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十四
得不束手无措、倘弃赣州之所有者不为请留。而欲如先臣借支别项之所无者。势益难矣。传曰、今有受人之牛羊而为之牧者、则必为之求牧与刍、求牧与刍而不得、则反诸其人、抑亦立而视其死与、今日之事颇类于此葢避嫌之罪小坐视流患之罪大臣以此自决矣。伏乞敕下户部仍将前四年盐税、通议留作军饷、自四十年以后、量留三分、庶乎食足兵强、智者效谋、勇者效力而盗贼不足平矣
译如果不束手无策,倘若放弃赣州已有的物资而不请求保留,反而想要像先臣那样借用其他项目中本不存在的款项,局势将更加困难。《传》中说:“现在有人接受他人的牛羊并为之放牧,那么一定要为牛羊寻找牧场和草料;如果寻找牧场和草料而得不到,就应该把牛羊归还给原主,难道还要站着看着它们死去吗?”今天的事情很类似这种情况,大概回避嫌疑的罪责小,坐视祸患蔓延的罪责大,大臣们应当以此自行决断。恳请陛下敕令户部,仍将前四年的盐税,共同商议保留作为军饷;从四十年以后,酌情保留三分,这样或许就能粮食充足、兵力强大,智者献出谋略,勇者贡献力量,而盗贼也就不足为平了。
○严责成以完剿贼大计疏【剿寇机宜】
臣照得饶平大埔程乡等处贼巢、奉 旨会剿、事在必举、其间事宜、恐各道议处未尽、不以各道为重而以参戎为重陆公亦能用人今参将俞大猷到任、久为名将、老于用兵、必能周知、共议得大兵进剿、以知地形为先、必每县各取画图贴说一张。仍各选向导多者二十人。少者十人。务能知贼巢险易。道里远近。共有几巢。每巢徒党几何人。又良民村分几处每处几何人。俱能一一讲明。差有恒产识事监生或生员。或省祭二人。管领前来。以备参互辩审。然后酌量周围。进兵该分几大哨。每大哨合用两司官一员为监督。用参将或都司一员为统督。各该用兵几何又酌量每大哨该分几小哨。每小哨合用守备或指挥或千百户一员为哨官。各该用兵几何。何处要害应该把截。合用官兵几何。大约三省共享兵十万。调取何项汉兵或土兵充用。然后总计其合用钱粮。如兵初调到犒赏几何。进山犒赏几何。出山犒赏几何每月该行粮米几何、鱼盐银几何。约三月余该共几何。赏功银该几何。先期运在何处收贮。鉏斧凿锁之类该几何。火药几何。大小铳几何。各项钱粮。约每省该银十万两。如何措办。行调汉土之兵。酌量地里远近。克定日期。一面题知、将大小哨图贴说、并前项向导、发与大小哨官一齐进攻、真如泰山压卵之形、大火燎原之盛、岂不糜烂焦枯哉、尝见两广及湖贵地方大征其略如此。即如苗黎之山。可谓险矣。徒可谓众矣。兵进之时。有据山为巢。以自固者。亦终破灭。未有聚众与官兵接战。及流突远出者所谓攻其必救使其牵制不暇相拒葢官兵抵巢各贼之心在于保护妻子父母迯生不暇自无固志惟兵后不善处则数十年生聚又有一乱乃其山势使然也天下事不一劳者不永逸。若姑息玩视、迁延岁月。其所费不止一劳。而终又不免乎费矣。臣惟盗贼之生。其故有二。饶埔等县。僻居山谷。宪臣巡历。罕至其地。为有司者无意恤民。惟图盈橐。百姓苦其诛求。无计。自全。起而为盗。提戈四出。杀人如艹。莫敢谁何。此盗贼之所由生一也。倡乱之后。饱欲而归。乡人羡慕。以为生计。莫利于此。故虽良民亦乐从。此盗贼之所由盛二也。盗贼之难剿。其故亦有二。军门者 朝廷所倚以除盗安民。其责重矣。先时都御史王守仁凡有事一方。即请分委督兵亲剿。自是而后。地方承平。人心玩视。虽所属密迩者。不过遣人问贺。呈逓宪纲一册。即以为能事巳毕。而编立保甲。团练乡兵探知贼巢险夷。议处兵粮等务公文檄之不行遣人促之不至如人之病。元气巳绝。四肢百骸。无从统摄。臣不意事权败坏一至如此。此盗贼之难剿一也。道府各官。资望巳深。计日迁转盗贼始发。不加扑灭。苟云招抚。抚之不听。则荣之冠带。许其立功。夫为盗既有利矣而吾又荣之。人岂不乐从盗即所谓立功者不过妄杀良民以塞责岂肯自戕其党以孤其唇齿之势哉盗贼不盛于此。必盛于彼。在漳南者以为广寇在岭东者以为闽寇。互相推避。延缓岁月。以异迁转苟以遗之后人而巳。此盗贼之难剿二也。臣愚窃谓内政修则远人服议除盗而不先清吏治。甚非正本澄源之法也。臣请敕下吏部都察院、凡惠潮贪吏、廉得其实者、必重其罪、毋令苟全以为将来之戒、则有司皆知恤民、而盗贼无自生矣难剿之机、在上不在下、则今日责成无他法也、守巡兵备等官、有事于兹者、即资望巳深。叙应迁转但加以俸衘。不得别补府县正官虽遇迁转。亦待夹剿事毕。方许离任或计功超擢。以偿其岁月之劳。庶几人有固志。臣之号令易行而蠢兹丑类。不足灭矣
