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十

译做好防备，未曾穷尽兵力去远征讨伐。汉武帝时期，匈奴连年入侵边境，多次派遣卫青等人出击，使匈奴远遁。然而敌军撤退后又再次入侵，且大规模深入，破坏了塞外的城障。想要再次出兵，但国内已经空虚耗损，不能再出兵了。所以汉武帝晚年，深深后悔此事。唐太宗时期，突厥集结十余万骑兵入侵，到达渭水便桥以北，难道是因为太宗英明威武而向来不能为此做准备吗？是形势有所不能啊。后来突厥颉利可汗政治混乱，各部落背叛他，加上百姓大饥荒，牛马大量死亡，这才派遣李靖趁其虚弱袭击并击败他们，将投降的部众杂居在中国境内。这也各有利弊。整个唐朝时期，内部动乱多而边境祸患少，并非太宗一时的战功，就能使其长久不再侵犯，而是正值敌国气运自然衰退罢了。以今日陕西的边防来论，建国初期沿袭秦汉旧制，以绥德为边防卫所。东起葭州黄河，西至宁夏界定边营，长达七百余里。中间山冈土丘相连，有险要地势可据守，还容易防守。自从镇守机构迁移到榆林，绥德的官军大多迁徙居住在那里，留在绥德的不到十分之一。从此延庆的百姓困于长途运输，日益流离迁徙，田地多荒芜，户口减少了十分之六七，而边境储备日益匮乏。敌寇大举进犯时，有的从榆林东边的只山堡等处入侵绥德，有的从榆林西南的定边营、花马池入侵固原等地。先前的贤达多有论述此事：榆林的军队，如果在东边，则因无险可守而不能坚守；如果在西南，则因路途遥远而不能救援；而绥德旧镇则因兵力稀少而不能抵御。那么迁移镇守机构到榆林，未见其有利，已经很明显了。只有东起定边营，西至宁夏东黄河岸的横城堡，长达三百余里，中间都是平坦广阔的沙漠，没有山溪的险要，所以敌寇大举进犯多由此入侵。因此论者多想在此地增筑城堡，招募士兵来防守，却不容易成功。如今的计策，应当酌情撤出半数士兵，返回绥德，让他们据守险要抵御敌人，遏制其深入，又可以减少长途运输，以缓解百姓的困苦。榆林及新设的城堡，各自计算其屯田每年的收入，留下士兵屯驻防守，以建立孤立悬垂的态势，而将多余的士兵迁移屯驻在定边营的要害之地，委任谋略勇敢的高级将领统领。宁夏也委任将领调兵在花马池驻扎。又调集内地骁勇健壮的士兵，屯驻在固原，令原设的总兵官常住此地，提督操练，各自供给军饷。如果预料敌寇将有大规模入侵的迹象，定边、宁夏、固原三路，合兵防御击杀，以少制多，深得防御的适宜。如此，虽然不能使其必定不侵犯，但足以制约其不敢深入，又能在平时爱惜保养内地郡县的民力，以巩固根本，可以使百姓拿着木棍就能击退胡虏的军队，而内部没有土崩瓦解的危机。至于守边将帅失利，追究其原因，来执行罢免惩罚，不纵容滥施，使官员得以长久任职，而边防不废弛，如此罢了。这是最劳民伤财且无益的事实。如果说一定要使敌寇不入侵，或者想要将数百里的土地全部筑起城堡，则力量有所不足；或者想要安置重臣，总制三路的军队以抵抗其冲击，则智慧有所不及；又想要发动数十万大军，直捣敌寇巢穴，灭绝其种类，则形势有所不能。都不是今日可以实行的。

译关于筹划处理边防事务

关于预防敌患

关于敌营逃回男子供报夷情

关于陈述实情请求恩准减免赋税并奏请留用官军防守要害

△关于筹划处理边防事务【陕西边防事务】

查看御史程启充的奏章称：往年敌寇在河面结冰时驻牧，冰解时北渡；如今却占据此地，已有数年，祸患之机隐伏，有识之士为之寒心。当时撤去总制而设立提督，议论者认为这对成败并无益处。三边兵马，各自拥兵自重，势力分散力量薄弱，不能互相配合使用。固原、平凉、陇西、凤翔等地是交通要冲，这也是一个议论。陕西镇守、巡抚官员高居省城，远程控制决策，如果突然发生像以前那样的敌寇入侵，乘虚而入，其利害得失如何？应当命令陕西巡抚、总兵驻扎固原以扼守咽喉，并重新设立总制，谨慎选拔才德兼备、享有天下声望的人担任，让他统筹规划边防事务，整理军需粮饷。

查得自永乐、宣德以来，因为各边地方广阔，每镇派遣都御史一人巡抚，并没有总制的名号。成化十年，刑部主事张鼎建议创设总制，朝廷特意改派参赞军务左都御史王越总督军务，在固原驻扎，也没有总制的称号。到了弘治十年，再次起用王越，才开始让他总制甘州、凉州等路的边防事务。又担心事情受到掣肘，就让王越兼任巡抚甘肃地方，总制和巡抚并设，行事必然多有牵制，于是召回原设的巡抚都御史吴珉另作任用。起初并没有一个官员总制三边的道理，也没有总制、巡抚两官并设的先例。那时王越专管一边，尚且没有成功。此后沿袭错误，添设总制三边的官员，才宽死于刀箭之下，张泰死于忧劳之中，大多没有成效。去年二月，将兵部侍郎邓璋升任右都御史，总制陕西军务，又将他从江西赈济任上召回，在众臣之中特别举荐邓璋，可以说是极尽天下之选。又剥夺了他救民水火的任务，晋溪笔锋锐利，不计算数千里往返的艰难，于是从江西召回。可见朝廷大臣中能够担任总制之职的，没有超过邓璋的。又担心甘肃危急，恐怕邓璋一人顾不过来，又命都御史彭泽总督甘肃等处军务，与邓璋抗衡行事，可以说是辅佐之人得当。又因为派遣总制而骤然升任右都御史，其职位不算不高，以一人远程控制三边，其权力不算不重。自去年二月至今，其任期不算不久。然而固原、陇州被杀掠的祸患，以前没有像今天这样严重的。由此看来，设立总制对事情无补，已有明显证据。况且邓璋调遣延绥军马，既不能帮助固原，反而失去了延绥的防守。而巡抚陕西的侍郎冯清，因为专任总制，难以自行效力，无所作为。邓璋在敌寇内侵、形势危急之际，才向朝廷请求，想在固原专门设立巡抚驻扎，以分担自己的责任，奏疏未到，固原、平凉已经被蹂躏了。《传》曰：“国门以外，由将军决断。”又说：“将在军中，君命有所不受。”此论最确切。大概总制得人很难，联络之功少，牵制之害大。说用兵机会不可稍有牵制，现在以三边数千里军务而独自听命于一人，臣等固然知道这是不可行的。现在都御史邓璋总制失事，去任不久，又复设总制以沿袭其过失，臣等如果不援引旧例，极力陈述利害，从此各边军事互相掣肘，彼此牵制，将来失机误事，关系到天下国家的利害，绝非轻微。况且陕西套贼，最近已越过河东，是否遵守旧制，不再添设总制官员？以今时势不能常遣京军，所以设立总制以全陕托付，也是时宜。如遇贼情重大，命将出师，自依常例差遣，事毕回京。其陕西事情，仍由巡抚都御史萧翀、陈璘、边宪、李昆四人，各按地方，统筹边防事务，整理军需粮饷。不立总制所患又在此处，交界地方应该会合截杀之处，依律会合策应，不许各自为政，互相推托，失误事机。其甘肃、哈密、土鲁番事情，及乜克力、亦不剌等贼情，就着彼处镇守、巡抚官员，查照本部屡次题准的事理，用心筹划，整饬防御。贼势重大，应调宁夏等处军马，计议妥当，酌情调取，悉依原拟施行。其巡抚陕西都御史驻扎固原，已奉有旨意，并总兵官赵文，现在固原驻扎外，别无定夺。

