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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五百九十一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403–3408 段

甚易塞之甚难今使远近豪黠。潜住海滨日夜思逞。佣夫贩子。千百为羣。谋生无路。潝潝訿訿其势将有所叵测。而又有压冬未回之船。有越贩惧罪之夫。其在吕宋诸番者。不可以数计。岂能永弃骨肉。没身岛夷。一旦内外勾连。煽乱海上。萧墙之忧。真有不可胜言者。故臣等以为通之便。无巳则于通之之中。申禁之之法。日本例不得往。无论巳。凡走东西二洋者。制其船只之多寡。严其往来之程限。定其贸易之货物。峻其夹带之典刑。重官兵之督责。行保甲之连坐。慎出海之盘诘。禁番夷之留止。厚举首之赏格。蠲反诬之罪累。然而市舶诸人。不恬然就约束而顾身家者。未之有也。臣又访得是中同安海澄龙溪漳浦诏安等处奸徒。每年于四五月间告给文引。驾使鸟船称往福宁卸载北港捕鱼。及贩鸡笼淡水者。往往私装铅硝等货。潜去倭国。徂秋及冬。或来春方回。亦有藉言潮惠广高等处籴买粮食。径从大洋入倭。无贩番之名有通倭之实此皆所应严禁。然禁之当有法。而绝之则难行。何者。彼其贸易往来。籴榖他处以有余济不足。皆小民生养所需不可因刖而废屦者也。不若明开市舶之禁。收其权而归之 上。有所予而有所夺。则民之冐死越贩者。固将不禁而自止。臣闻诸先民有言市通则寇转而为商市禁则商转而为寇禁商犹易。禁寇实难。此诚不可不亟为之虑。且使中国商货通于暹罗吕宋诸国因通商之中寓中夷之策一举而两得也则诸国之情尝联属于我而日本之势自孤日本动静虚实亦因吾民往来诸国。侦得其情。可谓先事之备又商船坚固数倍兵船临事可资调遣之用商税二万。不烦督责军需亦免摉括之劳。市舶一通有此数利。不然。防一日本。而并弃诸国。绝商贾之利。启寇盗之端。臣窃以为计之过矣。臣又访得铅硝等货。接济倭夷。其途非一。在广东香山澳佛郎机番装贩最多。又有奸商在长芦兴济等处豫行匿载。取便过倭。并宜一体设法严禁。若夷国之东甫寨。多产铅硝。暹罗亦有之。倭奴每岁发船至交趾吕宋地方买运而去此又非禁令之所能及然则接济者不尽番舶。而番舶于通之之中寓禁之之法。岂得肆为接济乎。或者谓沿海商民。假之利权。往来番国。异日将有尾大不掉之患。夫使处置得宜。制御有术。虽番夷不足虑。而况吾民。如其不然。事变无常。殆不知其所出。至虞倭奴一日狂逞恐遂归咎市舶。则往事可鉴昔犯浙直闽广近犯鲜辽曾不系海禁之开塞臣等又不必过为规避也。

译堵塞它非常容易,放开它却很难。如今让远近的豪强狡黠之徒,暗中居住在海滨,日夜想着逞强妄为。受雇的劳工和贩卖的小贩,千百人结成群伙,谋生无路,怨恨不满,其势头将有所不可预测。而且还有过冬未归的船只,有越界贩卖畏惧获罪的船夫,那些在吕宋等番邦的人,多得无法计数。他们难道能永远抛弃骨肉亲人,终身沉沦于岛夷之地吗?一旦内外勾结,在海上煽动叛乱,内部祸患的忧虑,真是说不尽的。所以臣等认为放开贸易更方便。如果不这样做,就在放开贸易的同时,申明禁止的法令。日本为例,不得前往,这不用说。凡是前往东洋、西洋的,控制他们船只的多少,严格规定他们往来的期限,确定他们贸易的货物,加重夹带违禁品的刑罚,加重官兵的督责,实行保甲连坐制度,谨慎出海时的盘查,禁止番夷停留居住,丰厚举报首恶的赏格,免除诬告牵连的罪责。然而市舶中的人,没有不安心接受约束而顾全身家的。臣又访得中同、安海、澄龙、漳浦、诏安等地的奸徒,每年在四五月间申请文书凭证,驾驶鸟船,声称前往福宁卸载、北港捕鱼,以及贩卖鸡笼、淡水,往往私自装载铅、硝等货物,偷偷前往倭国。到了深秋或冬天,或者来年春天才回来。也有借口在潮州、惠州、广东、广西等地购买粮食,直接从大洋进入倭国的,没有贩卖番货的名义,却有通倭的实质,这些都是应该严禁的。然而禁止应当有方法,而断绝则难以实行。为什么呢?他们贸易往来,在其他地方购买粮食,用有余补不足,都是小民生存养育所需,不能因为脚断了就废除鞋子啊。不如明确开放市舶的禁令,收回权力归于皇上,有所给予也有所剥夺,那么民众冒死越界贩卖的,本来就会不用禁止而自行停止。臣听说先民有话说:市场通畅,寇盗就会转而成为商人;市场禁止,商人就会转而成为寇盗。禁止商人还容易,禁止寇盗实在困难。这确实不能不急于考虑。而且让中国商货流通于暹罗、吕宋等国,在通商之中寓含控制夷人的策略,一举两得。那么各国的情况常常与我联系,而日本的势力自然孤立,日本的动静虚实也因为我国民众往来各国而侦知实情,可以说是事先的准备。又商船坚固,是兵船的数倍,临事可以资用调遣。商税二万,不烦督责,军需也免去搜刮的劳苦。市舶一通,有这几项利益。不然,防备一个日本,却一并抛弃各国,断绝商贾的利益,开启寇盗的端绪,臣私下认为这是计策的过失。臣又访得铅、硝等货物,接济倭夷,途径不止一条。在广东香山澳,佛郎机番装运贩卖最多,又有奸商在长芦、兴济等地预先隐藏装载,取便过倭,都应一体设法严禁。如果夷国的东甫寨,多产铅、硝,暹罗也有,倭奴每年发船到交趾、吕宋地方买运而去,这又不是禁令所能达到的。那么接济的不全是番舶,而番舶在通商之中寓含禁止的方法,难道能肆意接济吗?或许有人说沿海商民,凭借利权,往来番国,日后将有尾大不掉的祸患。如果处置得当,控制有术,即使番夷也不足忧虑,何况我国民众。如果不然,事变无常,几乎不知道祸患从哪里出来。至于担忧倭奴一旦狂逞,恐怕就会归咎于市舶,那么往事可以借鉴,过去侵犯浙江、直隶、福建、广东,近来侵犯朝鲜、辽东,曾不取决于海禁的开放或封闭,臣等也不必过于规避。

