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三十九
九丝。尽游于釜。风声艹靡。如霆如雷。拊降歼叛。生执渠魁。胔尸填壑。膏血成川。而城其几、而井其田。粤若汉。鼓与蛮始终。彼运凌迟。获献上宫。帝曰忠哉。朕之肱股列爵赏延。永载盟府。昔虞之廷。百揆禹宅。誓师有苗。七旬而格。以方今日。何仲何伯。昔殷之宗。列星命官。伐彼鬼方。三年始安。以方今日。孰易孰难。过此以往。永奠梁益。人和地利。安如盘石。野无烽火。室有杼轴。居者击壤。行者鼓腹。士敦诗书。兴文偃武。先民有言。西南齐鲁。鼎彝在国。血食在梁岂无戎雅。敢备斯章。
译九丝山。其险要尽在于釜山。风声呼啸,草木伏地。声势如雷霆般震撼。抚降并歼灭叛军。活捉了叛军首领。残肢断尸填满了沟壑。油脂与鲜血汇成了河流。于是筑城于几山,开井于田地。
至于汉朝,与蛮族始终和睦共处。那蛮族气运衰微,得以被献于太庙。皇帝说:“真忠诚啊!”视其为朕的得力辅臣,封爵赏赐延及子孙,永远记载于盟府之中。
从前虞舜的朝廷,大禹主持百官政务。誓师征讨有苗,七十天便使其归服。比照今日,谁为仲,谁为伯?
从前殷商的宗庙,根据星宿任命官员。征伐鬼方,三年才安定下来。比照今日,孰易孰难?
越过此役之后,将永远安定梁益之地。人心和顺,地势有利。安稳如磐石。野外没有烽火,室内有织机运转。居住的人击壤而歌,出行的人鼓腹而乐。士人敦厚诗书。振兴文治,偃息武备。
先民有言:“西南如齐鲁。”鼎彝陈列于国都,血食祭祀在梁地。难道没有戎狄的雅颂?敢以此篇章来记述。
◆书
上陈赵二相公论盗贼
与赵汝师宫赞
与张大司马书
上蒲州张相公书
与部科论虏情书
○上陈赵二相公论盗贼【川蜀盗贼】
胤近得家书、传闻西乡太平之间、贼徒流刼、中多白莲教亡命之辈、声势甚大、又兼忠万地方、黄中之子、近复倡乱、道涂梗塞、各州县人民、惶惑不事耕作、盖惧盗贼流刼、遂无固志也、此皆因往年妖贼蔡百贯残破之后而亡命之人、每每有报复之说、今愚民见得贼势萌动、相顾惊骇、况各处城池不修。防守全欠。如往年蔡百贯陷九州岛县之城。比比而是各掌印官有先期怀印而逃者。有被贼拥入营中。而甘受辱者。贼之所至。如履平地。及至事后论罪俱从末减而朝廷明宪。竟作虚文。如此宽纵。地方何赖万一前贼未灭。则今日之事。尤可寒心。近又会户部丘主事、原任富顺知县、新自蜀中来、又云松潘番夷。亦复骚动。窃惟巴蜀地险而民贫险则攻取甚难贫则转输不继。区区一隅。罹此多故。此全在当事之臣。治国如家。及时遘会。制之方萌。如果前闻是实。伏望明公贻书彼中当事者。严修武备。安集人心。巳形之贼。刻期擒捕。如有失事官员。照依律例拟断。慎勿似前姑息。以贻地方之害。增人心之愤也。乡土之忧。有闻不敢不白。
○与赵汝师宫赞【筹边】
载读来书、筹度边计、覆露生者良厚、南兵虽兼二人食。而骁徤可守。土著军大半疲于工作。近议罢云中军。而召集六部良家子。今募得二千七百余矣。先给安家银三两。其兼食视南兵。类皆亡赖。即厚廪曾不能当须臾赌饮之费。或为盗。或行乞。坐縻多饷。无资战守。山王山王谈者皆曰。罢边兵。练土著。今土著如此。生且甫任。属当祁寒不可操。俟春和督诸将训练。以验可否。然后为计也。蓟镇阻险。本可守。边长一千二百余里。其修者足称金汤。以数年工力。仅完什之三。役军有数。完限有期。以力计之。尚得十余年。生窃谓当西虏欵塞之日。似当破格发帑银。雇募夫役。并力修举。乘时完报。今太仓冏寺积畜殷富。一闻边臣请发。辄作硁硁守财之见。不知积多必散。与其供无益。较修边孰宜也。此在庙堂定谋。主计协心。而后边臣可以注措。不则工不及完。虏不可测。不知其所终焉尔即如近日议修山海关城。仅二万金。而司计者难之。事之掣肘类如此。门下忠诚为国。乃敢吐布所云使回勒状以谢。旦暮当端候不宣。
○与张大司马书【蓟镇虏情】
尊谕叙辽左功、倘得不及胤、尤幸尤幸、加饷事、不审大司农之意云何、八里铺修工、专候明旨行、胤东廵旹与抚台计议、欲处去岁犯黑谷关小阿不户。此酋素在喜峰马兰二路领赏。业巳密属张臣。且照常宽假。令之不觉。诱其近关而后擒之。又一面属李如柏于黑谷关。多方备之。今抚台意欲以数千人马。而出塞三四百里捣巢。此必不可者。此旹草茂马肥。驻牧不定。一也一出塞则玉石不分。以失它夷之心。而开衅。二也。且此小酋。为青把都部落。一有杀戮。则青酋必认以为左右人。而不肯休。三也。此事一行。而难于结局。四也况三卫乃 祖宗二百余年抚赏之人。不宜轻举自撤藩篱以震动 京陵五也。以诸路兵力。而歼此小酋。诚如振落。但熟计前后之事。终非长策。只是近关旹。可扑则扑之。如不能朴。只断赏严备之。以俟其内犯而后举事则在我之名正而彼亦无词若在黑谷关为之。尤为正理。且如山王日辽抚合剿之说。非不壮其谘谋。数月审度利害。此说徒动人听耳。且蓟镇事。又安可与辽东并论乎。胤乃当局者。安敢误国。古人举事。贵谋勇相资。盖不专尚勇也。谨复
