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八
。彼此不失。庶几两便。
请选择卫所官员疏【卫所官员】
镇守山西都督佥事李谦言欲严饬武备、莫若委任得人、则事无不举、成国公朱勇、亦言比者各都司卫所、俱缺老成能干之人掌事、多有托故、经年离职、不思在任、躬亲抚恤整齐、军伍逃亡愈多、虚费供亿、臣详勇等所言、宜行各处廵按监察御史按察司及总兵镇守官、从公推选、每都司卫所掌印官各一人、及选老成能干佐贰官二人、常留一人在任理事、专一整饬军马、缮修器械、完固城池、比较屯种、稽考勘合、勾军之人、若有作弊、即须究问、军器缺少、则依洪武永乐中旧例、有司支给物料成造、凡有调遣军马、须凭各委官员差调、如军士缺少、器械不精、临期误事、悉治其罪、非有警急重务、不许辄差、仍以选定官员职名、径自造册回奏、又天下卫所、凡勾军丁、须凭兵部勘合、在外卫所、则于都司填给、直隶卫所、皆兵部编与收用、本部俱无稽考、是以差去之人、肆情延缓、军伍久缺、勘合无销、宜将南北直隶卫所原发去勘合并底簿、今行此法然文移往返动经岁月也拘回五军都督府收掌、各卫应取军丁、皆赴府出给、严限拘销、每至年终、则所给勘合、差去人名、造册送部查理比较、庶革旧弊、
译彼此都不失当，大概双方都便利。
关于选择卫所官员的奏疏【卫所官员】
镇守山西的都督佥事李谦上言：想要严格整顿武备，不如委任合适的人选，这样事情就没有不成功的。成国公朱勇也说：近来各都司、卫所，都缺少老成干练的人主持事务，很多人借故长年离职，不想在任上亲自安抚体恤、整顿军队，导致军伍逃亡的人越来越多，白白耗费供给。我详细考虑朱勇等人的言论，应当命令各地巡按监察御史、按察司以及总兵镇守官员，公正推选，每个都司、卫所的掌印官各一人，以及老成干练的佐贰官两人，常留一人在任处理事务，专门整顿军马，修缮器械，加固城池，考核屯田种植，稽查勘合，征调军人。如果有作弊行为，就必须追究问罪。军器缺少，就依照洪武、永乐年间的旧例，由官府支给物料制造。凡有调遣军马，必须凭借各委派的官员差调。如果军士缺少，器械不精良，临期误事，全部治他们的罪。除非有警急重务，不允许随意差遣。仍将选定的官员职名，直接造册回奏。
又，天下卫所，凡是征调军丁，必须凭借兵部的勘合。在外卫所，则由都司填发；直隶卫所，都由兵部编发给收用。本部都没有稽查考核，因此差去的人肆意拖延，军伍长久缺员，勘合无法销账。应当将南北直隶卫所原来发出的勘合并底簿，现在实行此法，然而公文往返动不动就经过岁月，（所以）拘回五军都督府收掌。各卫应征调的军丁，都到府领取勘合，严格限期拘捕销账。每到年终，就把所发的勘合、差去的人名，造册送部稽查考核比较，大概可以革除旧弊。
计处军士疏
南京龙虎左豹韬右二卫调到军士、闻在营口众、月粮不足养赡、致逃匿者多、请令襄城伯李隆审勘、果有不能养瞻者、留正军当房家口在营、仍留一丁协助生理、其余愿还原籍者听、又广西贵州二都司所辖卫所军多逃亡、勾军官旗千五百余人。淹延在外。有至二十年不还者。都司亦不循例。以户丁补役。致使部伍久虚。调用不足。比者贵州奏取广西操备官军、有旨候逃故者勾补足用、乃许发回、议欲移文总兵官萧授山云严督贵州广西二都司属卫勾军官旗、凡所勾军士、务欲完足、有没埋作弊者。具实以闻、
北虏疏
北虏阿鲁台为瓦剌所破、其部落溃散、外惧瓦剌、内畏官军、不得巳内附、 皇上弃其旧过大霈仁恩、赐以官爵、给之土田、及屋宇器用、鞍马牛羊等物、虽三代圣王绥柔远夷之道、何以加此、臣等窃观此辈狼子野心。强则侵犯边境。弱则垂首乞怜。今其降者。皆出败亡之际。困苦无依。假名止帚顺。心实不然。若一槩授之以官。非惟官爵滥及。而亦供亿为艰。请自今以后。非率部属及携家来止帚者。俱发遣江南卫所管束。以听征调。