请计处倭酋疏【计处倭】

  东事方殷中外争封贡者甚多无如此疏之详确有识

  臣于万历二十年十二月内、钦奉 简命廵抚福建地方、入境之初、据名色指挥沈秉懿史世用先后见臣俱称奉兵部石尚书密遣前往外国打探倭情、臣看得沈秉懿老而黠不可使、随令还报石尚书、其史世用貌颇魁梧、才亦倜傥、遂于二十一年四月内、密行泉州府同安县、选取海商许豫船只、令世用扮作商人、同往日本萨摩州、六月内开洋去后、今二十二年三月初一日、据许豫回报、旧年七月初四日、船收日本庄内、国内浦港、距萨摩州尚远、探得州酋滕义久同许仪后随关白去名护屋地方、名护屋、乃关曰侵高丽屯兵发船出入之所。史指挥就于内浦分别潜去名护屋寻觅仪后、又有同伴张一学等、密往关白居住城郭、观其山川形势、探其动静起居、八月十三日、关白同义久幸侃仪后等回家、仪后随史指挥于八月二十七日来内浦、会豫九月初三日、豫备疋礼物、以指挥作客商仪后权重译进见幸侃、幸侃曰、此恐非商贩之人、仪后答曰、亦是 大明一武士也、侃将伊自穿盔甲遂豫、九月十九日、被奸人泄机有大隅州正兴寺倭僧玄龙来内浦就豫问曰、船主得非 大明国福建州差来密探我国动静之官耶、豫权答曰、是、因国侵伐高丽、杀害人民、我 皇帝不忍、发兵救援、近闻差游击将军游击将军者沈惟敬也来讲和好、我福建许军门听知、欲发商船前来贸易、未审虚实、先差我一船人货来此、原无他意、倭僧将信将疑、十月内、倭酋义久差仪后复往高丽、史指挥于是驾海澄县吴左沂鸟船先行、不意中途遇风打转、十一月内、义久会幸侃等又差倭使名黑田唤豫覆试前情、通事就倭僧玄龙与豫面写对答、喜为足信、将豫原买硫黄二百余担、准载带回、仍奉文书一封。旗刀二事。付豫进送军门。以图后日贸易通利之意。延至今年正月二十四日豫始得回、携带同伴商人郑龙吴鸾及先年被虏温州瑞安人张昂、并倭酋义久所上文书一封、旗刀二事、幸侃送豫盔甲一副、又庄内国倭酋滕一云送豫倭刀一把、根古国倭酋平重虎送豫鸟铳一对、逐一呈报、一探得关白姓平、名秀吉、今称大阁王、年五十七岁、子纔二岁、养子三十岁、关白平日奸雄诡诈六十六州、皆以和议夺之、一前岁侵入高丽被 本朝官兵杀死、不计其数、病死与病回而死者、亦不计其数、彼时弓尽箭穷、人损粮绝、思逃无地、诡计讲和、方得脱归、一关白令各处新造船只千余、大船长九丈、阔三丈、用橹七十枝、中船长七丈、阔二丈五尺、用橹六十枝、豫访诸倭、皆云候游击将军和婚不成、欲乱入 大明等处、一日本六十六国、分作二关、东关名相板关、西关名赤间关内称有船数千只限三月内驾至千大溪点齐、莫知向往何处、又点兵十八岁至五十岁而止、若有奸巧机谋者。虽七十岁亦用之。一日本长岐地方广东香山澳佛郎机番、每年至长岐买卖、装载禁铅白丝扣线红木金物等货、进见关曰。透报 大明虚实消息。仍夹带倭奴。假作佛郎机番人。潜入广东省城。觇伺动静。一关白奸夺六十六州。所夺之州。必拘留子弟为质。令酋长出师。以侵高丽。实乃寘之死地。各国暂屈。雠恨不忘。及察倭僧玄龙、与豫对答语气、义久等甚有恶成乐败之意、豫于写答间亦微有囮诱之机、一浙江福建广东三省人民被虏日本生长杂居六十六州之中。十有其三。住居年久。熟识倭情。多有归国立功之志。乞思筹策、令其回归等情到臣、本月十五日、又据许豫同伙商人张一学张一治将到关白城郭侦探事情开报、中与许豫同者不开外、一称平秀吉始以贩鱼醉卧树下、有山城州倭酋名信长居关白职位、出山畋猎、遇吉冲突欲杀之、吉能舌辩应答、信长收令养马、名曰木下人、又吉善登高树、呼曰猴精、信长渐赐与田地、改名曰森吉、于是助信长计夺二十余州、信长恐吉造反、加奖田地镇守大堺、有倭名呵奇支者、得罪信长、刺杀信长、吉统兵乘势

译关于筹划处置倭寇首领的奏疏【筹划处置倭寇】

东方的战事正紧急,朝廷内外争着请求封贡的人很多,没有比这份奏疏更详细确凿、有见识的了。

臣在万历二十年十二月,奉旨巡抚福建地方。刚到任时,据名色指挥沈秉懿、史世用先后拜见臣,都说奉兵部石尚书的密令,前往外国打探倭寇的情报。臣认为沈秉懿年老狡猾,不可任用,随即令他回去向石尚书复命。那史世用相貌魁梧,才气洒脱,于是于二十一年四月,秘密前往泉州府同安县,选取海商许豫的船只,令史世用扮作商人,一同前往日本萨摩州。六月出海后,如今二十二年三月初一日,据许豫回报:去年七月初四日,船抵达日本庄内国的内浦港,距离萨摩州尚远。探得州酋藤义久同许仪后跟随关白去了名护屋地方。名护屋,是关白侵略高丽时屯兵发船出入的地方。史指挥就在内浦分别潜入名护屋寻觅许仪后。又有同伴张一学等人,秘密前往关白居住的城郭,观察那里的山川形势,探听其动静起居。八月十三日,关白同藤义久、幸侃、许仪后等人回家。许仪后跟随史指挥于八月二十七日来内浦,会见许豫。九月初三日,许豫备下礼物,以指挥作客商,许仪后作通译,进见幸侃。幸侃说:“这恐怕不是做买卖的人。”许仪后回答说:“也是大明的一名武士。”幸侃将他自己穿的盔甲送给了许豫。九月十九日,被奸人泄露机密,有大隅州正兴寺的倭僧玄龙来到内浦,向许豫问说:“船主莫非是大明国福建州派来密探我国动静的官员吗?”许豫权且回答说:“是。因为贵国侵略高丽,杀害人民,我皇帝不忍,发兵救援。近听说派遣游击将军沈惟敬来讲和。我福建许军门听说后,想发商船前来贸易,未审虚实,先派我一船人货来到此地,原本没有其他意图。”倭僧将信将疑。十月内,倭酋藤义久派许仪后再次前往高丽。史指挥于是驾着海澄县吴左沂的鸟船先行,不料中途遇风打转。十一月内,藤义久会同幸侃等人又派倭使名叫黑田的,叫许豫复试前情。通事就是倭僧玄龙,与许豫当面书写对答,倭方欢喜认为可信,将许豫原买的硫黄二百余担,准许装载带回,仍奉文书一封、旗刀二件,交给许豫进送军门,以图日后贸易通利之意。拖延到今年正月二十四日,许豫才得以返回,携带同伴商人郑龙、吴鸾,以及先年被虏的温州瑞安人张昂,并倭酋藤义久所上文书一封、旗刀二件,幸侃送给许豫盔甲一副,又庄内国倭酋藤一云送给许豫倭刀一把,根古国倭酋平重虎送给许豫鸟铳一对,逐一呈报。