奉旨：依拟施行。

△关于预防敌患【敌患】

议得事先贵在预防，有备才能无患。私下推测北虏大势，达贼近日在大同、应州等处抢掠，被我官军追逐出境，诚恐以后黄河冻合，入套驻牧，必为陕西之患。若不早为预处，一旦有警，未免失措。臣等谨将预防敌患事件，开陈明白，伏乞圣裁。内分布事宜，是否通行延绥、宁夏、陕西各该镇守、巡抚官员从长再议，如果相应，依拟分布堤备；若别有长策，难拘一定，径自随宜施行。惟在谋算预定，布置得宜，逆折虏谋，不得深入，斯称委任。如或似常玩忽，以致缓急无备，失误军机，国典具存，必难轻贷。

译计开：

一、防御虏寇应当谨慎部署兵力。查得延绥、宁夏两地边防线相连一千多里，这中间通过询问当地百姓可以得知真实情况，其中必有虏寇出入的要害之地，以及有城堡屯聚兵粮的地方。必须预先部署官军在那里驻扎，以便进退自如。如果已经部署兵力，已经分派统领，即使是其他统帅，岂能让他远距离请示而错失战机？那些领兵的将官又必须听从他们自行谋划，或远或近，根据时机行事，不必从远处控制，这样部署的将官才能充分发挥他们的才能。建议等到黄河解冻、虏寇驻扎河套，春深草长，虏寇即将深入内地之时，将朱銮、杭雄、周政、刘玉部署在延绥西部的安边营等地，纪世楹、冯大经依次向东部署，各自选择便利的城堡驻扎。柳涌驻守镇城，根据时机发兵。宁夏地方的总兵官安国驻守镇城，副总兵路瑛、游击李永定，都来到清水营、花马池、定边营、高桥儿等往年大股虏寇经过的地方驻扎，与东路参将各自整顿兵马，多方侦察，遇到敌情互相通报，不论远近，根据时机相互支援，不允许以需要请示接受节制为借口故意逗留躲避，以致耽误军机。固原一带地方，总兵官赵文与都御史郑阳驻扎商议防御方略。如果赵文部下分管的千总、把总等官员不得其人，允许各官会同举荐保举谋略勇敢、惯于作战的官员任用。如果军马数量不足，赶快筹划议奏决定。

一、防御虏寇应当谨慎征调兵力。查得正德十年，延绥人马全部调往固原，因为部署不定，远距离控制不专一，以致战事失利。宣府、大同的游兵调往延绥，到达太迟也没有成功。建议本部今年通令宣府、大同、延绥三地的镇守、巡抚官员，将各自管辖的游骑、奇兵预先号令整顿，观察他们的谋划颇有分合，得以以静制动的适宜之处。如果虏寇不过河，则延绥听大同调用；如果黄河解冻、虏寇驻扎河套，则宣府、大同听延绥调用。征调之时，务必查照往年事例，斟酌当前的时宜，既不可过早调兵白白耗费粮草，也不可过时错失战机，违者按照律例从重治罪。

译一、用兵应当预备军饷。查得各边镇主兵的月粮，尚能勉强维持。但一遇调兵，辄称粮饷缺乏。若不预先筹划，倘若敌寇驻扎河套，仓促调兵，粮草缺乏，误事非轻。建议行文户部，查勘延绥、宁夏各紧要城堡，以及陕西固原等地现有的粮草，除去足够主兵支用外，还能供客兵支用几个月？如有缺乏，应从长计议，派遣官员整理预备，以免临期有误。

△ 关于敌营逃回男子供报夷情事【夷情】

查得巡抚陕西都御史郑阳奏称，要求兵部立即派人携带公文通知延绥、宁夏两镇的镇守、巡抚等官，将游骑、奇兵听从本镇临时会合调遣，限期应援剿杀一事。查得大同、延绥地方均邻近敌境，中间隔着黄河，所以先年旧例，大同、延绥两镇人马，侦察到敌寇在何处，允许互相征调，相机策应。如果边方万一失守，敌寇侵入内地，所谓不抵御于门户而抵御于堂室，在边方的人应当设策拦截其归路，在内地的人应当整肃阵势以遏制其锋芒，没有无事之时先商议撤取边兵退保内地的道理。近年敌寇侵入山西三关，大同总兵官叶椿拥兵入关，尾随敌寇之后，撤兵尾随敌寇不如据险截断其归路，对救急于事无补。等到敌寇由花马池等处入侵，延绥、宁夏人马先调往固原，也导致失事，这都是征调失宜、战守无策所致。况且都御史郑阳既称固原一带，每一城堡粮草不过一千余石，仅够主兵目前之用，却又要将延绥、宁夏两镇的游骑、奇兵马匹调来应援，这大概是懦弱怯战、不懂方略所致。临期调来应援，推究兵法，都有阻碍，难以批准。建议兵部行文延绥、宁夏两镇的镇守、巡抚官，查照兵部屡次题奉皇帝批准的旨意，逐一遵行，分布要害，设法防御，随宜调遣会合策应，务必使敌寇动辄遭受挫败，不敢深入，长久危害地方。万一敌众突入固原往南一带抢掠，正合兵法“致人而不致于人”的原则，务必协同各路将官运筹合兵，拦截其归路，攻破其营垒，以决大胜，不许遥望坐观，放纵其出入自由，互相推托，各图幸免重罪。其都御史郑阳、總兵官赵文，也要遵照兵部屡次题奉皇帝批准的旨意，将原有人马及合用粮草，预先整顿防备，运筹设法，相机战守。敌寇众寡、出入道路，务必侦察先知，与宁夏两镇领军官互相传报，彼此通知，以便截杀。如果宁夏两镇人马，四肢不强，藩篱不固，导致敌寇深入，纵横自由；陕西固原总兵、巡抚官腹心无备，保障无法，听任敌寇抢掠，一筹莫展，国法具在，都难以轻恕。

