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三十八
十万、众寡强弱。岂有常形邪。惟在善将者驭之而巳。或曰九边之守、岁费巳极、若加复套、尤为不赀、财力殚竭、将柰之何、夫成大事者。不计小费。不一劳者。不永逸。此定理也。即以宣大三关言之。客兵岁费百五十万。今常并守。然亦岁常百二十万。直以百年为准。须钱谷万万。犹未巳也。若复套之费。不过宣大一年之费。其屯守修筑。不过再倍三倍。事巳集矣。设以为难备。可独丰于宣大而啬于陜西三边也。况套地既复。则郡县其地。将来赋税。足供三边之用。地辟民聚。有禆中兴之大业。所谓大事者在此。而小费岂足惜哉。或曰中国者本也、夷狄末也、不务本而事末、未可也、臣以为虏寇不侵、百姓安堵、本末之说似也、今之虏患。不知果可以为末务而坐视之乎。九边骚动。中原惊扰。近者被其戕害。远者苦于征输内帑告匮宵旰靡宁。有坐困之形。无底定之日。此诸葛亮所谓往与住劳费正等。故复套以袪其害。正所以安民。非以厉民也。所以厚本。非以逐末也。或曰兵法守则不足、攻则有余、今缘边分地而守、惴惴焉惟恐失之、且不能免、乃欲督兵于征即套内大虏、诚惧夫主客之莫当也。此知攻守之名。而不能尽其变者。非善策也。法曰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今臣习夫火攻之法。助以枪箭之长。考察地利。攻以车阵。马步相兼。水陆并进。欲进贼莫能御欲止贼莫能撼。内有联束之坚。外无冲突之患。加以斥堠严明。赏罚必信。虽三千之士。可当虏万骑。兵志善战者立于不败之地、致人而不致于人、职之营阵。庶其近之。或曰套诚复矣、全陜之地、可免虏患、贼既无巢、侵掠不免、独不多宣大之忧乎、此不知中原一体之势。而秦越视天下者之说也。夫虏之所以侵轶无忌者。为其视中原之无人也。若果奋其武勇。逐之河外。剉衄之余。兑喙自远。其敢以一河之隔而复肆猖獗耶、况宣大诸边自有防御之兵。初非掣彼以守此也。凡此皆方今之痿。渐成大瘇。贾谊所谓一胫之大几如要。一指之大几如股者。正此之类。岂不可为痛哭也哉。夫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今堂堂天朝、被侮于丑虏、此臣等义不受辱、甘心马革之时、他尚何恤哉、但恐群痿弗瘳。有误大计。故不敢隐默若此。此时巳虑分宜矣汉有谋臣曰晁错者。议削诸候地。苏洵曰错为一身谋则愚。而为天下谋则智。人君又安可舍天下之谋。而用一身之谋哉。今日虏寇之强不减于七国。而天下之人。又用当时之议。因循维持。直以苟免于身之为幸。鲜有不以臣为愚者。惟赖圣明辩之于早。断之于独。审其势。运其机。以起夫天下之沉痼而巳。谨将各镇廵抚都御史谢兰等镇守总兵都督等官王缙等各咨呈内条款相同者以类评议、特出者随事发明其有一得之愚、诸臣所未议者、并行开具前件用尘御览、虽未敢以为复套方略、亦区区芹曝之微忠也、
译十万之众，多寡强弱，难道有固定的形态吗？只在于善于统帅的人驾驭罢了。
有人说：九边的防守，每年的耗费已经极大，如果再收复河套，费用更是无法估量，财力耗尽，将怎么办？
那些成就大事的人，不计较小的花费；不经历一次辛劳，就不能永远安逸，这是常理。
就以宣府、大同三关来说，客兵每年的耗费是一百五十万两，现在常常合并防守，但也每年耗费一百二十万两。直接以百年为标准，需要钱粮万万两，这还没有完。
如果收复河套的费用，不过相当于宣府、大同一年的费用；屯驻防守、修筑工事的费用，不过再增加两到三倍，事情就已经办成了。
假如认为难以防备，难道可以只在宣府、大同丰厚，而在陕西三边吝啬吗？
况且河套地区一旦收复，就可以在那里设置郡县，将来的赋税，足以供给三边的使用。土地开垦，百姓聚集，对中兴的大业有益。所谓的大事就在这里，而小的花费哪里值得吝惜呢？
有人说：中原是根本，夷狄是枝末，不致力于根本而从事枝末，是不可以的。
臣认为：如果敌寇不侵犯，百姓安居乐业，根本与枝末的说法似乎是对的。
现在的敌患，难道真的可以当作枝末事务而坐着观看吗？
九边骚动，中原惊扰，近处的人遭受杀戮伤害，远处的人苦于征收赋税，国库空虚，君主日夜操劳不得安宁，有坐困愁城的形势，没有平定的日子。
这正是诸葛亮所说的：前往征讨与驻守防守，劳费是相等的。
所以收复河套以消除祸害，正是为了安定百姓，不是为了残害百姓；是为了巩固根本，不是为了追逐枝末。
有人说：兵法说防守是因为兵力不足，进攻是因为兵力有余。现在沿边分地防守，提心吊胆只怕失守，尚且不能避免，却想要督率军队征讨，直入河套内部攻击大虏，确实担心主客之势不相适应。
这是只知道攻守的名义，而不能穷尽变化的人，不是好策略。
兵法说：善于进攻的人，敌人不知道在哪里防守；善于防守的人，敌人不知道在哪里进攻。