一、探得关白姓平,名秀吉,今称大阁王,年五十七岁,儿子才两岁,养子三十岁。关白平日奸雄诡诈,六十六州,都以和议夺取。

一、前年侵入高丽,被本朝官兵杀死的,不计其数;病死与病回而死的,也不计其数。那时弓箭用尽,人马损伤,粮草断绝,想逃无处,用诡计讲和,才得以脱身回归。

一、关白令各处新造船只一千余艘,大船长九丈,宽三丈,用橹七十枝;中船长七丈,宽二丈五尺,用橹六十枝。许豫访问各倭,都说等待游击将军和亲不成,就要乱入大明等处。

一、日本六十六国,分为二关,东关名叫相板关,西关名叫赤间关。内称有船数千只,限三月内驾至千大溪点齐,不知向往何处。又点兵,十八岁至五十岁为止,若有奸巧机谋者,虽七十岁也任用。

一、日本长岐地方,广东香山澳的佛郎机番人,每年到长岐买卖,装载禁铅、白丝、扣线、红木、金物等货,进见关白,透报大明虚实消息。仍夹带倭奴,假作佛郎机番人,潜入广东省城,窥伺动静。

一、关白奸夺六十六州,所夺之州,必拘留子弟为质,令酋长出师,以侵高丽,实乃置之死地。各国暂时屈服,仇恨不忘。及察倭僧玄龙与许豫对答的语气,藤义久等人很有厌恶成功、乐见失败的意思。许豫在书写对答间,也微有引诱之机。

一、浙江、福建、广东三省人民被虏到日本,生长杂居在六十六州之中,十有其三。住居年久,熟识倭情,多有归国立功之志。乞请朝廷思谋策略,令其回归等情报到臣。本月十五日,又据许豫同伙商人张一学、张一治将到关白城郭侦探的事情开报,中与许豫相同的不再另开,

一、称平秀吉起初以贩鱼为生,醉卧树下,有山城州倭酋名叫信长的,居关白职位,出山打猎,遇吉冲突欲杀之。吉能舌辩应答,信长收留令养马,名叫木下人。又吉善登高树,呼曰猴精。信长渐渐赐与田地,改名曰森吉。于是助信长计夺二十余州。信长恐吉造反,加奖田地镇守大堺。有倭名呵奇支者,得罪信长,刺杀信长。吉统兵乘势

卷杀参谋、遂占关白职位、今信长第三子御分见在吉部下、一征高丽兴兵、吉有三帅、名石田浅野大谷、大小谋议、俱是三师一吉发兵令各州自备粮船干米船运络绎接应家家哀虑、处处含冤、一丰护州酋首野柯踏、统兵在朝鲜、闻 大明助兵、丧胆逃回、吉探知剿杀一家、立换总督、一兵入朝鲜、在内浦港抽选七十人近回者止二十人、日向国有大船装倭三百、近回者止五十人损失甚多、一萨摩州、乃各处船只惯泊之处、今从此发、有往吕宋船三只、交趾船三只、东埔船一只、暹罗船一只、佛郎机船二只兴贩出没、此为咽喉也、一器械不过黄硝乌铅为害、硫黄系日本产出焰硝随处恶土煎炼亦多、惟乌铅乃 大明所出、有广东香山澳发船往彼贩卖。炼成铅弹、各州俱盛、其番鎗弓箭腰刀鸟铳铁牌盔甲、诚亦不缺、一城池附在山城、州盖筑肆座、名聚乐映淀、俱在大堺等处、每城用围三四里、大石高耸三四重、池河深阔二十余丈、内盖大厦楼阁有九层、高危瓦板、妆黄金、下隔睡房百余间将民间美丽女子、拘留淫恋又尝东西游卧、令人不知、以防阴害、一日本有罪、不论轻重、登时杀戮、壬辰年、吉有一孩儿病故、妄杀乳母十余人、癸巳十一月、吉在各护屋回、闻家中女婢通奸将男女四人、生烧于大堺野中、究杀知情婢仆七十余口、凡盗窃不论赃证多寡、登时杀之、以是六十六州。水陆平宁。任其通行贸易。一吉自丙戌年擅政、倭国山城君、懦弱无为、壬辰征高丽、将天正三十年、改为文禄元年、吉自号为大阁王、将关白职位、付与义男孙七郎七郎字见吉、年几三十、智勇不闻、一虏掠朝鲜人民、多良家子女、糠飱草宿、万般苦楚、有秀才名廉思谨等二十余人、被虏在日本、吉令厚给衣食、欲拜为征 大明军师、谨等万死不愿等情、据此、臣又屡阅邸报、为议倭酋 封贡一事。该本兵经略大臣、与台省部属诸臣持论不决、朞月于此、今总督顾养谦、抄白倭表呈样、议论益多、该山东道御史甘士价题 请差官确勘、奉 圣旨这倭情未定、着待顾养谦再有奏到、就差风力科道前去、兵部知道、钦此、臣在寺强义均休戚且社稷生灵、安危大计所系、不容无言、谨会同廵按福建监察御史刘芳誉、看得平秀吉此酋起于厮役、由丙戌至今、不七八年而篡夺国柄、诈降诸岛、絷其子弟、臣其父兄、不可谓无奸雄之智、兴兵朝鲜、席卷数道、非我 皇上赫焉震怒、 命将东征、则朝鲜君臣、几于尽为俘虏、不可谓无攻伐之谋、整造战舰、以数千计、征兵诸州、以数十万计、皆曩时之所未有、日夜图度、思得一逞不可谓无窥 中国之心、使其长酋率众、乘风扬帆、寇我沿海省郡、备御兵力、容有未完、一时胜负得失、是未可知也、然臣等窃料平秀吉、一狡诈残暴之夫耳、本以人奴、篡窃至此、彼国诸酋、欲为秀吉之为而思攘夺之者甚众、阴谋伐国构怨亦深、如结萨摩州将幸侃逼令州官义久杀其弟中书以自明、义久不得巳、而佯为降顺、其心未尝一日忘秀吉也、夺丰后州官之妻为妾、民间妻女充塞卧内、淫虐百端、诸州质子、禁若囹圄、父子兄弟、不能相见、共不胜其仇雠忿恨之情、日本原无征科之扰而今令各州远道输粮原无兴大兵动大众之举、而今则征发骚然、举国鼎沸、倭之人民、何以堪命、日事杀人而虞其噬多行不轨而虑其毒、故出则蒙面、卧则移徙、彼亦自知其不免于祸、以事理策之、秀吉之自底灭亡可计日而待也、今夫谋动干戈、驱无辜之苍赤、而欲尽寘于死亡之地、此为神明之所不与、恃其取诸州之故智、以袭朝鲜、凭其破朝鲜之余威、思犯 中国、尽起国内之兵、将为无前之举、怒臂当车、不量彼人兵骄者败、岂可久长、且彼虽有数十万之众。航海而来。我沿海舟师。以主待客。以逸待劳。随至随击。胜算在我。而又绝其引导。乖其所之。彼未可以遽入吾地也战舰虽巨而多。离船则不能守守之则不能登陆而战兵以数万计。日须数百石之粮。我坚壁清野。

