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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一百一十九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八十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567–572 段

价、市廛小民。富少贫多。或典卖家赀。或出息假贷。竭尽艰苦。方得完足。又经月久。未得价值。资本既失。无所经营。多至失所。乞裁省冗费。俾百司度支。量入为出。仍责各处岁办诸物。务要依期输纳以备供应。其四专委任以革民奸、今各处起解税粮军需等项、有司多纵奸民。谋充解户。动经三五六年。不得完纳。供应不敷。多由于此。宜定立则例。钱物多者必须委官督解。或每府一员。或每州县一员。若物数少者。亦令差吏管运。俱要督令相应解户。依限起解。其五立期限以集庶物、今天下官吏军民人等、有因考满给由、有因诈讼理冤、事干在外、提人照勘者、在京各该衙门类行该司府卫令其勘报、所司奉行既久。视为泛常。动经年载。不即完报。以致听候人难。今后宜量其事情大小。验其往来程途。就于勘合札付内。定立期限。违者罪之。其六止虚伪以息刁风、今各处军民人等来京奏诉词讼。其中实少虚多。刁猾之徒。意欲竦动官府。往往驾空捏词。诉一事而添捏数端。告一人而牵连十数。上以欺诳朝廷。下以冤陷良善。此亦止塞其流耳不若重惩诬奏者为得今后一应词讼奏本、宜、定与计字则例、或三百、或四百、词状字数亦宜依此、有故违者、通政使司省令改正、然后接受、或出榜晓谕、使之知禁、母得纵其虗诞之词、

译价、市廛小民。富少贫多,或典卖家赀,或出息假贷,竭尽艰苦,方得完足。又经月久,未得价值,资本既失,无所经营,多至失所。乞裁省冗费,俾百司度支,量入为出。仍责各处岁办诸物,务要依期输纳以备供应。

其四,专委任以革民奸。今各处起解税粮军需等项,有司多纵奸民,谋充解户,动经三五六年,不得完纳,供应不敷,多由于此。宜定立则例,钱物多者必须委官督解,或每府一员,或每州县一员。若物数少者,亦令差吏管运,俱要督令相应解户,依限起解。

其五,立期限以集庶物。今天下官吏军民人等,有因考满给由,有因诈讼理冤,事干在外,提人照勘者,在京各该衙门类行该司府卫令其勘報。所司奉行既久,视为泛常,动经年载,不即完报,以致听候人难。今后宜量其事情大小,验其往来程途,就于勘合札付内,定立期限,违者罪之。

其六,止虚伪以息刁风。今各处军民人等来京奏诉词讼,其中实少虚多。刁猾之徒,意欲竦动官府,往往驾空捏词,诉一事而添捏数端,告一人而牵连十数,上以欺诳朝廷,下以冤陷良善。此亦止塞其流,耳不若重惩诬奏者为得。今后一应词讼奏本,宜定与计字则例,或三百,或四百,词状字数亦宜依此。有故违者,通政使司省令改正,然后接受。或出榜晓谕,使之知禁,毋得纵其虗诞之词。

论河道疏【治河】

  臣奉勑修治张秋决河、由淮河相度水势、至于河南中牟等县、见其上源决口、水入南岸者十之三、入北岸者十之七、南决者自中牟县杨桥等处、至于祥符县界、析为二支一经尉氏等县、合颍水下涂山、入于淮、一经通许等县入涡河、下荆山入于淮、又一支自归德州通凤阳之亳县、亦合涡河入于淮、北决者自原武经阳武祥符封丘兰阳仪封考城诸县、其一支决入金龙等口、至山东曹州等处、冲入张秋运河、去冬水消沙积、决口巳淤、因并为一大支、由祥符之翟家口合泌河出丁家道口等处、俱下徐州、此河流南北分行之大势也。臣以为合颍涡二水而入于淮者。其间各有滩碛。水脉颇微。宜疏浚以杀河势。合沁水而入于徐者。则以河道浅隘。不能容受。方有漂没之虞。况上流金龙等口。虽幸暂淤。久将复决。宜于北流所经七县。筑为堤岸。以卫张秋。

  彭惠安公奏疏(疏)