京卫勾军疏【京卫勾军】
在京卫所勾补军士、多无房屋居住、及被官旗侵害、乞敕行在工部相拨空地、起盖营房、然亦不能济目前之急、宜差监察御史给事中各一员、督五城兵马于原分定卫所地方、将新到军士、此须约束严明始无扰民之患暂于军民等家借住、给与月粮、修整营房、仍令原委官员、不时廵视、敢有私役科差者、具奏问罪、仍移文在外都司卫所、一体存恤、
边务五事疏
一陕西各卫操备官军、缺马数多、议将布政司官库收贮绵布、平价买马三千一百匹、仍于在京操练马内、选摘四千匹、送给官军骑操、其都督蒋贵所领官军、月久艰难、宜于在京官军、再选二千代回、仍敕南北太仆寺选马一万五千匹、给各营调习俟用、一赏罚以示劝惩、宜将甘肃折粮银六千两、及布绢八千匹、分委各总兵官掌之、靖远军法最严甘肃斩安敬三军股栗所以所向有功凡有功者量其轻重。从公给赏。其临阵畏缩者。即军中斩之。一为事官各处立功杀贼者、限满复职、未尝责其功效。故玩愒岁月。惟觊满限今议定功次获三首级者。赎其死罪。获二级者。赎其徒流罪。俱令复职。功倍者原卫掌事。无功者死罪终身。徒流满日。虽复职仍于军前哨备。一操备官军衣鞋。日久损敝。贫乏无措。请以陕西布政司及行都司收贮大布。人给二疋。俾为御寒之具。一近年荒歉、撙节边储、军士月支本色米五斗多系青科粮粗养赡不给、余折布疋、米贵布贱、不偿所直、议支科者加一斗、其折大布者月一疋、庶少裨之
平虏方略疏【平虏方畧】
臣奉敕往甘肃集边将图上平虏方略、今会总兵等官郑铭等、议兵贵合而能分。若合兵于一处。则贼来或东或西。我军疲于奔命。宜分兵四处。各命将臣。分领守御。自庄浪西抵古浪城南抵黄河。东北抵宁夏界。以属都 李安。自凉州北抵镇番。南抵古浪。东北至板井。以属都督赵安。自甘州东过山丹。直抵永昌北至臙脂堡。西至深沟垒、以属都督任礼。自肃州东接深沟。东北抵镇夷。西抵嘉峪、北抵天仓、以属都督蒋贵。俾其各守地方。训练士卒、贼至则各自拒御。去勿穷追。如贼大举入寇。则五相应援。并力截杀。如此则内外有备。将士齐心。军无奔走之劳。民省转输之苦。
边务疏【边务】
一近令边卫菜果园、俱依内地纳钞、然甘肃十三卫所、僻居极边。寒早暖迟。虽有山桃野杏。俱酸涩不堪食。又商旅少通。钞甚难得。请悉蠲之。一近制屯田种子、令于在城官仓上纳。来春复于官仓关领播种、然诸屯去城远者二三百里、往返不 一遵旧制、于各屯设仓收贮、及时遣官给散、一征哨官军去家不及一月者、宜按月给与行粮、一甘肃地方在在有塩。官听官军取去。毋令纳钞。一边徼地方土寒。五谷稀少米价甚高西安诸府
译关于计处军士的奏疏
南京龙虎左卫、豹韬右卫调来的军士，听说在营口众人中，月粮不足以供养，导致逃亡躲藏的人很多。请求命令襄城伯李隆审察核实，如果确实有无法供养的情况，留下正军及其家眷在营中，仍留一名男丁协助维持生计，其余愿意返回原籍的听任其去。另外，广西、贵州两都司所辖卫所的军士多已逃亡，勾捕军官旗军一千五百余人，拖延在外，有的长达二十年不归还。都司也不按惯例，用民户丁口补充役务，致使部队长期空缺，调用时兵力不足。近来贵州奏请调取广西操备的官军，有旨意说等逃亡故去者勾补足额后，才允许发回。商议想要行文给总兵官萧授、山云，严督贵州、广西两都司所属卫所勾捕军官旗军，凡是所勾捕的军士，务必要求齐全，有埋没作弊的，据实上报。
关于北虏的奏疏
北虏阿鲁台被瓦剌打败，其部落溃散，对外畏惧瓦剌，对内害怕官军，不得已归附。皇上不计较其旧过，大施仁恩，赐予官爵，给予土地房屋、器具、鞍马牛羊等物，即使是三代圣王安抚远方夷狄的方法，也不能超过这个了。臣等私下观察这类人狼子野心，强大时就侵犯边境，弱小时就低头乞怜。现在他们投降，都是出于败亡之际，困苦无依，名义上只是顺从，心里其实并非如此。如果一概授予他们官职，不仅官爵滥授，而且供给也很困难。请求从今以后，凡不是率领部属及携带家眷来归顺的，都发遣到江南卫所管束，听候征调。