译平秀吉杀害了参谋,随即占据了关白的职位。如今,信长的第三子御分正处在吉的部下。一旦征伐高丽兴师动众,吉手下有三位将领,名叫石田、浅野、大谷。大大小小的谋议,都由这三位和吉共同决定。吉下令出兵,要求各州自行准备粮船、干米船,运输接应络绎不绝,导致家家户户哀愁忧虑,处处含冤抱屈。

丰后州的酋首野柯踏,统领军队在朝鲜,听说大明出兵援助,吓得丧胆逃回。吉探知后将其全家剿杀,随即更换了总督。

军队进入朝鲜,在内浦港抽选七十人,近期回来的只有二十人;日向国有大船装载倭寇三百人,近期回来的只有五十人,损失非常惨重。

萨摩州是各地船只习惯停泊的地方,如今从这里出发,有前往吕宋的船三只、交趾的船三只、东埔的船一只、暹罗的船一只、佛郎机的船二只,进行贸易往来,出没无常,这里是咽喉要地。

兵器不过是黄硝、乌铅造成危害。硫黄是日本出产,焰硝随处用恶土煎炼也很多,只有乌铅是大明出产,有广东香山澳发船前往那里贩卖。炼成铅弹后,各州都很充足。那些番枪、弓箭、腰刀、鸟铳、铁牌、盔甲,确实也不缺乏。

城池依附在山城,州里建造了四座,名叫聚乐、映、淀,都在大堺等地。每座城周长三四里,大石高耸三四层,护城河深阔二十多丈。城内建造高楼大厦,楼阁有九层,高危的瓦板上装饰黄金,下面隔出睡房百余间,将民间美丽的女子拘留其中,供其淫乐。又常常东西游荡卧宿,让人不知去向,以防暗害。

日本对于有罪之人,不论轻重,当场杀戮。壬辰年,吉有一个孩子病故,妄杀乳母十余人。癸巳年十一月,吉在各护屋返回,听说家中女婢通奸,将男女四人活活烧死在大堺野外,追究杀害知情的婢仆七十多口。凡是盗窃,不论赃物证据多少,当场杀死。因此六十六州水陆平安宁静,任由他们通行贸易。

吉自从丙戌年擅自执政以来,倭国山城君懦弱无为。壬辰年征伐高丽,将天正三十年改为文禄元年,吉自称为大阁王,将关白的职位交给义子孙七郎。七郎字见吉,年纪将近三十,智勇无闻。

掳掠朝鲜人民,多是良家子女,吃糠咽菜,宿在草堆,受尽万般苦楚。有秀才廉思谨等二十多人,被掳到日本,吉命令厚给衣食,想拜他们为征伐大明的军师,廉思谨等人誓死不愿等情。

据此,臣又屡次阅读邸报,关于商议倭酋封贡一事。该兵部经略大臣与台省部属诸臣持论不决,已经一个月了。如今总督顾养谦抄录倭表呈样,议论更多。该山东道御史甘士价上奏请求派遣官员确切勘查,奉圣旨:“这倭情未定,着等待顾养谦再有奏报,就派遣风力科道前去,兵部知道。”钦此。

臣在寺中,强义均休戚,且社稷生灵安危大计所系,不容无言。谨会同巡按福建监察御史刘芳誉,看得平秀吉此酋起于厮役,从丙戌至今,不过七八年而篡夺国柄,诈降诸岛,拘禁其子弟,臣服其父兄,不可谓没有奸雄之智;兴兵朝鲜,席卷数道,若非我皇上赫然震怒,命将东征,则朝鲜君臣几乎尽为俘虏,不可谓没有攻伐之谋;整造战舰,以数千计,征兵诸州,以数十万计,都是过去所没有的,日夜图谋,思得一逞,不可谓没有窥视中国之心。

如果让他的长酋率领众军,乘风扬帆,侵犯我沿海省郡,备御兵力容有未完,一时胜负得失,是未可知的。然而臣等私下料想,平秀吉不过是一个狡诈残暴之徒罢了。本以人奴身份,篡窃至此,彼国诸酋,想效仿秀吉所为而思攘夺者甚众,阴谋伐国,构怨亦深。如结萨摩州将幸侃,逼令州官义久杀其弟中书以自证清白,义久不得已,而佯为降顺,其心未尝一日忘记秀吉;夺取丰后州官之妻为妾,民间妻女充塞卧内,淫虐百端;诸州质子,禁若囹圄,父子兄弟不能相见,共同不胜其仇雠忿恨之情。

日本原本没有征收赋税的骚扰,如今却令各州远道输粮;原本没有兴大兵动大众之举,如今则征发骚然,举国鼎沸。倭之人民,何以堪命?日事杀人而担心其噬咬,多行不轨而顾虑其毒害,所以出门则蒙面,睡觉则迁徙。他也自知其不免于祸,以事理策之,秀吉之自底灭亡可计日而待。