现在臣熟习火攻的方法，辅以枪箭的长处，考察地形优势，用车阵进攻，骑兵步兵配合，水陆并进。想要前进，敌人不能抵御；想要停止，敌人不能动摇。内部有紧密的联结，外部没有冲突的危险。再加上侦察严明，赏罚必定守信，即使三千士兵，也可以抵挡敌虏一万骑兵。
兵志说：善于作战的人，立于不败之地，调动敌人而不被敌人调动。臣的营阵，大概接近这个意思。
有人说：河套确实收复了，整个陕西地区，可以免除敌患。敌人既然没有巢穴，侵掠就不会停止，难道不增加宣府、大同的忧虑吗？
这是不了解中原是一体的形势，而把天下看作秦国和越国那样遥远隔阂的说法。
敌虏之所以侵扰越界毫无顾忌，是因为他们看待中原没有人抵抗。
如果真的振奋武勇，把他们驱逐到黄河以外，在挫败他们之后，他们的嘴脸自然会远离，他们敢因为隔着一条黄河而再次猖狂吗？
况且宣府、大同各边自有防御的军队，起初并不是从那里抽调兵力来防守这里。
所有这些，都是当今的弊病，逐渐酿成大祸。贾谊所说的“一条小腿粗得几乎像腰，一根手指粗得几乎像大腿”，正是这类情况。难道不值得痛哭吗？
君主忧愁，臣子受辱；君主受辱，臣子赴死。现在堂堂天朝，被丑恶的敌虏侮辱，这是臣等义不受辱、甘心马革裹尸的时候，其他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
只是担心群弊不除，有误大计，所以不敢沉默不语。
此时已经考虑到分宜（指严嵩）了。
汉朝有谋臣叫晁错，议论削减诸侯封地。苏洵说：晁错为自己谋划是愚蠢，为天下谋划是智慧。君主又怎么能舍弃为天下谋划，而采用为一身谋划呢？
今天敌寇的强大不亚于七国，而天下的人，又采用当时的议论，因循维持，只以苟且免祸为幸事，很少有人不认为臣是愚蠢的。
只依靠圣明的君主早作辨别，独自决断，审察形势，运用权变，来救治天下的沉疴罢了。
谨将各镇巡抚都御史谢兰等人、镇守总兵都督等官王缙等人各自咨呈中条款相同者，按类评议；特别突出的，随事阐明。有一些一得之愚，各位大臣没有议论到的，一并开具前件，用来呈请御览。
虽然不敢认为是收复河套的方略，也是臣微薄的忠意。
计开
一恢复河套、陜西抚镇等官谢兰等议称夫河套乃中国之故地也、自受降故城久弃不守、移镇榆林、河套尽为虏有、盘据年久、巢穴巳成、诚腹心之疾也、以形势论之、山西河曲保德之间、与套虏仅隔一河是以虏贼出套、大举深入、或犯三关、或犯宣大、而直隶内地、亦可长驱而入、虏贼入套、大举深入、或犯平固、或犯延庆、而陜西省城、亦皆为之震恐、且甘凉以西、左蕃右虏、止有一线之路。而肃州尤孤。若河套不极力一复。则诸镇之受害不巳。其不复套之害有如此者。方今大小臣工、果能恸虏贼之惨、复子弟之雠、决逐之于沙漠之外、然后据河为险、筑墙为防、受降之城、可以复之、外而宣大三关、可保无虞、内而平固延庆、可高枕而卧矣、其复套之利有如此者。夫套之复与不复。诸镇之利害。昭然可见。此其形势之不得不复也。再以时机论之、方今之时、天下富强、虏虽纵横不过汉一大县、以天下之富强、驱一大县之虏、势若反掌耳、况我 皇上有复套之心、而壮总督复套之奏、执政之臣、仰体 皇上之心、而赞襄复套之事、以其时则可以有为。不为则过时而难图。以其机则顺而可行。不行则祸发于莫测。此其时机之可复而不可失者。宁夏抚镇等官王邦瑞等议称虏自据套、渐致繁滋、葢禽兽孽息者既蕃、而掠去中国之人又众、以此势日众强、穹庐益固、遂为门庭之寇、诚仁人之所隐忧也、方今圣人在上、德合上玄、威震百蛮、时宜宵旰忧边、兵食轸虑、佐以运筹之贤、举中机宜、是以俯俞总督重臣复套之请、命上方略、期复故宇、真中国之旷举、而振古之鸿猷也、蠢兹丑虏、其何足平耶、延绥抚镇等官杨守谦等、议称本院尝揣测形势、较量彼巳、复套之役、有六可焉、请言其寔、夫河套延袤计二千余里。延宁边垣巳一千五百余里若因河为固。较其长短。多五百里。比之守墙。其易十倍三时务农。不烦戌守。止须氷合。然后防河。凿冰为壕。垒氷为垣。比之守墙。易犹三倍。此兰靖宁夏河曲保德见有恒规。一可也。一虏入旷居野处。一帐之外。便为敌国。我则宵锋昼燧以为守。城郭沟池以为固。虏马地冻草枯。臕腾巳减。春时氷解。尤甚虺隤。我则闲厩而居、刍豆而牧。此天时地利。彼短我长。若选骁腾之骑。简锋锐之卒。冬春之际。因其近塞。遄往速止帚。袭其营帐。掠其牲畜。虏必远徙。复套不须大举只宜多方扰之如隋人取陈之法虏自难安矣但数百里内。不复敢牧。则河套之半巳非虏有此近时名将王効梁震屡有成绩。二可也。一宁夏一镇。势据上游。利于舟师。止帚人任友二尝以一舰周行套区。斩捕首虏。用舟师自宁夏绕套出山西老牛湾亦一奇也若采雪山之木。下兰靖之筏。大造战舸。闲习水战。遶出虏后轶其不意破其营帐时走单舟刄。重募死士。风雨昏夜。炮击其垒。虏益惊扰。三可也。一宁夏地饶。利擅渠堰。谷粟可储。馈饷之粟。