐价腾贵,然后才与内商交易。以前的月份,水商出资息给内商,内商收取水商的月利以弥补定额,偿还水商;水商等待地方盐价昂贵以获取余利。这样,国家的赋税之所以日益拖延,以至于长期积压,而运销盐的地方又遭受责罚之苦,也不肯急忙赴京提取盐引。因此江广连年盐价竟然低至二三钱一小包,大概是内商权衡资本而难以亏损本金的缘故。即使是乙卯年盐价低廉,曾低至五六分,这是强行压价,而不是流通顺畅。那年水商于是散去,反而成为征贵盐的诱因。

那么两淮的盐,常常以积滞为常态。就像人腹中的气脉,不能通达于手足,而停留在肠胃,形成蛊胀之症。于是每年的赋税停压,而每年余银七十万的盐法也败坏了。以往因为鲁保推行大盐,岁课只停压两年半。到丁巳年,司库空虚,淮商逃散,户部用十议来挽救,同时任用我奉敕印疏理。而当局者反而说部议逼迫商人,苛征更加迟缓。于是部堂担忧国家深切,说今年的余银,每年分两次解送,六月为上解,十二月为下解,即使能完成上解,决不能完成下解。加上以前已经停压三年了,怎么办,怎么办?

这一年我抵达扬州,已经在秋冬之间,两淮上解的余课,才进入太仓,两三个残存的商人,又征收加带、征补库、征下解套搭的余银。就像人病重将死,反而急忙加上重担,徒增疾病,这即使是仓公、扁鹊,恐怕也难以着手。我于是呕心沥血,设立纲法以解除套搭之毒,以疏通部议的困境。没想到百年痼疾,顷刻间消除,人心趋附,争先恐后地缴纳,十几天间,就征收银三十四万解入太仓,以弥补下解停压的赋课。又倒转疏理一年,将上解套搭的余银退还商人,借库银六万还给司库,然后戊午年内商才开始能全年运销新盐,边商才开始能全年卖完新钞。大概十几天之间,补还下解停压的余课,已经超出户部责望之外;而倒疏之用,能让新法早行一年,又不在敕旨严督之中。

这时盐法御史尚未到任,只有我一人,孤掌难鸣,有难以告诉别人的艰难。等到盐法御史到任,各种弊端都得以整顿,严厉约定互相警戒,新疏题奏而纲法推行,法令确立而奸吏受惩,两淮盐法,运行如流水。然后新引每年销完一年,而边商七十万仓钞,刚到淮扬就能与内商交易,卖得银四十万,又办理下次粮草,已经卖过两次,而没有卸囤不售的祸患,那么盐法在九边的部分,从此开始得以疏通而不滞塞了。

又两淮内商,运销新引的,有超掣的利益;运销旧引的,解除套搭的痛苦。每年两次解送,余课银总共七十万金,七十万是解送户部的所谓余银,人人争先缴纳。两年来解送过三次,加上倒疏为四次。现在眼前又在起征,商情踊跃,那么盐法在两淮的部分,从此开始得以疏通而不滞塞了。

况且地方盐价昂贵,由于京掣(赴京提取盐引)的不确定;京掣不确定,由于盐本耗费。现在余银改一两四钱五分为八钱,引价改一两三钱与九钱二分为五钱五钱,火盐改一两五钱为五钱,各种掣验、开炉等多费,又洗削干净。每盐一引,不过耗费本钱二两四五钱,而令以三两卖给水商,每引还有五六钱的利息,各商何苦不遵守京掣的定期呢?

提取盐到地方,盐法御史严令初到允许卖七分三厘,残盐允许卖八分,虽然不是很贱,然而朝廷的旧贷未偿,边商的新钞须售,不得不稍稍减斤,作为销导二引的计策。倘若不然,而强行勒令贱卖,他们……

有褁足而去耳。然则目前良法。此七八分五六分者乃言食塩地户所卖之价也舍七八分无以救二三钱之踊。苐稍捱过七年。积引全消。则塩斤既重。非如今之减息。塩本又轻。不似往日之耗费。虽欲不五六分亦不可得如是则塩法之在各省直者从此始得疏通而不滞矣。自九边达两淮又达各省直。商利均平。血脉流贯。既不贻偏重之害。自不生壅滞之端。率此而行。自丁巳起至丙寅止。丙寅而后商利愈倍。岁课愈增。国家固得以大道生财。而泉流目达。即自丁巳迄今。商利巳通。岁课巳足。两淮亦不必以套搭缚商。而财源自浚。故丁巳戊午巳未三年之间。入太仓者一百七十万。加以搜括解过六万。二次边商鬻新钞者。共八十万。两淮塩政。亦庶几称不壅耶葢自不肖入版曹。总理塩法、以迨于今、七八年之间、为此一事、废寝食、呕心血、仅仅博此小通、而鼯技穷矣、彼神囤躭躭、日夜谋市积引、则法立弊生。将来又不知从何处坏起。忧时者宜加具只眼。毋堕深奸。贻祸军国可也。

译不过是裹足不前罢了。然而眼前的良法,这七八分、五六分的说法,乃是食盐产地盐户所卖的价格。除了七八分,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挽救二三钱的高价。只要稍微熬过七年,积存的盐引全部消耗完毕,那么盐的重量既重,不像现在这样减息;盐的成本又轻,不像往日那样耗费。即使想不降到五六分也不可能。这样,各省的盐法从此开始得以疏通而不滞塞了。从九边到两淮,再到各省,商人的利益均衡,血脉贯通。既不留下偏重之害,自然不产生壅滞之端。按照这个办法实行,从丁巳年起至丙寅年止,丙寅年之后商人利益加倍,每年的赋税增加。国家固然能够以大道生财,而财源如泉水般流通直达。即使从丁巳年至今,商人利益已通,每年赋税已足,两淮也不必用套搭来束缚商人,而财源自然疏通。所以丁巳、戊午、己未三年之间,进入太仓的一百七十万,加上搜刮解过的六万,两次边商售卖新钞的,共八十万。两淮盐政,也差不多可以说是不壅塞了。大概自不肖之人进入户部,总理盐法,到现在七八年间,为了这一件事,废寝忘食,呕心沥血,仅仅求得这点小通,而我的本领也穷尽了。那些神囤贪婪,日夜谋划市积盐引,那么法令建立弊端就产生。将来又不知道从哪里坏起。忧时者应该加上独具的眼光,不要陷入深奸,贻祸军国就可以了。