○上蒲州张相公书【抚浙】
公文人也而能定营兵之乱于呼吸间公为令时即具戡定之畧胤再启浙中今岁颇稔、人心大安、营兵旹旹训练、亦颇相信、有犯者必治。勿敢异心。且日在营中教习武艺。出入有考。皆言较之往旹。散漫无统者不同而杭中士夫每揣胤未发之
译◆书信
呈给陈、赵两位相公论盗贼
给赵汝师宫赞的信
给张大司马的信
呈给蒲州张相公的信
与兵部、科道官员论敌情的信
○呈给陈、赵两位相公论盗贼【川蜀盗贼】
我近日收到家书,听闻西乡太平一带,盗贼流窜劫掠,其中多是白莲教的亡命之徒,声势很大。再加上忠州、万州地方,黄中的儿子近来又煽动叛乱,道路阻塞,各州县百姓惶恐疑惑,不再从事耕作,大概是因为害怕盗贼流窜劫掠,于是没有安居的志向。这都是因为往年妖贼蔡百贯残破之后,逃亡的人每每有报复的说法。如今愚民看到贼势萌发,互相看着惊恐骇怕。况且各处城池不修,防守完全欠缺。像往年蔡百贯陷落九州各县城池,比比皆是。各掌印官员有的事先怀揣官印逃跑,有的被贼拥入营中,甘愿受辱。贼兵所到之处,如履平地。等到事后论罪,都从轻减免,而朝廷明确的法纪,竟成了虚文。像这样宽纵,地方依靠什么?万一以前的贼没灭,那么今天的事,尤其让人寒心。近来又会见户部丘主事、原任富顺知县,刚从蜀中来,又说松潘的番夷,也再次骚动。私下认为巴蜀地势险要而百姓贫穷,险要则攻取很难,贫穷则转运粮饷不能接续。小小的一隅之地,遭受这么多变故。这全在于当权的大臣,治国如同治家,及时抓住机会,在祸患刚萌发时就加以制止。如果前面的传闻属实,希望明公写信给那里的当权者,严修武备,安定人心。已经成形的贼寇,限定日期擒捕。如果有失职的官员,依照律例拟罪判决,千万不要像以前那样姑息,以遗害地方,增加人心的愤慨。乡土的忧患,有听闻不敢不禀明。
○给赵汝师宫赞的信【筹边】
拜读来信,筹划边防大计,对活着的人关怀深厚。南兵虽然吃两个人的粮饷,但骁勇健壮可以守御。本地驻军大半疲于劳役。近来商议罢免云中军,而召集六部良家子弟,现在招募到二千七百多人了。先发给安家银三两,他们的粮饷待遇同南兵一样。这些人大多是无赖,即使丰厚的粮饷,也抵不上片刻赌饮的费用。有的做盗贼,有的行乞,白白耗费大量军饷,对作战守御没有帮助。山王(指某地或某人)谈论的人都说,罢免边兵,训练本地驻军。如今本地驻军如此,我刚刚上任,正值严寒不可操练,等到春和时督促诸将训练,以检验是否可行,然后再做打算。蓟镇地势险阻,本来可以守御。边长一千二百多里,修缮的部分足以称为金城汤池。用数年的工力,仅完成十分之三。役使军队有定数,完工期限有定期,按劳力计算,还需十多年。我私下认为,在西虏议和封塞的时候,似乎应当破格发放国库银两,雇佣民夫,合力修筑,趁时机完工上报。如今太仓(户部)积蓄殷实丰富,一听到边臣请求发放,就做出固执守财的看法。不知道积蓄多了必然要散出,与其供给无益之处,比较起来修边墙哪个更适宜呢?这在朝廷定谋,主管财政的人同心协力,然后边臣才可以施展措施。不然工程不能完工,敌虏不可测度,不知道最终会怎样。就像近日商议修筑山海关城墙,仅两万金,而主管财政的人就认为困难。事情掣肘大抵如此。您忠诚为国,我才敢吐露上述言论。使臣回来勒令回信以谢,早晚应当端坐等候,不多说了。
○给张大司马的信【蓟镇虏情】