方船而下。沿河再守。顺流而运。不烦车牛。其易百倍。四可也。一全陜屯地多极膏腴。以本院屯田之法治之。不烦益费。卒乘可增。花马定边。地多闲旷。以本院营田之法推之。比诸偏老。利当几倍。平日则并营田之粟储之宁夏。以助军役。套复则移营田之人。耕垦沃壤。以寔边堡。五可也。一吉囊诸子。盘据套内。势虽盛强。然胡虏之情。利在剽掠。东寇西盗。北扰南侵。势非株守。如辛丑壬寅与夫甲辰。套内殆空。俟其既出。纵遗营帐。不过一二万人。我以十万之师。水陆并进。势必遁徙。但师及河岸。分布舟兵。截据渡口。虏纵紏集丑类。求逞报复。然鞍马之技。难用于洪涛。浑脱以浮。难当乎战舰。比及河冻。诸堡巳完。如前而守。焚爇草莱。千里赤地。虏望必绝。六可也。
前件
看得诸臣所论援古证今、理明辞直、佥谓河套当复、此正臣所谓有大机有大势而不可失者、独延绥抚镇等官杨守谦等欲假精兵、先袭取其营帐、伺有间隙、乃图覆其巢穴、祗慕梁震王効
译计开
一、恢复河套，陕西抚镇等官谢兰等人议论说：河套本是中国的故土，自从受降故城长久废弃不守，镇守机构移至榆林，河套便全部被敌虏占据。他们盘踞多年，巢穴已经形成，确实是心腹之患。从形势上分析，山西河曲、保德之间，与河套敌虏仅隔一条黄河，因此敌虏出套大举深入时，有时侵犯三关，有时侵犯宣府、大同，而直隶内地，也可以长驱直入；敌虏入套大举深入时，有时侵犯平虏、固原，有时侵犯延庆，而陕西省城，也都因此震恐。况且甘州、凉州以西，左边是吐蕃，右边是敌虏，只有一条狭窄的道路，而肃州尤其孤立。如果河套不极力收复，那么各镇遭受的祸害就不会停止。不恢复河套的危害就像这样。当今大小臣工，如果真能痛恨敌虏的惨祸，为子弟报仇，决意将敌虏驱逐到沙漠之外，然后凭借黄河作为险阻，修筑城墙作为防御，受降城就可以恢复。对外，宣府、大同、三关可以保全无虞；对内，平虏、固原、延庆可以高枕无忧。恢复河套的利益就像这样。河套的恢复与否，各镇的利害，显而易见。这是从形势上看不得不恢复的原因。再从时机上分析，当今之时，天下富强，敌虏虽然纵横，不过相当于汉朝一个大县的规模，以天下的富强，驱赶一个大县规模的敌虏，形势就像翻手掌一样容易。况且皇上有心恢复河套，并嘉奖总督恢复河套的奏议，执政大臣，仰体皇上的心意，而赞襄恢复河套的事宜，凭借这个时机就可以有所作为。不作为就会过时而难以图谋。凭借这个契机就顺理可行，不行动就会祸患在不可预测中爆发。这是从时机上看可以恢复而不可错失的原因。宁夏抚镇等官王邦瑞等人议论说：敌虏自从占据河套，逐渐导致繁衍滋生，大概禽兽孽息既然繁多，而掳掠去中国的人又众多，因此势力日益强盛，帐篷更加坚固，遂成为门庭之寇，确实是仁人所暗中担忧的。当今圣人在上，德行契合上天，威震百蛮，此时应当日夜忧虑边事，兵员粮饷深切挂怀，辅佐以运筹帷幄的贤才，举措符合机宜，因此俯允总督重臣恢复河套的请求，命令制定方略，期望恢复故土，这真是中国的旷世之举，而自古以来的宏大谋略啊。这些蠢动的丑虏，哪里值得平定呢？延绥抚镇等官杨守谦等人议论说：本院曾经揣测形势，较量敌我，恢复河套的战役，有六个有利条件，请陈述其实情。河套绵延计算有两千多里，延宁边墙已经有一千五百多里，如果凭借黄河作为坚固防线，比较其长短，多出五百里，比起守墙，容易十倍。三个季节务农，不烦劳戍守，只需等到冰合，然后防备黄河，凿冰为壕，垒冰为墙，比起守墙，容易还要三倍。这是兰州、靖州、宁夏、河曲、保德现有常例，这是第一个有利条件。敌虏进入空旷之地，野外居住，一顶帐篷之外，便成为敌国。我们则夜间举烽火、白天燃烽烟作为守备，城郭沟池作为坚固。敌虏马匹在土地冻结、草枯时，膘情已经减少，春天冰解时，尤其疲弱。我们则闲居马厩，用草料喂养。这是天时地利，敌短我长。如果挑选骁勇的骑兵，精选精锐的士卒，冬春之际，趁着他们靠近边塞，迅速前往快速停止，袭击他们的营帐，掠夺他们的牲畜，敌虏必然远徙。恢复河套不需要大举进攻，只宜多方骚扰，如同隋人取陈的方法，敌虏自然难以安宁。但只要数百里内，不敢再放牧，那么河套的一半已经不是敌虏所有。这近时名将王效、梁震屡有成绩，这是第二个有利条件。宁夏一镇，地势占据上游，利于水军。任友二曾经以一舰周行河套区域，斩捕敌虏首级。用水军从宁夏绕河套出山西老牛湾，也是一个奇策。如果采集雪山的木材，放下兰州、靖州的木筏，大量制造战船，熟习水战，绕出敌虏后方，出其不意，攻破他们的营帐，时常出动单舟，重募死士，在风雨昏夜，炮击他们的堡垒，敌虏更加惊扰，这是第三个有利条件。宁夏土地富饶，擅长渠道堤堰，谷物粮食可以储存，馈饷的粮食，用方船顺流而下，沿河再守，顺流运输，不烦劳车牛，容易百倍，这是第四个有利条件。全陕西屯田之地大多极其肥沃，用本院屯田的方法治理，不烦劳增加费用，士兵战马可以增加。花马、定边，土地多空闲旷，用本院营田的方法推行，比起偏老，利益应当几倍。平日则合并营田的粮食储存在宁夏，以助军役。河套恢复则迁移营田的人，耕垦沃土，以充实边堡，这是第五个有利条件。吉囊诸子，盘踞河套内，势力虽然强盛，然而胡虏的情性，利益在于剽掠，东寇西盗，北扰南侵，势力并非固守。如辛丑、壬寅以及甲辰年，河套内几乎空虚。等他们既出，遗留的营帐，不过一二万人。我们以十万之师，水陆并进，势必遁逃迁徙。只要军队到达河岸，分布舟兵，截据渡口，敌虏纵然纠集丑类，求逞报复，然而鞍马之技，难用于洪涛，浑脱以浮，难当乎战舰。等到河冻，各堡已经完工，如前防守，焚烧草莱，千里赤地，敌虏望必绝望，这是第六个有利条件。