○议复抽税以济兵粮以备征剿疏【抽税充饷】
臣照得南赣所属地方、各处流贼窃发。警报日闻、且地方广阔、贼巢连络、未遭惩艾、势渐猖炽、今邻壤多交通之奸、常操乏精强之技、揆兹事势、必藉客兵、方可防剿、而本镇别无堪用钱粮、虽有岁收二分税银、一年所入、不足供一年所出、目今府库空匮、将何
译○ 严责成以完剿贼大计疏【剿寇机略】
臣查得饶平、大埔、程乡等处的贼寇巢穴,奉旨会合剿杀,此事势在必行。其间各项事宜,恐怕各道官员商议处理得不够周全。现在不看重各道官员,而看重参戎(武官),陆公也能用人。如今参将俞大猷到任,他久为名将,用兵经验丰富,必定能全面了解情况。共同商议得出:大军进剿,以了解地形为优先,必须每个县各取一张带有说明的地图。仍然要各自选拔向导,多的二十人,少的十人,务必能知晓贼寇巢穴的险易、道路远近、共有几个巢穴、每个巢穴的党徒有多少人,以及良民村落分为几处、每处有多少人,都能一一讲清楚。派遣有恒产、识大体的监生或生员,或者省祭二人,管领前来,以备参互辩审。然后斟酌周围情况,进兵该分几大哨,每大哨需用两司官一员作为监督,用参将或都司一员作为统督,各该用兵多少;又斟酌每大哨该分几小哨,每小哨需用守备或指挥或千百户一员作为哨官,各该用兵多少;何处要害应该把守截击,需用官兵多少。大约三省共用兵十万,调取何种汉兵或土兵充用。然后总计所需钱粮,如兵初调到犒赏多少,进山犒赏多少,出山犒赏多少,每月该行粮米多少、鱼盐银多少,约三个月多共计多少,赏功银该多少,先期运往何处收贮,锄斧凿锁之类该多少,火药多少,大小铳多少,各项钱粮,约每省该银十万两,如何筹措办理。行调汉土之兵,斟酌地理远近,确定日期,一面题报知晓,将大小哨图贴说,并前述向导,发给大小哨官一齐进攻,真如泰山压卵之势,大火燎原之盛,岂不糜烂焦枯吗?曾见两广及湖贵地方大征,其略如此。即如苗黎之山,可谓险了,徒众可谓多了,兵进之时,有据山为巢以自固的,也终被破灭,未有聚众与官兵接战,以及流窜远出的。所谓攻其必救,使其牵制不暇相拒。盖官兵抵达巢穴,各贼之心在于保护妻子父母,逃生尚且来不及,自然没有固守之志,只是兵后不善处理,则数十年生聚又有一乱,乃是山势使然。天下事不一劳者不永逸,若姑息玩视,迁延岁月,其所费不止一劳,而终又不免乎费了。臣认为盗贼产生,其原因有二。饶埔等县,僻居山谷,宪臣巡历,很少到达那里,作为有司者无意体恤百姓,只求装满口袋,百姓苦于其诛求,无计自全,起而为盗,提戈四出,杀人如草,莫敢谁何,这是盗贼产生的原因一。倡乱之后,饱欲而归,乡人羡慕,以为生计,莫利于此,所以虽良民也乐从,这是盗贼兴盛的原因二。盗贼难剿,其原因也有二。军门者,朝廷所倚以除盗安民,其责重矣。先前都御史王守仁凡有事一方,即请分委督兵亲剿,自是而后,地方承平,人心玩视,虽所属密迩者,不过遣人问贺,呈递宪纲一册,即以为能事已毕,而编立保甲,团练乡兵探知贼巢险夷,议处兵粮等务,公文檄之不行,遣人促之不至,如人之病,元气已绝,四肢百骸,无从统摄,臣不意事权败坏一至如此,这是盗贼难剿的原因一。道府各官,资望已深,计日迁转,盗贼始发,不加扑灭,苟云招抚,抚之不听,则荣之冠带,许其立功,夫为盗既有利矣,而吾又荣之,人岂不乐从,盗即所谓立功者,不过妄杀良民以塞责,岂肯自戕其党以孤其唇齿之势,盗贼不盛于此,必盛于彼,在漳南者以为广寇,在岭东者以为闽寇,互相推避,延缓岁月,以异迁转,苟以遗之后人而已,这是盗贼难剿的原因二。臣愚窃谓内政修则远人服,议除盗而不先清吏治,甚非正本澄源之法也。臣请敕下吏都察院,凡惠潮贪吏,廉得其实者,必重其罪,毋令苟全,以为将来之戒,则有司皆知恤民,而盗贼无自生矣。难剿之机,在上不在下,则今日责成无他法也,守巡兵备等官,有事于兹者,即资望已深,叙应迁转,但加以俸衔,不得别补府县正官,虽遇迁转,亦待夹剿事毕,方许离任,或计功超擢,以偿其岁月之劳,庶几人有固志,臣之号令易行,而蠢兹丑类,不足灭矣。