  彭韶

  疏

  乞恩分豁土地疏

  陈言进贡事疏

  边方大体事疏

  灾异上陈疏

  论午朝事宜疏

  论光禄寺钱粮疏

  重惜官爵疏

  乞恩分豁土地疏【分豁地土】

  真定在尧舜时、为冀州之域、其赋为第一等、或杂出第二等、说者以为如周官田一易再易之类、盖以其地有间一岁一收者。有间二岁一收者。所以赋有不同。则是未尝逐亩定赋。而一亩必兼数亩之地明矣。我 太祖皇帝于洪武二十八年户部官节该钦奉 圣旨、百姓供给繁劳、巳有年矣、山东河南民人除巳入额田地、照旧征科外、新开荒的田地、不问多少、永远不要起科。有气力者尽他种。宣德六年、本部官又奏北京八府、供给尤多、钦蒙 宣宗皇帝准令照例。是 祖宗之心。即尧舜之心也。以此真定所属武强等县、新开地土、一向不曾增科。至天顺二年太监韩谅奏讨武强县踏勘得无粮地五百一顷三十五亩、蒙 英宗皇帝钦拨一百与韩谅外、有四百余顷仍旧与民耕种、不曾科粮。是 英宗皇帝之心。即 祖宗之心也。后因广宁候家人刘聦等累年搅扰民间、方将前地并韩谅还官地、减轻起科、诚出无柰。今周彧又奏求前地、有司不能明白敷奏、再量出无粮地七十余顷、盖其地间有多余故也、然地虽间有。势难尽量。臣等不敢欺蔽、请言其实、顷者亲诣本县、见其地有高阜者。有低洼者。有平垣硗薄者。天时不同、地利亦异。且如亢旱则低处得过。而高处全无。水涝则高处或可。而低处不熟。沿河者流徙不常。鹻薄者数年一收。截长补短。损彼益此。必须数亩之地。仅得一亩之入。是以尧舜行错法于前、我 祖宗许开种于后。良为此也。即今彼处人民追赔马匹起运粮草、砍柴人夫、京班隶皂等项、一年约有数般差役、以致丁丁皆受役之人、岁岁无空闲之日、所深赖者、顾恋地业、尽力耕种、以取给朝夕而巳、今若一亩量与一亩、余皆夺为闲地、则仰事俯育、且无所资。其于粮差、何暇复计。臣知其非死则徒耳。自古立 国皆重根本。今真定近在畿内。理宜加厚。此臣等所谓不可尽量者也。而戚里功臣之家、锦衣美食、与 国咸休、但能存心忠孝、自然富贵两全、奚待与民争艰食之利哉。况 圣朝卜世无疆、法当垂后。土地有限。而求者务多。亦恐终不能有所应付也。臣等到彼、百姓扶老携幼、遮道哀告、臣等不觉自失、不忍重扰、取具供结在官外、伏望 陛下远以尧舜为心、近以 祖宗 先帝为法、所有赏赉之施、 圣恩区处外、其它地亩乞 特悯其祖宗开种艰难。念其子孙衣食所在量加宽恤。臣等遵奉 圣训、岂敢偏向、所向者 祖宗万世之仁。事关大体而巳。

  陈言进贡事疏【停止广东土物】

  成化十四年六月十五日、奉到 驾帖、该司礼监太监怀恩等、于 文华殿钦奉 圣旨、恁写帖子去、说与总镇两广太监顾恒、并都布按三司等官知道、彼处地方所产、一应土物、及各样药饵等项、逓年委令精通人员、依时采取、办验真至如法造办、装

译论河道疏【治河】

臣奉命修治张秋决口,沿淮河考察水势,到达河南中牟等县,见上游决口,水流入南岸的占十分之三,流入北岸的占十分之七。南面决口处,从中牟县杨桥等地,直到祥符县边界,分流为两支:一支经过尉氏等县,汇入颍水,流经涂山,注入淮河;另一支经过通许等县,流入涡河,经荆山注入淮河。又有一支从归德州通往凤阳的亳县,也汇入涡河注入淮河。北面决口处,从原武经阳武、祥符、封丘、兰阳、仪封、考城等县,其中一支决口流入金龙等口,到达山东曹州等地,冲入张秋运河。去年冬天水退沙积,决口已经淤塞,于是合并为一大股水流,从祥符县的翟家口汇入泌河,从丁家道口等处流出,都流向徐州。这就是河流南北分流的大致形势。

臣认为,汇入颍水、涡水而流入淮河的,其间各有沙洲浅滩,水流微弱,应当疏浚以削弱黄河的水势。汇入沁水而流入徐州的,则因为河道浅窄,无法容纳,正有淹没的危险。况且上游金龙等口,虽然侥幸暂时淤塞,长久以后必将再次决口。应当在北流所经过的七个县修筑堤岸,以保卫张秋。

彭惠安公奏疏(疏)