书

  上李桂亭司徒

  再上李桂亭司徒

  复王肖干边储

  与商等轩

  复龙塩台第三书

  复楚中论塩价公书

  与白公祖

  上李桂亭司徒【塩法】

  职此行虽蒙 主上特遣、实由台台简拔、倘疏理不效、非但为财计之忧、抑大为用人之累、受命以来、朝夕饮氷思为淮商解套搭、除苛政、设一简便可常继而行之法至九月二十二日、入境受事、又以扬郡修葺旧署、封砌未完、不便防范、乃沿途料理塩务、渐次吊查诸卷、及有商人陆续远接、备悉咨询、至天长县住三日、极目蒿思、偶得一纲册之法、葢部议正行见引、附疏积引、必如此而后三商均利。 祖制可复、此万世不可易者、惟以一旧引行三新引。非不有利。奈穷商无本耳。于是污吏奸囤、借此阻挠、倘职不来、部议竟画饼矣、秋间原运同所解之银、依旧套搭、众商巳在烈火中、又加以三征并急、酷拷备至、如火益热商人远来赴诉、皆欲逃窜、葢征法既巳不善。征官尤复加虐。所谓三征者。征加带。征补库。征下解套搭之银也。职以十月十二日、方抵维扬乃出示悉罢三以纲法与大众相商、则言未脱口、万商翕然称便职乃入别署唤集书筭百余人、封钥牢固、将塩院红字簿纳过余银为主。又集剞劂一百一十人、专委冯通判监刻、十日内可成矣、两淮共有三十一本大册繁重、俟刻成端差报部、兹将册头凡例刻为小册附邮呈览、犹恐人情难料、辄为唐突、将蹈妄言之罪、直至十一月初四日开征、尽革夙弊、委两厅官暂于本道卷蓬檐下东西分收、用天平秤兑、往时谓之开炉、弊端甚多。解入太仓银锭。止有五十两。便筭五十两零五钱。然商人每锭多费银二三两。今以部颁五十两五钱。大法较定。锭锭对针。商大省费。不许银匠于运司开炉。止令商纲商纪自交。绝无分文添头。即有少几分者。令银匠大锭凿口灌补。仍复打平。其大锭又不用高边。便于偷剪。俱用厚边矮锭。只此征收一节、不知令商人省费多少、上解原运同苛酷之甚、诸商恨入骨髓、凡诸运司之官、无非屠伯乳虎、视商人为奇货、塩法焉得而不坏、今年上解、仍用单法套搭、商困益甚、职从今日便用纲法、将丁巳年塩法、为疏理之始、此时征银、只用一半、了今年之下解、将一半还上解、套搭疲商、人情鼓舞、非止一端、倘再用套搭、决又停压、如依此法常行、每年六十万正额、并加带五万六千两、分毫不少、至九年后、便可增国课五七万两、九边粮艹、可渐增二十余万、且今运司库中。即目每年可积银七八万两。葢以仓塩补库七八万。合淮扬两府食塩四万。纵征不全。可得七八万两。此皆着实不虚。十年之后。便可积银七八十万。倘边警告急但须一纸取用。何须贷冏寺水衡金钱为。俟将库藏清楚、另造一循环册、每年报部、以便稽查多寡、

  再上李桂亭司徒【塩法】

  职临反、接到部札催下解余银、姑免上解解官参罚、部议正月到扬、上解开征、绝不遵部法佥商、仍用套搭五十四等单、套七十五等单、七十五单、套九十五等单、今套至八百零一单矣。谓之父子孙三套。而后可以行塩一次。巳前淮商甚富、尚可勉强、十数年来困极矣、每年全靠借库、库中有银数十百万。全因套借而穷。借库之银。只五十两一锭、其零数五钱、便是解官截去、又套搭极便于吏书、征官作弊、百方科索、年来法愈敝、商愈穷、征官何尝有一人不满载而去也、倘今解复仍前去、必尽深藏远举、末如之何、每年上解、犹稍易征、直至下解、方借库凑数、而今年上解巳借库矣。运司官苟且了一半事、而将难了之局、漫贻疏理、葢万万不料旬日间、弦辙顿改而开征一日、收银十万如此之速也、今解输银之商、虽非上解输银之商、而淮商止数百余家、内亦多有上解输银者、偿其已完之数、清其应纳之银、割截补凑、头绪稍繁、又以三院交临、动淹旬月、以是不得即日发解、非如往者商不乐输、大费追比也、职至此将及一月。

译书信

呈给李桂亭司徒

再次呈给李桂亭司徒

回复王肖干关于边疆储备的事

与商等轩

回复龙盐台的第三封信

回复楚中关于盐价公议的信

与白公祖

呈给李桂亭司徒【盐法】

我这次出行,虽然蒙受皇上特别派遣,实际上是由于您的选拔。倘若疏理盐务没有成效,不仅是财政上的担忧,更是用人方面的重大拖累。自接受命令以来,我日夜如履薄冰,想着为两淮盐商解除困境,废除苛政,设立一种简便且能长期沿用的方法。到九月二十二日,我进入辖区开始任职,又因为扬州府修缮旧官署,封砌工程未完,不利于防范,于是沿途料理盐务,逐步查阅各种卷宗。等到有商人陆续远道迎接,我详细询问情况,在天长县住了三天,极目远眺,深思熟虑,偶然想到一种“纲册”的方法。大概部议正在推行现引,附带疏理积压的引盐,必须这样然后才能使得三种盐商都获利,祖制得以恢复,这是万世不可更改的。只是用一张旧引行三张新引,并非没有利益,无奈穷困的商人没有本钱罢了。于是贪官污吏和奸商囤积者,借此阻挠,倘若我不来,部议终究只是画饼充饥。秋天原运同解送的银子,依旧采用套搭的方法,众商已经在烈火之中,又加上三次征收同时紧迫,严刑拷打无所不至,如火上浇油。商人远道前来申诉,都想要逃窜。大概征收的方法已经不好,征收的官员又更加暴虐。所谓三次征收,是指征收加带银、征收补库银、征收下解套搭的银子。我在十月十二日才抵达维扬,于是出示全部废除这三种征收,用纲法与大众商议,话还没说完,万商一致称便。我于是进入别署,召集书吏算手一百多人,封钥牢固,将盐院红字簿中纳过的余银作为主要依据。又召集刻工一百一十人,专门委派冯通判监刻,十天内就可以完成。两淮共有三十一本大册,内容繁重,等刻成后派专人报送兵部。现在将册头的凡例刻成小册,附在邮件中呈览。还恐怕人情难料,贸然行事,会犯下妄言的罪过。直到十一月初四日开始征收,彻底革除旧弊,委派两厅官员暂时在本道卷棚檐下东西分开收取,用天平秤兑。过去称为开炉,弊端很多。解入太仓的银锭,只有五十两,便算五十两零五钱。然而商人每锭多花费银子二三两。现在以部颁五十两五钱的大法为标准,锭锭对针,商人大大节省费用。不许银匠在运司开炉,只让商纲商纪自行交付,绝无分文添头。即使有少几分的,令银匠在大锭凿口灌补,仍然打平。其大锭又不使用高边,便于偷剪,都使用厚边矮锭。仅就征收这一项,不知道让商人节省了多少费用。过去解送原运同极其苛酷,众商恨入骨髓,凡是运司的官员,无非是屠伯乳虎,视商人为奇货,盐法怎么能不坏呢?今年上解,仍然用单法套搭,商困更加严重。我从今天开始便用纲法,将丁巳年的盐法,作为疏理的起点。此时征收银子,只用一半,了结今年的下解,将一半还上解,套搭疲困的商人,人情鼓舞,不止一端。倘若再用套搭,决又会停压。如果依照此法常行,每年六十万正额,并加带五万六千两,分毫不少,到九年后,便可增加国课五七万两,九边粮草,可逐渐增加二十余万。况且现在运司库中,目前每年可积银七八万两。大概以仓盐补库七八万,合淮扬两府食盐四万,纵然征收不全,可得七八万两。这都实实在在不虚。十年之后,便可积银七八十万。倘若边警告急,但只要一纸取用,何须向户部借贷金钱呢?等将库藏清理清楚,另造一循环册,每年报部,以便稽查多寡。