△ 关于陈情乞恩分豁奏留官军防守要害事

查得陕西宁羌、汉中两卫官军，先年拨赴宁夏，轮班备御，正是因为边方军少，防御为重，所以远调内地官军，轮班备御。内地各卫轮班赴边，一是为了均劳逸，二是为了习战守，此制极有深意，不仅是为了边方的援助，也是为了让内地官军习知勤苦，不至骄惰。如河南、山东、山西官军，轮班前赴宣府、大同备御，河南官军也赴延绥备御。至于陕西内地西安等处官军，分拨前去延绥、宁夏、甘肃三边轮班备御，都是洪武、永乐以来的旧制，现在都以防边为重，限隔华夷，使不内侵，并非小事。前项正德五六年间，边情安宁，内地草寇生发，所以建议者撤回汉中、宁羌两卫在宁夏备御的官军，在故县设堡屯戍，以防盗贼，乃是一时权宜，并非谓经久不可调遣。现在北虏大营驻牧黄河套内，拥众数万，不时侵犯，所以宁夏镇守、巡抚官奏称，要将汉中、宁羌两卫官军，照旧轮班赴宁夏备御。兵部认为目前陕西虏势猖獗，京营并别省官军，尚当调发并力防御，原在宁夏备御官军，合当照旧督发赴操，及西安等卫备御宁夏脱班官军，也合查究，以此议奏，题奉皇帝批准督发，岂料巡抚都御史郑阳，废置不行，半年以上，未见咨报，今宁羌卫指挥王问卿、汉中卫指挥王诏，竟敢故意违抗成命，擅自具奏阻止，只知道适合自己方便，不顾失误军机。况且正德七年，新设故县营堡，内有撤回西固城备御官军，并召募投充军人，其宁羌、汉中两卫军人，也是轮班在彼。近年汉中地方无事，前项官军，中间必被指挥王问卿等卖放歇役，一闻调取，通同受嘱，捏词破调。所据王问卿、王诏俱合究问。建议兵部行文巡抚都御史郑阳，严督该道守巡官，亲诣汉中、宁羌地方，查勘原额宁夏备御官军数内，拣选精壮堪备战守官军，不拘数目，定为秋班，照旧选委指挥等官管领，定与限期，督令赴宁夏镇守、巡抚官处交

译裁撤听用。其余选定的春班，听候明年冰冻融化、侦察敌情。如果敌军不过河，就一同前往边境防备抵御。这里更加严密，如果敌军已经渡过河东，就按照正德七年的先例，留在本处故县营堡防守，不必前往边境。

译陕西甘肃类序【甘肃】

甘肃，是甘州和肃州的合称。甘州在汉代是张掖郡，设置金城属国，用来安置归降的蛮夷。宋代被西夏占据。本朝设置甘州五卫，后来命将领镇守。肃州在汉初是匈奴昆邪王的领地，后来归降汉朝，设置酒泉郡，隔绝匈奴，与羌人首领打通道路。宋代被西夏占据。本朝洪武二十四年开设肃州卫，后来命将领分守。甘肃在黄河以西，所以又称河西。抵御戎狄的得失，没有比汉代历史记载得更详细的，这个论述最有根本；而屯田的便利，没有比赵充国做得更好的，可以作为万世的法则。哈密夷人在肃州以西约千里处。永乐年间，封西夷酋长为忠顺王，赐给他金印，让他居住在哈密，以羁縻西域各夷，互通贡品往来。弘治五年，忠顺王陕巴被土鲁番掳去，哈密城失守。朝廷命侍郎张海前往筹划治理。张海到了那里，上奏说西夷不可征讨，他们来就安抚他们，叛乱就拒绝他们罢了。朝廷采用他的策略，事情果然平息。弘治十一年，土鲁番送回陕巴，恢复他的王位。陕巴死后，儿子速坛拜牙继承封号。正德八年，速坛拜牙抛弃国家逃入土鲁番，土鲁番人占据哈密，送信想要侵犯肃州，借此要求丰厚的赏赐。朝廷商议派遣官员整顿军队等待，所要求的赏赐，名分不正，不可轻易给予。没想到奉命出使的人想要谋求眼前的功劳，王琼在讨论哈密事务时，怀疑晋溪固执且结怨，然而筹划治理的策略才是长久之计，于是派遣哈密都督写亦虎仙等人，携带价值二千的财物直接前往敌营讲和，并答应增加财物，取回金印。虎仙等人还没有回来，而奉使者已经回朝，不能按照约定行事，于是引发了土鲁番侵犯肃州的祸患。《宋史》说：“和议在他们那边，和平就能长久；和议在我们这边，和平就容易破裂。”难道不确实吗？《易经》说：“差错毫厘，谬误千里。”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现在想要守住甘肃的土地，获得便利的方法，除了赵充国，我没有看到其他可行的了。