○ 议复抽税以济兵粮以备征剿疏【抽取赋税充作军饷】
臣查得南赣所属地方,各处流贼窃发,警报日闻,且地方广阔,贼巢连络,未遭惩艾,势渐猖炽,今邻壤多交通之奸,常操乏精强之技,揆兹事势,必藉客兵,方可防剿,而本镇别无堪用钱粮,虽有岁收二分税银,一年所入,不足供一年所出,目今府库空匮,将何
支持、各道会议、何项官银可以动支、何项商税可以抽取、何前有行、而后乃停寝、可以修复、何昔颇缩、而今有嬴余、可以增加、多方筹度、徧行咨诹、或按诸往牒或创为新图、庶公帑稍裕、而缓急有备矣、查得正德年间、两广苏木胡椒象牙瑇瑁漆锡糖铁等货。俱从南雄府太平桥及南安府折梅亭抽税。至赣厂再税方许下流。后因奉诏停革、葢以比年承平无事。军饷有余。故可少缓。迩来地方多事、钱粮不给、师行粮从、势不可巳、既不可取之于民复不得取之于官。则如昔贤范仲淹所谓孰若取之于商贾。况苏木胡椒象牙等货皆系贵物。客商获利颇大。纵少取之。亦不为病。上可以供军国之需。下可以免征派之苦。亦不得巳济时权宜之策也。去年闽广寇发、闻各镇皆以无粮自困、姑从招抚、致其猖决、臣自莅镇以来、首以四年盐税奏请、荷蒙 皇上俞允、继而虑其不足、则以南雄商税潮州盐税为请而不知先巳为人所有矣程乡诸巢。逼邻江西。盗贼一日未靖。则江西不能一夕安寝。江西不能一夕安寝。则臣镇不能一日废兵纵使他年盐税尽留。仅可供三千兵之费。而况又有限耶。臣镇界四省之边事权不专、特具奏明、又蒙 皇上假臣以有为之权、凡军马钱粮俱听调度、臣亦自谓可以藉此灭贼、以报 圣恩万一、而孰知有不然者、非独钱粮各有所司、而处处防盗、处处空虗、自顾不暇、何有于臣、臣虽百口以钦依为词、徒付空言而巳、新行税法、敛怨之道前任都御史范钦、本为军储、心无所私、而浮言一倡、祸及其身、臣亦知此举非所以市誉而避怨也。然事势穷蹙。欲为则不能。欲巳则不可。反复计虑、亦有不得而辞避者、敢为上请、伏望 皇上、轸念边陲、时艰用诎、敕下工部、俯从所议
译支持、各道会议、何项官银可以动用、何项商税可以征收、何项先前实行、后来却停止、可以恢复、何项昔日缩减、如今有盈余、可以增加、多方面筹划考虑、普遍咨询询问、或者依据以往文书、或者创立新方案、希望公家钱财稍微充裕、而紧急时刻有所准备。查得正德年间、两广苏木、胡椒、象牙、玳瑁、漆、锡、糖、铁等货物。都从南雄府太平桥及南安府折梅亭征收商税。到赣厂再次征税才允许顺流而下。后来因为奉诏停止革除、大概因为近年太平无事。军饷有余。所以可以稍微延缓。近来地方多事、钱粮不足、军队出行粮食跟随、势不可止、既然不能向百姓征收、又不能向官府索取。那么就像古代贤人范仲淹所说的、不如向商人征收。况且苏木、胡椒、象牙等货物都是贵重物品。客商获利很大。即使少量征收。也不成为弊病。上可以供给军国需要。下可以免除征收摊派的痛苦。也是不得已的救时权宜之策。去年闽广寇乱发生、听说各镇都因没有粮食而自困、暂且招抚、导致他们猖獗、臣自从到镇以来、首先将四年盐税奏请、承蒙皇上批准、继而担心不足、就以南雄商税、潮州盐税为请、却不知先前已被他人占有。程乡各巢穴。逼近江西。盗贼一天未平定。那么江西不能一夜安睡。江西不能一夜安睡。那么臣镇不能一天停兵、即使以后盐税全部留下。仅能供给三千士兵的费用。况且又有限制呢。臣镇地处四省边界、事权不专、特别具奏说明、又承蒙皇上授予臣有所作为的权力、凡军马钱粮都听调度、臣也自认为可以借此灭贼、以报答圣恩万一、谁知有不然的情况、不仅钱粮各有主管、而且处处防盗、处处空虚、自顾不暇、何有于臣、臣虽然百口以钦依为词、徒付空言而已、新行税法、招怨之道、前任都御史范钦、本为军储、心中无私、而谣言一倡、祸及自身、臣也知道此举不是为了博取名誉而避免怨恨。然而事势窘迫。想做却不能。想停止却不可。反复计虑、也有不能推辞回避的、敢向上请求、伏望皇上、体念边陲、时艰用度不足、敕令工部、俯从所议