前件
查阅各位大臣所论，援引古事证明今事，道理明白言辞正直，一致认为河套应当恢复，这正是臣所说的大有机遇、大有关势而不可错失的。唯独延绥抚镇等官杨守谦等人想要假借精兵，先袭击夺取他们的营帐，等待有间隙，才图谋覆灭他们的巢穴，只是羡慕梁震、王效
之为、杨中丞所议甚可用襄愍此论不免稍迂殊有戾于光明俊伟之业、葢师出无名、事故不成、名其为贼、敌乃可服、苟声其据套窃伏之罪、以复我中原自有之地、数其屡年侵掠之惨、以雪愚夫愚妇之仇、大揭榜谕、昭示四方、使天下之人、晓然知我 皇上为天地立心、为万民立命、用春秋之法、以严夷夏之防、将见堂堂之阵、正正之旗、天威所加、如雷如电、贼虽虎狼、无不殄灭、奚必袭取而甘盗窃之事耶、且数百里外、遄往遄止帚、人马困踣、得不偿失、纵侥幸而成功、虏人终不震詟、至于俟其大举、他侵、方行搜套、尤为不武、况贼之出入无时。亦在侦探何如耳而我师之期必难一以此因循。殆不可以岁月计者。若夫屯田营田之议。虽若慎重、然此施于复套之后可也、茍待此而为复套之资、是望默林而止渴、未知有济于缓急否也、
译杨中丞的议论非常可用，襄愍的此论不免稍显迂腐，与光明俊伟的功业大相违背。因为军队出动如果没有正当名义，事情就不能成功；只有声讨其为贼寇，敌人才会心服。如果宣扬他们占据套区、潜伏作乱的罪行，以收复我中原固有的土地；列举他们多年来侵掠的惨状，以洗雪百姓的仇恨；广泛张贴榜文晓谕，昭示天下四方，使天下人都清楚地知道皇上为天地确立道德准则，为万民确立生存根本，运用《春秋》的大义，来严格区分华夏与夷狄的界限，那么将看到严整的阵势、正规的旗帜，天威所加，如雷如电，贼寇虽如虎狼，没有不被消灭的，何必采取偷袭的手段而甘受盗窃的指责呢？况且在数百里之外，快速往返，人马疲惫不堪，得不偿失，纵然侥幸成功，敌人终究不会震惊慑服。至于等到敌人大规模入侵时，才去搜剿套区，尤其是不符合武德。况且贼寇出入没有定时，也在于我们的侦察如何罢了，而我军的期限却难以统一，因此因循拖延，恐怕不能用年月来计算。至于屯田营田的议论，虽然看似慎重，但这是在收复套区之后才适用的；如果等待它作为收复套区的资本，这就像望着梅林来止渴，不知道对紧急或缓急的情况是否有用。
一修筑边垣、该延绥抚镇等官杨守谦等议称先廵抚余子俊徙镇榆林、寔欲为复套之规、但壮志未酬、沙碛是宅、樵苏断绝、粮运艰远、虽竭全陜之力、勤内帑之饷、而匮乏时闻、士无宿饱、识者尚以为忧、然八十年来、屏蔽内地、虏不能窥、因以为亦无不可、近年则举众深入、震挠全陜、坐受其弊而不资其利、此智计之臣、所以欲成先志而恢遗烈也、夫使边垣可筑而可守可也、柰何龙沙漠漠。亘千余里。筑之难成。大风扬沙。瞬息寻丈。成亦难久。且东守宣大、西守花马。巳二千里。防秋之费。百数十万。帑资巳告匮矣、再益以千余里之边。费且过半。成既难守。守亦难继。是故保全陜之安。宽天下之力。纾西顾之忧。复套之外。别无长策。
前件
查得先准兵部复议具题奉圣旨、虏据河套、久为内患、昨连岁深入、全陜生灵、被其荼毒、深轸朕怀、前此边臣、无有以逐虏复套为念者、曾铣所奏、具见壮猷、你部里许久方纔题覆、迄无定见、还着铣督同各边抚镇等官、恊心图议务求长策嗣上方略、这边墙千里沙漠、与宣大地势不同、只看就要害处修筑、且将兵部银暂发二十万两作速运赴总督衙门、听其修边饷兵造器等项便宜调度支用、专备明年防御、不许浪费、钦此钦遵备咨前来、随准该部委官运解京运银二十万两到臣、臣遵照钦依内事理陆续给散过修边军夫口粮塩菜犒赏委官廪粮架粮官军马匹料草等项、并造器收买硝黄铅斤等项、动支共享过银一十七万三千余两、并筑修边堡支过粮料草束俱另行造册奏缴外、今准议称该镇边垣难以修筑、而又以复套为恢遗烈、臣闻成化年间、虏未住套、边强少警、使当其时以筑榆林之工。移置河南之地。因河为城。守易百倍柰何舍此不为。而区区榆林之筑。千有余里。沙漠是宅樵苏断绝。粮饷艰难。务近忘远。以致贼得濳滋。据我河套。而延绥将士因界此墙。遂分彼巳。亦拘拘然惟颓垣之是依而不知守之尺寸。失之寻丈矣。有远虑者。方且惜之。而拔本塞源、不能不望于今日也。夫何遗烈之恢哉至谓复套之外。别无长策。则能仰体圣谕臣愚何敢别议