彭韶

疏

乞恩分豁土地疏

陈言进贡事疏

边方大体事疏

灾异上陈疏

论午朝事宜疏

论光禄寺钱粮疏

重惜官爵疏

乞恩分豁土地疏【分豁地土】

真定在尧舜时代,属于冀州的疆域,其赋税列为第一等,有时混杂着第二等。解说的人认为像《周官》中说的“一易”、“再易”之类,大概是因为那里的土地有的隔一年收获一次,有的隔两年收获一次,所以赋税有所不同。这说明当时不曾逐亩确定赋税,而一亩地必定兼有数亩地的面积,这是显而易见的。

我太祖皇帝在洪武二十八年,户部官员节录钦奉圣旨:“百姓供给繁重劳苦,已经多年了。山东、河南的百姓,除了已登记在册的田地照旧征收赋税外,新开垦的荒地,不论多少,永远不要征收赋税。有气力的百姓尽管去耕种。”宣德六年,本部官员又奏报北京八府供给尤其繁多,钦蒙宣宗皇帝准许照此例办理。这是祖宗的心意,也就是尧舜的心意。

因此,真定所属的武强等县,新开的土地,一向不曾增加赋税。到天顺二年,太监韩谅奏请讨取武强县的土地,踏勘得到无粮地五百一顷三十五亩,蒙英宗皇帝钦定拨给韩谅一百顷,其余四百余顷仍然给百姓耕种,不曾征收赋税。这是英宗皇帝的心意,也就是祖宗的心意。

后来因为广宁侯的家奴刘聪等人多年搅扰民间,才将前面的土地连同韩谅归还官家的土地,减轻赋税征收,这实在是出于无奈。如今周彧又奏请索取前面的土地,有关部门不能明白地陈述实情,又量出无粮地七十多顷,大概是因为那里土地有多余的缘故。然而土地虽然间或有剩余,但形势上难以全部拿出。臣等不敢欺瞒,请陈述实情:前不久亲自到该县,见那里的土地有高峻的,有低洼的,有平坦贫瘠的。天时不同,地利也各异。况且如遇大旱,低处还能度过,高处则全无收成;如遇水涝,高处或许可以,低处则不成熟。沿河的土地经常迁徙不定,盐碱贫瘠的土地几年才收一次。截长补短,损彼益此,必须数亩土地,仅得一亩的收成。所以尧舜在前实行错法,我祖宗在后允许开种,正是为此。

如今那里的百姓追赔马匹、起运粮草、砍柴的民夫、京班隶皂等各项差役,一年大约有几种差役,以致每个成年男子都是服役之人,年年没有空闲的日子。他们深深依赖的,只是顾念土地产业,尽力耕种,以获取早晚的衣食罢了。现在如果一亩地只量给一亩,其余都夺为闲地,那么奉养父母、养育子女,且没有依靠。对于粮税差役,哪里还有空闲去计较。臣知道他们不是死就是逃亡。自古建立国家都重视根本。如今真定近在京城附近,理应加厚恩惠。这就是臣等所说的不能尽量拿出的原因。

至于皇亲国戚、功臣之家,锦衣玉食,与国家同享福运,只要心存忠孝,自然富贵两全,何必与百姓争夺艰难谋生的利益呢?况且圣朝国运无疆,法度应当垂范后世。土地有限,而索取的人务必求多,也恐怕最终无法应付。臣等到那里,百姓扶老携幼,拦路哀告,臣等不觉自失,不忍心再次骚扰。除了取具供状结文在官之外,伏望陛下远以尧舜为心,近以祖宗、先帝为法,所有赏赐的施予,由圣恩酌情处理外,其他地亩,乞请特别怜悯他们祖宗开种艰难,念及子孙衣食所在,量加宽恤。臣等遵奉圣训,岂敢偏向,所指向的是祖宗万世的仁德,事关大体罢了。

陈言进贡事疏【停止广东土物】

成化十四年六月十五日,奉到驾帖,该司礼监太监怀恩等,在文华殿钦奉圣旨:“你们写帖子去,告知总镇两广太监顾恒,以及都、布、按三司等官员知道:彼处地方所产的一切土物,以及各样药饵等项,历年委派精通人员,依时采取,办验真伪,如法造办,装