○添设县治以杜三省盗源疏【添设县治】
臣体得江西广东福建三省、合界山中、近年以来、盗贼生发、至有数万、见识征剿、其中有一征剿。而永无后患者。有用兵之后。所当善处以为永久之图者。如饶平县之三饶地方。去县治不远。南滨海边大路。田地丰饶。礼义教化所及。自古以来。未尝为乱。近因张琏倡祸。不早剪除。乃至今日。故臣谓一征剿而永无后患者此也。惟广东之程乡兴宁。江西之安远。福建之武平数县之间。重山迭嶂。藏奸伏慝。贼首周三等作乱于永乐之年。王霄让等作乱于景泰之年。锺世高等作乱于天顺之年。高安等作乱于成化之年。陈玉良等作乱于正德之年。其初皆因小寇窃发。各县相推。不即扑灭。酿成大患。凡各贼猖獗之时、杀戮良民官兵、不知几千万命、剿平之日、糜费官帑百姓之财、不知几十万两、故正德年间、廵抚周某查访四县之中。虽山嶂万迭实多宽广平地膏腴田土祗因离县太远。政教不及。民易生乱。议于适中之处。建立一州。以四县属州管辖。官府又因征剿之后、财用困乏遂从停止、殊不知每数十年一乱一征其糜费财物残戮民命不可胜算然则一劳永逸。贻千万年之安。何惮而不为乎。 圣王所以制驭四方者、以其有礼乐教化为维持之具、如有州县则必有学挍乡饮酒礼、四时祀典、民日习见、庶几改恶从善、囿于德化而不自知、历年建议将成而止者、亦有其故、葢欲以新设之州。隶于广东布政司。则武平安远、欲其随州以远属于广东。则难也。欲以州隶于福建布政司。则兴宁程乡安远。欲其随州以远属于福建。则难也。欲以州隶于江西布政司。则兴宁程乡武平。欲其随州以远属于江西则难也。其互相争立近地以图便无怪也。臣今议州治惟因近筑太平营之城五百丈以为州城、程乡县所割乡村独多、约凑米六千石、而兴宁县所割乡村、凑米二百石、武平县割乡村凑米三百石、安远县割乡村凑米二百石、通共米六千七百石立为一州、惟以安远一县属之、以此州属赣州府江西布政司、此州既立、得一贤长则一年之内、教化可行、其安远黄乡等处。设立铺逓。府州县官。及一切公差人役往来经行则三年之内皆为衣冠文物之区矣臣谓用兵之后。所当善处以为永久之图者此也但行勘之际、各县或以割地为难、而阴沮其事、独不思征剿之师、乃仁人万不得巳之举、永久之图、其利溥、其功远、省他日无穷之费、活千万年元元赤子之命、诚今日所当矢心以共成其美也、近奉 明旨、犂庭扫穴、荡平有期若不趁时设置州县、据其心腹要害、以扼塞各贼之咽喉、断绝诸寇之脉络、不过数年、又将屯聚生息、祸根终未剪除、但今议欲立州、则钱粮不多、合照福建之平和、江西之崇义建立、裁减县分、近筑太平营城内依各县事例、另加捕盗主簿一员、更添设总兵官一员、驻札本县镇守、凡南赣汀漳惠潮诸路参备等官、听其统辖、督令往来廵视抚绥将见天下无不可化之民、岁改月移、自然畏威怀德相率而趋于善矣、臣谓一劳永逸之策莫善于此、
○俯顺民情添设县治以绝盗源疏【添设县治】
臣据镇守三省副总兵俞大猷称近日闽广地方、山寇生发、乃数十年一变、经剿之后。即有数十年之安。惟福建上杭县三图之贼。则百余年来。无一年不啸聚出刼。累经扑杀而不能驯服向化。故闽广山寇。共推此贼为宗祖。其余皆效尤之流裔也。猷尝单骑亲至其地。宣谕 朝廷威福。徧观上下水渚村巢。乃知其山深路远。地险林密。迥异他处。近虽立有抚民通判专管。往来不常。道政齐刑。且无其法。况望其能以德礼教化凶民哉。夫政必久然后能易其俗。民必亲然后能道之善。惟县令乃可望其有此。岂府佐所能为哉。随据地方人民告称溪南地方。东接永定、西毗程乡、北仰上杭、南联大埔、四面相通。易于诱惑。兼以恃险作乱。近虽添设抚馆。但往来不常厥居。致使人心玩法。地方不宁。必当添设县治。且峰市附近。又通闽广要
译○添设县治以杜三省盗源疏
