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十六
情、仍照兵部先次议行事理、彼此驰报、互相发兵应援、如此则旗军不致隐射旷役、边方以有备无患等因照得偏头鴈门宁武三关地方、原有额设带操轮班官军民壮、防守、偏头关最为紧要。宁武关次之。鴈门又次之。但山川联络。烽火接连。一处有警彼此皆惧所以各该镇守守备官员。凡遇秌冬之际。不问地方缓急。事势轻重。一槩奏讨添兵。互相争执。地方紧要此实积年通患。今照各官前项议拟。要将山西都司所属卫所屯田杂差。与空闲及解到新军带操等项旗军。尽数查出。调拨各关操守。于备边之计。固为利益。但腹里城池。十分空虚。盗贼起于不测。将何调度必须设法廵修。庶几事体允当。合无行移都察院转行廵按山西监察御史、公同都布按三司掌印官员、从公勘议、前项边关地方、事势孰为缓急轻重、各关原设常操官军若干、备御官军民壮轮班操守若干、见在差拨本官、各该城堡墩台若干、守城操练若干、无事之日、可否勾用、有警之日、作何定议、及勘偏头关先因警急、调取代州宁武官军防御、即今有无见在、应否发回原镇操守、其山西都司所属卫所屯田、杂差守城等项官军、有无多余空闲、指挥马麟等所领三百官军、原属何处管束、见在何处差操、应否调去、何处边关守备、逐一勘议处置停当、作急回奏
译情由仍照兵部先前议定的事理,彼此驰报,互相发兵应援,如此则旗军不至于隐瞒射箭旷废差役,边疆因有备而无患等因。查得偏头、雁门、宁武三关地方,原有定额设置的带操轮班官军民壮防守,其中偏头关最为紧要,宁武关次之,雁门又次之。但山川相连,烽火相接,一处有警,彼此皆惧。所以各镇守、守备官员,每逢秋冬之际,不问地方缓急、事势轻重,一概奏请添兵,互相争执,地方紧要,这实在是积年通患。今查各官前项议拟,要将山西都司所属卫所屯田杂差,与空闲及解到新军带操等项旗军,尽数查出,调拨各关操守,于备边之计,固为有益。但腹里城池,十分空虚,盗贼起于不测,将如何调度?必须设法巡修,庶几事体允当。合无行文都察院,转行巡按山西监察御史,会同都、布、按三司掌印官员,从公勘议:前项边关地方,事势孰为缓急轻重;各关原设常操官军若干,备御官军民壮轮班操守若干;见在差拨本官,各该城堡墩台若干,守城操练若干;无事之日,可否勾用;有警之日,作何定议;及勘偏头关先前因警急,调取代州、宁武官军防御,即今有无见在,应否发回原镇操守;其山西都司所属卫所屯田、杂差、守城等项官军,有无多余空闲;指挥马麟等所领三百官军,原属何处管束,见在何处差操,应否调去何处边关守备;逐一勘议处置停当,作急回奏。
处置地方事【迁移韩庆二府郡王】
窃惟陕西乃关中重地、屯驻军民、比之别处、数常加倍本处额征税粮马草子粒有恨、供给不前、每年户部送江南诸处折粮银十万两、河南送大布十万疋、前来辏用、仅彀支持、未见充足、一遇边方有警、奏闻盐粮等项、缓不及事未免动劳军民、见丁攒运粮草。父去子来、车摧牛毙、苦不可言、臣等会勘得平凉韩府、及宁夏庆府、二处郡王、极临边境、宗支繁盛、仪宾数多、因城池窄狭、府地无处可容、不免终要分析、见今岁用禄米、该五万二千六百余石、又有护卫仪卫司群牧所长史司等衙门旗校人等俸粮、不在此数、二府转输腹里粮储、因是路远、每一石约有二三倍之费、人民实难供给、查得往年该陕西廵抚官建言要将各处郡王府。照依山西晋王代王二府郡王事例。那移腹里地方。该礼部奏候丰年另行议奏定夺、缘陕西人民边运困苦巳极。边地腹里禄米多寡一也而腹得省转运之费如使早量迁移人民岁免万石转运则受恩多矣。若待丰年议奏定夺。公文展转。事终难成。如蒙乞敕礼部奏行各府长史司各教授、启王自陈、该部仍择腹里迤南、见有府地、及水次便益、易于供给去处、奏请迁移就禄、益厚亲亲、且将存省陕西税粮、以供边储、以固邦本、计其迁国之费不及一年之供实为便益。
改徒犯充本省疏【徒犯充本省】
广东官吏军民、罪当立功瞭哨者、例发广西沿边、今本省海岛山猺、所在蜂起、乏人战守、且东西相距千里而遥、戌者多怀故、二避难亡归、即赴广西,亦鲜实用、乞循浙福例、定发本省雷廉高肇等处沿边为便
止济师疏【止济师】
此讨满□时事
臣蒙敕谕、虑恐官军数少、今臣所调各卫军土军京军、及募义勇、共三万三千四百四十六员名、巳足灭贼、此言不须遣京军与阁臣所议同也况秋深天寒。若再调京边各军。非惟路途往复。劳苦万状。而冬初河冻。贼得远遁。虏且入套。边军断难久留。今择九月十九日聚军申令。臣督帅诸将。分领而进。近巢而屯。烽炮务必相接。声势务必相应。至期又各随机应变。务收万全之功。
改固原卫建西安所及更守备疏【改建卫所】
固原地方。延袤千里。水草丰茂。畜牧蕃多。内为土达巢穴。外为北虏出没。守城惟一千户所。军少势孤。是以满四陆梁。捍御无策。石城者满门所据石城北有西安废城、相距三百余里。虏每由此长驱、宜改所为卫、而废城则添一所、留陕属清出湖贵赤水铜鼓二卫勾解军丁三千余、免发瘴疠之乡、以一千实新所、以二千实新卫、戍守两便、又守备固原指挥同知冯杰、与平凉诸卫职位相埒、威令不行、陕西都指挥佥事樊盛、才力可用以联姻秦府、带俸闲住、然隔府第三百里外者、例不拘、今固原去府不啻千里、乞令代杰守备
请平粜疏【平粜】