一选择将材、宁夏抚镇等官王邦瑞等议、称夫三军之命、安危之主悬于主将、今时之将、未必非贤、顾皆承平、待次摆边、此防守之常调、复套者乃进征追讨深入沙漠探虎穴、践龙庭、百余年所希阔之举也。昔秦遣蒙恬。汉遣卫青霍去病。乃取河南地立朔方郡。今得若人矣乎。窃观数十年来、踰边一战者绝鲜、但闻有逡廵度幕、不敢轻进者有拥众数千、见虏辄遁者、驱此出塞、虽定计于内、料敌于外、窃恐临利害、决死生、婴白矢石、固将领事也、仓猝遇变、改心易虑、使马谡伤明于诸葛。是时咸宁且镇甘肃矣任福贻误于韩琦。是岂指授者之罪哉违节制以自败耳。为今之计、若不大破常格、而仍以承平习故之流、膺此非常之任、是铅刀而错节也、大抵出塞之将。当以骁勇有胆略者为上。不限以资品不弃以小过。大者为主将。次者为偏裨。但期可共吾事而巳。若夫机微谋略。自有驾驭指示者先之不必以此求备。愈难得人也。延绥抚镇等官杨守谦等议称、夫积粟治船、储材训士、文臣可能、若夫联十万之师、驱遗虏出套、则须有统驭之才者一人为大将、骁雄敢战者二三人为前锋习知水战有一人率舟师、此非素简有不能得、伏惟庙廊留怠
前件
看得选将乃方今首务、臣前疏巳具、正与者臣之议相合、乞敕该部将各处举到谋勇将材。不拘品职、惟才是使、某堪为大将、某堪为裨将、遇有陜西三边将官员缺实时推补、勒限前来、俾军旅重务、得以及时整饬、庶免因循误事、夫选之既慎。待之贵优、果有奇功。不次升擢。异常赏赉。蹈常失律。显行大罚虽首将亦不轻免。选择既定。任之必专。非有勋劳。不与转迁如此则人自琢磨。事可底绩矣。
一选练战士、陜西抚镇等官谢兰等议称夫军士不选、则战阵不堪、原数不足、则行伍空虚、军士
译一、关于修筑边墙，延绥巡抚、总兵等官杨守谦等人商议说：先前巡抚余子俊将镇守驻地迁至榆林，实际上是想要制定收复河套的计划。只是壮志未酬，他居住在沙石之地，砍柴割草断绝，粮食运输艰难遥远。即使竭尽陕西全境的力量，频繁动用国库的饷银，但匮乏的情况时常听闻，士兵没有隔夜之粮，有识之士尚且为此担忧。然而八十年来，边墙屏蔽内地，敌寇无法窥伺，因此认为这样也无不可。近年则敌寇举众深入，震动扰乱整个陕西，我们坐受其弊而不能得其利，这正是有智谋的臣子想要完成先人遗志、恢复往日功业的原因。假如边墙可以修筑且能够防守，那自然可行。无奈龙沙漠漠，绵延千余里，修筑难以完成；大风扬沙，瞬息之间就能堆积数丈高，即使建成也难以长久。况且东面防守宣府、大同，西面防守花马池，已经相距二千里，秋季防务的费用高达百数十万两，国库资金已经宣告枯竭。如果再增加千余里的边墙，费用将超过一半。既然建成后难以防守，防守也难以持续，因此保全陕西的安宁，宽缓天下的财力，解除西方的后顾之忧，除了收复河套之外，别无长策。
前件
查得先前兵部复议具题，奉圣旨：敌寇占据河套，长久成为内部祸患，去年连年深入，陕西百姓遭受其荼毒，深深牵动朕的心怀。此前边臣，没有以驱逐敌寇、收复河套为念的。曾铣所奏，尽显壮伟谋略。你部许久才题覆，至今没有定见。还着曾铣督同各边巡抚、总兵等官，同心协力商议，务必寻求长策，嗣后上报方略。这边墙千里沙漠，与宣府、大同的地势不同，只看要害之处修筑，且将兵部银两暂发二十万两，迅速运往总督衙门，听其修边、饷兵、造器等项便宜调度支用，专备明年防御，不许浪费。钦此钦遵备咨前来。随即准该部委官运解京运银二十万两到达臣处，臣遵照钦依内事理，陆续给散过修边军夫的口粮、盐菜、犒赏，委官的廪粮、架粮，官军的马匹料草等项，并造器、收买硝黄铅斤等项，动支共享过银一十七万三千余两，并筑修边堡支过的粮料草束，俱另行造册奏缴外。今准议称该镇边墙难以修筑，而又以收复河套为恢复遗烈。臣听说成化年间，敌寇未住在河套，边强少警，假如当时将修筑榆林的工程，移置到河南之地，依托黄河为城，防守容易百倍。无奈舍弃此策不做，而仅仅在榆林修筑千余里边墙，居住在沙漠之中，砍柴割草断绝，粮饷艰难，务近忘远，以致贼寇得以暗中滋生，占据我河套。而延绥将士因为这道墙，便区分了彼此，也拘泥于只依靠颓败的墙垣，而不知道防守的尺寸，失守的寻丈。有远虑的人，正为此惋惜，而拔本塞源，不能不期望于今日。哪里谈得上恢复遗烈呢？至于说收复河套之外别无长策，那么能仰体圣谕，臣愚何敢别议。