臣体察得知,江西、广东、福建三省交界的山中地区,近年来盗贼滋生,多达数万人。以往所见征剿之事,有的征剿之后便永无后患;有的则在用兵之后,应当妥善处置,以作为长久之计。例如饶平县的三饶地方,距离县城不远,南边濒临海边大路,田地丰饶,礼义教化所及,自古以来未曾作乱。近来因为张琏挑起祸端,没有及早剪除,才导致今日的局面。所以臣认为,征剿一次便永无后患的,就是这种情况。
只有广东的程乡、兴宁,江西的安远,福建的武平这几个县之间,重山叠嶂,隐藏奸邪,潜伏恶徒。贼首周三等在永乐年间作乱,王霄让等在景泰年间作乱,锺世高等在天顺年间作乱,高安等在成化年间作乱,陈玉良等在正德年间作乱。起初都是因为小股盗贼窃发,各县互相推诿,没有立即扑灭,酿成大患。每当各贼猖獗之时,杀害良民和官兵,不知有多少千万条性命;剿平之日,耗费官府和百姓的钱财,不知有多少几十万两。所以正德年间,巡抚周某查访这四个县,虽然山嶂万重,但实际上有很多宽广的平地和肥沃的田土,只是因为离县城太远,政教无法到达,百姓容易生乱。他提议在适中之处建立一州,让这四个县归属该州管辖。官府又因为征剿之后,财政困乏,于是停止了这一计划。殊不知每几十年发生一次动乱、进行一次征剿,其耗费财物、残害民命,不可胜数。那么,一劳永逸,遗留给千万年安宁,有什么顾虑而不做呢?
圣王之所以能制驭四方,是因为有礼乐教化作为维持的工具。如果有州县,就必然有学校、乡饮酒礼、四季祭祀典礼,百姓每天习以为常,或许能改恶从善,在德化中不知不觉地受到熏陶。历年建议将成而止,也有其原因。大概是想把新设的州隶属于广东布政司,那么武平、安远想要随着州一起远属广东,就困难了;想将州隶属于福建布政司,那么兴宁、程乡、安远想要随着州一起远属福建,就困难了;想将州隶属于江西布政司,那么兴宁、程乡、武平想要随着州一起远属江西,就困难了。他们互相争夺,想把近地划归自己以便管理,这也是难怪的。
臣现在提议州治,只凭借近来修筑的太平营城墙五百丈作为州城。程乡县所划出的乡村最多,大约凑集米六千石;而兴宁县所划出的乡村,凑集米二百石;武平县划出的乡村,凑集米三百石;安远县划出的乡村,凑集米二百石。总共米六千七百石,设立为一州,只将安远一县归属它。将此州隶属于赣州府江西布政司。此州既已建立,得到一位贤能的长官,那么一年之内,教化就可以推行。其安远黄乡等处,设立驿站。府、州、县官员以及一切公差人役往来经过,那么三年之内,都将成为衣冠文物之区了。臣认为,用兵之后应当妥善处置以作为长久之计的,就是这种情况。
只是在勘查施行之际,各县或许以割地为难,暗中阻挠此事。他们只是不思考,征剿的军队,是仁人万不得已的举措;长久之计,利益广博,功效深远,节省日后无穷的耗费,拯救千万年百姓的性命,确实是今日应当同心协力以成就其美好的事情。近来奉圣上明旨,犁庭扫穴,荡平有期。如果不趁此时机设置州县,占据其心腹要害,以扼塞各贼的咽喉,断绝诸寇的脉络,不过数年,又将屯聚生息,祸根终究没有剪除。
但现在提议设立州,钱粮不多,应当依照福建的平和、江西的崇义建立,裁减县分。在近筑的太平营城内,依照各县事例,另外增加捕盗主簿一员,再添设总兵官一员,驻扎本县镇守。凡是南赣、汀、漳、惠、潮各路参备等官,听其统辖,督令往来巡视抚绥。将看到天下没有不可教化的百姓,岁月更替,自然畏威怀德,相率趋向于善。臣认为,一劳永逸的策略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俯顺民情添设县治以绝盗源疏
臣据镇守三省副总兵俞大猷报告称,近日闽广地方,山寇滋生,乃是几十年一变,经过剿灭之后,就有几十年的安宁。只有福建上杭县三图的盗贼,则百余年来,没有一年不啸聚出来抢劫。屡次扑杀而不能驯服归化。所以闽广山寇,共同推举此贼为宗祖,其余都是效法他们的流裔。
大猷曾经单骑亲自到达那里,宣谕朝廷的威福,遍观上下水渚村巢,才知道那里山深路远,地势险要,树林茂密,迥异于其他地方。近来虽然设立了抚民通判专门管理,但往来不常,道政齐刑,况且没有方法,何况指望他能以德行礼教教化凶民呢?政令必须长久然后才能改变风俗,百姓必须亲近然后才能引导他们向善。只有县令才有望做到这一点,难道是府佐所能做到的吗?