再次呈给李桂亭司徒【盐法】

我临行返回时,接到兵部札子催促下解余银,暂免上解解官参罚。部议正月到扬州,上解开征,绝不遵照部法佥商,仍用套搭五十四等单,套七十五等单,七十五单,套九十五等单,现在套到八百零一单了。称为父子孙三套,然后才可以行盐一次。以前淮商很富,尚可勉强,十数年来困极了,每年全靠借库,库中有银数十百万,全因套借而穷。借库的银子,只五十两一锭,其零数五钱,便是解官截去。又套搭极便于吏书,征官作弊,百方科索,年来法愈弊,商愈穷,征官何尝有一人不满载而去呢?倘若今解复仍前去,必尽深藏远举,末如之何。每年上解,犹稍易征,直至下解,方借库凑数,而今年上解已借库了。运司官苟且了一半事,而将难了之局,漫贻疏理。大概万万不料旬日间,弦辙顿改而开征一日,收银十万如此之速也。今解输银之商,虽非上解输银之商,而淮商止数百余家,内亦多有上解输银者,偿其已完之数,清其应纳之银,割截补凑,头绪稍繁,又以三院交临,动淹旬月,以是不得即日发解,非如往者商不乐输,大费追比也。职至此将及一月。

未尝呵叱商人一语。而子来趋事。绝无间然从来淮商不肯正身见官。止顾比棍搪抵。恐其受刑故耳。自职来。人人出见。事事披陈。每愬昔苦、辙为痛苦流涕。谓许多年卧不帖席。食不下咽。不今日一朝见此唐虞世界也。职何以得此。惟善收拾奸弊而已。部议亦袁疏理为部郎时所上然千闻不如一见故既到淮上又立纲法以济十议之所不足葢部议虽善。若不设为纲法。则梗塞而不能行。纲法虽善。若必尽除奸弊。则穷疲而不能举。部议之善。全在疏积引以行正引。然以正引七十万。而责行于二十余万之积引。梗矣。今以二十八纲。三百余万之积引。而行七十万之正引。何难之有。然每纲之中。往往有纳银数千两。而竟无一人承认者葢皆卖票而脱去耳其人虽去而其票固在富商手中向皆藏匿。惟恐官家执此套搭余银。今解其套搭。令凡买有余银小票者。尽许出而超掣新塩。此大有利事。谁不乐从此示出而投花名手本愿纳银者众矣初部议不许用即名然亦权法为清汰旧引之计耳又往时有插单之弊。葢贿买纳银本年超掣。行塩者。数满而不能掣。谓之逾额。此亦甚多。纲法立。则了然易见。然以其弊而除之。则彼既亏本。我亦减窝。何若听其行塩之两便也。又曩所谓囤户者。非异人。皆各纲中有力内商耳乘法坏而囤引。其骗国课多矣。若以法处之。彼亦何辞。然每纲去此辈数人。余皆疲乏穷商耳。故职一槩抚而用之。方职初至、此辈甚为廪廪、巳而见职相忘、彼亦相忘、开征之初。惟此辈完银最多。巳上三项。皆塩法弊蠹。倘一毫风厉作念、何难搜涤尽凈、然海翁易虑鸥鸟飞去而国事终不可为矣、书云、尔无忿疾于顽必有忍其乃有济、所谓收拾奸弊、以通部议之变者、旬日光景、实是如此、

译未曾呵斥商人一句。而子来趋事,绝无间然。从来淮商不肯正身见官,止顾比棍搪抵,恐其受刑故耳。自职来,人人出见,事事披陈,每愬昔苦,辄为痛苦流涕,谓许多年卧不帖席,食不下咽,不今日一朝见此唐虞世界也。职何以得此?惟善收拾奸弊而已。部议亦袁疏,理为部郎时所上。然千闻不如一见,故既到淮上,又立纲法,以济十议之所不足。盖部议虽善,若不设为纲法,则梗塞而不能行;纲法虽善,若必尽除奸弊,则穷疲而不能举。部议之善,全在疏积引以行正引。然以正引七十萬,而责行于二十余万之积引,梗矣。今以二十八纲,三百余万之积引,而行七十万之正引,何难之有?然每纲之中,往往有纳银数千两,而竟无一人承认者,盖皆卖票而脱去耳。其人虽去,而其票固在富商手中,向皆藏匿,惟恐官家执此套搭余银。今解套搭,令凡买有余银小票者,尽许出而超掣新盐。此大有利事,谁不乐从?此示出而投花名手本,愿纳银者众矣。初部议不许用即名,然亦权法,为清汰旧引之计耳。又往时有插单之弊,盖贿买纳银,本年超掣,行盐者,数满而不能掣,谓之逾额,此亦甚多。纲法立,则了然易见。然以其弊而除之,则彼既亏本,我亦减窝,何若听其行盐之两便也?又曩所谓囤户者,非异人,皆各纲中有力内商耳。乘积坏而囤引,其骗国课多矣。若以法处之,彼亦何辞?然每纲去此辈数人,余皆疲乏穷商耳。故职一概抚而用之。方职初至,此辈甚为廪廪,已而见职相忘,彼亦相忘。开征之初,惟此辈完银最多。已上三项,皆盐法弊蠹,倘一毫风厉作念,何难搜涤尽净?然海翁易虑,鸥鸟飞去,而国事终不可为矣。书云:“尔无忿疾于顽,必有忍,其乃有济。”所谓收拾奸弊,以通部议之变者,旬日光景,实是如此。