一、关于选择将才，宁夏巡抚、总兵等官王邦瑞等人商议说：三军的性命，安危的主宰悬于主将。当今的将领，未必不是贤能，只是都承平日久，等待次序轮值守边，这是防守的常规调动。而收复河套则是进征追讨，深入沙漠，探虎穴，践龙庭，是百余年所未有的举动。昔日秦朝派遣蒙恬，汉朝派遣卫青、霍去病，才夺取河南地设立朔方郡。如今能得到这样的人吗？私下观察数十年来，越境一战的情况极少，只听说有徘徊幕府、不敢轻进的人，有拥众数千、见到敌寇就逃跑的人。驱使这些人出塞，虽然在内定计，在外料敌，私下恐怕临利害、决死生、冒着箭石，本是将领的事。仓猝遇变，改变心意，使马谡在诸葛亮手下受挫，那时咸宁且镇守甘肃了；任福在韩琦手下贻误，这难道是指挥者的罪过吗？是违背节制而自败罢了。为今之计，若不打破常规，仍以承平习故之流，担当此非常之任，这是用铅刀去砍硬木。大抵出塞的将领，应当以骁勇有胆略者为上。不限资历品级，不弃小过。大者为主将，次者为偏裨，只期望能共同完成此事罢了。至于机微谋略，自有驾驭指示者先行，不必以此求全，愈难得人也。延绥巡抚、总兵等官杨守谦等商议说：积粟治船，储材训士，文臣可能做到。若夫联十万之师，驱遗虏出套，则须有统驭之才者一人为大将，骁雄敢战者二三人为前锋，习知水战有一人率舟师，此非素简有不能得，伏惟庙廊留怠。
前件
看得选将乃方今首务，臣前疏已具，正与者臣之议相合。乞敕该部将各处举到谋勇将才，不拘品职，惟才是使。某堪为大将，某堪为裨将，遇有陕西三边将官员缺，实时推补，勒限前来，俾军旅重务，得以及时整饬，庶免因循误事。夫选之既慎，待之贵优，果有奇功，不次升擢，异常赏赉；蹈常失律，显行大罚，虽首将亦不轻免。选择既定，任之必专，非有勋劳，不与转迁。如此则人自琢磨，事可底绩矣。
一、关于选练战士，陕西巡抚、总兵等官谢兰等商议说：军士不选，则战阵不堪；原数不足，则行伍空虚；军士
不堪、与无军士同、行伍空虚、与无行伍同、访得陜西各镇人马、军多老幼不堪、且各营俱不满三千之数、或八九百一营者有之、或一千五六百一营者有之、查其弊源、夫岂无由、葢老幼之不汰者。选法之不立也。军数之不足者。冐破影占之弊多也。今之欲复河套、必须行令沿边守廵兵备等道、将军士食粮文册尽吊到官、亲诣各营各堡、将出征军士老幼不堪者、尽行革回原堡、将各堡见在军士、逐一拣选、武艺颇闲、年力精壮者、尽数以补各营、每营务足三千之数。其盔甲什物、务要打造完备、坚固鲜明、以壮军士之胆。以威敌人之心。如是则军足而兵精矣。夫军士选择既精、行伍既寔、必须严训练之法、振颓靡之风、每营三千、既有将官以统之、仍委各道方面官一员以监之、每五日一大操、一日一小操、大操合一营人马而操之。始之以下营演阵。不许仍前儿戏俨如临阵对敌。三令五申。节制凛然。左右进退。鬬战如法不乱。形圆而势不散。少有差错。即当重责。兵器与火器相兼、长兵与短兵相搀、卒伍有联属之法、离合有变化之玅耳熟金鼓之声、目识旌旗之色、左右东西、无所不可、此则演习战阵之法也。至火器为御虏长技。尤该多备。大约预备五层头层打毕即退。再装火药。二层打之。二层打即退。再装火药。三层打之。四层五层无不皆然。周而复始。火炮不绝。久则演熟。可以破众摧坚矣。下营既毕。逐一阅试火炮。较其骑射。验其枪刀。射马箭者。以枪刀骨朵马军引之。马上前后。左右轮舞器械久则不惟身手和软。攻击便利。抑且马性驯习驰骋不乖。人马相得。冲锋破敌。如蹈平地耳由是大行赏罚。毫发不相假借。虽骑马不便利者。亦罚之而无宥焉。其小操每日操两司人马。三日六司操完。其操演赏罚之法亦如前例。如是大操以立战阵之规而小操以节军马之劳。行之三月而军士改观。行之一年而成効可毕。军知将。将知兵。将为贤能之将。军为节制之兵。任意指麾。所向无前。河套不足复矣。
译不堪用的士兵与没有军士相同，行伍空虚与没有行伍相同。查访得知陕西各镇人马，军中老弱病残不堪作战者众多，而且各营人数都不满三千，有的营只有八九百人，有的营只有一千五六百人。查究其弊端的根源，难道没有原因吗？老弱病残没有被淘汰，是因为选拔制度没有建立；军数不足，是因为冒名顶替、虚报占额的弊端太多。
如今想要收复河套，必须命令沿边守巡、兵备等道官员，将军士食粮的文册全部调取到官府，亲自前往各营各堡，将出征军士中老弱病残不堪作战者，全部革除遣回原堡；将各堡现有的军士逐一拣选，武艺娴熟、年富力强者，全部用来补充各营，每营务必补足三千人的数额。他们的盔甲器具，务必打造完备，坚固鲜明，以壮大军士的胆气，威慑敌人的心志。这样军队就充足而精锐了。
军士选拔既然精良，行伍既然充实，就必须严格训练的方法，振作颓废萎靡的风气。每营三千人，既有将官统领，仍委派各道方面官一人监督。每五天进行一次大操练，每天进行一次小操练。大操练要集合全营人马进行操演。开始时以下营布阵为演练，不许像从前那样儿戏，要俨然如同临阵对敌。三令五申，节制严明，左右进退，战斗合乎法度而不混乱，阵形圆整而气势不散。稍有差错，就应当重重责罚。兵器与火器配合使用，长兵器与短兵器相互交错，士卒之间有联络隶属的方法，分散与集结有变化的奥妙。耳朵熟悉金鼓的声音，眼睛识别旌旗的颜色，左右东西，无所不能，这就是演习战阵的方法。
至于火器是抵御虏寇的长技，尤其应该多备。大约预备五层火力，第一层打完就退下，再装填火药，第二层射击；第二层打完就退下，再装填火药，第三层射击；第四层、第五层没有不都是这样的。周而复始，火炮不断。久了就演练熟练，可以攻破众多敌人、摧毁坚固的防御了。