为增兵要害以御番虏事

为传奉事

为赈抚番达保固藩篱等事

为大彰天讨以除非常虏患事

为专捕盗处民兵以袪民患事

△为增兵要害以御番虏事【番虏：指西部的少数民族叛乱者】

查看巡抚甘肃都御史李昆等人奏称：镇羌堡和岔口堡，距离卫所遥远，埋伏的官军，势单力薄，番贼不时抢劫杀伤，需要在庄浪、凉州、甘州三卫，选拔官军一千六百员名，改调至镇羌堡备御，分为两班，一年轮换一次。设置指挥行都指挥事一员，专门在镇羌驻扎操守，其中拨出三百名，调派千户二员统领在岔口堡埋伏，仍然借给官钱采伐木料修建营房二百间，官厅一所，以及在本堡添设仓场官攒，铸造颁发印记，合用的粮料草束，在民运屯田秋青草内，按数量改拨上纳等项情节。这想要增加要害地方的兵力，以抵御番虏，并非没有见识。如果确实没有妨碍，未必没有益处。但是要从庄浪等地分拨官军，前来二堡防御，虽然说是酌情量拨，那庄浪等地的官军，未免因分兵而变得薄弱。况且事情处于初创阶段，修建营房、拨给粮草，耗费财力，恐怕难以轻举妄动。查得近年肃州西路添设游击将军芮宁，分拨永昌等卫官军二千员名管辖，该巡按御史冯时雍奏称不便，本部覆奏行文李昆等人勘得前述新添的游击，势力分散力量单薄，应当裁撤。现在如果又从庄浪、凉州、甘州三卫分拨官军一千六百前往镇羌、岔口二堡防守，又是事体频繁变更，人们难以遵守。是否由本部行文都御史李昆等人从长计议，如果镇羌、岔口二堡地方番贼不时出没，抢劫人财，阻隔道路，酌情拨派官军，统领埋伏，相机截杀，等到番贼知道畏惧不敢出来抢劫，就照旧不必分定数月或数年作为常制，以保存庄浪等卫的兵势，以节省镇羌、岔口二堡的劳费。臣等又商议认为，增加兵力积蓄粮草以备战守，最为合理。但是增设太多，难以供给。以及分旧兵多列城堡，分兵各口，防备多而力量弱，是守边的下策。虽然看似处处有备，其实兵分势弱，难以抵御大敌。查得辽东、宣大、延宁、甘肃等边，先前只设置大镇，以及十分要害的地方，才设置城堡。后来因为每年差去的官员，考虑不周，往往建议增置城堡，分军招募，以致势分力弱，一遇虏贼大举进攻，不能防御，原额供边粮草不够年度使用，处处告急，军士多逃亡。本部屡次因事议奏，不能阻止。曾经考察宋仁宗时，陕西总管郑戬修筑洛水城以打通秦渭援兵，虽然守御应当有可战之势，但如果城寨多而现有兵力少，则不足以一战，反而招致寇敌。尹洙认为以前屡次被贼人困扰，正是由于城寨多而兵势分散，奏请罢免这项工程。郑戬争论不止，又修筑洛水城。尹洙改任他官，韩琦赞同尹洙的意见，也被外放。史臣惋惜他们。通达国家利害的言论，自古大政在朝廷议论未定，而能在边疆实行的，从未有过。是否由本部通行各边镇巡等官，今后务必遵循旧制，修补缺失，遇有军情，相机调发，互相策应，不许创立新法增兵置戍，损害中国。其近年新设

译修筑城堡。如果有因为形势变化而难以施行。经过很长时间仍未完成的。就应当上奏商议决定。不必拘泥于原来的计划。

译关于传奉番虏之事：

查得先前处理土鲁番、哈密的事例，自洪武、永乐年间以来，直至弘治五年，并没有发兵征进土鲁番的原因。到了弘治六年，按次序处理前事，情况才变得分明，才开始派遣侍郎张海、都督缑谦前去，只是会同当地的镇守、巡抚官员，讲求安抚和抵御的策略，也没有用兵。弘治八年，只命令当地镇守太监陆诜、总兵官刘宁、都御史许进，商议派遣副总兵彭清，就地调集当地的汉军和番兵，不过二千三百员名，征进哈密，只杀了占据那里的回贼数十人，其首恶牙兰也没有抓获。因为缺乏粮草，难以久留，昼夜奔逃回来，损失也很多，不足以称为战功。此后关闭关隘、断绝朝贡，事情自然安宁平息。正德九年，谋臣不考察旧例，轻率主张用兵，既设立总制右都御史邓璋，又设立总督军务左都御史彭泽；既派遣户部郎中张键，携带银两到兰州购买粮食，又设立户部侍郎冯清，专门在陕西督理甘肃军饷；远调延绥、宁夏的人马，专门为了遏制土鲁番夷人，收复哈密，以及剿灭驱逐亦卜剌等贼人。没想到亦卜剌等贼人，反而渡过河东，抢杀洮州、岷州。土鲁番夷人，虽然声称献还城印，但忠顺王未能重新立位。恰逢延绥、宁夏有事，于是商议撤兵回救。对于土鲁番夷人，情势上既难以加兵，又商议加赏安抚。边疆情势重大事务，前后意见不一，而且委任不专一，事情多有推诿，以致番夷请求不能实现，暗中怀有怨恨。接连的番文，这就是晋溪与彭泽、耿裕不合的原因，大意都是以不供给原先许诺的一千五百段布帛为借口，挑起事端，招致侮辱，事实是有原因的。现在土鲁番既然已经率领众人侵犯肃州，杀死游击将军芮宁，衡量大义，似乎难以再给予赏赐，示弱求和。如果想要像以前那样调兵，又恐怕延绥、宁夏地方，虏贼窥伺，乘机深入，顾此失彼。况且如今陕西临巩、甘肃等地地方灾荒，军民十分贫困，倘若聚集运输粮草，督责严峻，必然导致激变地方。是否请敕令现差太监张永、都御史彭泽、总兵官郄永，加紧前去甘肃，督同当地镇守、巡抚官员，处置粮草，赈恤军士，振扬兵威，安抚驾驭属番，运筹设策，相机战守。如果土鲁番贼人已经退回，依照成化、弘治等年的事例，闭关绝贡，不许往来。如果再次来侵犯边疆，可以战则战，不要轻举妄动导致失利；不可战则尽力固守，以逸待劳，他们应当自行遁逃。各官起程之日，经过的官府，严密挨查，土鲁番差来进贡的人等，具见指纵方略，如遇在彼从长计议，或就在所在官府设法拘留，或带去陕西羁管，具奏发落。务必处置得当，不要有疏漏，以致有其他忧患。各官到达甘肃后，询问当地老成之士，推测那里的夷情，如果土鲁番兵力强盛，蓄有异谋，势将深入，夺占肃州，不能固守，径直从宜取调甘州、凉州、庄浪、永昌等地的官军，协力战守。如果甘肃本镇官军，力量不能支撑，才允许查照附近甘肃地方，依次征调。如果该调宁夏、延绥两镇边军，必须会知延绥、宁夏镇守、巡抚官员，查勘当地声息安宁，才允许酌量起调，前去应援。如果轻易调发，到了那里不用，失误本地防御，罪责有所归属。各官既然奉皇上命令，经略处置远夷事情，务必同心协力，谋虑精审，应该施行的，允许便宜从事，不可犹豫不决，辗转具奏失误事机。应该具奏的，仍须火速奏闻，朝廷自有别的处置。再请敕三道，就付各官携带前去，宣谕赤斤、苦峪、哈密三卫夷人都督，令其照旧内附，坚守臣节，不要被其逼迫胁迫，党同叛逆成为祸患，自取灭亡。仍然各量加赏赉，固结其心，使三卫结合互相救援，以及随从我军，并力战守，有功厚加赏赉。其余属番一体设法安抚驾驭，不要导致叛逆生变。那阿尔秃厮、亦卜剌等残贼，尤其须严加防御，不要让他们乘机，与土鲁番应合，大扰地方。各官务必等到事情安宁之日，才允许具奏回京。