复王肖干边储【塩法】

  窃惟塩法之弊极矣、惟其故、皆由前人清理、祗各得其一偏、故不可久、弟与堂翁相翁者五年于兹、实欲做一囫囵塩法、外不滞边、内不损淮、庶令血脉流贯边腹兼通、自纲法行而套搭解、两淮内商死票尽活。一日之间。顷增商赀数千百万其逃亡消乏之商。皆不远数千里奔赴邗江。求复故业。每解三十四万。只须三四日。便可征完。去冬弟到此句日间、即补完一解、两淮故课、前岁停压三年、今止停两年有半矣、内商景象如此。似有疏通之望、惟边商一节。部议预关引目。凡有仓钞到司。即与内商交易。速令回边。又办下次塩粮。若得如此。岂不甚便但内商所纳者四十五年之课。所用者四十四年之引。而所行者四十六年之塩。去岁边引虽多到司。诸商方以办课为急。毋论南京新引。一时关取未至。即至矣。诸商既征余课又办正引之价。自有缓急。故直至今春南京新引纔得到齐。两商始得交易。而边钞五钱五分之价部议始得全信于远人矣又去岁入边之钞、惟贵镇以翁台之教、独多用六七万。此乃弟公中之私、葢见翁台惓切、特倍恒常、凡详部之文、与见教诸札、皆视国如家、吾侪任事、不当如是耶、所恳者、此后中引。凡四十五年以前。一切罢中。但中四十六年。到此即用。各边不遵部议往往中巳前年分其意欲争先而不知将来积滞愈多反见停留惟见年可以获利惟翁台会此意、即边商不失所望矣、

  与商等轩【塩法】

  振此行大有关系、塩法数十年来、不知经几名硕料理、而竟未有坚决、国课日停、商民疲窜、夏初运司申文、谓部议新颁、益决裂而不可收拾、请辞印、请毋以库银给边商、此亦台台所甚忧也、今振到任之一日、设为纲法、而众商服、十日而纲册成、至十一月初四日开征、收银十二万有零、两淮商人、皆肩摩毂、击争相输纳、两淮如此景象。开辟以来。所未有也。此解既行、淮课仍止停压两年有半、不至三年矣、且非独如此而巳、依振纲法。目前运司库中。每岁可增十万。十年之后。可增百万。倘有边警。但用一纸取用。又何须借冏寺与水衡金钱为哉。俟九年后。商课余银。通减一钱而国课又可增七八万。九边粮艹。又渐增二十余万此皆以减课宽商得之非以朘商增课得之者两淮诸商。从来不见官府。惟恐拘囚套搭。动以苦刑加之耳。今振易套搭为纲法。化苦海为春台。两淮商人消乏逃亡者。纷纷踵至。而见在诸商刻骨感激。如赤子之恋慈母。此皆台台一疏。旋干转坤之力也。

  复龙塩台第三书

  两淮塩法久敝、蒙台台鼎力挽回、此时已有生气、惟食塩一节、此盖为淮扬二郡食塩也淮扬二郡塩之所出若□官塩价轻折阅故不统于单塩公之中而另名为食塩其详在部议第九条中素廑远虑、前疏中谓乘除变通、姑俟来日、部覆欲听台之自酌、酌之此其时矣、大抵各处食塩。行之有法。可以杜私塩。可以充国课。亦可以伸法纪。行之无法。则下场争买。而塩愈贵。满载争卖。而塩愈贱贱与贵皆纲塩之害也况执引影射。其害反甚于私塩。顷各处有司。谓食塩不可行。皆非事实、不过耳满衙蠹、与夫积囤之说、以图罔上自便耳、若食塩真正流弊、非惟有司不知、本道不知、即各内商亦不能预知、曩订食塩纲册时、曾唤两淮内商、及商纪人人徧询之矣、不但谓食塩可行。且谓可加。不但泛谓可加。且各自欲争加。职所以将淮北二万五千引。加于九县食塩之地者。恃内商自欲争行也。及今江广之塩。贱而且壅。去岁此时水商买塩。巳有八分。今尚未及二分。诸商皇皇然为九月京掣。塩不能去之虑。又为国课虑。咸谓此皆食塩之为害也。扬郡食塩如通州海门泰州泰兴之塩。径从扬子江挺帆而上、高宝江仪之塩、皆从仪真通江而上、江南北九县之塩多卖与官座粮舫、势不可禁、其言汗漫、虽未可尽信然纲塩关系大。而食塩次之。职于此岂容一日安寝乎。数日来为此与诸商讲说、口干舌敝、昨在都府衙门会议

译回复王肖干关于边境盐储的信件【盐法】

我私下认为盐法的弊端已经极深了,究其原因,都是因为前人治理时,只各自得到了一方面的偏颇,所以不能长久。我与堂翁、相翁共事已有五年,实在想要制定一个完整的盐法,对外不阻滞边境,对内不损害两淮,希望让血脉流通,边境与腹地兼通。自从纲法实行,套搭解法施行,两淮内商死票全部盘活。一天之间,商人的资本增加了数千万,那些逃亡、消乏的商人,都不远数千里奔赴邗江,请求恢复旧业。每次征收三十四万,只需三四天,就可以征完。去年冬天我到达这里,几天之内,就补完了一解。两淮原有的赋税,前年停压了三年,现在只停压两年半了。内商的情况如此,似乎有疏通的希望。只是关于边商这一节,部议预先关领引目,凡是有仓钞到达盐运司,就与内商交易,迅速让他们返回边境,又办理下一次的盐粮。如果能够这样,难道不是非常方便吗?但是内商所缴纳的是四十五年的赋税,所使用的是四十四年的引目,而所实行的是四十六年的盐。去年边境引目虽然很多到达盐运司,各位商人正以办理赋税为急,不用说南京新引,一时关领未到,即使到了,各位商人既征收余课,又办理正引的价款,自有缓急之分。所以直到今年春天,南京新引才得到齐全,两商才开始交易,而边钞五钱五分的价钱,部议才开始被远方的人完全信任。又去年进入边境的钞,只有贵镇因为翁台的教诲,独自多用了六七万。这是我公事中的私心,大概是因为看到翁台恳切,特意加倍于平常。凡是详报给部的文书,以及见教的各札,都视国家如家,我们这些人担任事务,不应当这样吗?我所恳请的是,此后中引,凡是四十五年以前的,一切罢免中引,只中四十六年的,到了这里就使用。各边境不遵守部议,往往中引已到前年分,他们的意图是想争先,却不知道将来积滞越多,反而显得停留。只有见年可以获利,只有翁台领会此意,那么边商就不失所望了。