您的信叙述辽东的功劳,倘若我赶不上,尤其庆幸,尤其庆幸。加饷的事,不知道大司农(户部尚书)的意思如何。八里铺的修筑工程,专候明旨施行。我在东巡时与抚台商议,想要处置去年侵犯黑谷关的小阿不户。这个酋长素来在喜峰、马兰两路领取赏赐,已经秘密嘱咐张臣,且照常宽待,让他不觉察,引诱他靠近关口而后擒拿。又一方面嘱咐李如柏在黑谷关多方防备。如今抚台意图率领数千人马,出塞三四百里捣毁巢穴。这绝对不可行。此时草茂马肥,驻牧不定,这是一。一出塞则玉石不分,从而失去其他夷人的心,而开启战端,这是二。况且这个小酋长,是青把都部落的人,一旦有杀戮,那么青酋必然认为他是左右的人,而不肯罢休,这是三。这件事一旦施行,而难以收场,这是四。况且三卫乃是祖宗二百余年抚恤赏赐的人,不宜轻举妄动,自撤藩篱以震动京陵,这是五。以各路兵力,歼灭这个小酋长,诚如振落树叶。但仔细考虑前后之事,终究不是长久之策。只是在靠近关口时,可以扑杀就扑杀,如果不能扑杀,只断绝赏赐严加防备,以等待他内犯而后举事,那么我们的名义正当而他也没有借口。如果在黑谷关这样做,尤为正当。况且如山王(指某人)所说辽东抚剿合击的说法,并非不壮其谋略。数月审度利害,此说徒然动人听闻罢了。况且蓟镇的事,又怎么可以与辽东并列而论呢?我是当局者,怎敢误国。古人举事,贵在谋略与勇气相辅相成,大概不专门崇尚勇力。谨此回复。
○呈给蒲州张相公的信【抚浙】
您是文臣却能在一呼一吸间平定营兵之乱,您任知县时就具备平定叛乱的方略。我再次启奏,浙中今年颇为丰收,人心大安,营兵时常训练,也颇相信,有犯法者必治,不敢有异心。而且每天在营中教习武艺,出入有考核,都说与以往散漫无统不同。而杭州士大夫每每揣测我未发出的
意。恐有它举。切切求免。盖谓法度巳行。人心巳定之故也。胤尚不谓然。近日处州有白莲教妖贼。皆因节年养乱之故。胤诈出即严行道府擒其为首者数名。杖死而暴尸于市愚民始信其无他术而自悔无知。一面出示。尽行谕散归农。地方巳大安矣。初道府具文。欲行 上闻。胤谓浙中自变后。讹言朋兴。若再张皇则乘机而惑人者不知有几。况此事甚易。治之于早。不过一应捕之力。即如镇江近日之事。不过如此。各官铺张甚大。可发一笑。胤之意只在修实政。黜虚夸。但求地方安静足矣。浙省一切应复事宜。奈何一时司道更置。殆旧者既去。而新者不来。遂觉壅隔而难行也。
译恐怕会有其他举动,恳切请求免除。这是因为法律已经施行,人心已经安定的缘故。胤尚不以为然。近日处州有白莲教妖贼,都是因为历年养乱所致。胤假装外出,随即严厉命令道、府官员擒获为首者数名,杖毙后陈尸于市,愚民这才相信他没有其他手段,从而自己悔恨无知。一方面发布告示,全部晓谕解散,让他们回归农耕,地方已经大安了。起初道、府官员准备具文上报朝廷,胤说浙江自变故发生后,谣言纷纷兴起,如果再张扬夸大,那么趁机迷惑人心的人不知有多少。况且此事很容易,及早治理,不过是用一应的捕快之力。就像镇江近日的事,也不过如此。各官铺张夸大得很厉害,令人发笑。胤的意图只在于修明实政,摒弃虚夸,只求地方安静罢了。浙江全省一切应当恢复的事宜,奈何一时之间司、道官员更换,几乎旧的已经离去,而新的尚未到来,于是感觉阻隔而难以推行。
○与部科论虏情书【虏情】
连日以来、报东西纠合之说、纷纷不巳、只在我备之生于十八日回镇、调昌保二镇兵马、分布贴防西协、以防小阿不户挟赏之事。然后提兵东驻马兰松棚之间。以观贼势。向往此时。诸夷联络。边外围猎。一面探内地消息。前独石报西虏青把都东行。至今尚未见虏地的信。盖虏贼欲大举必是东西相合然后长驱缺一则不敢也。今内地备之可谓不遗余力。只恐备久而怠心生。惟此一节。当时时申饬也。若虏众知我巳备。必转而犯宁前。宁前兵马颇单薄。坚壁之外。无他策也。小阿不户。许以八月内认罪开赏。今乃乘机借兵于西虏。以挟赏于三路。意欲哨探其兵力何如。若果可乘。当诱而歼之。但恐兵力众大。又不能也念头如此。亦不敢自谓能了此事。知台下东顾甚殷。草草布闻不宣、
◆碑
建修独石三城碑
○建修独石三城碑【建修独石城】
国家有宣府。其右肩乎。宣府之有独石、又不啻北门锁钥为也、当宣德旹、薛阳武行障塞、疏言大宁既弃。开平寡援。遂徙开平于独石。因甃石为城。草昧之初。未尽地利。正统中。虏数入寇。八城并陷。虏得长驱而有土木之变。则独石之轻重安危可睹也。隆庆辛未、大酋欵塞、稽颡称臣、迄今十有五年、边鄙不耸、桑土豫彻、不谷往抚上谷、酋长满五大、恃其凶狡、阴嗾婿银定、窃犯云州诸堡。因而闭关问罪。挟计中阻。乃从张家口。悔祸自赎。刑牲而盟。边事益宁。不谷乃周行塞垣。小者堡。大者城。崇墉仡仡。栉比相望。然论要害。孰与独石。犹之乎薛阳武所肇基也。不谷愀然拊膺。顾廵道佥宪刘公葵而叹曰。诸臣经畧不遗余力。何置独石度外。岂以逼虏而工不易终耶。若失此旹。化为区脱。是大忧也。相与计度。遂会督府郑公上疏。其略、曰、臣顿首、 陛下不以臣为不肖、授臣以疆场、窃见独石三面邻虏。仅有半壁店猫儿峪二堡。