今畿辅灾深、民居荡析、虽蒙 皇上发粟赈济、然流移道路、困苦万状、目今尚可苟延旦夕、若薄冬临春青黄不接。必难堪命。非早为区处。设有不虞。即峻法严绳。倾廪徧救。亦缓不及事。请广施粜卖之术。如宋绍兴五年斗米千钱时。参政孟庾。户部尚书立谊。请按原价。大出陈廪。每升止如前二十五文。既济军民次年米贱。令诸路以钱籴。复多赢羡。载在史册。足为明验。今天津涿蓟通等仓。并水次官粮。动称万计。乞敕户部令各司属会计足支来岁夏初官军俸粮外。所余粮米豆麦。人具自今十一月始。各委州邑正官。按月粜米三千石。每石五钱。麦减一钱。豆减一钱五分。凡籴至二石。至来岁三月止。粮少者许就近粮多之仓。部复议如公请而价□加所冗者一分多粜王大补。其劝借般运接济者。不在此数。候麦熟米贱即以所易银布月准官库买粮自给其贫无籴者仍验口赈济。
报捷疏【荆襄流寇】
亦以土广人稀恐潜聚作过故禁山不许入也若论久安之计须招来流人分立州县以治之荆襄地连数省川陵延蔓环数千里山深地广易为屯聚自洪
译处置地方事【迁移韩庆二府郡王】
我私下认为,陕西是关中重地,屯驻的军民数量比别处加倍。本处定额征收的税粮、马草、子粒等有亏欠,供给跟不上,每年户部从江南各地方折征粮银十万两,河南送大布十万匹,前来凑用,仅仅够支撑,未见充足。一旦边境有警,奏报盐粮等项,缓不济急,难免劳役军民,现役丁壮运送粮草。父亲去了儿子来,车辆毁坏牛马死亡,痛苦不可言说。臣等会勘得知,平凉韩府及宁夏庆府两处郡王,极靠近边境,宗族支系繁盛,仪宾数量多,因为城池狭窄,府地无处容纳,终究要分家析产。现在每年用禄米,该五万二千六百余石,又有护卫、仪卫司、群牧所、长史司等衙门的旗校等人俸粮,不在此数。二府转运腹里粮储,因为路途遥远,每一石约有二三倍的耗费,百姓实在难以供给。查得往年陕西巡抚官建言,要将各处郡王府,依照山西晋王、代王二府郡王的先例,迁移到腹里地方。该礼部奏请等候丰年另行议奏定夺。因为陕西百姓边运困苦已极,边地与腹里禄米多少是一样的,而腹里能节省转运之费。如果及早量度迁移,百姓每年免除万石转运,则受恩多矣。若等待丰年议奏定夺,公文辗转,事情终究难成。如果蒙恩乞请敕令礼部奏行各府长史司、各教授,启奏王爷自陈,该部仍选择腹里迤南,现有府地,及水次便利、易于供给的地方,奏请迁移就禄,更加厚待亲亲,且将节省下的陕西税粮,以供边储,以固邦本,计算其迁国之费不及一年之供,实为便利。
改徒犯充本省疏【徒犯充本省】
广东官吏军民,罪当立功瞭哨者,例发广西沿边。如今本省海岛山猺,所在蜂起,缺乏人战守,且东西相距千里之遥,戍守者多怀念故乡,二避难亡归,即使赴广西,也鲜有实用。乞循浙江、福建先例,定发本省雷州、廉州、高州、肇州等处沿边为便。
止济师疏【止济师】
这是讨伐满四时的时事。
臣蒙敕谕,担心官军数量少。如今臣所调各卫军、土军、京军,及招募义勇,共三万三千四百四十六员名,已足够灭贼,此说不须遣京军,与阁臣所议相同。况且秋深天寒,若再调京边各军,不仅路途往复,劳苦万状,而且冬初河冻,贼得以远遁,虏且入套,边军断难久留。如今择九月十九日聚军申令,臣督帅诸将,分领而进,近巢而屯,烽炮务必相接,声势务必相应,至期又各随机应变,务收万全之功。
改固原卫建西安所及更守备疏【改卫所】
固原地方,延袤千里,水草丰茂,畜牧繁多。内为土达巢穴,外为北虏出没,守城仅有一千户所,军少势孤,所以满四陆梁,捍御无策。石城者,满门所据,石城北有西安废城,相距三百余里,虏每由此长驱,宜改所为卫,而废城则添一所。留陕属清出湖广、贵州赤水、铜鼓二卫勾解军丁三千余,免发瘴疠之乡,以一千实新所,以二千实新卫,戍守两便。又守备固原指挥同知冯杰,与平凉诸卫职位相埒,威令不行,陕西都指挥佥事樊盛,才力可用,以联姻秦府,带俸闲住,然隔府第三百里外者,例不拘,今固原去府不啻千里,乞令代杰守备。
请平粜疏【平粜】
如今京畿地区灾深,民居荡析,虽蒙皇上发粟赈济,然而流移道路,困苦万状,目今尚可苟延旦夕,若薄冬临春青黄不接,必难堪命。非早为区处,设有不虞,即峻法严绳,倾廪徧救,亦缓不及事。请广施粜卖之术,如宋绍兴五年斗米千钱时,参政孟庾、户部尚书立谊,请按原价,大出陈廪,每升止如前二十五文,既济军民,次年米贱,令诸路以钱籴,复多赢羡,载在史册,足为明验。今天津、涿、蓟、通等仓,并水次官粮,动称万计。乞敕户部令各司属,会计足支来岁夏初官军俸粮外,所余粮米豆麦,人具自今十一月始,各委州邑正官,按月粜米三千石,每石五钱,麦减一钱,豆减一钱五分,凡籴至二石,至来岁三月止,粮少者许就近粮多之仓。部复议如公所请,而价□加所冗者一分,多粜王大补,其劝借般运接济者,不在此数。候麦熟米贱,即以所易银布月准官库买粮,自给其贫无籴者,仍验口赈济。
报捷疏【荆襄流寇】
亦以土广人稀,恐潜聚作过,故禁山不许入也。若论久安之计,须招来流人,分立州县以治之。荆襄地连数省,川陵延蔓,环数千里,山深地广,易为屯聚,自洪
武初、 高皇帝命申国公邓愈芟平之后禁无人入、永乐迨今、所在流移、岁集月聚、无虑百万今臣奉敕抚捕其有贯址姓氏者、谨依诏旨省谕遣散出山复业陆续共九十三万八千余人、其余混处贼巢、无籍检查四散奔走出山者又莫知其数其贼首小王洪有众五百、屯钧州【今改禹州】 龙潭沟、李胡子有众六百屯竹山官渡、臣督土汉官军分道鵰剿、首擒二贼余多散亡、斩首一千二百五十二级、俘获党与族属二万八千九百三十二名口、欲槩行戮恐伤至仁议欲户选壮丁一人、充戍湖广边卫计可得军五千、并族属附籍收给田屯种庶恩威并济反侧永安矣