盛封记、陆续差委的当人员、管送来京、毋得指此为由因而扰害下人、违者治罪不饶、先该大监顾恒并三司等官会议、将进贡土物、蜜煎菓品、藤丝雕漆器皿、海味布疋、药材银箱酒器等项、椰子等物、计八十余品、见今陆续委官、采买进送外、臣惟臣子爱 君之心、何有限极、虽劳费天下、以备贡奉、亦不为过、然臣子之事 君也、犹人君之事 天然、郊祀礼物有常品、不敢加以亵味、主于诚而巳。臣子贡献有常物、不敢加以珍异、主于敬而巳。苟外此而欲加焉、则陷于谄渎而导侈、非所以尽诚敬之实、臣子之心、岂忍为之哉、况自古圣王之御天下、所操者忧勤之心、所履者俭约之德、不惟无求于异物。纵有异物。亦不之用。伏愿 陛下以事 天存心、以先圣王为法、念保业之艰难、思怠荒之可畏、勿恃太平、勿贵异物、躬励勤俭、以化天下、将广东土物、除今年陆续采进外、以后逓年、乞为停止。则 洪恩沛于海表、至治恊于帝舜、千万年之太平、有隆无替矣、

译盛封记、陆续差委的当人员、管送进京、不得指此为由因而扰害下人、违者治罪绝不宽饶、先前由大监顾恒及三司等官会议、将进贡的土产物品、蜜饯果品、藤丝雕漆器皿、海味布匹、药材银箱酒器等项、以及椰子等物、共计八十多种、如今已陆续委派官员、采买并送入京外、臣认为臣子爱戴君主的心、哪有极限、即使劳费天下、以准备贡奉、也不算过分、然而臣子侍奉君主、犹如君主侍奉上天、郊祀的礼物有固定的品类、不敢添加轻慢不敬的食物、只在于真诚罢了。臣子进献的物品有固定的种类、不敢添加珍奇怪异之物、只在于恭敬罢了。如果超出这些而想要增加,就会陷入谄媚亵渎并诱导奢侈,这并非竭尽诚敬的实质,臣子的心、哪里忍心这样做呢?况且自古以来圣王治理天下、所持守的是忧劳勤勉之心、所践行的是节俭简约之德、不仅不寻求奇异之物。即使有奇异之物。也不使用。恳请陛下以侍奉上天的心态存心、以先代圣王为法则、念及保持基业之艰难、思虑懈怠荒废之可畏、不要倚仗太平、不要看重奇异之物、亲身勉励勤俭、以此教化天下、将广东土产物品、除今年陆续采买进献外、以后每年、恳请停止。那么洪大的恩泽将遍及海外、至善的治理将契合帝舜、千万年的太平、只有兴盛没有衰替了。

边方大体事疏【停止两广进献】

  臣职守藩服、以承宣 德意为事、其有不便事体、不敢隐嘿、为此具 奏启 闻

  计开

  一该镇守广东珠池都知监左监丞黄福移文为进贡事、照得使职采买到土产蜜煎禽鸟等物、装盛封号完密、差冠带侄黄显宗等管 进、所据装送船只等件、合行移文广东布政司、行属番南二县、措拨长行大河船九只装送供应施行等因、到司、除依文应付外、臣切见去年以来、近而本处、远而江浙、凡镇守等官、俱各差人到于高广等府、或潮州南澳地方。收买禽鸟上 进、是盖臣子敬奉之心也、然高廉二府近介安南、南澳地方、密迩番洋、往来交易事易流传不可不虑夫禽兽之物。产自远方。羽毛虽异。百无可用。今相率就彼收买。臣恐外夷传闻。必以为 中国所好。非所以增光 圣德也。况南澳港泊界在闽广之交、私番船只、寒往暑来、官军虽捕、未尝断绝、再若公行互市。后愈难禁。揆之大体。似有未便。伏乞 圣明轸念远方。合无将今后各处禽鸟止令勿进、仍 敕该部将广东廵海副使员缺、推选公能官前来、疾早禁治、俾海港清切边民幸甚