下营完毕后，逐一检阅试射火炮，比较骑射技艺，检验枪刀。射马箭的，用枪刀、骨朵等马军引导。在马上前后、左右轮流舞动器械，久了不仅身手柔软灵活，攻击便利，而且马性驯服，驰骋不违背人意。人马相得，冲锋破敌，如同在平地上行走一样。由此大力施行赏罚，丝毫不假借宽容。即使是骑马不便利的，也处罚他而不宽恕。
小操练每天操练两司人马，三天六司操练完毕。其操练赏罚的方法也如前例。这样大操练确立战阵的规矩，而小操练节制军马的劳苦。实行三个月，军士面貌改观；实行一年，成效就可以完成。军士了解将领，将领了解士兵，将领成为贤能的将领，军士成为有节制的士兵。任意指挥，所向无前，收复河套就不在话下了。
前件
查得先为稽积弊精简练以修武备事、臣议将延绥宁夏各添设按察司兵备官一员、分驻神木县花马池地方专一清理军伍、沙汰老弱、每营务足三千之数、修除戎器、督同各该将官、时加训练、固原镇见有兵备副使、亦就责成一体简练、仍各另请敕以擅其事、如河套巳复、添设官员、应否留革、别请定夺等因、于嘉靖二十五年十月十五日具题讫、又为饬军旅备长技以御虏患事、臣议将各镇总副参游等官兵马、裒多益寡、务足其数、如有不足、以守备恊同等营兵马、凑合成营听调征剿等因、又将臣前添设兵备之议、申明具题、该兵部复议、听征之兵、备行各镇抚镇官作速整理、添设官员、咨行吏部、仍候臣会议修边复套至日、另行等因、题奉钦依、备咨到臣、通行各镇抚镇等官钦遵、将各营军士、凑合成营以听征剿、中间老弱不堪充数者、因防秋紧急、犹未沙汰选补、止将臣摽下凑调各营官军三千员名、督令中军千把总等官、严加训练、臣仍不时躬亲较阅、数月之间若走营下阵、打放矢石、坐作进退击抟攻刺之类、靡不精熟、焕然为三千劲卒、使各镇将领果能聿修厥职、时加练习、有不可教之军、不能为之事哉、所以宁夏抚臣王邦瑞称臣中营气如虓虎、威若雷霆、使诸将精采皆然、可以横行匈奴、良有以也、如蒙乞敕该部、查臣前奏事宜、于延宁二镇、各添设按察司兵备副使、或佥事一员、宁夏于花马池驻札、凡黄河以西人马。属旧有兵备。河东人马。属新设兵备。延绥于神本县驻札、凡镇城以西者。属旧有兵备。镇城以东。属新设兵备。并固原兵备副使、各另请敕、专一清理军伍。沙汰老弱。稽查粮饷。修除戎器。公同各该将领时加训练。其训练之方、各镇抚镇等官、从常酌处、如河套巳复、添设官员、应否革留、另议奏请定夺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三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三十九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上木 徐孚远闇公 周立勋勒卣选辑
李待问存我参阅
曾襄愍公复套条议三（议）
曾 铣
◆议
复套条议
○复套条议【马骡兵将粮饷赏罚舟车】
一买补马骡、陜西抚镇等官谢兰等议称夫马不选、则战阵不堪、原数不足、则军势不振、陜西各镇马多矮小单弱、且各营俱不满千之数、或八九百一营者有之、或一千五六百一营者有之、查其弊源、夫岂无由、夫马之矮小。固由于马价之廉。而马之瘦损。寔由于克减料艹之弊。而在上者无稽查惩治之法也。今之欲复河套、必须行令沿边守巡兵备等道、将各营马匹、逐一练选、其有臕壮大者、照旧给军、其矮小瘦损者、尽数查出、或当官变卖价银。收候另买大马。或给散各驲走逓。估扣站银。补买马匹。仍具奏请发太仆寺马价银四五十万两。选差识马武职六七员。会同或府同知通判六七员。于出马去处。分投召买。每马定拟价银十七两以上。二十两以下。买壮大骟马一匹。每营务足三千之数。每五人该驮马一匹。一营共该驮马六百匹。又按月给与粮艹。或十匹或五匹。立攒槽餧养之法。行令各千把摠每日看视餧养。仍行各该守巡兵备等道按月验视。如有瘦损者。即将同槽餧马士连坐。并千把总问罪重治。如有倒死者。即令均摊银价买补。每月终将阅视过缘由呈送军门本院查考。夫选马数足。而加以餧养之有法。以战则胜。以攻则取。欲复河套。此其最要者也。宁夏抚镇等官王邦瑞等议称夫骑卒起于胡、胡人所恃以驰骋得意者在马、我军所恃以却胡者亦在马、故卫青霍去病将出塞。先拣马十万匹。汉养马法不如唐晚年汉以马少。遂不用兵。是兵之强弱。视马之众寡尔。今查本镇六营。内正奇游二营。共缺马一千一百九匹。参将三营。共缺马五千七百五十四匹。六营共缺马六千八百六十三匹。他镇亦可知也。每马一匹。该银十两。共该银六万八千六百三十两。此举其缺马者言尔。中间有马者。间多老瘦疮瘸。不堪骑征。亦当
译前件