关于京卫勾军的奏疏
在京卫所勾补的军士，大多没有房屋居住，以及被军官旗军侵害，请求敕令行在工部拨给空地，修建营房。但这也不能解决眼前的急迫，应当差遣监察御史、给事中各一名，督率五城兵马，在原来分定的卫所地方，将新到的军士，必须约束严明，才开始没有扰民的祸患，暂时借住在军民家中，给予月粮，修整营房。仍命令原委派的官员，不时巡视，敢有私自役使、科派差役的，上奏问罪。仍行文给在外都司卫所，一体存恤。
关于边务五事的奏疏
一、陕西各卫操备官军，缺马数量很多，商议将布政司官库收贮的绵布，按平价购买马三千一百匹，仍从在京操练的马中，挑选四千匹，送给官军骑乘操练。都督蒋贵所领官军，日久艰难，应当从在京官军中，再挑选二千名替换回来。仍敕令南北太仆寺挑选马一万五千匹，发给各营调习备用。
一、赏罚以示劝惩，应当将甘肃折粮银六千两，以及布绢八千匹，分别委派各总兵官掌管。靖远军法最严，甘肃斩安敬，三军股栗，所以所向有功。凡是有功的，量其轻重，从公给赏。临阵畏缩的，就在军中斩首。
一、为事官各处立功杀贼的，期限满了恢复职务，不曾责问其功效，所以玩忽岁月，只希望期限届满。现在议定，立功获三颗首级的，赎其死罪；获两颗首级的，赎其徒流罪，都令恢复职务。功倍者回原卫掌事。无功者，死罪终身，徒流期满，虽恢复职务，仍要在军前哨备。
一、操备官军衣鞋，日久损坏，贫乏无措。请求用陕西布政司及行都司收贮的大布，每人给二匹，使其作为御寒之物。
一、近年荒歉，节省边储，军士月支本色米五斗，多系青科粮，粗养供给不足，其余折成布匹，米贵布贱，不值其价。商议支给科者加一斗，折大布的每月一匹，或许稍有补益。
关于平虏方略的奏疏
臣奉敕前往甘肃集合边将，图上平虏方略，现在会同总兵等官郑铭等，商议兵贵合而能分。如果合兵于一处，那么贼来或东或西，我军疲于奔命。应当分兵四处，各命将臣，分领守御。自庄浪西至古浪，南至黄河，东北至宁夏界，归属都督李安。自凉州北至镇番，南至古浪，东北至板井，归属都督赵安。自甘州东过山丹，直抵永昌，北至胭脂堡，西至深沟垒，归属都督任礼。自肃州东接深沟，东北抵镇夷，西抵嘉峪关，北抵天仓，归属都督蒋贵。让他们各自守地方，训练士卒，贼至则各自拒御，离去不要穷追。如果贼大举入寇，则五方相应援，并力截杀。这样内外有备，将士齐心，军队没有奔走之劳，百姓省去转运之苦。
关于边务的奏疏
一、近来命令边卫菜果园，都依照内地缴纳钞币，然而甘肃十三卫所，僻居极边，寒冷早来温暖迟至，虽然有山桃野杏，都酸涩不堪食用，又商旅少通，钞币很难得到，请求全部免除。
一、近来制度屯田种子，命令在城官仓上纳，来年春天再从官仓领取播种，然而各屯去城远的二三百里，往返不便，应当遵循旧制，在各屯设仓收贮，及时遣官给散。
一、征哨官军离家不到一个月的，应当按月给予行粮。
一、甘肃地方处处有盐，允许官军取用，不要让他们缴纳钞币。
一、边徼地方土寒，五谷稀少，米价甚高，西安诸府
覆何文渊疏【麓川叛寇】
特王振好兵遂决一二川之役虽威震西南然数千里骚然矣该行在刑部右侍郎何文渊奏唐虞之时、有苗弗率、帝舜命禹徂征、三旬苗民逆命、帝乃诞敷文德、舞干羽干南阶、七旬有苗格、然彼不服于大禹徂征之时而来格于帝德诞敷之日、此其慕义之心终不可得而冺烕也、今麓川叛寇思任发逞凶造祸、反道效德廷臣合词请兵征讨、臣窃以为麓川之在南陲一弹丸之地而巳疆里不过数百、人民不免万余、以大军临之固往无不克然得其地不可居、得其民不可使、何若宽其斧銊之诛、兴我羽旄之舞、命云南总兵官都督沐昂量调官军、同佥都御史丁璇于金齿操备且耕且守、仍令云南都布按三司各委堂上官一员躬诣彼处、宣扬圣化、使之感虞舜之敷德、同有苗之格心、计不劳征伐、而稽首来王矣、如是而更冥顽弗率、然后命昂等调发官军、相机剿绝岂徒王法之所不容、而亦神人之所共怒也臣等议得文渊所言、与今日事势、似有不同、盖唐虞之时、去古未远。