关于赈抚番达保固藩篱等事：

查看巡抚甘肃都御史李昆等奏称，甘肃两处，并没有预备赈贷夷人的口粮数目。肃州旧关口的口粮夷人三百余数，所乞求口粮、牛种的夷人计以千余，如果不从宜安抚赈济，有失众心，乞请敕令该部计议，粮米应于何项粮内暂且支给，段布应于何项银内暂且支买，等候哈密稍宁，挥手让他们离去。又要审访各种夷人，择其骁悍难管的渠魁数百人，各带家小取调甘州，以及山丹、永昌、凉州、庄浪之间羁留，令其随军关支口粮，以分其势力，事情安宁后照旧发遣等因。又查看巡按甘肃御史赵春，奏称肃州现在仓粮料只有八千余石，月支已经不够用。如果将夷人羁留养赡，恐怕更加不敷。以及顾虑地方兵寡力弱，夷势众多，必须早为计处，以免后患。乞请敕令该部计议，怜悯他们如犬羊，不与

译关于计较、收留安插、暂给口粮等事，第二项建议似乎更为妥当。待回部贼寇稍安，仍令该族居住守卫；或分散至河西十五卫所，酌情划拨地方安插，造册支取粮饷，遇有警情则调用等因。臣等商议认为，自古圣王治理天下，对内详备对外简略，谨守中原的防线，严格区分华夏与夷狄。自晋朝将五胡内迁，遂致华夏大乱。我朝鉴于前代的弊端，这正是汉代设置属国的用意，名号虽然不同，但关键在于华夷不混杂，建立卫所授予官职，各自依据其地，姑且表示羁縻控制，不给予俸禄粮饷，这是深谋远虑，万世应当遵守的准则。

近年巡抚甘肃都御史赵鉴奏请动用布政司官银二万两赈济番夷，臣琼当时在户部，议奏担心会开启无厌的贪求，成为将来的祸患，最终搁置未行。如今都御史李昆等人，因见地方事势危急，不及长远考虑，暂时准支粮饷以维系番夷之心。等到发现粮尽无处，事势难以施行，方才会奏请示从哪项粮银中支给。查得甘肃一镇，官军每年使用的粮饷，往往不够，岂有别项粮银可以长久支给？但各官既然已准给召集归附之人，若不顺势妥善处置，突然加以阻绝，必然激起变乱，危害地方。

可否由本部行文交给李昆，将现在归附的夷人，选委得当的官员明白晓谕。大意是说：你们罕东等卫属番，向来都是自种自吃，不纳粮当差，原本没有支给官粮的先例。近来因土鲁番侵犯杀害，你们离开故土，镇巡官员怜悯你们遭难，权宜赈济，不作为常例。如今土鲁番贼寇扬言再次来到沙州，姑且容许你们在附近安插，你们应当各自谋求生计，不可专门依赖官粮过活。现在蒙朝廷差遣侍郎杨旦，携带银两、段匹、绢布前来，专为预备军饷，也为赏劳你们罕东等卫效顺属番之用。如今遵照原奉钦依酌情颁赏，你们都要感激朝廷厚恩，管束部落，选定骁勇好汉，听候土鲁番来犯，跟随杀贼，有功者重加赏劳。待土鲁番远遁，你们各自回旧土安住，不许安插内地，这是久长之计。以后口粮，都难按月支给。务要示以大义，恩威并用，处置得宜，不可轻许安插河西甘州、山丹、永昌、凉州、庄浪等卫，以致开启祸端。其合用赏劳属番的银两、段匹、绢布，仍与侍郎杨旦公同计议动用。既不可太滥，虚费官钱；亦不可刻吝，致生嗟怨。事毕造册奏缴查考。本部前拟事理，若有未尽之处，听各官便宜议处，不必拘执本部原议，惟在事体停当，地方安妥。如或卤莽误事，咎必有归。

及看得各官奏内，开称土鲁番速坛满速儿留下五六百人在沙州住着，要到七八月，多收拾人马，复来汉人地方做歹一节。先前因本部料度土鲁番夷，虽是暂退，恐有举众复来之情，以此节次议奏，令总兵官郄永统领宁夏劲兵，于附近甘肃地方驻扎以待其变，未蒙俞允，已将郄永取回，军回本镇。万一速坛满速儿果真如奏词，秋后复来侵犯肃州，势必愈强，宁夏官军路远，一时难调，不无误事。

可否行文李昆作急与史铺、许宣、陈九畴等计议，整饬军马，十分严谨堤备。见在兵寡力弱，听任归附土鲁番侵扰，属番两族异心，正当因而用之。属番内挑选精锐好汉，编成队伍，临用之时给与赏赐、月粮、盔甲、器械，听本处领兵官约束防御土鲁番贼，并力剿杀。有功厚加赏犒，事宁各回本族。中间事宜，亦听各官便宜施行。

译关于大力彰显天朝征讨以消除非常规虏患一事

查见巡抚甘肃都御史邓璋奏称，从虏中逃回的男子蒲芳等人报告说，速坛满速儿与头目商议打造盔甲、收拾人马，说如果汉人把朵撒恰放出来，我也不与他作反；如果不放，我们便再往肃州抢掠。以及亦卜剌的人马约有二万住在西海，今年五月那在山后，又有一千达子来到西川抢掠甘肃地方。有此两患，乞求仍命总兵官郄永前来提督军务，往来堤备，逐剿土鲁番以及亦卜剌、阿尔秃厮贼寇。如本镇兵力不足，酌情调遣洮、岷、延、宁等地的兵马会合，并力应援。客兵的粮饷，宜由户部查照事例筹划。以及要求另推举都御史一员，专职巡抚，容臣退休。如甘肃仍用大臣提督，另选贤能之人充任等因。

臣等议得，前代汉宣帝时，冯奉世矫诏攻破莎车，议封冯奉世为侯，萧望之认为这会开启后来奉使者邀功生事的端绪，于是停止不封。宣帝因匈奴骚扰车师田者，欲击其右地，使不敢再骚扰西域，魏相极力谏止，于是将车师故地给予匈奴。自后只用赵充国之计，罢骑兵，留步兵，分屯要害，以增益积蓄。这即是晋溪《类序》中的语意，节省大费，遂能以全取胜，为后世据守西域之法，近于正德八年。建议者不考故实，轻主用兵，既假言官之奏，推举邓璋总制三边军务，又因邓璋之请，举用都御史彭泽总督三边军务。