通南路一线。为独石咽喉。独石城故卑薄。岁久且有复湟之渐。二堡又皆斥卤不可恃。今藉 威灵。罚制酋首。无敢奸命。三城之役。宜以时举。若城独石而弃二堡不如无城。夫取诸步军。工食取诸班价。粮廪取诸正饷。期以四年。不徐不亟。可报成事。疏入。下大司农议。报可。会不谷入贰本兵。泰安萧公来代。经始于万历十年某月。独石城长一千三十一丈有奇。砌以石。累以砖。视旧城增一丈二尺。共高三丈五尺。外增敌台一座。并墙共五十八丈。大小城楼十六座。厅事十八楹。南门楔棹一座。省粮二千五十六石八斗有奇。银一千五百十二两八钱。半壁店长一百十七丈。高如之。本堡产石。尽以石易砖。增修大小城楼八座。猫儿峪长二百九十三丈九尺。高如之。增修大小城楼十座。省粮七十九石有奇。银二百十三两五钱有奇。以万历十二年某月工竣。屈指而工。仅三年也。报成。疏闻。蒙别有优录。兵宪刘公属参将麻承勋砻石驰材官檀州以记请。惟兹三城之议。不谷实剏之。幸观厥成。安得无言。尝闻春秋重力役。有城必书。有筑必书。凡以明不得巳尔。筑边墙不如修城堡此不易之论也边城为华夷大防。所谓不可巳者。莫大于是。今三城之役。完不俟期。用不尽财。楼橹雉堞。翚飞鼎峙。辟之家然。独石藩篱也。宣府堂皇也。 京陵奥室也。一固举固。谓独石系天下安危非耶。夫中国而城。外夷所忌。往不谷驰使虏王俺答。则对使者言。为我谢太师。闻内地亟治边墙。墙犹堤也。以数千百里计安能尺寸而固之一溃皆溃莫若缮城城固我虏卒未易破也。不谷心德之。又闻筑三城时。虏酋青把都。与其姊太松。咸。具牛酒享士。夫虏人以所尝试者。而授我以要领。以所深忌者。而乐为之劝事。前代城边者多矣。以诗书所称。不谷则未之闻。猗欤休哉。筚簬蓝缕。以启兹城。实惟诸大夫将军拮据之力。然非国威震迭。令夷狄革心。恐诸大夫将军。亦无所措手。不谷且有私忧焉。古之言曰。怀德维宁。宗子维城。盖言险
译○与部科论虏情书【虏情】
连日来,关于东西部敌军联合的传闻纷纷不断,未曾停息。只在于我方防备。生于十八日回到镇所,调遣昌平、保定两镇的兵马,分布贴防西协,以防范小阿不户借机索取赏赐之事。然后率领军队向东驻扎在马兰、松棚之间,以观察敌贼的态势。向往此时,各夷族相互联络,在边外围猎,一面探听内地的消息。此前独石报告西虏青把都向东行进,至今尚未见到来自虏地的确切消息。大概虏贼想要大举进犯,必定是东西两部相合,然后才能长驱直入;缺少一方,则不敢行动。如今内地防备可谓不遗余力。只恐怕防备久了,懈怠之心就会产生。只有这一节,应当时时申令告诫。如果虏众知道我们已经防备,必定转而侵犯宁前。宁前的兵马颇为单薄,除了坚守壁垒之外,没有其他策略。小阿不户,曾许诺在八月内认罪并开启赏赐。如今却趁机向西虏借兵,以向三路索取赏赐,意图侦察我方兵力如何。如果确实可以乘虚而入,就应当引诱并歼灭他们。但恐怕兵力众多强大,又无法做到。念头如此,也不敢自认为能了结此事。知道台下对东边关切甚殷,草草陈述,不再赘言。
◆碑
建修独石三城碑
○建修独石三城碑【建修独石三城】
国家有宣府,它是国家的右肩啊。宣府有独石,它又不止是北门的锁钥罢了。当宣德年间,薛阳武巡视边塞,上疏说大宁既然已经放弃,开平缺乏援助,于是将开平迁至独石,因而用石头砌成城墙。在草创之初,未能充分利用地利。正统年间,虏贼多次入侵,八座城池全部陷落,虏贼得以长驱直入,从而发生了土木堡之变。那么独石的轻重安危就可以看出来了。隆庆辛未年,大酋长到边塞求和,叩头称臣,到现在十五年,边境没有惊扰。修缮房屋要趁天晴,防备敌人要趁平时。我以往安抚上谷时,酋长满五大,依仗其凶狠狡诈,暗中唆使女婿银定,偷偷侵犯云州各堡。因此关闭边关问罪,挟持之计中途受阻,于是从张家口悔过赎罪,杀牲盟誓,边境事务更加安宁。我于是巡视边塞城墙,小的为堡,大的为城,高墙耸立,像梳齿一样密集相望。然而论及要害,哪里比得上独石,就像薛阳武所开创的基础一样。我悲伤地拍着胸口,看着巡道佥宪刘葵叹息说:“各位大臣筹划经营不遗余力,为何把独石置之度外?难道是因为靠近虏地而工程难以完成吗?如果失去这个时机,独石化为虏人的区脱(哨所),这是大忧患啊。”一起商议筹划,于是会同督府郑公上疏,大意说:“臣叩头,陛下不认为臣不贤,授予臣边疆重任。私下看见独石三面邻近虏地,仅有半壁店、猫儿峪两座堡,通往南路的一线,是独石的咽喉。独石城原本低矮单薄,年代久了且有坍塌的倾向。