与商等轩信【盐法】

振此行关系重大。盐法几十年来,不知经过多少名臣硕儒料理,而竟然没有坚决的成效,国家赋税日益停压,商民疲惫流窜。初夏时运司申文,说部议新颁,更加决裂而不可收拾,请求辞印,请求不要用库银供给边商,这也是台台非常忧虑的。现在振到任第一天,设立纲法,而众商信服,十天纲册完成,到十一月初四日开征,收银十二万多。两淮商人,都肩摩毂击,争相输纳。两淮如此景象,是开辟以来所未有的。这一解既行,淮课仍然只停压两年半,不至于三年了。而且不仅如此,依照振的纲法,目前运司库中,每年可增加十万,十年之后,可增加百万。倘若有边境警报,只用一纸取用,又何须借冏寺与水衡的金钱呢?等到九年后,商课余银,通减一钱,而国课又可增加七八万。九边粮草,又逐渐增加二十余万。这都是以减课宽商得到的,不是以剥削商人增加赋税得到的。两淮诸商,从来不见官府,只恐怕拘囚套搭,动不动就用苦刑加在他们身上。现在振将套搭改为纲法,化苦海为春台。两淮商人消乏逃亡的,纷纷接踵而至。而在位的诸商刻骨感激,如同赤子依恋慈母。这都是台台一疏,旋干转坤的力量。

回复龙盐台第三封信

两淮盐法长久弊坏,承蒙台台鼎力挽回,此时已有生气。只是食盐这一节,这是为淮扬二郡的食盐。淮扬二郡盐的出产,如果官盐价轻折阅,所以不统于单盐公之中,而另名为食盐,其详情在部议第九条中。素来深谋远虑,前疏中说乘除变通,姑且等待来日,部覆想听任台台自酌,酌定之时就是现在了。大体各处食盐,行之有法,可以杜绝私盐,可以充实国家赋税,也可以伸张法纪。行之无法,则下场争买,而盐愈贵;满载争卖,而盐愈贱。贱与贵都是纲盐的祸害。何况执引影射,其祸害反而甚于私盐。近来各处有司,说食盐不可行,都不是事实,不过是耳满衙蠹,与夫积囤之说,以图欺上自便罢了。如果食盐真正的流弊,不仅有司不知,本道不知,即使各内商也不能预知。从前订立食盐纲册时,曾唤两淮内商,及商纪人人遍询之了。不但说食盐可行,而且说可加。不但泛泛说可加,而且各自想要争加。职之所以将淮北二万五千引,加于九县食盐之地者,是依靠内商自欲争行。及至现在江广的盐,贱而且壅。去年此时水商买盐,已有八分,今尚未及二分。诸商皇皇然为九月京抽,盐不能去之虑,又为国课虑,都说这都是食盐的祸害。扬郡食盐如通州海门泰州泰兴的盐,直接从扬子江挺帆而上,高宝江仪的盐,都从仪真通江而上,江南北九县的盐多卖给官座粮舫,势不可禁。其言汗漫,虽未可尽信,然纲盐关系大,而食盐次之。职于此岂容一日安寝乎?数日来为此与诸商讲说,口干舌敝,昨在都府衙门会议

、甚至有粗暴之徒、率众径走、职实时愤究暂迩敛戢。职与诸商不薄也、稍有忤合、不难攘臂而起此辈射利之情、容可遏乎、最可惜者、溧阳塩行、浙商巳将掉尾去矣、今禁采石之路、则一引不通、而藩篱复破、溧商谓两岁以来、所与浙商争讼不休、为欲通行于该县耳、遑暇往江广耶、此言极是、但采石之路不塞。则觉满江皆食塩。江楚水商不肯成交。今万不得巳、永塞采石之路、大减扬郡之塩、并淮北亦有另议、淮北所最苦者崇府之塩、今年夹带极广、仰乘台台复命之时、一并条议、以成画一之规、庶不令后来反复、谓今日所行、尚未妥确也、楚中塩价、迄今止卖七分三厘、尚卖不去楚绅此时、想不过罪疏理矣天下事、惟塩法通塞之机、有不容以意逆者、顾不容不竭力图之耳、

译甚至有粗暴之徒,率领众人径直闯去,我实时愤慨,追究暂且收敛。我与各位商人关系并不淡薄,稍有意见不合,他们不难捋袖而起。这类人逐利的心情,难道可以遏制吗?最可惜的,是溧阳盐行,浙江商人已经将尾巴摇着离开了。如今禁止采石之路,则一引盐都无法通行,而藩篱再次被破坏。溧阳商人说,两年来,与浙江商人争讼不休,是为了想要在该县通行,哪有空闲去江广呢?这话极是。但如果采石之路不堵塞,则觉得满江都是吃盐的人,江楚水商不肯成交。现在万不得已,永久堵塞采石之路,大幅减少扬州府的盐量,并且淮北也有另议。淮北所最痛苦的,是崇王府的盐,今年夹带极广,趁您复命之时,一并条陈议论,以形成统一的规矩,庶几不让后来反复,说今日所行的,尚未妥帖确切。楚中盐价,迄今只卖七分三厘,尚且卖不出去。楚地绅士此时,想必不过归罪于疏理罢了。天下事,只有盐法通塞的机要,有不容以主观臆测的,顾全大局不容不竭力谋划罢了。