  一该锦衣卫带俸所镇抚梁德呈前事、有兄梁芳、见在 御用监太监、思得有母在原籍广州府新会县奏 准令德往来供给侍养、及有物件自备、令德赴京进贡奉勘合行、回本布政司、如遇每年赴京进贡、照例起关应付廪给站船、并装载物件、系官船只人夫车辆、一程程倒换、今照自备到禽鸟土宜等件、赴京进 贡、该用船只车辆人夫、并站船红船廪给口粮脚力、备开具呈应付施行等因到司、查、得先曾准兵部食字一千二百四十六号勘合、为乞 恩事、备行本司转行所属、如遇梁德每年赴京进贡、照例起关应付、廪给站船、并装载贡物船只、车辆人夫等因、除依承应付外、臣切见进 贡土物、自 祖宗之时、亦尝有之、然皆在外镇守、及公差内臣、因见珍物美味四方军民、皆得服食、而独于 禁庭反不得用。以故依时采办上 进。此为内侍孝爱之情也。至于弟侄人等、不过臣庶之家。而犹自备进 贡。不惟 朝廷尊严。不可亵渎。亦恐彼此夤缘。别生利害。不可不谨。昔有唐之世、诸镇进奉、其后幕僚、亦有进奉、史传书之、足为后世之鉴矣。此端何可开如是则进贡者纷纷矣迩者广东守镇等官巳各进贡今又许近侍家属自备进 贡、臣恐军民闻知。将以为法令日异。非所以增杨盛治也。况开创事端。后便为例。万一再有贵宠之臣、依此陈请、不从则有不均。从之益见分扰。揆之大体、似有未安。伏乞 圣明俯恤舆情、合无将梁德自备土物、除今年巳 贡外、以后每年、令且停罢、俾照旧往来供给侍养、庶公务私情、皆得便益、

  灾异上陈疏【因灾修省】

  彭韶

  顷以灾变、下诏求言、臣于时公差在外、比回始得伏覩诏旨、惊惶无地、窃念臣职佐司刑、事乖明允、致此阴沴、厥咎为多、 圣明不加罪谴、溥令修省改正、以回天意、感激何胜、臣不敢越职泛言、如本部先问彭城伯张信僧人宗鼎、俱以奏事不实拟罪、信还爵、鼎还俗、后信革去事任、鼎乃仍旧住持、二人犯同而法异、恐非大公之举、又如近问犯人孙泰等、事连内使刘玉、通同外戚、谋复亲藩爵位、以此贪浊之人、蟠伏官禁、幸而事露、正宜治以重罪、以振干纲、夫何止将孙秦等付外问罪。而刘玉乃留中发落。恐非至正之道。又本部问拟囚犯、多发做工运灰、以备紧急修缮、近闻修浚河洪。以待即吉之游观。公每于侈汰之事辄进谠论粉餙馆宇。以待不时之行幸。诚恐侈心。或因以萌。声色玩好之纵。将次第而生矣。又本部遇有囚犯、俱追收纸札及赃罚等项。以候各衙门公用、虽不系经费钱粮。亦皆军民膏血。若以供二氏杂色之需。未免信其异说。则怠心或因以起。而凡修身正巳之术。济时求治之事。将不复讲矣。如此而欲坐消灾异。以致升平。岂不难哉。伏望皇上举动政事之间。一以大公至正行之

译边方大体事疏【停止两广进献】

臣的职责是镇守藩属之地,以传达宣扬皇上的德意为职事。对于其中有不妥当的事体,不敢隐瞒沉默,因此上奏启奏,使皇上知晓。

计开:

一、该镇守广东珠池都知监左监丞黄移文关于进贡一事,查得使职采买到土产的蜜煎禽鸟等物,装盛封号严密,派遣戴冠披带的侄子黄显宗等人负责进献。所依据的装送船只等项,应当行文广东布政司,指令下属番、南二县,筹措拨派长行大河船九只装送供应施行等语,到达本司。除了依照文书应付外,臣深切看到,自去年以来,近则本处,远则江浙,凡是镇守等官员,都各自派人到高、广等府,或潮州南澳地方,收买禽鸟上进,这是臣子敬奉皇上的心意。然而高、廉二府靠近安南,南澳地方邻近番邦海洋,往来交易的事情容易流传,不可不忧虑。禽兽之物,产自远方,羽毛虽然奇异,但百无一用。如今大家相继去那里收买,臣担心外夷听闻,必定认为中国喜好这些,这无助于增添皇上的圣德。况且南澳港泊位于闽广交界,私通番邦的船只,寒来暑往,官军虽然捕捉,却未曾断绝。如果再公开进行互市,以后更难禁止。从大体考量,似乎有不妥当之处。恳请皇上怜念远方,可否将今后各处禽鸟只令不再进献,仍敕令相关部门将广东巡海副使的员缺,推选公正有能力的官员前来,迅速禁止治理,使海港清净,边民幸甚。