其地不过九州岛。要荒之外。止于羁縻而巳。然苗民来格。犹不免有三危之窜。今我国家混一四海。华夏蛮貊、罔不率俾、思任发自父祖以来荷国厚恩、授职宣慰、殆今六十余年、乃敢纠集丑类、屡抗王师、虽蒙贷罪貤恩彼却怙终稔恶释此不诛诚恐木邦车里八百缅旬等处。觇视窥觎。不惟示弱外邦。抑且贻患边境。乞于先选定西伯蒋贵都督李安并今选都督刘聚都指挥官聚冉保内命三员为总兵官及左右副将、其副将二员、分统南京湖广贵州四川等处官军土军人等、教习训练、仍命户部左侍郎徐晞往来廵督、兵行之日、与先差佥都御史丁璇恊同馈饷然犹先遣彼处通晓夷语头目人等、谕以祸福晓以顺逆贼若革心、或诣军门输款、或遣子侄来贡、复还所掠、取自上裁如其不然、会合各处军马、屯聚金齿、先期遣人赍敕谕木邦车里八百缅旬大候等处。起集夷兵。或分道或并力。或左右夹攻。或内外相应。刻期并进。直捣贼巢。擒其渠魁。献俘阙下。诛其党恶。枭首藁街。以震天威。以靖边境。庶泄神人之怒。快远迩之心。此实臣等区区之至愿也
贵州军粮疏【贵州屯田】
贵州官军月粮皆于四川关支。相去甚远。舟车不通各卫差一二人摠领其粮。动以千数。皆贱粜之。而军士不过得塩一斤半斤而巳。况四川之粮。皆百姓肩挑背负积之甚艰。而出之甚贱。以致军士妻子。衣食不给。皆剜蕨根度日。而亲管官员又不衿恤。剥削万端。按察司及御史以地方广阔。廵历不周。俾被害军士、饮恨吞声。无可控诉。亦见贵州二十卫所屯田池塘、共九十五万七千六百余亩。所收子粒足给官军而屯田之法久废。徒存虚名。良田为官豪所占子粒所收。百不及一。贫穷军士无寸地可耕。妻子冻馁。人不聊生。诚为可虑。乞选尚上官一人及推能干按察司副使或佥事一员。照陕西例于行在锦衣卫管事官选调一员。署贵州都司事。使其提督卫所。镇无蛮夷。经理屯田。询察贤否。庶几奸弊可革。边境宁谧
麓川奏捷疏【麓川奏捷】
去年十一月初十日既破上江贼寨、由夹蒙古渡下江通高黎贡山道、闰月初至腾冲、留左副总兵都督同知李安领军堤备、臣等由南甸至罗小思庄、令指挥江洪等率精锐八千人哨至杉木笼山、贼首思任发令陶孟靠者罕心等率其众二万余、据高山中立硬寨、左右山颠、连环为七营、首尾相应左参将官聚右副总兵刘聚分左右翼攀缘山岭林木而上、攻之不下臣等遂同内官萧保由中路进、左右翼亦贾勇夹击、贼遂溃杀靠者罕心等、斩首数百余级、余贼遁止帚巢穴乘胜进戞赖陇巴至马安山军势大振、于十二月初直捣贼巢、山冈陡峻、周回余三十里、立栅开堑、深广不可越、东南一面、傍江壁立、臣令前哨官军三千人周视攻取地利。贼伏兵泥沟箐、驱象阵突起为我军所败贼复从永毛摩泥寨至马安山潜出我军后、臣等令军中毋得擅动即调都指挥方英等率军六千突入贼寨贼首衣黄衣居帐中、
译覆何文渊疏【麓川叛寇】
只因王振喜好用兵，于是决意发动对一两个四川的战役，虽然威震西南，但数千里内却动荡不安。当时行在刑部右侍郎何文渊上奏说：唐尧虞舜之时，有苗不服从命令，帝舜命令大禹出征，三十天后苗民依然违抗命令，帝舜于是广布文德，在南阶举行干羽之舞，七十天后有苗来归顺。然而他们不在大禹出征时服从，却在帝舜广布德政时来归顺，这说明他们向往道义的心终究无法泯灭。如今麓川叛寇思任发逞凶作恶，违背正道，效法恶德，朝廷大臣一致请求出兵征讨。臣私下认为，麓川在南边边境不过是一块弹丸之地，疆域不超过几百里，人口不超过一万多，用大军压境，固然前往没有不取胜的，但得到土地无法居住，得到百姓无法驱使。何不宽恕其斧钺之诛，兴起我们羽旄之舞，命令云南总兵官都督沐昂酌情调派官军，会同佥都御史丁璇在金齿操练防备，且耕且守，仍命令云南都、布、按三司各委派堂上官一员亲自前往那里，宣扬圣朝教化，使他们感念虞舜的德政，如同有苗一样归顺，估计不劳征伐，就会叩首来朝拜了。