原议彭泽职任，量调延宁人马，逐剿阿尔秃厮、亦卜剌残贼，令其远遁，遏绝土鲁番夷，不使内侵。其土鲁番求讨赏赐，事出无名，不可轻与。后彭泽调兵逐剿亦卜刺等贼，因畏北虏仇杀，不敢出边，返过河东，遁入四川，不久复回河西。洮、岷等处，被其残害，虑恐侵犯陕西腹里地方。彭泽、邓璋相继具奏，保举副总兵赵文，于洮、岷一带驻扎防守。土鲁番抢杀苦峪、王子庄等处，逼近肃州，彭泽不发兵遏绝，矫诏遣使讲和，纳币虏庭，求讨金印。又不候差去人回，妄奏北虏远遁，西夷就降，致蒙取回彭泽。回已半年，土鲁番方将金印同差去人送至肃洲，复差亲信夷人虎都写亦、火者散者儿等，随印来到甘州，要求增币。此段大失事机，因彭泽已回，无人张主，镇巡官质留虎都写亦等久不放回，遂致土鲁番得以为词，统领夷众，直犯肃州，覆军杀将，攻陷城堡。仓卒报到，朝廷虑恐夺占肃州，议遣都督郄永等调集兵粮，设法防御。后因客兵难以久住，郄永寻亦取回。

自举彭泽等甘肃用兵，糜费粮银一百余万两，竟无成功。所以本部节次建议，并会官计议，行令甘肃守臣整饬武备，积蓄粮草，如遇亦卜剌等贼侵犯，相机战守。其土鲁番夷，既不致讨，又不通贡，此为得中策矣。照先年事例，闭关绝贡，不许往来，及处置哈密事宜，前项议处节次通行外。

今都御史邓璋，不鉴覆车之戒，又欲郄永前去提督军务，量调延宁人马，逐剿土鲁番并亦卜剌、阿尔秃厮贼寇，令户部计处银饷，及另添都御史一员巡抚。不思土鲁番系绝域远夷，无可征之理；亦卜剌等贼逼于强虏，不敢出边，无可灭之期；北虏在套，延宁人马，不可轻调；户部经用告竭，难于计处。及查大同、辽东、湖广巡抚都御史，提督兼巡抚行事，差为省便。晋溪之论固得之矣，但邓巡抚才略似未能了此事，晋溪为本兵，何以举用此人耶？俱兼赞理军务，两广总督军务都御史，亦兼巡抚。弘治年间，都御史王越总制甘凉等处军务，亦兼巡抚。原任巡抚甘肃都御史吴珉取回，原无提督、巡抚二官并设之例。所据前奏，俱难准拟。

合无本部行文都御史邓璋，务要遵照原奉敕谕，并本部节次议奏，及会官计议题奉钦依内事理，逐一看详，钦遵奉行。凡事务在慎重详审，不可任情轻忽。处待内外镇守官员，俱遵旧矢见，协和计议，开诚布公。此亦边臣所当留意，先国家之急而后私情，亲僚友之交以绝壅蔽，弃小过以存大体，去崖岸以收人心。原议处置土鲁番情事，应具奏者会议停当，上紧奏请定夺。其本镇合用兵粮食，就于本镇及常例内区处应用，屯兵积蓄，为经久之图，斯称委任。

得旨：俱依拟。

关于专捕盗处民兵以袪民患一事

查见巡按河南监察御史许完所奏，捕盗当有专官等

译三件事，并非没有见解，按理应当就前项事宜明确拟定意见，上报请求裁决，具题呈报后奉旨准许议定，

译计开：

一、捕盗应当设有专职官员。前件，查看所言要增设捕盗官一事，查得历年增设捕盗官员，都是一时权宜之计。事平之后都应当裁撤。其原有定额数目，官制已经确定，是建国之初创立的制度，难以擅自更改议论。但认为任用人员之意，确实有理。可否行文移知巡抚河南都御史，教阅民兵应当责成州县正官，若委任佐贰官，只是借机需索、敷衍了事罢了。将教阅民兵、缉捕盗贼一事，专门责成各州县掌印正官，提督整理。选委佐贰及相应官员管领操练。如果佐贰缺官，以及没有相应官员可管，由正官兼管。捕盗官不必普遍设置。其所奏查考功过转升，以及选用巡检一事，可否咨文吏部查照施行。

一、民兵不宜过于泛滥。前件，查得为陈述愚见、清除积弊以安定军民一事，该巡按直隶监察御史杨琠奏称，本部议得：我朝旧制，从京师到天下，设置卫所，编充军伍，几乎达到百万。军制败坏，就是边防和腹地虚弱的根本。现在由州县百姓供给粮饷赏赐，计算天下田租的收入，大半供给军队，专门用于防奸御侮。军队保卫百姓，百姓供给军队，未曾听说在军卫之外又设有民壮的。自正统十四年，军伍消耗，边情紧急，才开始商议召集壮勇，以自卫护。这大概是一时权宜之计，没有具有大经纶的人，恐怕不能重新振兴军政了。事平之后，就应当罢革民兵，以示休养生息，修明军政，以恢复旧制。可见年复一年，因循未改。至于给事中孙孺建议选民兵以振天威，本部前任官员依议通行天下，照里编佥，民兵之害，于是流传至今。言官屡次想要查革，而本部因袭旧例、畏惧更改，终究不能挽救。现在御史杨琠奏称，臣等不敢忽视处理。可否通行各处巡抚、巡按官，查勘凡是弘治七年给事中孙孺奏准新设的民壮，全部革罢，与民休息，不许再行勾扰。其弘治七年以前原设的机兵民壮，以及山西、陕西等处原议备御各边的民壮，都照旧存留。本部议拟未尽事理，全部听凭抚按三司官员从宜施行。等因。正德十年七月十一日题奉圣旨：这民壮还照旧实行，钦此。现在御史许完奏称河南民兵不足以轻重局势，深为民害，反复辩论，利害明白，正与御史杨琠以及本部查议事理相同。现在如果固守给事中孙孺的浅陋见识，不听从御史杨琠、许完的至论，民兵固然有实用，但只是有司不能体恤，追呼纷扰为害罢了。稍加厘革，诚恐百姓困苦逃亡日益众多，臣等在内心实在不忍。可否本部行文移知巡抚河南都御史李充嗣，查勘河南所属州县现有的机兵民壮，除原设有者照旧存留外，凡是弘治七年给事中孙孺奏准增设的民壮，全部革罢，与民休息。虽是旧有，中间里分有多寡，民力有贫富，应多设而少设，应少设而多设，如御史许完所言，听其从宜损益，务使民力节省，缓急得用，回奏查考。

一、替役应当有定期。前件，查得先前为乞请明确编佥民壮一事，该巡抚山东右副都御史何鉴题称：民壮的设置，专门守护城池，遇警调用，有司官吏，直待消乏才更替。乞请将民壮都准许十年一次审编，但有年老、残疾、病故等项，都准许佥换，不必拘泥于消乏等因。该本部议得：自弘治十二年为始，每十年通行查审看验一次，中间但有年老、残疾、病故、人丁消乏等项，全部予以佥换。如果本户现有壮丁十名以上，家道殷实，仍于本户内佥取壮丁更替，再当一辈。事故之日，不许再于本户内佥补。其十年审編之时，分巡、分守并府州县正官，务必亲临逐一查审，照依黄册次序，将丁粮相应之家，从头佥替，毋令下人作弊，独损贫民。果系仕宦之家，并军匠灶籍，比平民量加优免。中间果系正统、景泰、成化初年应当到今者，如是告要更替，查勘是实，也予以佥换等因。弘治十一年十二月十八日題，奉圣旨：是，钦此。现在御史许完，奏要将民壮或五年、或十年，通为佥替，查有前例见行，大概是有司奉行未至，以致负累。可否本部备咨巡抚河南都御史李充嗣，查照前例，遵依施行。