一、该锦衣卫带俸所镇抚梁德呈报前事,有兄长梁芳,现任御用监太监,思念有母亲在原籍广州府新会县,奏请皇上准许令梁德往来供给侍养,以及有物件自备,令梁德赴京进贡,奉勘合行文,回到本布政司,如遇每年赴京进贡,照例起关应付廪给站船,并装载物件,系官船只人夫车辆,一程程倒换。今查自备到的禽鸟土宜等件,赴京进贡,该用船只车辆人夫,并站船红船廪给口粮脚力,备开具呈应付施行等语到达本司。查得先前曾准兵部食字一千二百四十六号勘合,为乞恩事,备行本司转行所属,如遇梁德每年赴京进贡,照例起关应付,廪给站船,并装载贡物船只、车辆人夫等语。除了依承应付外,臣深切看到,进贡土物,自祖宗之时,也曾有过。然而都在外镇守,及公差内臣,因见珍物美味四方军民,皆得服食,而独在禁庭反而不得用。因此依时采办上进。这是内侍孝爱之情。至于弟侄等人,不过是臣庶之家,却还自备进贡。不仅朝廷尊严,不可亵渎,也恐彼此攀附,别生利害,不可不谨慎。昔有唐之世,诸镇进奉,其后幕僚,也有进奉,史传记载,足为后世之鉴。此端何可开启?如此则进贡者纷纷矣。近来广东守镇等官已各进贡,今又许近侍家属自备进贡,臣恐军民闻知,将以为法令日异,无助于增扬盛治。况且开创事端,后便为例。万一再有贵宠之臣,依此陈请,不从则有不均,从之益见分扰。从大体考量,似乎有不妥当之处。恳请皇上下恤舆情,可否将梁德自备土物,除今年已贡外,以后每年,令且停罢,使照旧往来供给侍养,庶公务私情,皆得便益。

灾异上陈疏【因灾修省】

彭韶

近来因灾变,下诏求言,臣当时公差在外,等到回来才得以拜读诏旨,惊惶无地。私下念及臣职佐理刑狱,事情违背明允,导致此阴气积聚,罪责甚多。皇上不加罪谴,普遍令修省改正,以回天意,感激之情何胜言表。臣不敢越职泛言,如本部先前审问彭城伯张信、僧人宗鼎,都以奏事不实拟罪,张信还爵,宗鼎还俗。后张信革去事任,宗鼎乃仍旧住持。二人犯同而法异,恐非大公之举。又如近问犯人孙泰等,事连内使刘玉,通同外戚,谋复亲藩爵位。以此贪浊之人,盘踞官禁,幸而事露,正宜治以重罪,以振纲纪。为何只将孙泰等付外问罪,而刘玉乃留中发落。恐非至正之道理。又本部问拟囚犯,多发做工运灰,以备紧急修缮。近闻修浚河洪,以待即吉之游观。公每于奢侈之事辄进谠论粉饰馆宇,以待不时之行幸。诚恐侈心,或因以萌。声色玩好之纵,将次第而生矣。又本部遇有囚犯,俱追收纸札及赃罚等项,以候各衙门公用。虽不系经费钱粮,亦皆军民膏血。若以供二氏杂色之需要,未免信其异说,则怠心或因以起。而凡修身正己之术,济时求治之事,将不复讲矣。如此而欲坐消灾异,以致升平,岂不难哉。伏望皇上举动政事之间,一以大公至正行之。

。持之以俭。莅之以明。不移于近习。不惑于异端。则灾变可消。和气可臻矣。

译用节俭来持守,用明察来治理,不被亲近宠幸的人所动摇,不被邪说异端所迷惑,那么灾祸变异就可以消除,祥和之气就可以达到了。

论午朝事宜疏【午朝】

  内臣在上左右。人所畏惮。今兵马仓储细大之事。尽付其手。凡有章奏。无不先允而后议。该部承行。不复审处。是失政体也。至有欧人致死者。竟不诘问。狱成复宥。无所忌惮。是失刑威也。耗财妄费。不惟不禁而又助之。死者或给还葬银。存者或许盖祠讨地。第宅。服食踰制。声势移人。伏望 陛下上法 祖宗干纲独断。褒良善而亲忠直。远佞媚而斥奢纵。威福必由巳出。则万世之永图也。但一日万几。安能劳心周溥愿执其要以御之今御门引奏直故事耳乞自今午朝无奏常事惟议急务如大升除。大灾异。紧急钱粮。紧关工程囚犯之类。令各衙门先期具奏事由。 圣驾定日出御左顺门。侍班守卫。一如午朝之仪。该会议者。各官就于御前公议。如升除大臣。明言某官堪任。某官不堪任。内阁辅臣。同详论可否议定辄行口奏取旨。次日补本。若该本衙门自行者。亦就御前逐一陈说。与大臣面决可否古之明君首然若事大难急面议者。听各官愽议于先。候至朝时。再议奏行。仍乞温颜俯询曲折。如此不惟世事日熟 圣明耳目。而羣臣高下邪正。亦自可见。有事则行。不分寒暑。无事则止。勿劳 圣驾。既不废午朝之故典。又可率羣臣之兴事。则凡时政得失。军民利病。自可以次第而弛张矣。