查得先前因稽查积弊、精简军队以修习武备一事，臣曾提议在延绥、宁夏两地各增设按察司兵备官一员，分别驻扎在神木县、花马池地方，专门负责清理军伍、淘汰老弱，确保每营兵力足有三千人，修缮武器装备，督同各该将领时常加以训练。固原镇现有兵备副使，也责成其一体进行精简训练，并各自另行请旨颁发敕书以专司其事。如果河套地区已经收复，增设的官员应否保留或撤销，另行请示定夺等因由，于嘉靖二十五年十月十五日具本上奏完毕。又因整顿军旅、准备长技以抵御虏患一事，臣提议将各镇总兵、副总兵、参将、游击等官的兵马，取多补少，务必足数；如有不足，以守备、协同等营的兵马凑合成营，听候调遣征剿等因由，又将臣先前增设兵备的提议，申明具本上奏。兵部复议称：听候征调的士兵，备行各镇巡抚、镇守官员迅速整理；增设官员一事，咨行吏部，仍等候臣会议修筑边防、收复河套之日，另行处理等因由，上奏奉旨依允，备咨到臣，通行各镇巡抚、镇守等官钦遵执行，将各营军士凑合成营以听候征剿。其中老弱不堪充数者，因防秋紧急，尚未淘汰选补，只将臣标下凑调的各营官军三千员名，督令中军千总、把总等官严加训练，臣仍不时亲自检阅。数月之间，诸如走营下阵、射箭投石、坐作进退、击搏攻刺之类，无不精熟，焕然一新成为三千劲卒。如果各镇将领果真能修明其职，时常加以练习，哪有不可教之军、不能为之事呢？所以宁夏巡抚王邦瑞称臣中营气势如猛虎，威严若雷霆，如果诸将的精气神都如此，可以横行匈奴，确实是有原因的。如果蒙恩乞请敕令该部，查核臣前奏事宜，在延绥、宁夏两镇，各增设按察司兵备副使或佥事一员，宁夏驻札于花马池，凡黄河以西人马，归属旧有兵备管辖；河东人马，归属新设兵备管辖。延绥驻札于神木县，凡镇城以西者，归属旧有兵备管辖；镇城以东，归属新设兵备管辖。连同固原兵备副使，各自另行请旨颁发敕书，专门清理军伍，淘汰老弱，稽查粮饷，修缮武器装备，会同各该将领时常加以训练。其训练的方法，各镇巡抚、镇守等官，依照常规酌情处理。如果河套已经收复，增设官员应否革除或保留，另行议奏请定夺。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三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三十九
华亭陈子龙卧子、宋征璧上木、徐孚远闇公、周立勋勒卣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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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襄愍公复套条议三（议议）
曾铣
◆议
复套条议
○复套条议【马骡、兵将、粮饷、赏罚、舟车】
一、买补马骡。陕西巡抚、镇守等官谢兰等议称：马匹若不挑选，则战阵不能胜任；原数不足，则军势不振。陕西各镇马匹多矮小单薄，且各营都不满千人，有的八九百人一营，有的千五六百人一营。查究其弊病根源，难道没有原因吗？马匹矮小，固然由于马价低廉；而马匹瘦损，实在由于克扣料草的弊病，而在上者没有稽查惩治的方法。如今想要收复河套，必须命令沿边守巡、兵备等道，将各营马匹逐一挑选，其中膘肥体壮者，照旧发给军士；矮小瘦损者，全部查出，或当官变卖得价银，收存后另买大马，或给散各驿站供驿卒使用，估扣驿站银两，补买马匹。仍具本上奏请求发放太仆寺马价银四五十万两，选派识马的武职官员六七员，会同府同知、通判六七员，在产马之地，分头召买。每匹马定价银十七两以上、二十两以下，购买壮大骟马一匹。每营务必足有三千之数，每五人该驮马一匹，一营共该驮马六百匹。又按月给予粮草，或十匹或五匹，设立攒槽喂养之法，命令各千总、把总每日看视喂养。仍命令各该守巡、兵备等道按月验视，如有瘦损者，即将同槽喂马的军士连坐，并将千总、把总问罪重治。如有倒死者，即令均摊银价买补。每月终了将阅视过的缘由呈送军门、本院查考。马匹挑选足数，加上喂养有法，用以作战则胜，用以攻城则取，想要收复河套，这是最紧要的。宁夏巡抚、镇守等官王邦瑞等议称：骑兵起于胡人，胡人所恃以驰骋得意的是马，我军所恃以击退胡人的也是马，所以卫青、霍去病将出塞时，先挑选马十万匹。汉代的养马法不如唐代，晚年汉因马少，遂不用兵。由此可见，军队的强弱，取决于马匹的多少。如今查核本镇六营，内中正、奇、游二营，共缺马一千一百九匹；参将三营，共缺马五千七百五十四匹；六营共缺马六千八百六十三匹，其他各镇也可想而知。每马一匹，该银十两，共该银六万八千六百三十两，这只是就缺马的情况而言。其中有马的，其间多老瘦疮瘸，不堪骑征，也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