两座堡又都是盐碱地不可依靠。如今凭借皇上的威灵,惩罚制服酋长,无人敢违抗命令。三座城的工程,应当及时举行。如果只修独石城而放弃两座堡,不如不修城。劳力取自步军,工食取自班价,粮饷取自正饷,期限四年,不急不缓,可以报告成功。奏疏呈入,下达大司农商议,回复同意。恰逢我入京担任兵部副职,泰安萧公来替代。工程始于万历十年某月。独石城长一千零三十一丈有余,用石头砌基,用砖垒砌,比旧城增加一丈二尺,共高三丈五尺。外增敌台一座,连同城墙共五十八丈。大小城楼十六座,厅堂十八间,南门楔棹一座。节省粮食二千五十六石八斗有余,银子一千五百十二两八钱。半壁店长一百一十七丈,高度相同。本堡出产石头,全部用石头代替砖,增修大小城楼八座。猫儿峪长二百九十丈九尺,高度相同。增修大小城楼十座。节省粮食七十九石有余,银子二百十三两五钱有余。在万历十二年某月工程完工。屈指计算工期,仅仅三年。报告成功,上疏奏闻,蒙受特别的优厚记录。兵宪刘公嘱托参将麻承勋刻石,派遣材官檀州以记录请求。这三座城的议定,我确实首创,有幸看到其成功,怎能没有言论。曾听说《春秋》重视力役,有筑城必记载,有修筑必记载,凡是用来表明不得已罢了。修筑边墙不如修筑城堡,这是不变的论断。边城是华夏与夷狄的大防,所谓不可停止的,没有比这更大的。如今三座城的工程,完成不等待期限,用度不尽财。楼橹雉堞,如鸟飞如鼎立,开辟得如同家园。独石是藩篱,宣府是厅堂,京城是内室。一处坚固,全部坚固。说独石关系天下安危,难道不对吗?中国修筑城墙,是外夷所忌惮的。以往我出使虏王俺答,他对使者说:“替我告诉太师,听说内地急切修筑边墙。墙就像堤坝,以数千百里计算,怎能尺寸尺寸地坚固?一旦溃决,全部溃决。不如修缮城池,城池坚固,我们虏人的卒卒难以攻破。”我心里感激他。又听说修筑三座城时,虏酋青把都和他的姐姐太松,都备办牛酒犒劳士兵。虏人用他们尝试过的方法,传授给我们要领;用他们深深忌惮的事,乐于为之劝勉。前代修筑边墙的人很多,以《诗》《书》所称道的,我却没有听说过。多么美好啊!筚路蓝缕,以此开启这座城,实在是各位大夫将军拮据努力的力量。然而如果不是国威震慑,使夷狄改变心意,恐怕各位大夫将军,也无从下手。我还有私下的担忧。古话说:“怀德维宁,宗子维城。”大概是说险
不胜德也今三城城矣。其将以边事归城耶。抑将因城以治内也。如城可恃。为漆为金。至今安在。又如天以堑之。美山河以固之。南北斗以形之。曾不救于败亡之数。惟是诸大夫将军。毋忘文德。洽此武功。则古人所称申伯良翰。李绩长城。不谷诚望之矣。是役也、制府郑公洛、始终持议、克壮大猷、中丞萧公大亨、威怀茂彰、文武用命、兵宪刘公葵、夙夜经营、心力独劳、故将军麻公锦、与其子参将承勋、父子戮力、虏畏军怀、户部郎中赵公以康、韩公取善、先后给饷、鼓舞众心、其它效忠趋事、不尽纪、别具碑阴、铭曰、北蔽上都。南引上谷。维石岩岩而名曰独。内夏外夷。兹焉绾毂。三城不备其破若竹。以经以营。乃事版筑。阁阁登登。万堵斯兴。一城二堡。为鼎为朋。龙门金阁。高厚并称。在易有言。设险守国。众心成城。天府四塞。大镇雄图。屏翰朔北。所恃伊何。武功文德。母曰来王。弛而不张。龙盾交韔。厹矛鸟章。臣纠纠。小戎彭彭。百具孔武。莫之敢侮。石乎千秋。城乎万古。敬告边臣同心报 主。
译实在承受不了您的恩德啊,如今三座城池已经修筑完毕。这大概是要将边防事务托付给城池呢,还是打算凭借城池来治理内部呢?如果城池可以依靠,那么像漆器、金器那样坚固的东西,至今又在哪里呢?又比如上天以沟壑作为屏障,以壮美的山河来巩固它,以南北的星宿来象征它的形势,却仍然无法挽救败亡的命运。只有各位大夫、将军,不要遗忘文治的道德,使这武功得以和谐配合,那么古人所称道的申伯那样的良辅、李绩那样的长城,我确实寄予厚望了。
这次修筑工程,制府郑洛公,始终主持议定,能够壮大宏伟的谋略;中丞萧大亨公,威德与怀柔之道显著彰显,文武官员听命行事;兵宪刘葵公,日夜操劳经营,心力独自耗费;已故将军麻锦公,和他的儿子参将麻承勋,父子同心协力,敌寇畏惧,军队感怀;户部郎中赵以康公、韩取善公,先后供给军饷,鼓舞众人之心;其他效忠职守、奔走事务的人,不能一一记载,另外刻在碑的背面。铭文说:
北面遮蔽上都,南面连接上谷。岩石高耸险峻,因此名叫独石。内部是华夏,外部是夷狄,这里正是交通要冲。三座城池如果不防备,其破败就像折断竹子一样容易。于是规划经营,从事筑墙的工作。登登阁阁,万堵城墙兴起。一座城两座堡,如同鼎足般稳固,如同朋友般亲密。龙门与金阁,高厚程度并称。《易经》中有话说:设置险阻来守卫国家。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天府之地四面险固,大镇雄图,作为朔北的屏障。所依靠的是什么?是武功和文德。不要说敌王要来侵犯,如果放松而不紧张,龙盾交错收藏,带羽的长矛收起。臣子威武,战车众多,各种兵器极其勇武,没有人敢来欺侮。石头啊千秋长存,城池啊万古永固。恭敬地告诫边臣,同心协力报答君主。
◆记
剏修廵关察院记
○剏修廵关察院记【廵关察院】
古之为关、讥暴而已、迄于战国、燕筑长城、自造阳至襄平、置上谷渔阳、右北平以拒胡、秦汉与唐因之、而关政滋重、五代时、山前后州俱入胡、历三朝五百年、以僣奄我中夏、是捶阸之道疏。而御侮之任弛也。我明开天、日月再辟、闻风突喙、诸夏统一、虽有遗孽、窜伏、而 大驾犁虏庭者三、爰徙大宁。弃开平。岂犹元朔之朝。割造阳地。而防其斗辟易达胡耶。繇此浸浸不逞。遂遣大卿督抚。未巳也。又察之以部使者。界黄花而剖之。则 京陵居中。西至于龙泉。东至于山海两部使旗鼓相望。职列于掌故、名题于贞石。有贤否幽明。其人可知也。隆庆庚午、罢两关带于廵按、壬申御史梁公许疏入、请复、皇上即位罢如初、寻遣大卿兼阅、科臣继之、癸未、今廵关之差复停罢矣、不知其利害何如也御史陈公性学又疏、乃议归于一、 简书封章、其事可考也、不谷忝督疆场、视两关如轴。一切边政。皆得参与末议。当其时两关并建。顾东事急。西事缓。如县衡莫为之权。何以明轻重之等。并建非也、并罢亦非也。自虏王欵塞后。内地载宁。如倒马故关。真定余力可及。遂捐此不急、而专力以筹三卫。上纾 北顾之忧。大臣策事。可谓无遗矣。第复官以任能。上赞国谟。省官以辑众。下属民隐。此非兼材。何以当之。乃有苏公其人者。蔚为台望。慎选而任之。事有类于创始。政必合乎人情。振饬边防。延问商民便苦。军士怀之。夷虏畏之。封疆之吏。争相劝勉。虏犯必创。吏蠹必惩。自有关政以来。未有如今日之明效者。计公当及矣。边人咸愿借苏公一年。不谷方欲谋所以留公。会 朝廷以阅视之节假公矣。廵关故有院。今为廵青使者居之。公乃庀公帑。购民舍于赵府街北。缭以垣。正堂三楹。门增其二。翼以东西房各三。仪门后堂称是。经始于甲申正月、工迄于某月日、用钱若干缗、公不鄙而问记于不谷、不谷窃敢为之言古者天子岁廵狩、所以代天之工、至代以使臣、边务工莫大矣、草昧既定、武备弗忘、征伐自出、典称大阅。 章皇行之。雅歌喜峰之凯。 睿皇行之。则蒙、土木之尘。宁若我 皇上端居北辰。七政随杓以旋。四夷解辫而贡。庆 九五之尊且安也。公首受事。代 一人耳目。赞 天之视听。劝惩百辟。用保我 京陵万世之业。按九边者众矣。兹院实为之枢焉。不谷尝闻考诸天文。执法柱史。列于微垣。天关一位。在五车下。是当辇毂之旁。临天街之冲。属赵之分。其占应在边关。公殿中执法也。职主关塞。足以当之。又按天汉左起箕尾。而燕为天府之区。地轴右辟昴毕。而赵为地府之雄。自东徂西。绾毂于此。兹院也。居在燕府而街以赵府名足以当之天象且符何况地宜此非偶然之故矣然言有幸而中者。不谷敢为佞乎哉。客谓之善颂。用载其言以贺公之落成、公名某、字汉杰、吴之太仓人、万历丁丑进士
◆序
大司马大总制范溪郑公制虏图序
○大司马大总制范溪郑公制虏图序【制虏】
自辛未之岁、大酋俺荅奉珍、请称外臣、于今十又一年、此皆汉唐和亲所不能久者、我 明始得上策云、先是议欵、时俺酋弟老把都者、居近上谷塞。笃骜不可制。于是策事者稍示彳召徕。中之以饵。彼谓中国奇货可居。巳而老酋死。五子皆强盛。独满五大者悍黠称少爱子。尽有其父铁骑精锐。乃乘我所不欲抗者。阳挟而阴利之。岁以为常。遂有谬揣当宁意指。巧为恫喝。谓不宜拂虏情。即大费县官帑藏。犹愈于军与也。边臣往往若执玉然。惟恐失之。自是虏计日得。而上谷事稍稍难矣。己卯秋、范溪郑公用左司马领三镇节钺。以总师来。不佞在禫起家。以抚上谷来。不佞窃忧之。顾腐儒也。无所从事。乃西走阳和。问计安出。公不觉席之前而叹曰。谚有之畏首畏尾。身其余几。我辈受 主上付托。兹当改易弦辙之会。不则清净画一。非人情乎
译记
创建修缮巡关察院记
【巡关察院】