如今谋划动干戈,驱无辜之苍赤,而欲尽置于死亡之地,此为神明之所不与。恃其取诸州之故智,以袭朝鲜;凭其破朝鲜之余威,思犯中国;尽起国内之兵,将为无前之举;怒臂当车,不量彼人兵骄者败,岂可久长?且彼虽有数十万之众,航海而来,我沿海舟师,以主待客,以逸待劳,随至随击,胜算在我。而又绝其引导,乖其所之,彼未可以遽入吾地也。战舰虽巨而多,离船则不能守,守之则不能登陆而战。兵以数万计,日须数百石之粮,我坚壁清野。

使无所掠食。则困毙立至。曩时倭犯浙直闽广之间。虽有生灵受其荼毒。卒就歼灭。曾无生还。昨入朝鲜之倭。不下一二十万。遇我 王师仅二三万。一战恨怯。今侦其死亡者过半。其伎俩可知矣。蕞尔夷邦。主者不过一匹夫之勇。左右羽翼。非素亲信。曾无有韩白之略。又或怀豫让之谋。故以臣等策之。此酋必不能得志于我。而不戢自焚。旋就颠蹶。亦理势之所必然。今中外汹汹、有畏蜀如虎之意者皆过也。若夫 封贡之说、台省礼部诸臣言之甚详、臣等无容复寘其喙、窃谓日本有山城君在。虽其懦弱。名分犹存。一旦以 天朝封号。加之僭逆之夫。且将寘山城尹于何地崇奸怙乱。乖纪废伦。非所以令众庶而示四夷也。北虏俺答之孙把汉那吉来投于我。我执以为质。而彼卑辞求之。因而还其孙那吉。与之议通贡市。假以王 封。 先帝有不杀之恩北虏无要挟之迹此一时机会偶有可乘之势而今非若此也平秀吉无故兴兵。声言内犯。陷我属国。东征之师。相拒日久。损失亦多。碧蹄战后。暂退釜山。尚未离朝鲜境上。而我以细人之谋。听其往来。讲封讲贡。若谓 朝廷许我封贡则退。不许我封贡则进。要耶非耶。近朝鲜国王李昖奏称倭贼方于金海釜山等处筑城造屋。运寘粮器。焚烧攻掠。无有巳时至称屠戮晋州。死者六万余人尚可谓之退兵乞和耶。夫乞 封固非秀吉本谋。然藉此名号以詟服诸夷。益以恣其狂逞之志。则秀吉亦姑尔从之。行长小西飞诸酋。慑于平壤王京之战。既未能长驱直入而又兵入朝鲜者。死亡数多。恐无辞于秀吉丧师之戮。则亦姑假封贡之说。以绐秀吉而缓其怒。是以沈惟敬辈、侥幸苟且之谋、得行乎其间、若我经略总督诸臣。不过因惟敬辈、而过信行长诸酋。又因行长诸酋而错视平秀吉。不知秀吉豺狼之暴狐兔之狡。变诈反复必不可以信义处者也兹观总督所所呈请 封表文、末云、世作藩篱之臣、永献海邦之贡、因封及贡。其情巳露于此。盖秀吉狂谋蓄积巳久。一封必不足以厌其意要而得封必复要而求贡求市得陇望蜀。凭陵及我。 朝廷又将何以处之。朝鲜李昖之奏、亦谓贼兵仍旧屯留。声言待 天朝准许封贡乃退、又放出臣二贱息、无非所以姑缓 天兵、而求逞凶计、则倭酋之情、朝鲜君臣知之矣、今当事之议、欲令倭尽归岛、不留一兵于朝鲜以听 命、顾彼方进兵攻掠、肆无忌惮、又安肯收兵还国、憣然顺从、揆情度势、臣等恐其不能得此于彼也、即使暂时退兵、旋复入寇、败盟之罪、又将谁责耶、议者多谓封贡不成。倭必大举入寇。不知秀吉妄图。情形久着封贡亦来不封贡亦来特迟速之间耳。六十六州。与朝鲜一国。先和后取。此其狡谋明甚。奈何堂堂 天朝。而可下同于夷邦小国之愚耶。臣等伏乞 皇上大震 天威、罢议封贡、明 诏天下以倭酋平秀吉干犯 天诛、必不可赦之罪、兼 敕文武将吏、及 诏谕日本诸酋长、以擒斩秀吉、则有非常之赏、破格之封、 朝廷不封凶逆之夫而封其能除凶逆者以此晓然 令于天下。然后奸雄丧胆。豪杰生气。平秀吉一酋。不久当殄灭无难也臣等迂筹、以为今日之计、莫妙于用间。莫急于备御。莫重于征剿。何者倭酋倡乱。惟在平秀吉一人。诸州酋长多面降而心异。中间有可以义感者。有可以利诱者。秀吉原无亲戚子弟。股肱心膂之人傥得非常奇士密往图之五间俱起。神秘莫测。则不烦兵戈而元凶可擒。一获元凶、倭乱顿弭。故曰莫妙于用间。备御之策。频年屡奉 明旨。申饬当事诸臣。亦云严矣臣等窃惟辽阳天津两地。密迩 京师。一由朝鲜度鸭绿江而上。一由山东海面乘风疾趋。设有疏虞。令倭得长驱而入震惊 宸极此不可以不虑宜将东征之兵挑选或增至二三万人。遣大将二员。分屯两地。以防不测。其各省直水陆兵防。更于今日严为整备。俟其入寇吾境。或犄或角。相与戮力歼之。此不可恃其不来而一日可缓者。故云莫急于备御。然用间妙矣恐未可必得志于彼。备御