如果这样之后仍然冥顽不灵，然后命令沐昂等调发官军，相机剿灭，这不仅是王法所不容，也是神人所共怒的。臣等商议认为，何文渊所说的，与今日的事势似乎不同。因为唐尧虞舜之时，距离古代不远，其地不过九州，要荒之外，只是羁縻而已。然而苗民来归顺，尚且不免有流放到三危之事。如今我国家统一四海，华夏蛮夷，无不顺从，思任发自父祖以来承受国家厚恩，授职宣慰使，至今已六十余年，却敢纠集匪类，屡次抗拒王师，虽然蒙受宽贷罪责、施予恩惠，他却怙恶不悛，积恶成性，如果释放他不加诛杀，诚恐木邦、车里、八百、缅旬等处窥视觊觎，不仅示弱于外邦，而且遗患于边境。请求在先前选定的西伯蒋贵、都督李安以及今选都督刘聚、都指挥冉保中，任命三员为总兵官及左右副将，那两员副将，分别统领南京、湖广、贵州、四川等处官军、土军人等，教习训练，仍命令户部左侍郎徐晞往来巡视督责，军队出发之日，与先前差派的佥都御史丁璇协同供给粮饷。然而还是先派遣那里通晓夷语的头目等人，晓谕祸福，阐明顺逆，贼人如果改心向善，或者到军门投降，或者派遣子侄来进贡，归还所掠夺之物，取自皇上裁决；如果不然，会合各处军马，屯聚金齿，提前派人携带敕谕到木邦、车里、八百、缅旬、大侯等处，召集夷兵，或分道或合力，或左右夹攻，或内外相应，约定日期并进，直捣贼巢，擒获其首领，献俘于朝廷，诛杀其党羽，在藁街枭首，以震动天威，以安定边境，以泄神人之怒，快远迩之心，这实在是臣等微薄的至愿。
贵州军粮疏【贵州屯田】
贵州官军的月粮都在四川领取，相距甚远，舟车不通，各卫所差派一二人总领其粮，动辄数以千计，都贱价卖出，而军士不过得到盐一斤半斤而已。况且四川的粮，都是百姓肩挑背负，积累非常艰难，而出价非常低廉，以致军士妻子衣食不足，都挖蕨根度日。而亲管官员又不怜悯，剥削手段繁多。按察司及御史因为地方广阔，巡视不周全，使受害军士饮恨吞声，无可控诉。也看到贵州二十卫所屯田池塘，共九十五万七千六百余亩，所收粮食足以供给官军，但屯田之法久已废弃，徒存虚名，良田被官豪所占，所收粮食百不及一，贫穷军士无寸地可耕，妻子冻饿，人无法生存，实在令人担忧。请求选派尚上官一人及推举能干按察司副使或佥事一员，照陕西例在行在锦衣卫管事官中选调一员，署理贵州都司事，使其提督卫所，镇抚蛮夷，经理屯田，询察贤否，庶几奸弊可革，边境宁谧。
麓川奏捷疏【麓川奏捷】
去年十一月初十日攻破上江贼寨后，由夹蒙古渡下江，通往高黎贡山道路，闰月初到达腾冲，留下左副总兵都督同知李安领兵堤备，臣等由南甸到罗小思庄，命令指挥江洪等率领精锐八千人哨探到杉木笼山，贼首思任发令陶孟、靠者罕心等率领其众二万余人，占据高山中立硬寨，左右山巅，连环为七营，首尾相应。左参将官聚、右副总兵刘聚分左右翼攀缘山岭林木而上，攻打不下。臣等于是同内官萧保由中路进发，左右翼也鼓起勇气夹击，贼人于是溃败，杀靠者罕心等，斩首数百余级，余贼逃遁至帚巢穴。乘胜进发至赖陇巴，到马安山，军势大振，于十二月初直捣贼巢，山冈陡峻，周围三十多里，立栅开堑，深广不可逾越，东南一面，傍江壁立，臣命令前哨官军三千人周视攻取地利，贼人伏兵泥沟箐，驱象阵突起，被我军打败，贼人又从永毛摩泥寨到马安山潜出我军后，臣等命令军中不得擅动，即调都指挥方英等率军六千人突入贼寨，贼首穿黄衣居帐中，