复楚中论塩价公书【楚中塩价】

  以前论边商内商水商利害详矣此言地方食塩□轻重所谓合二商地方而为一身者得此论而后全也

  承示楚中迩年以来、甚苦塩贵、去岁卖至三钱一小包、此在通都大邑则然、若穷乡僻县无从市买、虽有孝子慈孙、少求薄卤以奉其亲、不能得也、自闻翁台奉勑疏理、吾乡三户、莫不手额、以为海波余润、自近及远、无塩之叹、庶其免夫、乃旌节临扬巳将半年所矣、尚不闻塩值之贱也。武汉卖至一钱、别府卖至、一钱二三分、此何取于疏理为哉、当此时也、虽每引多增斤重、犹惧腾踊、今乃反就旧额而减之、夫每塩一引、从来五百七十斤、此定则也、每塩五百七十斤卖与水商、取直三两二钱、此定价也、水商以五百七十斤之塩、解捆七十余小包每包取直六七分、便可得价四两之外、在水商之利厚、而在地方不苦于甚踊、此定例也、今奈何以五百七十斤之塩、一旦改而为四百五六十斤、每引遽少塩百余斤、即少捆小塩十四五包矣、余所捆秪五十余包耳、彼水商不肯亏本、只得增价以鬻安得不至一钱内外、此非疏理之咎而何、嗟夫、时政要务、惟塩法头绪难清、今欲从头说起、殊觉厌听、即就减斤一节而论、其不得不减之故葛藤亦长、姑截不说、惟既减征贱、事巳明效既承俨然下责、敢不尽剖其愚、夫五百七十斤、开价三两二钱、水商改捆小塩七十余包、卖与地方、每小包取直六分、尚亦有利矣、况七分乎、嗟夫、此塩法未坏之时则然耳。乡令二商交易常然如此。即塩法行如流水矣。又安用疏理为哉。惟迩年以来、绝有大谬不然者、葢由套搭不解、塩法大坏、二商所费之本。既增一倍于往时。则其取偿于地方。虽欲不倍于往时、不可得也。如往时引价六钱五分、近年卖至九钱二分、往时余银七钱、近渐增至一两四钱五分、往时火塩颇贱、近卖至一两五钱、往时掣挚征解诸费、犹轻、近则所费不赀、葢内商每引成本常不下五六两矣。而令之三两二钱。卖与水商。彼肯甘心乎。故必观望月利。设法缓掣不卖至六两以外不止水商以六两外买塩一引。又加以盘剥诸费。虽解捆七十余小包。而令之六七分卖与地方。彼又肯甘心乎。故必闭店抬价。犯禁熬刑不卖至一钱内外不止加以京掣愆期。便有二三钱一小包之患。故诸公所称二三钱及一钱内外买塩一小包。皆五百七十斤之塩也。其实非三两二钱之价也。所称三两二钱。徒有此旧额虚名耳。自疏理至扬。极力爬梳、非不欲以三两二钱、买塩五百七十斤。遽复 祖制之旧也、顾无奈 朝廷预借商本甚多既欲行新引以办国课。又不得不行积引以还商赀。既欲为国与商谋。又何敢不为地方谋。夫地方泉府也。国本也。不可以多取也。大抵楚塩一小包六分为贱。一钱为贵。七分邻于贱。九分邻于贵。而八分则界在贵贱之间。故梁抚台所立碑。初到许卖七分五厘。残塩许卖九分。此犹在塩法未大坏之时。及近来法巳大坏。而龙塩台酌定八分。虽不得巳。亦未甚贵。乃楚书见责、若谓塩贵不过七分耳、奈何以八分引而长之、不肖楚人也、又何敢不遵诸公之教。为桑梓一蒿思焉故去岁复塩道公祖书、谓新塩至楚价必平贱、虽不能遽至六分、而七分可望也、是楚士民所愿之价也、今自去年九月以至今年巳未、果犹卖七分不上、水商苦于塩壅不行、内商苦于纳课不前。部责边储、虽切隐忧、而地方巳享贱塩之利矣、顾所以致此者。其道何由。岂斤多反贵。斤少反贱欤。盖诸公但知戊午巳前塩斤之多而不知塩价之倍又但知疏理巳后塩斤之减而不知塩价之轻何谓轻则真以二两九钱买塩四、百五六十斤也。当塩法之坏。内商费本五六两。然后成塩一引。今蒿目苦思。设法筹筭。一切减之又减。故买新引则减九钱二分为五钱五分。纳余银则减一两四钱五分为八钱。买火塩则减一两五钱为六钱。其它掣挚征解盘剥诸浪费。一切洗涤殆尽。然犹费本二两七八钱。中岁撠挶方可成塩一引。而令之开价二

译关于楚地盐价的公函【楚地盐价】

此前对于边商、内商、水商的利弊已论述详尽,此处所言地方食盐价格的轻重,即所谓将两商与地方视为一体的道理,得到此论而后才完备。

承蒙告知,楚地近年来深受盐价昂贵之苦,去年卖到三钱一小包,这在通都大邑尚且如此,若是穷乡僻县无处购买,即使有孝子慈孙,想求取少许薄卤来奉养双亲,也无法得到。自从听闻翁台奉旨疏理盐政,我乡百姓无不手抚额头庆幸,以为海波余润,由近及远,无盐的叹息,或许可以免除了。然而旌节降临扬州已将半年,尚且没听说盐价降低。武汉卖到一钱,别府卖到一钱二三分,这哪里算是疏理的功效呢?当此时,即使每引增加斤两,尚且担心物价飞涨,如今反而在旧额基础上减少。每盐一引,历来五百七十斤,这是定则;每盐五百七十斤卖给水商,定价三两二钱,这是定价;水商将五百七十斤的盐,拆捆成七十余小包,每包取价六七分,便可得价四两之外,在水商利润丰厚,而在地方不苦于物价飞涨,这是定例。如今为何将五百七十斤的盐,一旦改为四百五六十斤,每引骤然减少盐百余斤,即少捆小盐十四五包,余下所捆仅五十余包罢了。那水商不肯亏本,只得增价出售,怎能不卖到一钱上下?这难道不是疏理的过错吗?唉,时政要务,唯有盐法头绪难清,如今想从头说起,殊觉令人厌听,即就减斤这一节而论,其不得不减的原因葛藤亦长,暂且截断不说。既然减征求贱,事已明效,既承蒙俨然下责,怎敢不尽剖其愚见。五百七十斤,开价三两二钱,水商改捆小盐七十余包,卖与地方,每小包取价六分,尚且有利,何况七分呢?唉,这是盐法未坏之时的情形。向来两商交易常是如此,即使盐法行如流水,又何必疏理呢?唯有近年来,绝有大谬不然者,大概由于套搭不解,盐法大坏,两商所费之本,既比往时增加一倍,则其向地方取偿,虽想不倍于往时,也不可能。如往时引价六钱五分,近年卖至九钱二分,往时余银七钱,近渐增至一两四钱五分,往时火盐颇贱,近卖至一两五钱,往时掣挚征解诸费,犹轻,近则所费不赀,大概内商每引成本常不下五六两。而令之三两二钱,卖与水商,他们肯甘心吗?故必观望月利,设法缓掣,不卖至六两以外不止。水商以六两外买盐一引,又加以盘剥诸费,虽解捆七十余小包,而令之六七分卖与地方,他们又肯甘心吗?故必闭店抬价,犯禁熬刑,不卖至一钱内外不止。加以京掣愆期,便有二三钱一小包的祸患。所以诸公所称二三钱及一钱内外买盐一小包,都是五百七十斤的盐。其实并非三两二钱的价。所称三两二钱,徒有此旧额虚名耳。自疏理至扬州,极力爬梳,非不想以三两二钱,买盐五百七十斤,骤然恢复祖制之旧。顾无奈朝廷预借商本甚多,既欲行新引以办国课,又不得不行积引以还商资。既欲为国与商谋,又何敢不为地方谋。夫地方泉府也,国本也,不可以多取。大抵楚盐一小包六分为贱,一钱为贵,七分邻于贱,九分邻于贵,而八分则界在贵贱之间。所以梁抚台所立碑,初到许卖七分五厘,残盐许卖九分,这还在盐法未大坏之时。及近来法已大坏,而龙盐台酌定八分,虽不得已,亦未甚贵。乃楚书见责,若谓盐贵不过七分耳,奈何以八分引而长之。不肖楚人也,又何敢不遵诸公之教,为桑梓一蒿思焉。故去岁复盐道公祖书,谓新盐至楚价必平贱,虽不能遽至六分,而七分可望也,是楚士民所愿之价。今自去年九月以至今年巳未,果犹卖七分不上,水商苦于盐壅不行,内商苦于纳课不前。部责边储,虽切隐忧,而地方已享贱盐之利矣。顾所以致此者,其道何由。岂斤多反贵,斤少反贱欤。盖诸公但知戊午前盐斤之多而不知盐价之倍,又但知疏理后盐斤之减而不知盐价之轻。何谓轻?则真以二两九钱买盐四百五六十斤也。当盐法之坏,内商费本五六两,然后成盐一引。今蒿目苦思,设法筹算,一切减之又减,故买新引则减九钱二分为五钱五分,纳余银则减一两四钱五分为八钱,买火盐则减一两五钱为六钱,其它掣挚征解盘剥诸浪费,一切洗涤殆尽。然犹费本二两七八钱,中岁撠挶方可成盐一引。而令之开价二