译洪武初年,高皇帝命令申国公邓愈平定之后,禁止任何人进入。从永乐年间至今,各地流民聚集,逐年每月汇聚,不下百万人。如今臣奉诏抚捕,对于有户籍住址和姓氏的人,谨遵诏旨晓谕遣散,令其出山恢复生计,陆续共计九十三万八千余人。其余混杂在贼巢中、没有户籍可供核查、四散奔走出山的人,又不知其数。贼首小王洪有部众五百人,驻扎在钧州(今改禹州)龙潭沟;李胡子有部众六百人,驻扎在竹山官渡。臣督率土司和汉军分路剿杀,首先擒获这两名贼首,其余大多溃散死亡。斩首一千二百五十二级,俘获党羽及家属二万八千九百三十二人。若一概杀戮,恐怕有伤至仁;若每户挑选一名壮丁,充任湖广边疆的戍卒,预计可得到五千军队,并将其家属附籍,给予田地屯种,这样恩威并施,反叛者才能永远安定。
善后十事疏【荆襄善后】
一荆州襄阳河南南阳西安汉中夔州七郡、所属州邑。在山谷中者、三十三、介山地间者十四、国初禁不许入、自禁弛致流民啸聚。今奉命留其巳附籍者尽逐其未附籍者恐班师后啸聚如故昔 英宗皇帝尝命处置流民。今宜申明榜谕、凡巳获业者、复其家三年。悉蠲公私逋。负其再入前禁山者执付三司枷示一月全家谪戍为逋迯主者民编口外军调边卫所司容隐者按多寡而轻重罪之里老邻佑连坐在迯军匠囚徒戍边卫 一河南之卢嵩永宁内乡浙水镇平陕西之商洛金洵湖广之郧均上津诸境山多□故流民以窃矿聚。廵矿官吏莫敢谁何至交通以分利宜严矿禁。凡窃者枷三月戍边卫官吏故纵者连坐。 一南漳县之石门谷城县之高头山郧县之南门竹山县之土官渡四庄坪。远安县之南襄城内乡县之顺阳堡浙川县之荆子口黄锁里嵩县之下阳堡马糟洞洵阳县之白石河凡十二。皆通行要口臣巳筑堡分兵守之堡二百人黄锁里尤要益以一百人。每二堡委一指挥提督属河南者都指挥李瑾统之属湖广者都指挥。柴政统之又南漳县之金厢坪方家堰。均州之黑火庙。光化县之左旗营。廾帚州之兴山远。安县之金竹坪浙。川县之花园头。嵩县之没大岭。凡八。亦皆要口巳各立廵检司。乞铨官铸印。令各郡佥弓兵廵诘。 一竹山县城孤民寡、壤接洵商大宁、正流贼往来之襟喉。屯聚之巢穴。宜设一千户所。分调襄阳卫军二百、远安所军三百、选三正副千户、五百户、创立公署、以时操练、其官军家属、授以无税田。自耕食。三年后输子粒。 一汉西郡属商洵镇蓝金州、与四郡邻、而陕民近以输运、苦倍他所、不严禁约、必越界起患、今汉中副 梁觐、职专抚民、都指挥吴荣、职专缉盗、乞令觐兼理西安属邑、及江汉要津、令荣往来防御、凡流民不得过渡窃矿。犯者惩如例。其夔州府大昌等县、亦邻荆襄、宜行四川镇廵官一体防究、 一所留惟襄阳卫备御清浪广西二班戍卒、及荆州三卫、襄阳一卫漕卒、凡四千九百余员名、自守堡外、余三千、并舍余六百、指挥谢玉领之、荆州三卫舍余一千五百、指挥张高领之、南阳卫舍余一千五百、指挥王勇领之、与新设各堡、声势相助、以禁遏进山流民、其卫官分属柴政李瑾、各听抚民官点阅、前遣官军、仍敕督运管屯镇守官提督、 一近增分守参将王信、守备都指挥李震、提督指挥王勇张高、并州县抚民同知县丞、及新立兴山县止一里、今流贼巳平、分守守备皆宜取回、而抚民官兴山县俱宜裁革、 一荆襄德安三郡、旧属廵抚杨璇参将王信统辖、然湖广既有廵抚吴琛、去荆襄非远、而总兵李震、亦尝往来其地、以是统体紊乱、事机牵制诸司艰于遵守、乞令湖广抚镇官、仍督守廵抚民官。严杜流民窃掠南阳、仍令河南三司守廵官防究、 一湖广参议叚慎、副使余洵、河南参政孙洪、佥事顾浩、俱奉专敕抚民缉盗、然荆襄南阳河南四府流民。俱盘据山谷。视汉阳汝宁尤难。乞行严禁流民。不许入山。仍时廵房竹嵩浙。及新建司堡防遏。有便宜则奏闻区处、误事听抚按紏举、 一自乡都老户、原种土田外、凡流民所弃平川土地、务令府县官吏、履亩检查、洪武初、原额税粮、分授主户、丁多及田少之家承佃补纳。若山谷新垦田税旧应禁者。俱与开豁。仍禁官军不得妄称抛荒。占为屯田。及王官府庄、违者重究
抚流民疏一【被言自辩】
流贼啸聚山谷、百五十余万、自宣德至今四十余年、屡命尚书白圭、都御史王恕杨璇、经畧安抚、虽尝移文散遣、柰有司虚文勘报、实无一人还乡、由是日聚月猖、猬起行刼、先之以刘千斤石和尚王彪、继之以李胡子小王洪王安、抗杀官军、毁掠城郭、镇廵等官、调发官军、动数十万、接踵败衄、荆襄骚扰、甚于杨么、伏蒙 皇上录及庸才、敕臣总督军务、前往抚剿、受命以来、夙夜皇皇、惧瘝厥职、幸而 帝德 敷、天威远震、况荆襄与陕联属。而寇党熟臣威信。抚降贼人须任有
译善后十事疏【荆襄善后】
一、荆州、襄阳、河南、南阳、西安、汉中、夔州这七个郡,所属的州县中,位于山谷里的有三十三处,位于山地之间的有十四处。建国初年禁止百姓进入,自从禁令松弛后,导致流民啸聚。如今奉命留下已登记入籍的人,全部驱逐未登记入籍的人,恐怕军队撤回后,流民又会像以前一样啸聚。过去英宗皇帝曾下令处置流民。现在应当明确颁布告示:凡是已获得产业的人,免除其家庭三年的赋役,全部免除公私欠债。那些再次进入以前被禁止的山地的人,逮捕交给三司,枷号示众一个月,全家发配戍边;作为逃亡者主谋的人,平民编入口外军籍,军人调往边卫;有关官员包庇隐瞒的,根据人数多少而轻重定罪;里老和邻居连带治罪;逃亡的军匠囚徒发配戍边。