麾众拒敌、我军击败之、斩首数百余级、贼投崖谷、自相蹂践死者甚众、未几贼驱象八十余、复来冲阵我军佯却。寻整坠力战败之而原委右参将用保勋卫陈仪报云、巳从东路会合木邦人马、招徕夷民一十二寨降孟通贼首刀门颠、元江府同知杜凯等、亦报率里车大侯夷兵五万招降孟连长官司亦保等寨、攻破乌木弄戞邦等寨、斩首二千三百九十余级、余党招刚火头人等、率夷民诣军门降、抚令复业五千余户、差人守把西峩渡以阻贼奔窜之路。就通木邦信息。俱刻期至麓训策应。臣等于是添造攻具画图分定地方、期以环围齐攻、且遣人赍榜招谕、贼誓以守、拒而不纳遂令贵攻西中门、臣骥攻西北门、都指挥李信内官吉祥攻西南门、宫聚攻南江上二门、萧保刘聚攻东北门、冉保攻东北出象门、分遣少卿李蕡郎中侯进等往来督战、且令军士广积薪草、会西风大作。随风举火。烟淊涨天。死者不计其数。房舍库藏。皆为煨烬明日获思任发从者、诘之云、贼父子三人挈妻孥七人、象马数十、从间道渡江、往遁孟养等处其余老稚数万人俱就溺、浮尸蔽江、获原给虎符金牌信符宣慰司印、及贼所掳掠、腾冲千户所等衙门印三十二颗、随平其巢穴。抚其流散。臣等于是月十五日班师臣惟自贼梗化、于今有年、虐杀酋长、吞噬部落、罪恶贯盈神人共怒、臣等奉命伐叛、王师所至、无不克捷虽贼首父子窜身草野、然夷丑皆其雠敌。终就夷烕是皆 皇上圣德神武所致实宗社万万年之福也
译指挥军队抵御敌人，我军将其击败，斩首数百余级。贼兵投落悬崖深谷，自相践踏而死的人很多。不久，贼兵驱赶八十多头大象，再次来冲击我军阵势，我军假装退却。随即整顿军队，奋力作战，打败了贼兵。原委右参将用保、勋卫陈仪上报说，已从东路会合木邦人马，招徕夷民十二寨投降，孟通贼首刀门颠也投降了。元江府同知杜凯等人也上报，率领里车大侯夷兵五万，招降孟连长官司亦保等寨，攻破乌木弄、戞邦等寨，斩首二千三百九十余级。余党招刚、火头人等，率领夷民到军门投降，安抚他们令其恢复生计五千余户。派遣人员守卫西峩渡，以阻断贼兵奔逃窜扰的道路。沟通木邦的信息，都约定日期到达麓川策应。臣等于是添造攻城器具，画图分定地方，约定日期包围并一齐进攻，并且派人携带榜文招抚晓谕，贼兵发誓坚守，拒绝接纳。于是命令贵攻西门，臣骥攻西北门，都指挥李信、内官吉祥攻西南门，宫聚攻南江上的两门，萧保、刘聚攻东北门，冉保攻东北出象门。分派少卿李蕡、郎中侯进等人往来督战，并且命令军士广泛堆积薪草，恰逢西风大作，顺着风举火焚烧。烟雾弥漫涨满天空，死者不计其数。房屋库房，都化为灰烬。第二天抓获思任发的随从，审问他们说，贼首父子三人带着妻儿七人，象马数十头，从小路渡江，逃往孟养等地。其余老幼数万人全都溺死，浮尸遮蔽江面。缴获原先颁发的虎符、金牌、信符、宣慰司印，以及贼兵所掳掠的腾冲千户所等衙门的印三十二颗。随即平定他们的巢穴，安抚流散的人。臣等于是本月十五日班师回朝。臣认为自从贼兵抗拒教化，至今已有多年，虐杀酋长，吞噬部落，罪恶贯盈，神人共怒。臣等奉命讨伐叛贼，王师所到之处，没有不攻克取胜的。虽然贼首父子逃身于草野，但夷人丑类都是他们的仇敌，最终会被夷灭。这都是皇上圣德神武所致，实在是宗庙社稷万万年之福啊。
请理军政疏【军政】
近因清理军政、查得永乐十九年分调北京官军、其户丁寄住南京者几四万人缘其不服屯种操练、又不听原卫管束、往往游手闲旷、恣肆为非、况俱在京生长、习知军旅之事、若令发遣赴北京操守、实为有益、乞将一丁至五丁者、全家起发、十丁以上、有置成产业者、五丁起发、五丁存留屯操、二十丁至三十丁者、如例中半起。留、丁多不愿留者听从起遣庶几两京官军、各得其用、屯粮有增、而人无闲旷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九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顾开雍伟南选辑
夏之旭元初参阅
范司训奏疏（疏）
范济
疏
诣阙上书
诣阙上书【明楮币】