两九钱。卖与水商。沾利几何。故价至此则减不去矣。然塩至四百五六十斤。若再增多。则二引必不能兼销。故塩至此则亦加不去矣。虽然。视六两之外。买塩五百七十斤孰多。诸公但知五百七十斤为多。而不知价至六两之外。则费本更多。但知四百五六十斤为少。而不知两个二两九钱尚未及六两之外。即可买塩九百斤此孰为多少乎今似各怀成心。虽塩巳大贱。犹称极贵不知率此而行再过七年、将 朝廷预借商本、一旦全消、每年只行新引五十余万、却将积引二十余万之塩、尽铺于五十万中、彼时真是三两二钱、买塩五百七十斤、而六分之价、可以立待矣、如不少必欲眼下遽卖六分、则水商亏本、一朝解散、二三钱之价、可以立政、此岂疏理之咎欤、

译两九钱。卖给水商。获利多少。所以价格到了这个地步就无法再降低了。然而盐到了四百五六十斤。如果再多增加。那么两引盐必定不能同时销售。所以盐到了这个地步也就无法再增加了。虽然如此。看六两银子之外。买盐五百七十斤哪个更多。各位只知道五百七十斤为多。却不知道价格到了六两银子之外。那么耗费的本钱更多。只知道四百五六十斤为少。却不知道两个二两九钱尚未达到六两银子之外。就可以买盐九百斤,这哪个是多哪个是少呢?现在似乎各自怀着成见。虽然盐已经非常便宜。还称极贵。不知道照此行事,再过七年,朝廷预借的商本,一旦全部耗尽,每年只发行新引五十多万,却将积压的二十多万引的盐,全部摊入这五十万引中,那时真是三两二钱买盐五百七十斤,而六成的价格,可以立刻等到。如果不稍微减少,非要在眼下立刻卖出六成,那么水商亏本,一旦解散,二三钱的价格,可以立刻确立,这难道是疏理盐政的过错吗?

与白公祖【楚塩】

  老公祖摠理全楚塩法、其所关系、非独楚民蒙泽、葢国计之虚实、宗社之安危赖焉、夫两淮之塩、虽行于各省直、其在河南不过汝宁一府、在江右全为闽广浙私塩所侵、惟敝省地最广、每岁解太仓者七十万售边钞者四十万、楚居六七矣、自治生未奉疏理、楚塩之贵、每小包或至一钱内外、或至二三钱、敝乡无所止帚怨也、惟自治生一抵维扬、而楚人之觖望生矣、自戊午九月以前、尚非疏理之塩、而熊经台误咎疏理、虽曰切责之过、然止谓不该卖至一钱、则每包多卖三分、积而筭之、每岁多卖民钱九十万、何不为桑梓计如此、而治生回书、即以平贱相许、谓疏理之塩决无卖至一钱之理、果自戊午九月京掣以后、淮塩至楚七分犹卖不上、虽国计隐然可忧而敝乡巳享贱塩之利矣、夫所谓贱者、葢自然而贱则可久若强之使贱便为征贵之囮如乙卯不勒卖五分乎。水商亏本。褁足鱼散。至丙辰丁巳便卖至二三钱一小包。地方之苦。不可殚述此亦励之効矣。若疏理平贱其说多端。一为内商计本。余银既轻。引价又减。征解掣挚诸浪费。一切洗尽。使之卖于水商。不至过邀月利。则水商之费本轻而取息微势自不得不贱者。一也。一为京掣有期。则水商不得不急于求售。若不急于求售。转眼京掣。便成停阁既欲急于求售。势自不得不贱者二也。一为减斤增引。往者每引虽云五百七十斤。而每岁所行不过五单而止。今稍减斤重。多增自变量淮南之塩。已有九小单。七大单。多则积于无用势自不得不贱者三也。夫平贱既有根因是疏理之微劳也。征贱巳有实事、是疏理之近验也。率此而行。再过六年。旧引全销。旧斤尽复。则淮南塩价。真是三两二钱买塩五百七十斤。而五六分之价。可以立俟此疏理之远效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七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七十八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李雯舒章选辑

  张密子退参阅

  周司农集(说)