随即据地方百姓报告称,溪南地方,东接永定,西毗程乡,北仰上杭,南联大埔,四面相通,易于诱惑。加上倚仗险要作乱,近来虽然添设抚馆,但往来不常居住,致使人心玩忽法度,地方不安宁。必须添设县治。而且峰市附近,又通闽广要
路。地虽褊小。犹可以为善邑。臣因体勘得地方河头阜一处、地势宽广、山溪环抱、堪筑城池、就近抚治、合割上杭县来苏三图一里、及四图一里、溪南三图一里、及四图一里、永定县胜运一图一里、计共五里、设为一县、其各图之田。原有别图之人承买。将粮收去别图者。候设县巳定。听该县官清查收回本图立户当差。地因图转、粮随地割、斯公无告困、私无偏损而亦可免混杂纷争之弊、然上杭永定。共割五里。在二县之民。必以削地为难。不知此方未宁。则二县受其祸。此方既宁。则二县先获其福矣。其合用钱粮、宜于汀州府八县丁粮通融派办、在八县之官、亦必以扰民为辞不知此方未宁。则八县首受其祸。此方既宁。则八县先获其福矣。但所议上杭止割三里永定止割二里、以五里为一县、似觉太狭查得河头阜逶迤以南。则大埔之嵼坑看牛坪其接壤也。逶迤以西。则程乡之桃源松源其接壤也。此二处虽为广东之属。实与三图为邻。葢风声气习。彼此相同。男女婚媾。彼此相通。况此二处。故称多盗。其去太埔程乡颇为隔远。即号令政教。恐非一时所能讫者。葢地远则难辖。民乱则难齐。势固然也。今若以嵼坑看牛坪桃源松源。而隶之河头新立之县。则程乡大埔。可以不烦远驭遥制之劳。而新立县治。亦可以收平定安集之绩。彼此交相便益。而非所以相厉也。然欲割地又湏定经界。行丈量为先。葢经界既正。则田亩之隐匿可稽。丈量既行。则田税之征收可考。且如上杭来苏之田非必即来苏之人之田也。永定溪南之田。非必即溪南之人之田也。或有在城之人而买田在彼都者。或有别都之民而买田在彼都者。若不加之丈量。定之版籍。则后来之差使逓年之徭役。更相推避难于画一。而反以滋纷扰之弊矣。
译路。地方虽然狭小。仍然可以成为一个治理良好的县邑。臣经过实地勘察,发现河头阜这一处地方,地势宽广,山溪环绕,适合修筑城池,就近进行安抚治理。应当从上杭县划出来苏三图一里、四图一里,以及溪南三图一里、四图一里;从永定县划出胜运一图一里,共计五里,设立为一个新县。这些各图中的田地,原本有别的图的人承买,并将税粮收归别图的。等到新县设立确定后,听任该县官员清查收回,在本图立户承担差役。土地随着图的划分而转移,税粮随着土地的分割而划转,这样公家没有诉苦受困,私家没有偏颇损失,也可以避免混杂纷争的弊端。然而上杭、永定两县,共割出五里,两县的百姓,必定以削减土地为困难。不知道如果这一方不安宁,那么两县就会遭受祸患;如果这一方安宁了,那么两县就会首先获得福泽。关于设立新县所需的钱粮,适宜在汀州府八个县的丁粮中统筹调配办理。在这八个县的官员,也必定以骚扰百姓为借口。不知道如果这一方不安宁,那么八县首先会遭受祸患;如果这一方安宁了,那么八县首先会获得福泽。只是所议定的上杭只割出三里,永定只割出二里,以五里设立一个县,似乎觉得太狭窄。查得河头阜蜿蜒向南,则是大埔县的嵼坑、看牛坪与之接壤;蜿蜒向西,则是程乡县的桃源、松源与之接壤。这两处虽然属于广东管辖,但实际上与三图相邻。大概风俗习惯,彼此相同;男女婚姻,彼此相通。况且这两处,向来被称为盗贼众多之地,它们距离大埔、程乡颇为遥远,即使发布号令政教,恐怕不是一时能够完成的。大概是因为地方偏远就难以管辖,百姓动乱就难以整齐,形势本来就是这样。现在如果将嵼坑、看牛坪、桃源、松源,隶属于河头新设立的县,那么程乡、大埔,就可以不烦劳远距离驾驭和遥控的辛劳;而新设立的县治,也可以收到平定安抚的成效。彼此互相便利,而不是互相苛责。然而想要割让土地,又必须确定地界,以进行丈量为先。大概地界既然端正,那么田亩的隐匿就可以查考;丈量既然实行,那么田税的征收就可以核查。况且如上杭来苏的田地,不一定就是来苏人的田地;永定溪南的田地,不一定就是溪南人的田地。或者有住在城里的人而在彼处买田的,或者有别处的人而在彼处买田的。如果不加以丈量,确定在户籍册上,那么后来的差役、每年的徭役,就会互相推诿逃避,难以统一,反而因此滋生纷扰的弊端了。
○边方灾患恳免加派钱粮以安人心疏【免南贑加泒】