  论光禄寺钱粮疏【节省】

  监察御史彭程监收光禄寺钱粮、近 疏论修斋器用、下锦衣卫狱、移文本部拟罪、程为御史。不拟建言者之罪而□申明其说真古大臣之风论谏乃其职事。但不能极言见今本寺钱粮消乏之由。却称弊端所起。援引往年李孜省等事。致触 圣怀。伤念 先帝。诚为有罪。然原其心。不过欲因事纳忠而巳。仰惟朝廷清明。臣等于此际忝备卿佐。每叹为千载难逢。但思四海之大。日引月长。民穷财尽。又未尝不愓然深俱也。且以光禄寺言之、支费泛滥、钱粮缺少、凡一应牲口油果等物、悉皆賖买、久无可还、各色铺行、往往逃窜及今若不撙节、恐无以善其后乞令本寺将每日支费之数、不分公取私取。备开上陈。取自 圣心。何者当削。痛加裁省。则羣情震慑。退无 言。不过岁时之间。自可充积不匮矣。臣等偶因由狱所及。辄敢妄陈。伏望 圣慈、将彭程并光禄寺事、从容处置、以悦人心天下臣民、不胜幸甚、

  重惜官爵疏【停止乞恩官职】

  文武之职虽殊。而名器之重则一。今军官日众、俸支不给、设法救之。犹恐无策。岂可开滥授之门。恣之转令盛乎。北多有无功之人、夤缘请谒、授以千百户等官、甚至有乞恩承袭都指挥者、不特武职、文职亦有之、或以修城微劳而升匠官、或以传奉罢革而迁良医、又有中书考满超升三级者、伏望 陛下重视名器受惜廪禄。勿谓小官为可与。勿谓杂流为无害。严加杜绝痛与厘正。庶几少救其弊。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八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八十一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上木 徐孚远闇公 李雯舒章选辑

  陈子麐圣游参阅

  徐司空奏议(疏)

  徐恪

  疏

  修政弭灾疏

  议处郧阳地方疏

  宽民力以修马政疏

  修政弭灾疏【内删一欵】

  一省织造以消灾异、臣闻有国家者多轻东南。而重西北。及意外之患。往往起自东南。如汉之刘濞。唐之庞勋。元之方国珍辈是巳。仰惟 圣明天纵德政日新、纪纲昭明万无此理、但去冬彗埽天津。正当东南分野、天其或者以东南民力之竭。故出此异以示警欤。谨按晋安帝隆安四年冬十二月戊寅有星孛于天津、占曰灾在吴越、晋不知谨、后果有变、具在本书、可详究也窃惟灾异之见、天心仁爱所在、惟先事修省以消弭之于未然、则灾乃为福、异乃为祥尔、今之南京并苏杭嘉湖等府、即古吴越之境。租税之出。数倍于他州。而绮纨锦绣之贡。岁有常额。上供六宫之用。下充四夷之赏。近又差内臣往彼织造。乘舆服御。所用无几。而工役科派。所费不赀。禁闱近侍。势位尊

译关于午朝事宜的奏疏【午朝】

宦官在陛下左右侍立,是人们所畏惧忌惮的。如今兵马、仓储等大小事务,全都交付他们手中。凡是奏章,没有不是先获允准而后才议论的。各相关部门承接执行,不再审查处理,这是丧失了政治体制的尊严。甚至有人殴打他人致死的,竟然不加以审问,案件判决后又予以宽恕,毫无顾忌,这是丧失了刑罚的威严。耗费钱财、胡乱浪费,不仅不禁止,反而助长这种行为。死者有时发给丧葬银两,活着的人或许允许修建祠堂、索取土地、宅第,服饰饮食超越制度规定,声势威势足以动摇人心。恳请陛下效法祖宗,独自掌握权柄、果断决断,褒奖良善而亲近忠诚正直之人,疏远谄媚之人而斥责奢侈放纵之徒,威势与恩福必须由陛下亲自发出,这才是万世的长远谋划。只是每日政务繁多,怎能劳烦陛下用心周全普遍地处理?希望抓住关键来驾驭它们。如今在御门听取奏对,不过是沿袭旧例罢了。恳请从今以后,午朝不奏报常规事务,只商议紧急事务,如重大官员任免、重大灾异、紧急钱粮、关键工程、囚犯之类。令各衙门提前呈报事由。陛下选定日期,在左顺门临朝,侍班守卫,完全依照午朝的礼仪。需要会议商议的,各官员就在御前公开议论。如任免大臣,明确说明某官胜任,某官不胜任,内阁辅臣一同详细议论可否,议定后随即口头奏报请旨,次日补交奏本。如果是该衙门自行处理的,也在御前逐一陈述,与大臣当面决断可否。古代的明君首先就是这样做的。如果事情重大、困难且紧急,需要当面商议的,允许各官员事先广泛议论,等到上朝时,再奏报施行。仍恳请陛下和颜悦色地询问细节。这样不仅能使陛下日益熟悉世事,使圣明的耳目通达,而且群臣的高下、邪正,也自然可以看清。有事就举行,不分寒暑;无事就停止,不劳烦陛下。既不废弃午朝的旧典,又可以率领群臣兴办事务,那么凡是时政的得失、军民的利弊,自然可以依次地放松或收紧了。