  周之龙

  说

  漕河说

  漕河说【漕河说】

  三代而上、不闻有漕、漕之兴、封建之废也、考禹贡所称五百里甸服、百里赋纳总、二百里纳铚、三百里纳秸服、四百里粟、五百里米、五百里侯服百里采、二百里男邦、三百里诸侯、则知夏后氏以来、分茅胙土。圻自为漕国各自□。即天子转漕。不过五百里而止。春秋时秦输粟于晋。自雍及绛相继、命曰泛舟之后。而漕运所繇开矣秦、欲攻匈奴、使天下飞刍挽粟、起琅琊负海之郡、转输北河、北河者即今白河也、而海运所繇闻矣郡县而后议漕日详汉用张良议河南以东造舟五百艘、岁漕东方之粟于关中、不过数十万担、建元间天子好大、用粟多、岁漕至四百担耿寿昌籴粟关内、筑仓理舩、费直百万万余唐刘士安领漕事、乃于杨子置十场造舩、每艘给钱千缗即盐利雇佣分吏督之、江舩达杨州、汴舩达河阴、河舩达渭口、渭口达太仓、其间缘水置仓转相受给、自是每岁运粟至四百余万斛、无斗升沉溺者、多其劳力焉宋兴命温台婺楚诸州设场、岁造运舟共三千三百余艘、分纲而运、先是各州置仓、行转搬法岁漕可得粟七百万担、一变直达、历□弊生、委积发运、实不称名而漕纲日坏、皇佑中许元议诸路增舟输米充岁计、如故事、江淮楚越之间骚然烦费、久之诸路纲亦不集、舩愈坏而漕愈减耗矣胜国时无藉于江南之漕故利害不甚讲胜国都燕分河海运彼犹因便乘利未审于天下之势也至我 国初 高皇帝诏中书省议漕粟于京师三十年议海运辽东、以给军饷、此我明漕政伊始 永乐初建都北平、议于淮安臣清建清江卫河二厂、令各卫属督造运舩、寻令遮洋海舩、运粮八十万担于京师嗣后罢海运、遮洋船外增设浅船、至十三年、用平江伯陈公瑄之议开清江浦里河、运舩径达清口、而南北始通矣、列圣相承、漕政大备总视前代为尤详、乃志漕而兼言河者、何防河所以治漕也、河者漕之藉也、古之防河也避其害

译致白公祖(楚盐)

老公祖总揽管理全楚的盐法,其所关系到的,不仅仅是楚地百姓蒙受恩泽,国家的财政虚实、宗庙社稷的安危都依赖于此。两淮的盐,虽然行销于各省,但在河南不过汝宁一府,在江西全被福建、广东、浙江的私盐所侵蚀,只有我们楚地地域最广,每年解送太仓的七十万两,出售边钞的四十万两,楚地占了六七成。自从先生未曾上疏治理盐政以来,楚盐昂贵,每小包有时达到一钱左右,有时达到二三钱,我的家乡没有不怨恨的。只有先生一到维扬,楚人的失望情绪就产生了。从戊午年九月以前,尚不是上疏治理的盐,而熊经台误怪上疏治理,虽然说是切责过分,但只是说不应卖到一钱,那么每包多卖三分,积累计算,每年多卖百姓钱九十万,为何不为桑梓考虑如此,而先生回信,就以平价相许,说上疏治理的盐决无卖到一钱的道理。果然自戊午年九月京掣以后,淮盐到楚地七分还卖不上价,虽然国家财政隐然可忧,但我家乡已经享受了廉价盐的利益了。所谓廉价,如果是自然而廉价就可以长久,如果强行使之廉价,就会成为征收昂贵的诱因,如乙卯年不勒令卖五分吗?水商亏本,裹足不前,鱼散,到丙辰丁巳年就卖到二三钱一小包,地方的痛苦,不可尽述,这也是激励的效果了。如果上疏治理平价廉价,其说法很多。一是为内商计算成本,余银既轻,引价又减,征收解运掣验诸浪费,一切洗尽,使之卖给水商,不至于过邀月利,那么水商的费用成本低而取息微,势自不得不廉价,这是一。二是京掣有期限,那么水商不得不急于求售,如果不急于求售,转眼京掣,便成停搁,既想急于求售,势自不得不廉价,这是二。三是减斤增引,以往每引虽然说是五百七十斤,而每年所行不过五单而止,现在稍减斤重,多增引额,淮南的盐,已有九小单,七大单,多则积于无用,势自不得不廉价,这是三。平价廉价既有根因,这是上疏治理的微小功劳。征收廉价已有实事,这是上疏治理的近效。按照这样实行,再过六年,旧引全销,旧斤尽复,那么淮南盐价,真是三两二钱买盐五百七十斤,而五六分的价,可以立等,这是上疏治理的远效。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七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七十八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李雯舒章选辑

张密子退参阅

周司农集(说)

周之龙

说

漕河说

漕河说

三代以上,没听说过有漕运,漕运的兴起,是因为封建制的废除。考察《禹贡》所称五百里甸服,百里赋纳总,二百里纳铚,三百里纳秸服,四百里粟,五百里米,五百里侯服百里采,二百里男邦,三百里诸侯,就知道夏后氏以来,分茅胙土,圻自为漕,国各自为政。即使天子转漕,也不过五百里而止。春秋时秦国输粟于晋,自雍及绛相继,命曰泛舟之后,而漕运所由开矣。秦国想攻打匈奴,使天下飞刍挽粟,起琅琊负海之郡,转输北河,北河者即今白河也,而海运所由闻矣。郡县制后议漕日详,汉朝用张良议,河南以东造舟五百艘,岁漕东方之粟于关中,不过数十万担,建元间天子好大,用粟多,岁漕至四百担,耿寿昌籴粟关内,筑仓理舩,费直百万万余。唐朝刘士安领漕事,乃于杨子置十场造舩,每艘给钱千缗,即盐利雇佣分吏督之,江舩达杨州,汴舩达河阴,河舩达渭口,渭口达太仓,其间缘水置仓转相受给,自是每岁运粟至四百余万斛,无斗升沉溺者,多其劳力焉。宋朝兴起,命温台婺楚诸州设场,岁造运舟共三千三百余艘,分纲而运,先是各州置仓,行转搬法,岁漕可得粟七百万担,一变直达,历□弊生,委积发运,实不称名而漕纲日坏,皇佑中许元议诸路增舟输米充岁记,如故事,江淮楚越之间骚然烦费,久之诸路纲亦不集,舩愈坏而漕愈减耗矣。胜国时无藉于江南之漕,故利害不甚讲,胜国都燕,分河海运,彼犹因便乘利,未审于天下之势也。至我朝初,高皇帝诏中书省议漕粟于京师,三十年议海运辽东,以给军饷,此我明漕政伊始。永乐初建都北平,议于淮安臣清建清江卫河二厂,令各卫属督造运舩,寻令遮洋海舩,运粮八十万担于京师,嗣后罢海运,遮洋船外增设浅船,至十三年,用平江伯陈公瑄之议开清江里河,运舩径达清口,而南北始通矣。列圣相承,漕政大备,总视前代为尤详,乃志漕而兼言河者,何防河所以治漕也,河者漕之藉也,古之防河也避其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