臣据南安府四县里老呈称南安僻居江西之穷源路当岭表之首地、所辖四县、共止六十里、总计一府四县之粮、不及外府一县之数、郡小而路当冲要、粮少而贼实繁重、以六十里之编民、数年增至五千余两、较之旧额、是加三之一矣、兼之十年之内、遭巢贼之抢者八、值水旱之灾者三、百姓之荼毒于寇盗、颠危于兵荒者、不胜其苦、而不获宽恤之惠、是驱之为盗也、即今地方之生聚日微、三巢之贼众日盛、夫岂无故、葢差重则民贫。民贫则盗起。今应征求者不惟有催科之累。且有绁缧之苦。入盗巢者不惟无拘摄之扰。且有抢掠之利。民亦何苦而不从盗哉民差巳甚于昔。贼犯益炽于前、大为地方之忧、乞照先年粮额、而加派尽为减免、庶穷民更生、可以存江西之藩篱矣、臣又据赣州府十县里老呈称、赣州封疆多邻闽广、山贼之出没靡常、巢寇之盘据日久、一啸聚于乡落、则妻子半为虏掠、田圃尽见荒芜、一弄兵于城池、则坟墓多被穵开、房庐悉为灰烬、幸遇军门进兵剿灭、地方稍宁、然疮痍之困毙方苏。而官府之催征尤急。夫租出于田也。今各县之田多为吉安债准。而卖田之家。半有虗粮坐户。纵尽终岁之入。不足完分内之征。何乃于正赋之外。每石加几分以补南昌。迩年以来。每石又加几分以代抚建。不知南昌虽为冲要、然一邑里甲、足以雄于一府、而徭编见役赣属、实倍于南昌、抚建虽值寇临、然剽掠道路、必由于岭北而受兵被害、赣属实先于抚建、自加征之命既下、富人日入于困穷、贫民多逃于巢穴、以故指引刼掠者。多土著之民、探听军机者。多城市之众。此非得巳。命不堪也。迩闻兴化潮州、皆以兵寇之故、俱蒙蠲免、事体相同、乞一体优恤、民获安生矣、臣据二府民情、照得南赣二府、据江西之上游。为全省之藩蔽。界邻闽广。故流寇之出入。必先取道。攻城掠野。无岁无之此南赣门庭之患他郡之所无也密迩三巢。故峒酋之流毒必首受祸。虏人杀人无岁无之此南赣腹心之患他郡之所无也崇山峻岭。草木不生。地广人稀。生理鲜少。流寇一入辄相附从。勾摄一行。入巢规避。盗贼耳目。寄于城市之奸。刼虏孳牲。充彼贩夫之利。此南赣百姓之难治。他郡之所无也。有田者非土著之民。力役者半寄籍之户。缓则谓非亲管。或相抗拒。急则迯去原籍。追摄不前。一涉贼巢。置之不问。此南赣有司之难行。他郡之所无也。流寇不入。巢寇不出。则南赣安。南赣安则江西之全省俱安。民贫为盗相与勾引则巢寇出矣。迯移他省。招集亡命。则流寇入矣巢寇出流寇入则南赣不安南赣不安则江西全省不得高枕而卧此今日事势。较然可睹者也。故轻徭薄赋。稍加优恤。非独宽南赣之民。亦所以安全省之民。加赋重征。民将从盗。非独遗南赣之忧。亦所以重全省之忧。此今日事理。亦较然可睹者也。然则何以有加派哉。其故有二他郡之民。以有力者为之营。而奸胥复为之佐。以故那移飞洒。日取旧额而更置之不至于极轻不止也。南赣之民。地远势隔。而莫之控诉。当事者习为故常。而莫之省忧。此所以岁复一岁增派不巳。而坐受其困也。国家定制竭腹里之力以供边方者有矣以江西一省论之则南赣为边南昌为腹未闻令边方之民代输腹里之粮者是在承平之日且不可。况南赣灾患。十倍他郡。而独不加意乎。即今四郊荒落。半无人烟。流入贼巢。苟避徭役。往往有之。库无余财。仓无余粟。赈之则力不能周。宽之则事不由巳。此臣所以日夕忧思。而计不知所出也。伏望 皇上轸念边鄙之地、节遭灾生月、敕下户部、凡额外加泒钱粮、俱令照旧数征解、则地方幸甚、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 (315~327)/五百八卷 (明)陈子龙等 选辑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十五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周立勋勒卣选辑
董姚申士余
译○关于边疆灾患恳请免除加派钱粮以安定人心的奏疏【免除南赣加派】