古代设置关隘,只是用来稽查、揭露暴行罢了。到了战国时期,燕国修筑长城,从造阳到襄平,设置上谷、渔阳、右北平等郡来抵御胡人,秦、汉、唐三代沿袭这一制度,于是关隘的政务日益重要。五代时期,山前山后的州郡都落入胡人之手,历经三个朝代五百年,以僭越之姿吞并我中原大地,这是因为扼守险要的道路疏漏,而抵御外侮的责任松弛了。我明朝开国,日月重光,闻风而来的突厥等部族归顺,华夏大地统一,虽然还有残余势力潜伏逃窜,但皇帝三次亲征犁庭扫穴。于是迁徙大宁卫,放弃开平卫,这难道还像元朔时期那样,割让造阳之地,来防备那些反复无常的胡人吗?从此逐渐有人不安分,于是派遣大臣督抚。不久,又派遣部使者去监察。以黄花镇为界划分,那么京城陵寝居中,西到龙泉,东到山海,两部使者旗鼓相望。他们的职责列于掌故,名字刻在石碑上。其中有贤良与否、显达或隐退,其人可知。隆庆庚午年,罢免两关隶属于巡按御史;壬申年,御史梁公许上疏请求恢复;皇上即位后,罢免如初,不久派遣大臣兼管巡视,科道官员相继跟进;癸未年,如今巡关的差事又停罢,不知其利害如何。御史陈公性学又上疏,于是商议归于一处,文书奏章,其事可考。我不才,忝列督理边疆,视两关如车轴,一切边防政务,都能参与末议。当时两关并立,但东边战事紧急,西边战事缓和,如同悬挂秤杆却没有秤砣,怎么来明确轻重的等级?并立不对,并罢也不对。自从虏王请求通商后,内地载歌载舞,安宁太平。像倒马关、故关,真定府的余力可以顾及,于是舍弃这些不急之务,而专力筹划三卫,向上缓解北顾之忧。大臣谋划国事,可谓无遗策了。只是复设官员以任用能人,向上赞襄国策;省并官员以安抚民众,向下体察民情。这不是兼备才能的人,谁能担当?于是有了苏公这样的人,蔚为台谏望族,慎重选拔并任用他。事情有类似创始的,政令必须符合人情。整顿边防,延问商民疾苦,军士感怀,夷虏畏惧,封疆官吏,争相劝勉。虏寇侵犯必受重创,官吏贪腐必受惩处。自从有关隘政务以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明显的成效。估计苏公的政绩当世无双。边地百姓都愿意借苏公一年,我正想谋划留住苏公的方法,恰逢朝廷以巡视之节假借给苏公。巡关原有察院,如今被巡青使者居住。苏公于是动用公款,在赵府街北购买民宅,环绕以围墙,正堂三间,门增加两座,东西厢房各三间,仪门后的厅堂与之相称。工程始于甲申年正月,完工于某月某日,用钱若干缗。苏公不嫌弃我,问我撰写记文,我不才,敢为此言:古代天子每年巡狩,是为了代替天行赏罚,后来派遣使臣,边防事务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草创既定,武备不可遗忘,征伐出自朝廷,典章称为大阅。章皇帝行之,雅歌喜峰之凯;睿皇帝行之,则蒙、土木之尘。如今我皇上端居北辰,七政随斗柄旋转,四夷解辫朝贡,庆贺九五之尊且安。苏公首受重任,代替一人耳目,赞襄天视听,劝惩百官,用以保全我京城陵寝万世基业。巡视九边的官员众多,但这察院实为枢纽。我曾听说考察天文,执法柱史,列于微垣,天关一位,在五车之下,正当辇毂之旁,临天街之冲,属赵之分,其占应在边关。苏公殿中执法,职主关塞,足以当之。又考察天河左起箕尾,而燕为天府之区;地轴右辟昴毕,而赵为地府之雄。自东徂西,绾毂于此。这察院,居在燕府而街以赵府命名,足以当之。天象且符,何况地宜,此非偶然之故矣。然而言有幸而中者,我不敢为佞乎哉。客人说善于颂扬,于是载其言以贺苏公落成。苏公名某,字汉杰,吴之太仓人,万历丁丑进士。
序
大司马大总制范溪郑公制虏图序
【制虏】
自辛未年,大酋俺答奉珍,请求称外臣,至今十一年,这都是汉唐和亲所不能持久的,我明朝始得上策。先前议和时,俺酋弟弟老把都,居近上谷塞,固执傲慢不可制。于是策事者稍示招徕,中之以饵。彼谓中国奇货可居,不久老酋死,五子皆强盛,独满五大者悍黠称少爱子,尽有其父铁骑精锐,乃乘我所不欲抗者,阳挟而阴利之,岁以为常。遂有谬揣当宁意指,巧为恫喝,谓不宜拂虏情,即大费县官帑藏,犹愈于军与也。边臣往往若执玉般恭敬,惟恐失之。自是虏计日得,而上谷事稍稍难矣。己卯秋,范溪郑公用左司马领三镇节钺,以总师来。我不才在禫起家,以抚上谷来。我不才窃忧之,顾腐儒也,无所从事,乃西走阳和,问计安出。公不觉席之前而叹曰:谚有之畏首畏尾,身其余几。我辈受主上付托,兹当改易弦辙之会,不则清净画一,非人情乎