一申明楮币。夫楮币之法。萌于汉武之皮币。武帝好大喜功、穷兵黩武。财物不足供给。于是造白鹿皮为币。或为龙为马为龟。各立直而不紊。凡朝聘之士以荐贡献之物。以为廷实之需。国用赖以少舒。至唐宪宗有飞钱之制。令商贾至京师。委钱富家。以轻装趋四方。合券以取。号曰飞钱。楮币之所始也。宋张咏守蜀。以钱重不便商贾。作交会法。仁宗时蜀人以交子起民争讼。议者请官自立务。可以利民而息争竞。蜀人便之。干道中会子始行。凡民间输纳。官吏俸给。并以钱金帛半之。元因之造元统交钞。以丝为本。银五十两。易丝钞一百两。后又造中统钞。一贯同交钞一两。二贯同白银一两。久而物重钞轻。公私俱弊。更造至元钞。颁行天下。中统钞通行如故。大率至元钞一贯。当中统钞五贯。子母相权。官民通用。务在新者无冗。旧者无废。又令民间以昏钞赴平准库倒换。商贾欲图轻便。以中统钞五贯。赴库换至元钞一贯。又其法日造万锭。计官吏俸给。内府供用。各王岁赐。出支若干。天下日收税课若干。各银场窑冶。日该课程若干。计民间所存贮者。万无百焉。以此愈久。新旧行之。无厌。由计虑之得其宜也。洎辛卯兵起。天下分。藩镇各据疆土。农事尽废。而楮币无所施矣。天命我 国家混一天下、物阜民安、九夷八蛮、朝贡中国、 太祖皇帝命大臣权天下财物之轻重。造大明通行宝钞。以钞一贯。凖银一两。民权趋之。华夷诸国。莫不奉行。迄今五十余年。其法少弊。亦由物重钞轻所致。臣愚切稽圣人之训、殷因于夏礼、周因于殷礼、伏乞 陛下断自宸衷、谋之勋旧、询之大臣、重造宝钞。一准洪武宝钞若干。务使新者不冗。旧者兼行。取元日所造之数而损益之。审国家之用而经度之。每季印造几何。内府供用几何。给赐几何。天下税课日收几何官吏俸给几何。以此出入之数。每加较量。用之不奢。取之适宜。钞以便于行财耳以钞为财万不可久也俾钞罕而物广钞重而物轻则钞法流通永永无弊又其要在于严伪造之条。凡伪造者必坐及亲邻里甲。又必开倒钞库专收昏烂不堪行使之钞辨其真伪。每贯取工墨五分。随解各干上司。又或一季或一月。在内都察院五府户部刑部委官。在外廵按监察御史三司官府县官。公同以不堪之钞烧毁。实为官民两便。此楮币首末立法之大略。伏乞 陛下详择焉。其二屯兵要地、夫要地者。若朔州大同开平宣府大宁诸处。皆关岭之外。实中国之藩篱。边塞之要地。其土或可耕可耨。宜令将率兵广屯种。修城堡。治器械。谨烽火。勤训练以备。胡虏万一入寇。母贪其小利。毋利其远来。必以饱待饥。以逸待劳。俟其惫而击之。必有所获。矧夫我屋居火食。寇乃草行露宿。所恃者马耳。彼人马饥疲。岂能持久。退则追之。追则当防其诈。或更出迭走以劳我师此亦用兵之一端也。今边境将士精锐、训练守备、俱有其法、胡虏远遯、不敢南向、臣愚尤虑及此、伏乞 陛下更留意焉、其三训练精锐、夫士卒贵乎壮勇。尤在于训练。近年以来。多以为故事。官吏人民。充军其间。白面书生有之。老弱疾病有之。列之行伍。虗费钱粮。遇征差有
译关于整顿军政的奏疏【军政】
近来因清理军政，查得永乐十九年调往北京的官军，其家属寄住在南京的将近四万人。由于他们不服从屯田耕种和操练，又不听从原卫所的管束，往往游手好闲，放纵为非。况且他们都生长在北京，熟悉军旅事务，如果让他们发遣到北京去操守，确实大有益处。请求将有一丁到五丁的家庭，全家起程发遣；有十丁以上，且已置办成产业的家庭，起发五丁，留五丁屯田操练；有二十丁到三十丁的家庭，按惯例半数起发，半数留屯；丁口多而不愿留下的，听任起程发遣。这样两京的官军都能各得其用，屯田粮食得以增加，而人员也没有闲散旷废了。
《皇明经世文编》卷二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二十九
华亭徐孚远闇公、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顾开雍伟南选辑
夏之旭元初参阅
范司训奏疏（疏）
范济
疏
赴朝廷上书
赴朝廷上书【明代纸币】