译如果让倭寇无处掠夺食物,那么他们很快就会因困乏而死亡。过去倭寇侵犯浙江、直隶、福建、广东等地,虽然百姓遭受其荼毒,但最终都被歼灭,没有生还者。昨天入侵朝鲜的倭寇,不下十几二十万人,遇到我大明王师仅两三万人,一战便显得胆怯。如今侦察得知他们死亡者已过半,其伎俩可见一斑。那小小的夷邦,首领不过是一介匹夫之勇,身边的亲信羽翼,并非一向亲近信任之人,更没有韩信、白起那样的谋略,有的甚至怀着豫让那样复仇的阴谋。所以以臣等看来,这个倭酋必定不能在我大明得逞,反而会因不收敛而自取灭亡,很快陷入败局,这也是情理势之所必然。如今内外人心惶惶,有像害怕蜀地那样害怕倭寇的想法,都是过虑了。至于封贡的说法,台省、礼部各位大臣已经说得非常详细,臣等无需再多嘴。私下认为日本有山城君在,虽然他懦弱,但名分尚存。一旦将天朝的封号加在僭越叛逆之人身上,那么又将山城君置于何地呢?推崇奸邪、怂恿作乱,违背纲纪、废弃伦理,这不是用来号令百姓、昭示四方夷狄的做法。北虏俺答的孙子把汉那吉来投奔我们,我们扣留他作为人质,而北虏低声下气地请求,于是我们归还了把汉那吉,并与他们商议通贡互市,假借王爵封号。先帝有不杀之恩,北虏没有要挟的迹象,这是当时有机会可乘。但现在情况并非如此。平秀吉无故兴兵,扬言入侵内地,陷我属国于危境。东征的军队,相持日久,损失也很多。碧蹄战后,倭寇暂时退到釜山,尚未离开朝鲜境内,而我们却听信小人计谋,允许他们往来,谈论封贡。如果说朝廷允许封贡他们就退兵,不允许封贡他们就进兵,这是要挟吗?不是要挟吗?近来朝鲜国王李昖上奏称,倭寇正在金海、釜山等地筑城造屋,运送粮草器械,焚烧攻掠,没有停止的时候,直到屠杀晋州,死者六万余人,这还能说是退兵乞和吗?请求封号固然不是平秀吉的本意,但借此名号来威慑诸夷,更加放纵他狂妄逞强的志向,那么秀吉也就暂时顺从。行长、小西飞等倭酋,慑于平壤、王京之战,既未能长驱直入,又因军队进入朝鲜后死亡众多,恐怕无法向秀吉交代丧师的罪责,于是也姑且假借封贡之说,来欺骗秀吉而缓和他的怒气。因此沈惟敬等人侥幸苟且的计谋,得以在其中施行。如果我们经略、总督等大臣,不过是因为沈惟敬等人而过分相信行长等倭酋,又因为行长等倭酋而错误地看待平秀吉,不知道秀吉有豺狼的暴虐、狐兔的狡猾,变化欺诈、反复无常,必定不能用信义来对待他。现在看总督所呈请封的表文,末尾说:“世代做藩篱之臣,永远进献海邦之贡。”因封及贡,其意图已经在此显露。大概秀吉狂妄的图谋蓄积已久,一次封号必定不能满足他的欲望,索要封号后必定又会索要贡品、互市,得陇望蜀,进而侵凌我大明,朝廷又将如何处置呢?朝鲜李昖的奏章,也说贼兵依旧屯留,扬言等待天朝准许封贡才退兵,又放出臣下两个卑贱的儿子,无非是为了暂时延缓天兵,而谋求逞凶之计,那么倭酋的意图,朝鲜君臣已经知道了。如今当权者的议论,想要让倭寇全部退回岛屿,不在朝鲜留一兵以听命,然而他们正在进兵攻掠,肆无忌惮,又怎肯收兵回国,突然顺从呢?揣度情理、估量形势,臣等恐怕不能从他们那里得到这样的结果。即使暂时退兵,随即又会入侵,背弃盟约的罪责,又将归咎于谁呢?议论者大多认为封贡不成,倭寇必定大举入侵。不知道秀吉妄图入侵,情形早已明显,封贡也来,不封贡也来,只是早晚之间的差别罢了。六十六州,与朝鲜一国,先和而后取,这狡猾的图谋非常明显。奈何堂堂天朝,竟然与夷邦小国的愚昧相同呢?臣等恳请皇上大震天威,罢议封贡,明诏天下,以倭酋平秀吉干犯天诛、必不可赦之罪,同时敕令文武将吏,并诏谕日本诸酋长,以擒斩秀吉,则有非常之赏、破格之封,朝廷不封凶逆之人而封能除凶逆之人,以此明确昭示天下。然后奸雄丧胆,豪杰振奋。平秀吉这一倭酋,不久当被歼灭,并不难。臣等迂腐的筹策,认为今日之计,没有比使用反间计更妙的,没有比备战防御更急的,没有比征讨剿灭更重的。为什么?倭酋倡乱,只在平秀吉一人。各州酋长多表面投降而内心异志。中间有可以用义理感化的,有可以用利益引诱的。秀吉原本没有亲戚子弟,股肱心腹之人,倘若能派遣非常奇士秘密前往图谋,五间俱起,神秘莫测,那么不烦兵戈而元凶可擒。一旦抓获元凶,倭乱顿时平息。所以说没有比用间更妙的。备战防御的策略,连年屡次奉明旨,申饬当权诸臣,也已经很严厉了。臣等私下认为辽阳、天津两地,紧邻京师,一由朝鲜渡鸭绿江而上,一由山东海面乘风疾趋,如果有疏忽,让倭寇长驱而入,震惊朝廷,这不可以不忧虑。应当将东征的军队挑选或增至二三万人,派遣大将二员,分屯两地,以防不测。各省直水陆兵防,更应在今天严加整备,等到他们入侵我国境,或犄角之势,相与戮力歼灭他们。这不可以依赖他们不来而一日可缓的。所以说没有比备御更急的。然而用间虽然妙,恐怕未必能得志于彼。备御

急矣恐未能使破胆于我臣等以为彼不内犯则巳。果其内犯大肆猖狂。乞我皇上与二三大臣定议征讨、特发 内帑百万分助诸省。打造战舰二千余只选练精兵二十万人设备于朝鲜不不如直用乘虚之师此良策也乘其空虚、出其不意会师上游直捣倭国顺 命者宥。逆命者诛。彼秀吉一酋。何能逃遯。此所谓堂堂之阵。正止之旗。名其为贼。敌乃可服者也。故曰莫重于征剿或者谓兴师远涉、为费不赀当 国计诎乏之时、何以堪此、臣等计之。山东浙直闽广备倭兵饷岁不下二百万两。积之十年。则二十万两又积之三五十年。其费不可胜穷今征剿所费不过一岁之需而足若倭奴荡平之日。海防又可息肩各处岁泒饷银。可以坐省其半。一劳永逸、事半功倍。未有若斯举者矣臣等又闻元世祖曾以舟师讨倭、致溺十万众于五龙山下、谈者恒以为口实、臣窃料世祖虽雄。其实虏人不谙海上形便。当时将帅。必多达官。彼以不习波涛不识风汛之人。而驱驾海洋。直颠倒沉溺。虽百万何用今在东南而用舟师则大不然必习波涛。必知风汛。乘时而往。无忧覆溺。试观沿海商民。兴贩各国者。百鲜失一。故元事非所论于今日也。夫人情畏倭而虑其来。又惟议株守而惮于往。是以倭酋得恐吓要求于我。诚知所以备御之策。与夫攻伐之谋不患其来复制其往则彼虽狡诈百出。无所用之。兵志所谓先声后实又谓未战而 庙算胜者。此举是也。臣等非不知本兵经略总督诸臣、值此时势之艰、不得巳而从权变羁縻之术、何敢轻为异论、挠阻其间、但侦得倭奴情形既如彼。而审度制御机宜又如此灼知封贡非利不封贡非害用敢效其愚忠、仰赞 庙画惟我 皇上奋然裁断而行之至于广东香山澳佛郎机番交通接济一节、实为有因、乞 敕两广总督军门、设法禁处、其浙江福建广东三省、住居倭国之人、不论岁月久近、有罪无罪、但有归志、诏令跟附差去使客船只回还、则顺逆之分明、华夷之防定四海人心、咸为一怏、而 社稷生灵、久安长治之计、亦从此可得矣、