。苐虏之欲无穷。我之应日诎。而今大司农金钱若洗。如国事何。不佞受筴而退。然未有机也。庚辰八月、满酋阴令部长。以八赖掠属夷尝我。请于公擒之。至今北路安枕。夜户可不闭满酋则日鞅鞅也今年三月自拥精骑千余。要独石金帛。又尝我公驰檄大将军环甲待之。不得徇故事。有所滥予。满酋竟失意去则愈不自得也六月又令部长银定。帅众溃边。有所卤获。公闻而抵书不佞曰。羯奴狂誖。剥床及肤矣。岂宜仍旧养乱乎。乃与不佞上书言。此边臣积习虽有才者不免臣待罪封疆它无所建树独不敢欺罔天听今虏轻视内地。要挟非一。若不严修战守。闭关问罪。则边计愈左臣惶恐死罪。疏入、 天子假公便宜。公遣辩士往谕大酋祸福。因与各酋申明要约。且檄大将军治兵谨堠。以观其衅。诸夷咸归怨。满酋悔祸。稽颡叩关请死。且帅银定肉袒钻刀。指天盟誓。愿宽一死。赎以驼马牛羊。共一千九百六十八蹄。疏入、 上嘉之、免死开关受贡如例。仍赐大酋以下象龙褭蹄有差。而以公之功。宣付记事之臣。诸酋乃贯鱼献马。驯谨待命。无敢哗者。于旹华夷数万。啧啧赞叹。咸谓古今未有之事。非公之伐欤。故事贡市成。三镇文武将吏张筵前寿。而上谷民部赵君某、大将军麻君某、少参刘君某佥宪刘君某、副总兵董君某、念奇绩不宜泯泯。且当公岳降之辰。乃绘图上寿。三进酒。而请不佞侑之以言。善乎古人之言曰。有非常之材者。必有非常之功。上谷之势。穷于极重。正非常时也。假令封疆之臣。惧非常之不能必济。而牵于恫喝之说。则养寇而祸大。此忠臣谋国。成败利钝。则置之矣。公之勋在盟府。泽在地方。惟不习常而后功亦不常有于世故曰非常之材也旦夕肤功在奏。彤弓圭瓒之锡。行且及之。如不佞者。窃公余波。得以寡过。亦厚幸矣。不佞二载治上谷。受功德甚大。故独言上谷事。若公之劳烈。着在山云者尤伟。彼自有能言之者。无所事不佞矣。
译只是敌虏的欲望无穷无尽,而我们的应对日益困窘。如今大司农的金钱如同被洗劫一空,国家大事将如何处置?我接受策略后退出,然而当时还没有机会。庚辰年八月,满酋暗中命令部长,以八赖掠夺附属夷族来试探我们。我请求您擒获他,从此北路得以安宁,夜间门户可以不关闭,满酋却日益愤懑不平。今年三月,他亲自率领精锐骑兵一千多人,在独石勒索金帛,再次试探我们。您立即传檄大将军,全副武装严阵以待,不沿袭旧例,没有随意给予。满酋最终失望离去,更加不自得。六月,他又命令部长银定,率领部众攻破边关,有所掠夺。您听说后写信给我说:“胡人狂妄悖逆,祸患已经迫在眉睫,怎么还能沿袭旧例养虎为患呢?”于是与我一起上书说:“边疆大臣的积习,即使有才能的人也难以避免。我身负边疆重任,其他方面没有什么建树,唯独不敢欺瞒圣听。如今敌虏轻视内地,要挟不止一次。如果不严格修筑战备、闭关问罪,那么边防计策就会更加失误。臣惶恐,死罪。”奏疏呈入,天子授予您便宜行事的权力。您派遣辩士前往晓谕大酋祸福,并和各酋长申明约定,同时传檄大将军整治军队、谨慎瞭望,以观察其破绽。各夷族都归咎于满酋,满酋后悔作恶,磕头叩关请罪,并且率领银定肉袒钻刀,指天盟誓,愿意宽恕一死,用驼马牛羊赎罪,共计一千九百六十八蹄。奏疏呈入,皇上嘉奖您,免其死罪,开关接受贡品如常例,仍然赐予大酋以下象龙、褭蹄等物,等级不同。而将您的功劳,宣告给记录史事的臣子。各酋长于是像鱼贯一样进献马匹,驯服谨慎地等待命令,没有敢喧哗的。当时华夷数万,啧啧赞叹,都说古今没有这样的事,不是您的战功吗?按旧例,贡市完成,三镇的文武将吏设宴在前祝贺。而上谷民部赵君某、大将军麻君某少参刘君某、佥宪刘君某、副总兵董君某,认为奇绩不应埋没,况且正值您岳降之辰,于是绘图祝寿。三次进酒后,请求我作助兴之词。古人说得好:“有非常之才的人,必有非常之功。”上谷的局势,困穷到了极点,正是非常之时。假使封疆大臣,害怕非常之事不能必定成功,而被恫吓之说牵制,那么养寇自重而祸患更大。这是忠臣谋国,成败利钝,就置之度外了。您的功勋在盟府,恩泽在地方,只有不习常而后功亦不常有于世,所以说是非常之才。早晚肤功在奏,彤弓圭瓒之赐,行将及之。像我这样的人,窃据您的余波,得以少有过失,也是很大的幸运了。我两年治理上谷,受功德甚大,所以只说上谷的事。如果像您的劳烈,着在山云者尤伟,那自有能言者,用不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