一、河南的卢氏、嵩县、永宁、内乡、浙川、镇平,陕西的商州、洛南、金州、洵阳,湖广的郧县、均州、上津等边境地区,因为山多□故,流民聚集窃取矿产。巡矿官吏不敢过问,甚至勾结分利。应当严格矿禁。凡是偷窃的人,枷号三个月,发配戍边;官吏故意放纵的,连带治罪。
一、南漳县的石门、谷城县的高头山、郧县的南门、竹山县的土官渡、四庄坪、远安县的南襄城、内乡县的顺阳堡、浙川县的荆子口、黄锁里、嵩县的下阳堡、马糟洞、洵阳县的白石河,共十二处,都是通行的要口。臣已经修筑堡垒并分兵守卫,每堡二百人,黄锁里尤其重要,增加一百人。每两个堡垒委派一名指挥提督,属于河南的都由都指挥李瑾统领,属于湖广的都由都指挥柴政统领。另外,南漳县的金厢坪、方家堰,均州的黑火庙,光化县的左旗营,兴山县的兴山远,安县的金竹坪,浙川县的花园头,嵩县的没大岭,共八处,也都是要口,已经各自设立巡检司。请求选拔官员并铸造印信,命令各郡征召弓兵巡逻查缉。
一、竹山县城孤立,百姓稀少,土地连接洵阳、商州、大宁,正是流贼往来的咽喉,屯聚的巢穴。应当设立一个千户所,分别调拨襄阳卫军队二百人、远安所军队三百人,选拔三名副千户、五百户,创建官署,按时操练。其官军家属,授予无税田地,自耕自食。三年后缴纳子粒。
一、汉西郡属于商州、洵阳、镇平、蓝田、金州,与四郡相邻,而陕西百姓近来因为输运,痛苦加倍于其他地方。如果不严格禁令约束,必定越界生事。现在汉中副使梁觐,职责专门安抚百姓,都指挥吴荣,职责专门缉捕盗贼。请求让梁觐兼理西安所属县邑,以及江汉要津,让吴荣往来防御。凡是流民不得渡河偷矿,犯者按例惩处。那夔州府大昌等县,也邻近荆襄,应当行文四川镇巡官一体防范究治。
一、所留驻的只有襄阳卫备御清浪、广西两班戍卒,以及荆州三卫、襄阳一卫漕卒,共四千九百多名。除了守卫堡垒外,其余三千人,连同舍余六百名,由指挥谢玉统领;荆州三卫舍余一千五百名,由指挥张高统领;南阳卫舍余一千五百名,由指挥王勇统领。与新设的各堡垒声势相助,以禁止遏制进山的流民。那些卫官分别隶属于柴政、李瑾,各听抚民官点阅。先前派遣的官军,仍敕令督运、管屯、镇守官提督。
一、近来增设分守参将王信,守备都指挥李震,提督指挥王勇、张高,以及州县抚民同知、县丞,和新立的兴山县只有一里。现在流贼已经平定,分守、守备都应当召回,而抚民官、兴山县都应当裁撤。
一、荆襄、德安三郡,旧属巡抚杨璇、参将王信统辖。然而湖广已有巡抚吴琛,距离荆襄不远,而总兵李震,也曾往来此地。因此统辖体制紊乱,事机牵制,诸司难以遵守。请求让湖广抚镇官,仍督守巡抚民官,严杜流民窃掠南阳。仍令河南三司守巡官防范究治。
一、湖广参议段慎,副使余洵,河南参政孙洪,佥事顾浩,都奉专敕安抚百姓、缉捕盗贼。然而荆襄、南阳、河南四府的流民,都盘踞山谷,比汉阳、汝宁更难治理。请求行文严禁流民,不许进山。仍时常巡视房县、竹山、嵩县、浙川,以及新建的司堡进行防遏。有便宜行事的情况则奏闻处理,误事者听任抚按纠举。
一、除了乡都老户原来耕种的土田外,凡是流民所抛弃的平川土地,务必命令府县官吏,逐亩检查。洪武初年,原额税粮,分授给主户,丁多及田少的家庭承佃补纳。如果山谷中新开垦的田地,旧例应禁止的,都予以开豁。仍禁止官军不得妄称抛荒,占为屯田,以及王府官庄,违者重究。
抚流民疏一【被言自辩】
流贼啸聚山谷,多达一百五十余万,从宣德至今四十多年,屡次命令尚书白圭、都御史王恕、杨璇,经略安抚。虽然曾经发文遣散,无奈有司虚报勘报,实际上没有一人回乡。因此日益聚集,月复猖獗,像刺猬一样兴起,结伙抢劫。先有刘千斤、石和尚、王彪,继有李胡子、小王洪、王安,抗拒杀害官军,毁坏掠夺城郭。镇巡等官,调发官军,动辄数十万,接连败北。荆襄骚扰,甚于杨么。承蒙皇上录用庸才,敕令臣总督军务,前往抚剿。受命以来,日夜惶恐,害怕失职。幸而帝德广布,天威远震。况且荆襄与陕西联属,而寇党熟悉臣的威信。抚降贼人须任有
威信大臣故臣初宣恩榜。流民巳有将散之势。方整军容。强贼亦有可平之机。乃被参将王信。千户吴绶、鼓煽浮言、沮坏臣事、臣具本奏劾、蒙 皇上洞察其奸取回不用、浮言渐息、流民顿悟、两月之间。散出复业者九十三万余人贼见民散难遏。遂携余党入藏深山。仍行刼掠。佥谓怙终。法当剿荡。臣犹以安抚为心。仍行招谕。又散出者五十一万有奇。余党犹负固不出。然后入剿。夫莫非民也。刼掠人财。故谓之贼。今众至百五十万。结成巨党。杀伤官军。据法皆当剿者设使如前负固不出将姑息而坐视其反邪。今臣以口舌代斧金戊。尽行抚存。而一百五十余万之中。斩首止二千一百七十五人。充戍止一万二千四十三人。押发止四万八千七百九十二人。今乃谓杀戮太过何欤。臣总督军务。实功首罪魁之官。使不殄绝逆党。而养成大患。则臣杀身亡家之祸。谁则当之。臣秉诚报国、不顾劳怨、岂敢不仁不忠、为是残杀哉、惟臣才识肤浅不达时宜、处置颠倒、致干廷论、特恳 天恩、早赐放归田里、以消物议、以弭天灾