臣据南安府四县里老呈报说:南安僻居江西的穷僻源头,地处岭南之首。所辖四县,总共只有六十里地。总计一府四县的粮食,不及外府一县的数量。郡县小而地处冲要,粮赋少而贼寇却十分繁重。以六十里的编户百姓,几年间加征增至五千余两,与旧额相比,是增加了三分之一。加上十年之内,遭受巢贼抢劫的有八次,遭遇水旱灾害的有三次。百姓被寇盗荼毒,在兵荒马乱中颠沛流离,苦不堪言,却得不到宽恤的恩惠,这简直是驱使他们去当盗贼。如今地方人口日渐减少,三股巢寇势力日益壮大,这难道没有原因吗?大概是因为差役沉重则百姓贫困,百姓贫困则盗贼兴起。现在应当征收赋税的百姓,不仅有催缴赋税的劳累,而且有被拘捕入狱的痛苦;而进入盗贼巢穴的人,不仅没有拘捕的骚扰,而且有抢掠的利益。百姓为何要受苦而不跟随盗贼呢?百姓的差役比过去更重,贼寇的侵犯比以前更烈,这是地方的大忧患。恳请按照先年的粮赋额度,将加派部分全部减免,这样穷困的百姓才能重生,可以保全江西的屏障了。
臣又据赣州府十县里老呈报说:赣州边疆多与福建、广东相邻,山贼出没无常,巢寇盘踞日久。一旦在乡间聚集,则妻子半数被虏掠,田地全部荒芜;一旦在城池动武,则坟墓多被挖掘,房屋尽成灰烬。幸好遇到军门出兵剿灭,地方稍得安宁。然而百姓刚从困顿死伤中恢复,官府的催征却更加紧急。租税出自田地,如今各县的田地多被吉安债主抵债,而卖田的人家,半数有虚挂的粮赋坐户。即使耗尽一年的收入,也不足以完成分内的征派。为何在正赋之外,每石加征几分以补贴南昌?近年以来,每石又加征几分以代抚州、建昌缴纳。不知道南昌虽然地处冲要,但一个县的里甲,足以雄踞一府,而徭役编派服役于赣州属地的,实际上比南昌多一倍;抚州、建昌虽然正值寇患,但剽掠道路,必定经由岭北,而遭受兵祸被害,赣州属地比抚州、建昌更早。自从加征的命令下达以来,富人日渐陷入困穷,贫民多逃入巢穴。因此指引抢劫的人,多是本地居民;探听军机的人,多是城市民众。这不是他们愿意这样,而是命不能承受啊。近来听说兴化、潮州,都因兵寇的缘故,蒙受蠲免。情况相同,恳请一体优恤,百姓得以安生了。
臣据两府的民情,查得南赣两府,位于江西的上游,作为全省的屏障。边界邻近福建、广东,所以流寇的出入,必定先取道这里。攻城掠野,没有哪一年不发生的,这是南赣门庭的祸患,其他郡县所没有的。紧邻三股巢寇,所以峒酋的流毒必定首先受害。虏人杀人,没有哪一年不发生的,这是南赣腹心的祸患,其他郡县所没有的。崇山峻岭,草木不生,地广人稀,生计稀少。流寇一进入就相互依附,勾摄一行,进入巢穴规避。盗贼的耳目,寄托于城市的奸民;抢劫虏掠牲畜,充作贩夫的利益。这是南赣百姓难以治理的原因,其他郡县所没有的。有田地的人不是本地居民,服劳役的人半数寄籍他处。宽松时就说不是亲管,有时相互抗拒;紧急时就逃回原籍,追摄不到。一旦涉及贼巢,就置之不问。这是南赣官员难以施政的原因,其他郡县所没有的。流寇不进入,巢寇不出动,那么南赣就安定;南赣安定,那么江西全省都安定。百姓贫困为盗,相互勾引,那么巢寇就出动了;逃移到其他省份,招集亡命之徒,那么流寇就进入了。巢寇出动,流寇进入,那么南赣就不安定;南赣不安定,那么江西全省就不能高枕无忧。这是今日的事势,显而易见。所以轻徭薄赋,稍加优恤,不仅宽待南赣的百姓,也是保全全省的百姓;加赋重征,百姓将跟随盗贼,不仅遗留南赣的忧患,也是加重全省的忧患。这是今日的事理,也显而易见。
那么为什么有加派呢?原因有二:其他郡县的百姓,由有力者为他们经营,而奸猾的胥吏又为他们协助,所以挪移飞洒,每日取旧额而重新安置,不达到极轻不止。南赣的百姓,地处偏远势隔,无处控诉,当事者习以为常,而不省察忧虑。这就是为什么一年又一年增派不止,而坐受其困的原因。国家定制,竭尽腹里之力以供边方是有的;以江西一省论,那么南赣为边,南昌为腹,未闻令边方的百姓代输腹里的粮食的,这在承平之日尚且不可,何况南赣灾患,十倍于其他郡县,而唯独不加意吗?如今四郊荒落,半无人烟,流入贼巢,苟且逃避徭役,往往有之。库无余财,仓无余粟,赈济则力量不能周全,宽免则事情不由自己。这是臣日夜忧思,而计无所出的原因。伏望皇上怜悯边疆之地,接连遭受灾患,敕令户部,凡额外加派的钱粮,都令照旧数征解,那么地方就幸运了。
《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315~327)/五百八卷(明)陈子龙等选辑
●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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