关于光禄寺钱粮的奏疏【节省】

监察御史彭程监收光禄寺的钱粮,最近上疏议论修理斋器用具,被下锦衣卫狱,移送刑部拟罪。彭程作为御史,不拟议建言者的罪过,却申明其说法,真是古代大臣的风范。论谏是他的职责,但他不能极力陈述当今本寺钱粮匮乏的原因,却称弊端所起,援引往年李孜省等人的事情,以致触怒圣怀,伤及先帝的念想,确实是有罪的。然而推究他的本心,不过是想借事进献忠诚罢了。仰望朝廷清明,臣等在此时忝列卿佐之位,常感叹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只是想到四海之大,日月推移,百姓穷困、财力耗尽,又未曾不深感忧虑。且以光禄寺来说,支出泛滥,钱粮缺少,凡是牲口、油、果等物品,全都赊买,长久无法偿还,各色店铺行会,往往逃散。如今如果不节约,恐怕无法妥善善后。恳请令本寺将每日支出的数目,不分公取私取,详细列出呈报,由陛下裁定,哪些应当削减,痛加裁省,那么群情震慑,退下后无言可说。不过一两年之间,自然可以积蓄充足而不匮乏了。臣等偶然因案件牵连,敢于妄自陈述。恳请圣慈,将彭程以及光禄寺的事情,从容处置,以悦人心,天下臣民,不胜庆幸。

关于珍惜官爵的奏疏【停止乞恩官职】

文武的职位虽然不同,但名位礼器的贵重是一样的。如今军官日益增多,俸禄供给不足,设法补救,还担心没有对策,怎么能打开滥授官职的大门,放纵他们转而更加兴盛呢?北方有很多没有功劳的人,攀附请托,授予千百户等官职,甚至有乞求恩赐承袭都指挥使的。不仅武职如此,文职也有这种情况。有的因修城微小功劳而升任匠官,有的因传奉罢革而迁任良医,又有中书舍人考满超升三级的。恳请陛下重视名位礼器,珍惜俸禄,不要认为小官可以轻易给予,不要认为杂流无害,严加杜绝,痛加整顿,或许能稍微挽救这种弊端。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八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八十一

华亭陈子龙卧子、宋征璧上木、徐孚远闇公、李雯舒章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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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司空奏议(疏)

徐恪

疏

修政弭灾疏

议处郧阳地方疏

宽民力以修马政疏

修政弭灾疏【内删一款】

一、停止织造以消除灾异。臣听说治理国家的人多轻视东南,而重视西北,等到意外的祸患,往往起自东南,如汉代的刘濞、唐代的庞勋、元代的方国珍等人就是这样。仰望圣明天纵,德政日新月异,纲纪昭明,万不会有这种道理。但去年冬天彗星扫过天津星,正当东南分野,上天或许是因为东南民力枯竭,所以出现这种异象以示警戒。谨按晋安帝隆安四年冬十二月戊日,有星孛于天津,占卜说灾祸在吴越,晋朝不知道谨慎,后果真有变乱,详细记载在史书中,可以详细探究。私下认为灾异的出现,是上天仁爱之心的体现,只有事先修省以在未然时消除它,那么灾祸就变为福气,异象就变为祥瑞了。如今的南京以及苏州、杭州、嘉兴、湖州等府,就是古代的吴越之地。租税的产出,数倍于其他州县,而绮罗锦绣的贡品,每年有固定额度。上供六宫之用,下充四方蛮夷的赏赐。最近又派遣宦官前往那里织造,皇帝车马服饰所用无几,而工役科派,所费不赀。禁闱近侍,势位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