译由于威信大臣的缘故,臣当初宣示恩榜。流民已有将要散去之势。正整顿军容,强盗也有可以平定之机。却被参将王信、千户吴绶鼓动煽惑流言,阻挠败坏臣的事务。臣上奏弹劾,蒙皇上洞察其奸邪,将他们召回不再任用。流言逐渐平息,流民顿时醒悟,两个月之间,散去恢复本业的有九十三万余人。贼人见流民散去难以遏制,于是携带余党躲入深山,仍然进行抢劫掠夺。众人都认为他们坚持作恶到底,依法应当剿灭。臣仍以安抚为心,继续招抚晓谕。又散去五十一万余人。余党仍负隅顽抗不肯出来。然后才入山剿灭。人本来都是百姓,抢劫掠夺他人财物,所以称之为贼。如今人数多达一百五十万,结成巨大团伙,杀伤官军,按法律都应当剿灭。假如像以前那样负隅顽抗不肯出来,难道要姑息养奸而坐视他们造反吗?现在臣用口舌代替刀斧兵器,全部进行安抚保全。而在这一百五十余万人中,斩首的仅二千一百七十五人,充军戍边的仅一万二千零四十三人,押解发配的仅四万八千七百九十二人。现在却说杀戮太过,为什么呢?臣总督军务,是功过首尾、罪责第一的官员。如果不灭绝逆党,而养成大患,那么臣杀身亡家的祸患,谁来承担?臣秉持诚心报效国家,不顾辛劳怨恨,岂敢不仁不忠,做这种残杀之事呢?只是臣才识浅薄,不通晓时宜,处置颠倒,以致触犯朝廷议论。特别恳求天恩,早日赐准放归乡里,以消除舆论非议,以消除天灾。
抚流民疏二【被言自辩】
臣忠肃将天威、克平逋寇、不意媢疾流言、仰渎宸听今廷臣之所指、兵科之所紏、兵部之所参驳、大率谓臣以流寓良民、作盗贼俘献京、以无罪编民、作从贼谪戍边、以久居侨民、作无籍逐还乡、至谓祛杀惨酷、甚于夷狄、彗出早伤、皆臣所致、又谓奏报与功册级数、不符、不宜升赏、臣若不辩、何由自明、窃惟荆襄自刘千斤石和尚王彪就擒而后、有李胡子王洪燃烬煽祸、千百成群、远近荼毒、今臣奉命总师、与李震等督兵悉捕、仅俘百余诣京、皆首恶也、科臣乃谓尽良家子、而法司听其翻异不知前廵抚杨璇参将王信等、屡奏猖獗难御者谁邪。其余贼党、不忍滥诛、简其丁壮谪发边戍、而家属从之、非无罪者、流民附籍、百无一二、如光化县陈长子、籍虽有之、然占山四十余里、招聚无赖一千余众、争鬪刼杀、无日无之、可以久居之故不遣乎、若非近山州县则固仍其附籍。而未尝遣也。臣始因啸聚、揭榜谕之、谓荆襄山中。巳杀数千。兵法固有之中朝口语乃从此而滋矣葢张虚声木之使解散耳彼时原属乌有。今计杀伤囚系死者。实不过千。较昨讨刘千斤擒杀至数十万者何如哉。科臣乃谓惨于夷狄、而致彗星出旱伤、亦诚厚诬矣、军中报捷、初未及详、斩获的数、每多冒滥、其后核功定籍、百不存一、虽擒李胡子王洪辈、以将士争邀首功、臣皆革去不录、如功少报多敢曰无弊、今报止一百二十余级、反加参驳、奚以服人、且兵部尚书白圭、亦尝亲莅此也、亲任此事矣、今日之举、乃圭往日之遗患也。若以今日之功。不宜升赏。则往擒刘千斤。尚遗后患。而得高擢厚赏者。盍亦少思乎。今臣巳遣回流民一百五十余万、谪戍贼党一万二百有奇、随居家属五万九千余、四省境内、帖然安矣、先时中外皆虑荆襄祸患、何日得宁、今既平靖、而流言沸腾、反以臣为口实、替马援征南、蒙薏苡之谤、邓艾伐蜀、来槛之征、非惟功不见录、反致身且不保、今幸遭 圣明、不加罪谴、伏乞投闲、赐臣致仕、以终天年、以谢人口
请防甘肃属夷疏【防甘肃属夷】
诸夷寄居甘肃久矣但所在千计、反侧不常、虽命都督李文、通政刘文赴彼镇抚、恐不克济、近谍报瓦喇癿吉帖木儿拥众驻近哈密、紏合速檀阿力大举抢掠、恐诸夷多复内应、又土鲁番差至使臣哈只马哈庥等、密议欲侦中国情形、盗北虏马驼迯廾帚、勾速檀阿力人犯、且潜藏军器、谋焚草场甘肃即有镇抚。而名位稍轻。未足慑服安辑。宜别推武职重臣才望素着。熟知边务者。驰会酌处
会覆监察御史薛为学防边疏【防边】
十二团营、近以会选马步锐卒三万、马一万五千匹遇蓟镇告急、即刻启行、宜令户部会计草料、量预支给、又居庸以东关隘甚多、虽频年修筑、而遇雨辄倾守备各官、私役戍卒、佃作自疲、宜令镇廵官严督官军、凡关隘颓缺者、亟修筑之、私役戍卒者、严执治之又鹿角榨。乃今军中所时用者。偏箱车。但宜于平原旷野。不利于陟险乘危。宜令工部如式制造、试可然后用、又宣大独石龙门。并朔代偏头宁前开原辽阳俱临边境、虏自去岁进贡。远离边墙。奸谋叵测。沿边将官。多拥兵自卫。互相推托。宜令各镇廵总兵定议。此得边镇布置连络之宜如偏头有警。延绥东路。大同西路。虽非统属。必须策应。朔代有警。偏宁南路。宣府中路。虽非管摄。随当掩袭宣大辽左有警。本处左右前后副参游守。互相邀截。即将出援官军总数。及将官职名。星驰奏闻。其它近朔代。如繁兴岢岚诸邑。近道阳如海葢金复诸州恐虏紏三卫窃掠未遂。必驻营要地。散八各境。宜令一体堤备。严督训练。庶免后艰。
覆寝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宾造战车疏【造战车】
臣尝督抚陕西、窃见彼处蓄兵车数千辆、及在京团营、定襄伯郭登、尝制小车二千五百辆、俱日久毁废今宾复计及此、但宿将边臣、彼此异见、车战利害不能一说定之大约利于持固而不利于驱逐当用
译抚恤流民疏二【被言自辩】
臣怀着忠诚肃敬之心,奉行天威,平定了逃亡的寇贼,没想到却招致嫉妒诽谤的流言,上渎圣听。如今朝廷大臣所指责的、兵科给事中所纠劾的、兵部所参驳的,大抵是说臣将流寓的良民当作盗贼俘虏献到京城,将无罪的编户百姓当作从贼之人发配戍边,将长期居住的侨民当作无籍之徒驱逐回乡。甚至说臣诛杀惨酷,胜过夷狄,彗星出现、旱灾早伤,都是臣造成的。又说臣的奏报与功册上的级数不符,不应当升赏。臣如果不辩白,怎能自我澄清?