译情况紧急,恐怕不能使他们对我军胆寒。臣等认为,他们如果不入侵内地也就罢了;如果果然入侵,大肆猖狂,恳请皇上与几位重臣商议征讨,特别从内库拨出百万两银子,分发给各省。打造两千多艘战舰,选拔训练二十万精兵,在朝鲜布防,不如直接利用乘虚而入的军队,这是良策。趁其空虚,出其不意,会师上游,直捣倭国。顺从命令的宽恕,违抗命令的诛杀。那个秀吉酋长,怎能逃脱?这就是所谓的堂堂之阵,正正之旗,名义上称其为贼,敌人才能被制服。所以说,没有比征剿更重要的了。

有人会说,兴兵远涉,费用巨大,在国家财政匮乏的时候,怎么能承担得起?臣等计算,山东、浙江、直隶、福建、广东等地防备倭寇的军饷,每年不下二百万两。积累十年,就是两千万两;再积累三五十年的话,费用无穷无尽。现在征剿的费用,不过一年的军需就足够了。如果倭寇被平定,海防就可以稍得喘息,各地每年拨付的饷银,可以节省一半。一劳永逸,事半功倍,没有比这更好的举措了。

臣等又听说,元世祖曾用水军讨伐倭寇,导致十万人在五龙山下溺亡,谈论的人常以此为借口。臣私下揣测,世祖虽然雄才大略,但实际上蒙古人不熟悉海上的形势便利。当时的将帅,必定多是高官。他们让不熟悉波涛、不懂风向潮汐的人去驾驭海洋,自然颠倒沉没,即使有百万大军又有何用?现在在东南使用水军则大不相同,必定熟悉波涛,必定知道风向潮汐,顺应时机前往,不用担心翻船溺亡。试看沿海商民,到各国贸易的,百次中很少有一次失败。所以元朝的事,不能作为今天的论据。

人们畏惧倭寇,担心他们来犯,又只主张固守,害怕出击。因此倭酋得以恐吓并向我方提出要求。如果真知道防备的策略,以及攻伐的谋略,不担心他们来犯,反而制伏他们前往,那么他们即使狡诈百出,也无计可施。兵书所说的“先声后实”,又说“未战而在庙堂上计算就能取胜”,这次行动就是如此。

臣等并非不知道兵部、经略、总督等大臣,值此艰难时势,不得已而采取权宜的羁縻之术,怎敢轻易提出不同意见,阻挠其间?只是侦察得知倭寇的情况既然如此,而审度控制他们的机宜又如此,深知封贡并非有利,不封贡并非有害,才敢效尽愚忠,仰助皇上的谋划。只希望皇上奋然决断并施行。

至于广东香山澳佛郎机番(葡萄牙人)交通接济一事,确实有原因,恳请敕令两广总督军门,设法禁止惩处。浙江、福建、广东三省,居住在倭国的人,不论时间长短,有罪无罪,只要有归国的意愿,诏令他们跟随派遣出使的船只返回。这样顺逆就分明了,华夷的界限就确定了,四海人心,都感到痛快,而社稷生灵的长治久安之计,也可以从此得到了。

议处海坛疏【议处海坛】

  海坛为倭奴入寇门户故为经理屯兵以据之

  臣查得海坛与福清相对四十里而近为福州之门户。南日界于莆田福清之间。为兴化之上游。素称险害。而此二山者。开垦巳多成熟。可因为疆理保障之图。除南日山行分守福宁道转行福兴两府会勘未报、惟海坛查勘年余、巳有成议、据该县丈量田地八万三千八百有奇数尚未尽、岂得荒弃而不耕、其所议税银、田之上者、不过五分、地之下者、仅止三厘、民情巳无不输服、所议量追价直、似亦甚轻、然据该司参议陈应芳覆详良为有理、山泽之利、本宜与民共之、彼既有开垦之费、难责以价值之输、尽从损豁以示大公、未为不可、至于造城建营、建仓建署、该县逐一查议、颇为详确、各项公费、不过六千有余、即以本山田地税银三千充之、可以不劳而办、及今议定之日、该司先动税银、发与福清、责成知县丁永祚、趁时兴工、则朞月之间、便可就绪、城郭既完、营房又建、海坛游兵一枝、就可常川屯聚其中、有田可耕、有兵可守、虽有寇至、可以无虞、海坛屹然。足为雄镇。则福州门户扃固。寇无越海坛而直抵福城之理。外御盗贼。内护省会。下保兵民。此一方千百年长久之利也。其南日一山。仅比海坛三分之一。以俟查勘明白。将来亦可为屯守之计。及查彭湖属晋江地面。遥峙海中。为东西二洋。暹罗吕宋琉球日本必经之地。其山周遭五六百里中多平原旷野。膏腴之田。度可十万。若于此设将屯兵。筑城置营。且耕且守。据海洋之要拓。断诸夷之往来。则尤为长驾远驭之策。但彭湖去内地稍远。见无民居。未易轻议须待海坛经理巳有成效。然后次第查议而行之。又查嵛山属福宁州地面。中间可耕之地无多。不烦区画。若浙之舟山。设有二所。田地巳经编纳粮差不必言。其陈钱金塘补陀玉环南麂等处。或在宁波。或在台温。似俱可以查议疆理者也。再照沿海诸屿。民间私垦甚多。其相率归于势豪之家。一经有司查理。辄为讹言挠阻。以故常格而不行。先是臣于二十一年九月委官查勘、至今二十三年二月议尚未决、非臣临期督催该司。及该司议捐价值、则海坛事且将为画饼矣、故沿海诸山、欲议开垦、公利于民、且设将屯兵、为地方悍御之策、非委任得人、断然不惑未有能济者也、伏乞 敕下该部、覆加酌议上 请、行令福建抚按诸臣、遵照督行、并行浙江抚按诸臣一体查议、庶海澨闲田不致荒弃。而东南门户。益以扃密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终