四川类序【四川】

唐时吐蕃入寇至长安，代宗出奔陕州，郭子仪击之遁去，今四川松潘番贼是也。朝廷即其地驻兵拒守，虽无深入之患，而时肆剽掠，边鄙受害，转输供饷，全蜀病焉。必欲使其畏威远遁，不敢侵犯，非食足兵强，有以制之，恶能然哉？且环蜀之境皆蛮夷，如酉阳、播州、天全之类，国初皆置土官以羁縻之，惟叙泸束火蛮未曾置官，屡为边患。若松潘、叙泸二贼并侵，则调兵给饷，尤为

译这确实很难。正德四年冬天，东乡发生盗乱，起初不过三五十人，地方官员没有及时扑灭抓捕，致使盗众积聚到数千人，又隐瞒不报。当时少数民族地区刚刚平定，而盗匪却多达数万人，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过了六年才平定。恰逢琼改任兵部官员，他复核奏报各位大臣的功过，深入追究：如果能够像这样处理，盗贼怎么会滋生蔓延？他主张严惩起初隐匿不报的罪行，而宽恕后来失事受罚的官员。此后，少数民族侵扰时，守边官员不敢再隐瞒，而是调兵征剿。虽然互有得失，但不至于大规模深入内地，蹂躏中原。他又上奏请求监察官员巡行各郡县，禁止苛政害民，安抚军民，以巩固国家根本。蜀地之所以成为蜀地，大概因此达到了小康吧。

译关于飞报番蛮攻击城堡一事

关于传报邻近地区敌情一事

△关于飞报番蛮攻击城堡一事【番蛮】

查看巡抚四川都御史马昊奏称，经过会议讨论松潘地区的番族情况，主张先剿灭首恶端竹白等人，以解除眼前的危急，然后斟酌事态，决定是否需要增派兵员粮饷以图大规模征讨，这似乎是有远见的。况且张杰已经先行出兵，如果不趁此机会将其歼灭，将来他们纠集众人攻破各城堡，阻断东路，恐怕难以挽救。臣等商议，由太监王保负责护卫会城，总兵官吴坤酌情调集酉阳、天全以及新达等州县，成宁、黎雅等卫所的土兵和汉军二万余人，亲自深入巢穴，会同副总兵张杰等人，分布兵力，相机行事，合力战守。所需的粮饷以及犒劳用的银牌、牛、酒等项，各官已议定妥当，迅速命令督粮参政孟醇、分守布政使华琏、参议张泽等人，分头催缴运输。如果端竹白等人被平定，其余那些惯于作恶而不悔改的人，自然会心生惊疑。军队刚要撤退，祸患随即而至。必须限定年限，调集兵员粮饷，陆续围困剿杀，务必期望平定。所担心的是兵戈一动，关系到整个蜀地的安危，实在不是小事。请求兵部将用兵的进退机宜，再次会议讨论，拟定奏章请旨裁处，下达遵行抚剿的命令，并派遣巡按御史随军记录战功。除了一面先派遣成都等卫的官军二千余人，以及调动的客兵运输粮米协同办理外，然而战事难以远程揣度，事变不常，等到临期若有重大情况，另行奏请定夺等因。又查看奏章内称，经会勘得知松潘、茂州、迭溪一带的关堡，设置在诸番巢穴之中。自弘治、正德以来，番贼杀死居民，不下三四百人，被俘虏的不下一千人。提督都指挥等官员，因为先前失职被问罪，拟判降级充军等项，不止一人。弘治十七年，曾命都御史刘缨调兵征剿，各番畏惧听抚，军队停止征讨。此后番贼攻击城堡杀人，守堡的官军，如果这样安得不让诸番产生异心？或者杀了一两个番人便问擅杀激变的罪，或者折损一名士兵就加失机误事的罪，各官垂头丧气，只得顺从番人情意进行安抚处置。因此各番更加猖獗，索取无厌，稍有不如意，就攻击城堡杀害士兵，阻断道路抢劫粮草，作恶万倍。又将旗军百千余人，借讨做工，凌辱致死。指挥范刚等七员将俸禄粮饷送给番贼买和，都各自饿死。事发后又问克扣军粮的罪，守堡指挥张瑞现被拘留等情。臣等反复参详这些说法，仰惟我祖宗朝在番夷巢穴之中，设立关堡，屯兵戍守，如同前代蛮夷较尉是其职责，只是想要隔绝华夏与夷狄以安民生。如果番夷听抚，固然应当用恩德来怀柔；如果攻击城堡杀人，就应当用威势来震慑。如今松茂番贼种类日益繁多，势力逐渐强盛，居民被其残害，官军被其杀虏，南路关堡，被夺占过半。如果再沿袭旧弊，姑息不处理，不仅守边官军受害不堪，恐怕松茂失守，内地因而扰动。现在既然四川镇守、巡抚、三司等官会同计议，其不可停手，中间处置，又各周详。其中马昊又能身任其事，素来熟悉军事，委用责成，必不敢辜负。但兵事难以远程控制，事情在于专权委任。何不请旨一道，就令差来的人带回交付王保、马昊等人，完全依照原奏会议内的事理，调兵集粮，运筹征剿。如果端竹白等人被平定，其余果真能畏服，一面随宜安抚，一面设法运筹，调集兵粮，陆续围困剿杀，不拘限期。凡事必须随宜而行，不可拘执原议，只在处置得宜，使内外安靖，这才称得上是委任。

△关于传报邻近地区敌情一事【四川敌情】

查看巡抚四川都御史马昊等人奏称，正德十三年十一月十一日等日，达贼约二三千人又来松潘境外地方抢杀人畜，议得四川自开国以来，不曾听说有达贼。如今突然传报，熟番惊疑，边人惶惧等情。查得前述甘肃海西地方住牧的达贼，入侵四川，大概始于此时，可以备考。因为正德九年都御史彭泽调兵驱逐，遂奔逃到四川。当时镇守、巡抚官员急报请调延宁人马防御，本部因此议举参将张杰升任副总兵，专门防守松潘，而以副总兵带管总兵官事务的吴坤充任总兵官，专门镇守四川。凡此皆因甘肃达贼奔犯四川边境，故特地为之区处，并非无因而滥设。如今马昊等人奏称四川自来并无达贼到彼，以致边人惊惶。现在松潘用兵，叙泸等处，又僰蛮作乱，吴坤与马昊，分任其事，尚虑不周。议者却想要革去镇守四川总兵官，不知当此仓促，地方大事，责之何人。何不本部行文马昊等人，务必将所奏达贼扰边事情，从宜议处，设法防御。能令番夷自相攻击，即为我之深利；或者抚调熟番并力外攘；或者乘其事变以夷攻夷，只在保安边陲，不必远事征讨。仍将议处缘由，回奏查考。