我私下认为,荆襄地区自从刘千斤、石和尚、王彪被擒之后,又有李胡子、王洪焚烧煽动祸乱,千百成群,远近遭受荼毒。如今臣奉命统领军队,与李震等人督兵全部捕拿,仅仅俘虏一百多人押解进京,都是首恶分子。科道官员却说全是良家子弟,而司法部门听任他们翻供改口。不知道以前巡抚杨璇、参将王信等人屡次上奏说猖獗难御的是谁呢?其余的贼党,不忍心滥杀,挑选其中的壮丁发配戍边,家属跟随前往,这些人并非无罪之徒。流民依附户籍的,百中不过一二。比如光化县的陈长子,户籍上虽然有他,但他占据四十多里的山地,招聚一千多名无赖,争斗抢劫杀人,无日无之,难道因为可以久居的缘故就不驱逐吗?如果不是靠近山地的州县,本来仍然保留他们的附籍,而没有驱逐。
臣起初因为(他们)啸聚山林,张贴榜文晓谕他们,说荆襄山中已经杀了几千人。兵法本来就有虚张声势的做法,朝廷的闲言碎语就是从这时滋生的。这大概是为了夸大虚声,震慑他们,使他们解散罢了。那时原本属于子虚乌有。如今计算杀伤、囚禁而死的人,实际上不过千人。比起昨天讨伐刘千斤时擒杀数十万人相比,又怎么样呢?科道官员却说比夷狄还惨,并导致彗星出现、旱灾早伤,这实在是严重的诬陷。
军中报捷,起初来不及详细核查,斩获的确切数目,往往多有虚报冒功。后来核实功劳、确定名册,百中存不到一。即使是擒获李胡子、王洪等人,也因为将士争抢首功,臣都革除不予记录。如果功劳少却上报多,敢说不存在弊端吗?如今上报的只有一百二十多级,反而加以参驳,凭什么让人信服?况且兵部尚书白圭,也曾亲自到此地,亲自负责此事。今天的举动,乃是白圭往日留下的祸患。如果以今天的功劳不应当升赏,那么以往擒获刘千斤,尚且遗留后患,却得到高升厚赏的人,难道也不稍微思考一下吗?
如今臣已经遣回流民一百五十多万,发配戍边的贼党一万二百多人,跟随的家属五万九千多人,四省境内,已经安定平静了。先前内外都忧虑荆襄的祸患,何时才能安宁。如今既然已经平定,却流言沸腾,反而把臣当作口实。像马援征讨南方,遭受薏苡的诽谤;邓艾讨伐蜀国,招致囚车的征召。不仅功劳不被记录,反而导致自身难以保全。如今幸遇圣明君主,不加罪责,恳请让臣闲居,赐臣退休,以终天年,以谢世人。
请防甘肃属夷疏【防甘肃属夷】
各夷族寄居在甘肃已经很久了,但所在的地方数以千计,反复无常。虽然任命都督李文、通政使刘文前往那里镇抚,恐怕不能成功。近来谍报说瓦剌的癿吉帖木儿拥众驻扎在哈密附近,勾结速檀阿力大举抢掠,恐怕各夷族大多再次内应。又土鲁番派遣使者哈只马哈庥等人,密谋想要侦察中国的情形,偷盗北虏的马驼逃跑,勾结速檀阿力的人侵犯,并且暗中藏匿军器,谋划焚烧草场。甘肃虽然有镇抚官,但名位稍轻,不足以震慑安抚。应当另外推举武职重臣,才望素著,熟悉边务的人,迅速前往会同斟酌处理。
会覆监察御史薛为学防边疏【防边
十二团营,近来因为会选马步精锐士兵三万,马一万五千匹,遇到蓟镇告急,即刻启程。应当命令户部核算草料,酌情预先支给。又居庸关以东关隘很多,虽然连年修筑,但遇到雨水就倒塌。守备各官,私自役使戍卒,耕种自肥。应当命令镇巡官严格督率官军,凡是关隘颓坏缺失的,赶快修筑;私自役使戍卒的,严加逮捕治罪。又鹿角、木榨,是如今军队中时常使用的。偏箱车,只适宜于平原旷野,不适宜于攀登险阻、应对危急。应当命令工部按照样式制造,试验可行然后使用。
又宣府、大同、独石、龙门,以及朔州、代州、偏头、宁前、开原、辽阳,都临近边境。虏寇自从去年进贡,远离边墙,奸诈的阴谋难以预测。沿边将官,大多拥兵自卫,互相推托。应当命令各镇巡总兵制定计议,使得边镇布置联络适宜。比如偏头有警报,延绥东路、大同西路,虽然不属于统属,必须策应。朔州、代州有警报,偏头、宁前南路,宣府中路,虽然不属于管辖,随即应当掩袭。宣府、大同、辽左有警报,本处左右前后副参游守,互相邀击截杀。即将出援官军的总数,以及将官的职名,星夜驰奏闻。其他靠近朔州、代州的,如繁峙、兴县、岢岚等县;靠近辽阳的,如海州、盖州、金州、复州等州,恐怕虏寇勾结三卫窃掠未遂,必定驻扎在要地,分散到各处。应当命令一体防备,严格督率训练,以免后患。
覆寝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宾造战车疏
臣曾经督抚陕西,私下看见那里蓄积兵车数千辆,以及在京团营,定襄伯郭登,曾经制造小车二千五百辆,都因日久毁废。如今李宾又考虑到这个,但老将边臣,彼此意见不同,车战的利害不能统一说法。大抵利于坚守而不利于驱逐,应当使用。
其长而避其短也谓车不可用。则古如柔然侵魏。而太武井征。骑兵十万。车十五万辆。致柔然怖不敢南。突厥寇唐。而太宗遣诸将皆御戎车。步骑相参。与鹿角为方阵。屡见大捷。是车诚可用矣。然唐房管效春秋战法。以车二千乘马步夹之。行至陈涛斜。被贼纵焚。十万义军。死亡殆尽。宋神宗因契丹入寇。取两河民军为备。沈括以车行甚滞日可二三十里若被雨雪。跬步难前。断不可用。今将士终岁操习。自永乐至今。止马步相参。校阅骑射。不习车战。恐一旦咈其所素习。强其所不能。临期应用。违误非便。乞如宾言、遣御史及该部督工、如式先置车榨各十、送赴教场、仍令宾会同内外团营、验其规制、何以驰驱、如虏轻骑剽掠、何以追袭、如虏阨险邀遮、何以迎遏、合辟奇正之妙。推挽进退之畧。俱要讲明。俟车制成日以闻。