一、申明纸币制度。纸币的法令，萌芽于汉武帝的皮币。武帝好大喜功，穷兵黩武，财物不足以供给，于是制造白鹿皮作为货币，有的做成龙、马、龟的形状，各自规定价值而不混乱。凡是朝聘的使者，用荐献的物品作为朝廷所需的实物。国家用度赖以稍微宽裕。到唐宪宗时有飞钱的制度，命令商贾到京师，把钱委托给富户，以便轻装前往四方，凭券取钱，号称飞钱，这是纸币的开端。宋代张咏镇守蜀地，因为钱币沉重不便商贾，制定了交会的办法。仁宗时，蜀人因交子引起民间争讼，议论的人请求官府设立专门机构，可以利民并平息争竞，蜀人觉得便利。乾道年间，会子开始推行。凡是民间纳税，官吏俸禄，都按钱金帛的一半支付。元代沿袭此制，制造元统交钞，以丝为本，五十两银兑换一百两丝钞。后来又制造中统钞，一贯等同于交钞一两，二贯等同于白银一两。时间久了，物价上涨而钞票贬值，公私都受害。于是改造至元钞，颁行天下，中统钞依然通行。大抵至元钞一贯，相当于中统钞五贯。新旧钞票相互权衡，官民通用，务必使新钞不冗余，旧钞不废弃。又命令民间将陈旧钞票送到平准库兑换。商贾为了图轻便，用中统钞五贯到库兑换至元钞一贯。又规定每天制造万锭钞票，计算官吏俸禄、内府供应、各王岁赐，支出多少；天下每天征收税课多少；各银场窑冶，每天应缴税课多少。估计民间所存贮的钞票，万中不到百分之一。因此越久，新旧钞票并行，没有厌烦，这是由于计划考虑得当。等到辛卯年兵乱兴起，天下分裂，藩镇各自占据疆土，农事完全荒废，而纸币也就无处施行了。上天命我国家混一天下，物产丰富，人民安定，九夷八蛮，朝贡中国，太祖皇帝命令大臣权衡天下财物的轻重，制造大明通行宝钞，以钞票一贯，折合白银一两。百姓趋向使用，华夏夷狄各国，无不奉行。到现在五十多年，其法令稍有弊端，也是由于物价上涨而钞票贬值所致。臣愚昧地考查圣人的训诫，殷代沿袭夏代的礼制，周代沿袭殷代的礼制，恳请陛下决断于圣心，与勋旧谋议，咨询大臣，重新制造宝钞。一准洪武宝钞的数量，务必使新钞不冗余，旧钞兼行。取元代每日所造的数量而增减它，审慎国家用度而规划它。每季印造多少，内府供应多少，赏赐多少，天下税课每天征收多少，官吏俸禄多少，以此出入的数量，每加较量。用度不奢侈，取用适宜。钞票是为了方便财物流通，以钞票为财富万万不可长久。使钞票稀少而货物丰富，钞票贵重而货物轻贱，那么钞票法令流通，永远没有弊端。又其关键在于严格伪造的条例。凡是伪造者，必定连坐亲属邻里甲长。又必须开设倒钞库，专门收取陈旧破烂不堪使用的钞票，辨别其真伪，每贯收取工墨费五分，随即解送各有关上司。又或一季或一月，在内由都察院、五府、户部、刑部委官，在外由巡按监察御史、三司、官府、县官，共同将不堪使用的钞票烧毁。这确实是官民两便。这是纸币首尾立法的大概。恳请陛下详细选择。
二、屯兵于要害之地。所谓要害之地，如朔州、大同、开平、宣府、大宁等处，都在关岭之外，实在是中国的藩篱，边塞的要地。那里的土地有的可以耕种，应当命令将领率领士兵广泛屯田耕种，修筑城堡，整治器械，谨慎烽火，勤加训练以作防备。胡虏万一入侵，不要贪图小利，不要利于其远来，必定要以饱待饥，以逸待劳，等到他们疲惫时再攻击，必定有所收获。况且我们住在房屋里，吃熟食，寇贼却在草野行走，露宿野外，所依仗的只是马匹。他们人马饥疲，岂能持久。他们撤退就追击，追击就要防备其欺诈，或者交替出击奔走以疲劳我军，这也是用兵的一个方面。现在边境将士精锐，训练守备，都有其法度，胡虏远遁，不敢南向。臣愚昧尤其忧虑及此，恳请陛下更加留意。
三、训练精锐。士卒贵在壮勇，尤其在于训练。近年以来，多视为例行公事。官吏人民，充军其中，白面书生有之，老弱疾病有之，列在行伍，虚费钱粮。遇到征调差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