《皇明经世文编》 (401~416)/五百八卷 (明)陈子龙等 选辑

  卷四百一  宋经畧奏议一(奏疏)

  卷四百二  宋经畧奏议二(奏疏 书柬 咨 檄)

  卷四百三  支华平先生集(议 序)

  卷四百四  郑经畧奏疏一(疏)

  卷四百五  郑经畧奏疏二(疏)

  卷四百六  郭中丞三台疏草(疏)

  卷四百七  萧司农奏疏(疏)

  卷四百八  张洪阳文集(疏 揭帖)

  卷四百九  沈太史文钞(书 序 议)

  卷四百十  华中丞奏疏(疏)

  卷四百十一  赵司农奏议(疏)

  卷四百十二  曹给谏奏疏(疏)  锺□□奏疏(疏)

  卷四百十三  王太仆集一(论)

  卷四百十四  王太仆集二(论)

  卷四百十五  吕新吾先生文集一(疏)

  卷四百十六  吕新吾先生文集二(疏 议 书)

  卷四百十七  沈龙江文集一(疏)

  卷四百十八  沈龙江文集二(疏)

  卷四百十九  郭青螺文集一(疏)

  卷四百二十  郭青螺文集二(疏 杂着 记)

  卷四百二十一  李修吾奏稿(疏)

  卷四百二十二  李襄毅公抚辽奏稿(疏)

  卷四百二十三  李襄毅公平播全书一(疏)

  卷四百二十四  李襄毅公平播全书二(疏 书)

  卷四百二十五  李中

译关于处置海坛的奏疏【处置海坛】

海坛是倭寇入侵的门户,因此应当加以治理并屯驻军队以占据它。

臣查得海坛与福清相对,相距四十里,距离很近,是福州的门户。南日山位于莆田和福清之间,是兴化府的上游,向来被称为险要之地。而这两座山,开垦已经很多,土地成熟,可以借此作为治理疆界、保障安全的计划。除了南日山已行文分守福宁道转行福兴两府会同勘查,尚未上报外,只有海坛勘查了一年多,已有定议。据该县丈量,田地八万三千八百多亩,数目尚未完全统计清楚,难道可以荒弃而不耕种吗?所议定的税银,上等田地不过五分,下等地仅止三厘,民情已经无不顺服。所议定的酌情追缴地价,似乎也很轻微。然而据该司参议陈应芳覆查详述,确实很有道理。山泽的利益,本来应当与百姓共享。他们既然有开垦的费用,难以责成他们缴纳地价,全部予以减免以示大公无私,也未尝不可。至于建造城池、营房,建立粮仓、官署,该县逐一查议,颇为详细准确。各项公费,不过六千多两,就用本山田地税银三千两充抵,可以不劳民伤财而办成。趁现在议定之日,该司先动用税银,发给福清,责成知县丁永祚,趁时兴工,那么一个月之间,就可以就绪。城池既已完工,营房又已建成,海坛游兵一支,就可以常年屯聚其中。有田可耕,有兵可守,即使有寇贼到来,也可以无忧无虑。海坛屹立,足以成为雄镇。那么福州门户就坚固了,寇贼没有越过海坛而直接抵达福州城的道理。对外抵御盗贼,对内护卫省会,向下保护兵民,这是这一方千百年长久之利。那南日山,仅比海坛小三分之一,等勘查明白后,将来也可以作为屯守的计划。又查得澎湖属于晋江地面,遥峙海中,是东西二洋,暹罗、吕宋、琉球、日本必经之地。其山周围五六百里,中间多平原旷野,肥沃的田地,估计可达十万亩。如果在此设置将领屯兵,筑城置营,且耕且守,占据海洋的要冲,断绝诸夷的往来,那么更是长驾远驭的良策。但澎湖距离内地稍远,现在没有民居,不易轻易议定,须待海坛治理已有成效,然后依次查议施行。又查得嵛山属于福宁州地面,中间可耕之地不多,不必费心规划。如果浙江的舟山,设有两个卫所,田地已经编入缴纳粮差,不必多言。其陈钱、金塘、补陀、玉环、南麂等处,或在宁波,或在台州、温州,似乎都可以查议治理。再查沿海各岛屿,民间私自开垦很多,他们相率归于豪强之家,一经官府查理,就编造谣言阻挠,因此常常搁置而不实行。先前臣在二十一年九月委派官员勘查,至今二十三年二月议定尚未决断,如果不是臣临期督促该司,以及该司议定捐出地价,那么海坛之事且将成为画饼了。所以沿海诸山,想要议定开垦,公利于民,并且设置将领屯兵,作为地方防御的策略,如果不是委任得当、断然不惑的人,没有能够成功的。恳请敕令该部,再次斟酌议定上奏,行文令福建抚按诸臣,遵照督行,并行令浙江抚按诸臣一体查议,庶几海边闲田不至于荒弃,而东南门户,更加坚固严密了。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终

《皇明经世文编》(401~416)/五百八卷(明)陈子龙等 选辑

卷四百一 宋经畧奏议一(奏疏)

卷四百二 宋经畧奏议二(奏疏 书柬 咨 檄)

卷四百三 支华平先生集(议 序)

卷四百四 郑经畧奏疏一(疏)

卷四百五 郑经畧奏疏二(疏)

卷四百六 郭中丞三台疏草(疏)

卷四百七 萧司农奏疏(疏)

卷四百八 张洪阳文集(疏 揭帖)

卷四百九 沈太史文钞(书 序 议)

卷四百十 华中丞奏疏(疏)

卷四百十一 赵司农奏议(疏)

卷四百十二 曹给谏奏疏(疏) 锺□□奏疏(疏)

卷四百十三 王太仆集一(论)

卷四百十四 王太仆集二(论)

卷四百十五 吕新吾先生文集一(疏)

卷四百十六 吕新吾先生文集二(疏 议 书)

卷四百十七 沈龙江文集一(疏)

卷四百十八 沈龙江文集二(疏)

卷四百十九 郭青螺文集一(疏)

卷四百二十 郭青螺文集二(疏 杂着 记)

卷四百二十一 李修吾奏稿(疏)

卷四百二十二 李襄毅公抚辽奏稿(疏)

卷四百二十三 李襄毅公平播全书一(疏)

卷四百二十四 李襄毅公平播全书二(疏 书)

卷四百二十五 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