译扬长避短,认为战车不可用。那么,从前柔然侵犯北魏,太武帝亲自征讨,出动骑兵十万、战车十五万辆,致使柔然恐惧不敢南侵;突厥侵犯唐朝,太宗派遣诸将都驾驭战车,步兵骑兵相互配合,以鹿角组成方阵,屡次取得大胜。这说明战车确实可以使用。然而,唐代房琯效仿春秋时期的战法,用战车两千辆,马步军夹击,行进到陈涛斜,被叛军纵火焚烧,十万义军几乎全军覆没。宋神宗因为契丹入侵,征调两河地区的民军作为防备,沈括认为战车行进非常迟缓,每天只能走二三十里,如果遇到雨雪,半步都难以前进,坚决不可使用。如今将士们整年操练,从永乐到现在,只练习马步配合,考核骑射,不练习车战。恐怕一旦违背他们平时所熟悉的战法,强迫他们做不能胜任的事,到了关键时刻应用,造成延误和失误,是不方便的。请求按照宾的建议,派遣御史及相关部门督促工匠,按照规格先制造战车和榨具各十套,送到教场,仍然让宾会同内外团营,检验其规制,如何驰骋追击,如果敌人轻骑劫掠,如何追赶袭击,如果敌人占据险要拦截,如何迎击阻挡,结合奇正变化的妙用,推行进退的大略,都要讲清楚。等到战车制成,立即上报。
请核分守肃州镇夷参将刘晟处哈密疏【议处哈密】
据参将刘晟议得苦谷降夷乜克力、指挥脱脱不花等、计穷托处、原非本心。求索无厌、辄生离间、顷有同居哈密夷人、传报其将乘入贡、出投北虏、今果请朝贡、使狡计得行、贻患匪细、若因其入京、安置内地、庶寝奸谋、且靖边患、到部、议得乜克力自来降到今、未闻叛逆、若止信传报、降夷在苦峪者边臣屡欲移之利卒不可得然在内地久亦无他志也遽即拘留、恐他番闻之。各生疑畏。然狼子野心。自不可测。宜敕甘肃镇廵官、拘集哈密留边使人、令通事逐一译审、其各酋部落。在苦谷出入往来有无和睦乜克力的否离间、若晟成奏果皆虚词、仍令如旧安集、不然、即具奏处画
弭灾六事疏【因灾修政】
一南京为朝廷根本、今灾异屡见、恐有奸人窃发、宜行守备参赞官、严加防守、抚恤军民、盘诘奸冗、凡门禁之启闭以时。军马之操习有节。及操江船只。俱当点视修补。其余利弊当兴革者、与南京府部堂上、并科道官速计以闻、 一荆襄流民尚多。万一啸聚。为患不测。宜行抚按官。于附籍者。多方存恤俾安生业新至者。各给口粮。遣还原籍。不得槩留。 一陕西三边、宜用旧例、令文职大臣名位隆重、谙练军务者、假以便宜、使总副参游三司等官、选补军马、储蓄刍粮、缮治兵甲、以至城池关隘、墩台营寨、一一修葺、以防不虞、自都指挥以下、不法及不胜任者、许其究治、臣忠与左都御史王越。右都御史余子俊。俱曾总督陕西军务。乞简命一人。赐敕以行。 一各处灾伤下班官军。不能赴操者。惮于罚班。愈加迯窜。宜自今五月十五日以前暂免罚班。止补该班月日。仍将一切工役。暂令停止。 一神机营官军缺少、成化十一年、武清侯赵辅曾奏止有旗军二百七十二名、差操不□乞暂停操、本部奏查官军食粮名数、一向因循、未见增补、宜行丰城侯李勇定西侯蒋琬、按成化初年多数、严加清理、不许仍前虚应、 一军民利病多端、行镇廵官速议兴革事宜申奏、
记
泾阳广惠渠记
泾阳广惠渠记【重修泾阳渠】
书载六府、以水为先、渠堰之修、正欲兴水利以足民食、故予于郑白渠不得不因其坏、而谋众重修、加意而开广之也、按志郑白渠、在泾阳县北七十里仲山下、原有古迹。洪堰一所、分闸泾水、以溉田亩、自秦而下、凿者不一。故渠名亦因而六变。惟郑白渠独加显焉。其曰郑国渠者葢六国时、韩苦秦害、乃使水工郑国、说秦凿泾水溉田故名郑、曰白公渠者、葢汉泾河被水冲低。水不能入渠。大始二年、赵中大夫白公穿渠、引泾水首起谷口、尾入栎阳注渭中溉田、故名白、谓之六辅渠者、汉儿宽为左内史、请穿六、辅渠以益溉郑国傍高之田、遂名、谓之丰利渠者、宋大观中、召开石渠疏泾水入渠者五尺下与白公渠相会工毕而赐名焉、迨元至大元年、泾河又低、水不能入渠监察御史王琚、又于上流接开石渠、故名为王御史沟、又名新沟、然此六渠也、历代浇灌醴泉泾阳三原高陵临潼栎阳云阳富平八邑。田土多寡不一。郑国四万余顷。每亩收一锺。汉万二千七百余顷。宋二万五千七十□顷。至新渠莫详其数。而世以为利者若此。元后至于今。河底低深。渠道高仰。水不通流。废弛湮塞。几百年矣。予昔忝臬司之长、今叨廵抚之寄、历官久此、窃思兹渠能仍旧迹而疏通之、则前人之功、庶保其复续、而今之为利、得不同于替邪、遂询谋佥同、而具实以闻、 上可其奏、命下之日、予檄醴泉等六邑、蒙水利人户、于彼就役之、先以右布政使杨公璇董其事、未克成而升任去、复以右布政使娄公良右、参政张公用澣、余公子俊、按察副使郭公纪、左参议李公奎继之、务毕其功、有底于成、然后渠通水行、功克就绪矣、考之疆界。不异于替。计今溉田。有司则八千二十二顷八十余亩。西安三卫屯田。则二百八十九顷五十余亩。每亩收谷三四锺。在古顷亩狭今顷亩
译请求核查分守肃州镇夷参将刘晟关于哈密事的疏议【议处哈密】
据参将刘晟议称:苦谷投降的夷人乜克力、指挥脱脱不花等人,是因计穷无策才请求安置,并非本心。他们贪求无厌,便生出离间之心。近来有同居哈密的夷人传报,说他们打算趁入贡之机,出逃投奔北虏。如今果然请求朝贡,若让他们的狡计得逞,留下的祸患不小。如果趁他们进京时,将他们安置在内地,或许能遏制奸谋,且能安定边患。奏报到兵部,议得:乜克力自从投降至今,未闻有叛逆行为。若只凭传报,边臣屡次想将苦峪的降夷移走,最终都未能成功,然而他们在内地久居,也没有其他异志。如果立即拘留他们,恐怕其他番部听闻后,各自产生疑惧。然而狼子野心,自然不可测度。应当敕令甘肃镇巡官员,拘集留在边地的哈密使者,令通事逐一翻译审讯,查明各酋长部落在苦谷出入往来,是否与乜克力和睦,有无离间之事。如果刘晟所奏果然都是虚词,仍令他们如旧安置;不然,就具奏处理。
弭灾六事疏【因灾修政】
一、南京是朝廷的根本,如今灾异屡现,恐怕有奸人窃发,应当行文守备参赞官员,严加防守,抚恤军民,盘查奸宄冗员。凡是门禁的开启关闭要按时,军马的操练要有节制,以及操江船只,都应当点视修补。其余应当兴革的利弊,与南京府部堂上官员,以及科道官员迅速商议后上报。