南贑类序【南贑】

江西的南贑，福建的汀漳，广东

译前往韶州，以及湖广地区的郴州、桂州。那里深山大谷，绵延数千余里，猺獞等少数民族居住于此。他们时常出来抢劫杀戮，百姓遭受惨害，所以不得已而动用武力，并非喜好建立功名。至于北方边境的匈奴，像犬羊一样桀骜不驯，不是王者的教化容易使其归顺的，所以先王将他们置之度外。如果一定要从事征伐诛杀，就有穷兵黩武的嫌疑了。然而自古以来，处理猺患的，起初总是姑息迁就，专门致力于招安安抚。等到养成了巨大的祸患，形势极其侵凌，然后才调兵聚粮，进而讨伐他们。往往耗费巨大，而留下的祸患没有止境。这对于民生和政事治理，大概是漠不关心的。只有王公守仁，向来蕴藏忠诚，深得治理猺患的方法。上任之初，便向朝廷呈上平定方略，朝廷听从了他，于是能够威震百蛮，恩惠遍及四镇。后来最终凭借赣军的兵力，平定了宁王之乱。晋溪先生能够推举贤才到如此地步，像守仁这样书生用兵的人，哪里能多得呢？真是天下的奇才啊！如果让他担任司马统领六军，必定能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以平定四方，不仅仅是亲自上阵作战，在一个角落建立功效罢了。

译关于申明赏罚以激励人心的事

【赏罚】

查得近年各地盗贼滋生，所在官府往往隐匿不报，不向上奏报，以致盗贼滋长蔓延难以控制。却又提倡招抚的说法，助长奸邪、放纵恶人，没有衰息的时候。等到招降后又反叛，甚至动不动就调动京城和边疆的官军，才开始能够平定。耗费军队财力，不可胜计。现在都御史王守仁反复论辩，深切明确，充分显示出这位官员有用的学问、济世的才能。又查得过去因为江西南安、赣州二府，福建汀州、漳州二府，广东南雄、惠州、潮州、韶州四府，以及湖广柳州，四境相接的地方，向来是盗贼的渊薮，屡次成为百姓的祸患，无法彻底清除，与寻常盗贼截然不同。因此议奏特别设置都御史一员，兼管四省地方。虽然以巡抚为名，实际上却是提督军务。所以原奉敕旨，民情事务不必干预。新建（王守仁）将巡抚改为提督，因此能够成就功业，这是晋溪（王琼）居中覆核执行的力量。然而以巡抚为名却不参与民事，以抵御盗贼为职责却不得兵权，所以官职虽然设立了但职责难以尽到，百姓受害而盗贼未息，不如不设此官，专门责成各省巡抚官去做更好。如今那地方盗贼几乎达到数万人，残害地方，已经调兵会剿，虽然曾经擒杀，未必能尽数消灭，大军一退，必定又会啸聚。王守仁所奏前事，都有明显的验证。如果不责成此官，授予兵权，申明赏罚，确实不是长久安定、长治久安的办法。可否请敕南赣等处都御史，授予提督军务的名目，按照提督军务文臣的成例，给予旗牌应用，以振军威。一应军马钱粮事宜，按照原拟，直接便宜行事。文职五品以下，武职三品以下，直接拿问发落。如遇盗贼入境劫掠，就立即调兵剿杀，不许沿袭旧弊，招抚蒙蔽，重为民患。所部官军，如果在军前违期逗留退缩的，都听从以军法处置。生擒盗贼，审问明白，也听从斩首示众。其升赏事宜，除了征剿流贼的成例先前已经奏请革除外，若南赣郴桂等处斩获贼级，听任本处兵备副使会同该道守巡官，实时记录验证明白，备文送江西按察司造册奏缴，查照南方剿杀蛮贼现行旧例，议拟升赏。正德十二年七月十六日具题。

得到圣旨：都按照所拟执行。

《皇明经世编》卷之一百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十一

华亭徐孚远闇公、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徐凤彩圣期选辑

单恂质生参阅

王晋溪本兵敷奏三

王琼

江西类序

清军类序

马政类序

江西类序【江西】

盗贼初起时容易消灭。当今流寇纵横，也是由于起初不能扑灭，驯致枝蔓，势已滋长蔓延则难以图谋。这是必然的道理。正德年间江西姚源、华林等处顽民，依仗险要成为盗贼，有司专门务求姑息招抚，于是酿成大患。杀死方面官，剽掠郡县。朝廷命都御史陈金治理，调广西狼兵，才得以扑灭。后来盗贼又起，命都御史俞谏会同巡抚都御史任汉处置，或剿或抚，议论持两端，久而更加炽盛。最终远调保定达军以及辽东边兵前往征讨，才得平定。江西用兵前后连五六年，劳费无数。这是势已滋长蔓延难以图谋的明显验证。此后徐九龄贼起，兵部议奏乘其势未猖獗，急督捕之，不数月擒斩尽绝，这是盗贼初起易灭的效果。然而想要所向除患，如果没有平时授予权力，也不能成功。我太祖高皇帝亲经百战，深知兵机，不可牵制迟缓，所以律条明载：将权既轻，辗转中覆便失事机；若遇草贼生发，许乘机调兵袭捕，虽非统属，也允许互相策应；及申报军情，互相隐匿，不速奏闻，因而失误军机，坐以斩罪，都是谨始之法。自徐九龄后，本部申明隐蔽之禁，假借便宜之权，江西盗贼遂得止息，晋溪此功也不可埋没。等到宁王叛逆，不待天兵下临，江西之兵自能平定，而祸不远延，难道不是申明律禁，兵权素有所托而能速致成功如此吗？

为地方事

为公务事

为严操备以固江防事

为年例派马数少额外兑马数多乞议事

△为地方事【盗贼】

臣等参照江西巡抚都御史俞谏，并都布按三司府县卫所经手官员，都以凡庸，滥膺委任，有地方之责者，猥琐阘茸，而抚字不知；受总领之寄者，因循玩愒，而统叙无法。那地方贼情，给事中徐文溥奏称，姚源之贼，未尝遭挫畏惧，衣食不继，必思劫掠。乞要查访刘晖功次，有无欺蔽，将都御史俞谏仍留巡抚，巡按御史曹仿奏要密行访探处置。本部自去年十二月至今，节次奏奉钦依，行下剿捕，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