一、荆襄流民尚多,万一啸聚,祸患不可测度。应当行文抚按官员,对于附籍者,多方存恤,使他们安顿生业;新到的,各给口粮,遣还原籍,不得一概留用。
一、陕西三边,应当沿用旧例,任用文职大臣中名位隆重、谙练军务者,授予便宜行事之权,使总兵、副总兵、参将、游击、三司等官员,选补军马,储蓄刍粮,修缮兵甲,以至城池关隘、墩台营寨,一一修葺,以防不测。自都指挥以下,不法及不胜任者,允许其究治。臣忠与左都御史王越、右都御史余子俊,都曾总督陕西军务,乞请简命一人,赐敕令其前往。
一、各处灾伤导致下班官军,不能赴操的,因惧怕罚班,愈加逃窜。应当自今五月十五日以前,暂时免除罚班,只补该班的月日。仍将一切工役,暂时令其停止。
一、神机营官军缺少,成化十一年,武清侯赵辅曾奏称仅有旗军二百七十二名,差操不足,乞请暂停操练。本部奏查官军食粮名数,一向因循,未见增补。应当行文丰城侯李勇、定西侯蒋琬,按照成化初年的多数,严加清理,不许仍前虚应。
一、军民利病多端,行文镇巡官员迅速商议兴革事宜,申奏。
记
泾阳广惠渠记
泾阳广惠渠记【重修泾阳渠】
《尚书》记载六府,以水为先。修筑渠堰,正是为了兴修水利以充足民食。所以我对于郑白渠,不得不因其毁坏,而谋划众人重修,加意开广它。查考志书,郑白渠在泾阳县北七十里仲山下,原有古迹,洪堰一所,分闸泾水,以灌溉田亩。自秦朝以来,开凿者不一,所以渠名也因而六次变化。只有郑白渠特别显赫。所谓郑国渠,大概是六国时,韩国苦于秦国的危害,于是派水工郑国,劝说秦国开凿泾水灌溉农田,所以名叫郑。所谓白公渠,大概是汉朝泾河被水冲低,水不能入渠。太始二年,赵中大夫白公开渠,引泾水,首起谷口,尾入栎阳注入渭中灌溉农田,所以名叫白。称为六辅渠的,是汉朝儿宽任左内史时,请求开凿六辅渠以增益灌溉郑国渠旁高处的田地,于是得名。称为丰利渠的,是宋朝大观年间,开凿石渠疏引泾水入渠者五尺,下与白公渠相会,工程完毕而赐名。等到元朝至大元年,泾河又低,水不能入渠,监察御史王琚,又在上游接开石渠,所以名叫王御史沟,又名新沟。然而这六条渠,历代浇灌醴泉、泾阳、三原、高陵、临潼、栎阳、云阳、富平八邑。田土多寡不一,郑国渠四万余顷,每亩收一锺。汉朝一万二千七百余顷。宋朝二万五千七十□顷。至于新渠,不详其数。而世代认为有利的就是这样。元朝以后至今,河底低深,渠道高仰,水不通流,废弛湮塞,几乎百年了。我过去忝任臬司之长,如今叨任巡抚之职,历官久在此地,私下思忖,此渠若能沿旧迹而疏通它,那么前人的功绩,或许能保持其延续,而如今的利益,能不不同于衰替吗?于是咨询谋划,众人赞同,而据实上报。皇上批准了他的奏章,命令下达之日,我檄令醴泉等六邑,蒙受水利的人户,在那里服役。先由右布政使杨公璇督理此事,未能完成而升任离去,又由右布政使娄公良、右参政张公用澣、余公子俊、按察副史郭公纪、左参议李公奎相继负责,务必完成其功,有底于成。然后渠通水行,功克就绪。考校疆界,不异于前。计算如今灌溉的田地,有司则八千二十二顷八十余亩,西安三卫屯田,则二百八十九顷五十余亩。每亩收谷三四锪。在古时顷亩狭小,如今顷亩
宽比旧田亩葢减其数谷视昔有加者得非民有欺隐亩有阔狭抑古今水有消长。或因兵燹坑阜之不齐与。是皆未可知也。急则虑军民弗堪。在继政者。赋不加增。徐细考焉今渠成、二司诸公属予取名、为文以纪其实、尝闻前人相视斯渠、其说有三、一曰尽修渠堰之利。二曰复置板闸之防。三曰开通出土之便。今渠修矣。土通矣。但板闸之防。不可不加意焉。葢骆驼湾百余步。渠身两壁开凿砌口二道、当时设此恐遇泾水暴涨。及洪堰倒塌之时。即下此闸。以备浊水淤淀。渠道平流。一闸在退水槽近下十步。渠身两壁。亦有砌口四道。葢住罢浇田之后。水既无用。遂闭此闸。退水还河。又当河涨之时。或汹涌之浪。不能猝下。或巳下而散漫用防不虞。此皆古人良法。不可废而不讲。今二司又将各闸移修。以时开闭。则浊泥不得入渠。疏通之功。可以减半。迨今而后、虽天不雨、而有蒙雨之休、虽地不利、而有得利之美、随所意用、自无不足、则吾军民之仰赖、何可既邪、故名曰广惠、后之继政者、时加修葺可保悠久。否则予不敢知也、
译宽比旧田亩,大概减少了数量,谷物相比往昔却有所增加,这难道不是百姓有欺瞒隐匿、田亩有宽窄差异,或者古今水流有消长变化吗?也可能是因为战乱导致地形高低不平的缘故。这些都难以确知。紧急时刻,担心军民无法承受,在于继任执政者,赋税不增加,慢慢详细考察罢了。如今渠道修成,两司各位官员嘱托我取名、撰文以记录事实。我曾听说前人勘察此渠,说法有三:一是充分利用渠堰的利益;二是恢复设置板闸的防御;三是开通出土的便利。如今渠道修好了,土路也通了,但板闸的防御,不可不加以重视。大概骆驼湾百余步处,渠身两壁开凿砌口二道,当时设置这些,是担心遇到泾水暴涨以及洪堰倒塌之时,就放下此闸,以防备浊水淤积沉淀,使渠道水流平稳。一闸在退水槽附近下方十步处,渠身两壁也有砌口四道。大概停止灌溉农田之后,水既无用处,就关闭此闸,退水还入河中。又当河水上涨之时,或者汹涌的浪头不能迅速下泄,或者已经下泄却散漫开来,用以防范意外。这些都是古人的好方法,不可废弃而不讲求。如今两司又将各闸迁移修缮,按时开闭,那么浊泥就不能进入渠道,疏通的功夫可以减半。从今以后,虽然天不下雨,却有如同蒙受雨露的休养生息之福;虽然土地不利,却有获得利益的美好前景;随意使用,自然没有不足,那么我们军民的仰赖,哪里可以说尽呢?所以命名为“广惠”。后来的继任执政者,时常加以修缮,可以保持长久。否则,我不敢预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