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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五百零九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四十五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2918–2929 段

、若儿戏然、惩前患者。老不记忆。宴目前者。壮不他虑。其威非特去爪牙也。皮不傅矣。于此而欲建搜讨之议。信截馘之法。立不可测知之防。于苟且无事之日。其谁以为然者。夫江西地俭瘠。民强而喜鬪讼。桂文襄公蕚志之矣。崇仁乐安德兴乐平诸县。万有一争。辄聚数百人。其势非尽夷人之宫而杀其雠不止也。非可安枕而卧者也。使其为公战如报私雠此秦人所以并六国也患无以倡之者、往时镇守太监邓原建白、以赣州廵抚兼四省为制上流、而南昌知府李公承勋、至联民安以制突寇、彼岂不惮于更旧制、动民力哉、夫亦有所惩、不得巳而然也、故为今计者、不过三事、曰练曰募曰调练为上。募次之。调为下。凡兵不过日守城。曰野战。野战为难。守城次之。夫调兵者。其野战之歉。与退而不可尽法者。众之所共知也。而不知其犹无益于守城也其暴掠之惨。与供给之费。众之所共知也。而不知其犹不止于无益也百里而奔命者蹶上将千里而趋利者军十三至。彼远去其乡里亲戚以处于此。岂复有爱其田闾里居之心哉。故凡藉手于调者。元末杨完者之在临安可监也。非国家之长计也。若必以为藉调者。是田单终不可以强败齐。而少康不可用一旅也。国家海寇作难八年矣、征输之令、悉于编垊、焚掠之惨、毒于骨髓、练兵之请、台练之章、积于掖门、朝廷亦尝拔知县之官于不次、又设专官以为名矣而终未闻有精锐之卒、足以当一阵之寄者、岂非以气不加作、则以柔脆之病、委诸生成、法不加严、则以掣肘之责、分于傍列、自非断疑信法、预赏任功、察微兼此者、而曰练兵练兵、是徒委虚文者也、郊有垒者、而尚云尔、则言兵实于斯土者。固宜以为支矣。然覩往事、则昭然若指掌可视也、自古言治兵、无出于数事者、每倡言之、则亦老生之谈而巳、然事决而后行、则言虽近而得便、机狃而不奋、则画虽深而寡成、伏险于大顺、虑患于未然、而况浙直连墟、闽广未靖、四邻剏扰、方独处中、可无一旦之虑、而直为此熙熙哉、太史氏曰、教笞不可废于家、刑罚不可弛于国、兵甲不可偃于天下、用之有巧拙、行之有顺逆尔、世儒闇于大较猥云德教、遂执不移、宋向戌请晋楚弭兵、其从交相见以为功、而求封焉、公与之邑六十、以示子罕、子罕削而投之曰、天生五材、民并用之、谁能去兵兵所以威不轨而昭文德也、圣人以兴、乱人以废、废兴存亡、昏明之术、皆兵之由也而子求去之、不亦诬乎、凡闇凡诬非他也、人情易安而难动、时习见久而骇初、故安房闼者难与议资斧之需、藏瓶盎者不可谈海陵之积、嚣然之治、非所以切实事而虑深长者也、所以贵断疑也、自正德巳卯以来、江西宴安四十年、往往抚臣亦尝练兵、又选其精者别号作之、人人自信、而不至于以为戏者、独以生死之法行于其间尔、光弼之代河阳、非易地也、而用济之斩、则旗帜为之加明、世宗之幸潞州、非易兵也、而爱能之去、则三军为之惕息、上之人有断然之意、而不牵于顾盻、则下之人、有毅然之志、而不敢于偷安、朱虗行酒、则一座皆肃、项梁治丧、则宾客皆办、驱人于锋镝习人以杀伐而托于空言哉、所以贵信法也、夫师行而粮从、法严则赏附、有程之经费。不可以给出格之需。有限之工食不足以奖不凡之气。今江西之财。出自库藏者、如赋书所具、巳不可复有所加矣、兵食相须、而虽韩白之将、亦安能独以斩馘之法、得人人死力哉、昔在贑军门之始剏也。尝具请以广塩行湖西矣。当正德间王公守仁所以能收浰头桶冈之功者。亦以费出于是而足以自给也。顷者峡江设桥。则广塩不下。而税且寡。廵抚副都御史范公钦、经略练简、几有绪矣。犹惧徒手无策。假令万一将大有所用。则今有司往往告乏者。将何以善其后耶。积贮国之大命。转输兵之上务。竹头木屑。收之厌弃之日。食羊投醪。分于迫切之时。是安得不预赏也。夫王者操励世之权。则惟明于殿最。大臣有分统之任。则惟别夫偷勤

译就像儿戏一样,这是从前患难中得来的教训。年老的人不记得往事,只贪图眼前的安逸;壮年的人不考虑其他,其威严不仅在于去除爪牙,连皮肉都不相附了。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建立搜捕讨伐的议策,确信斩首示众的法度,设立难以预测的防备,在苟且求安无事的日子,谁会认为可行呢?

江西土地贫瘠,百姓强悍且喜好争斗诉讼,桂文襄公陈绛已经记载了这一点。崇仁、乐安、德兴、乐平各县,一旦有争执,往往聚集数百人,其气势不彻底夷平对方的宗庙并杀死仇敌是不会停止的,这可不是能高枕无忧的。如果让他们像报私仇那样进行公战,这就是秦人能够兼并六国的原因,只是缺乏倡导的人罢了。

过去镇守太监邓原提出建议,以赣州巡抚兼管四省来制约上游,而南昌知府李公承勋,甚至联合民众安抚以制约突发的寇乱。他们难道不怕改变旧制、动用民力吗?也是有所惩戒,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所以为今天谋划,不过三件事:训练、招募、调兵。训练为上,招募次之,调兵为下。大凡用兵,不过是日常守城和野外作战。野外作战最难,守城次之。那些调来的军队,在野外作战时的不足,以及退却时不能尽数依法处置,是众人所共知的;而不知道这对守城也毫无益处。他们暴虐掠夺的惨状,以及供给的费用,是众人所共知的;而不知道这还不仅仅是无益而已。

奔命百里的人就会跌倒,趋利千里的人军队只能到达十分之三。他们远离家乡亲戚而驻扎在这里,哪里还会有爱护田地、邻里、居所的心思呢?所以凡是依赖调兵的人,元末杨完者在临安的情况可以借鉴,这不是国家的长久之计。如果一定要说依赖调兵,那么田单最终不能靠强兵打败齐国,少康也不能靠一支军队复国。

国家海寇作乱已经八年了,征收赋税的命令,全部落在编户齐民身上,焚烧掠夺的惨状,毒害入骨髓。练兵的请求,台谏的奏章,堆积在宫门,朝廷也曾破格提拔知县,又设立专官作为名义,但最终没听说有精锐的士兵,足以担当一场战役的重任。难道不是因为士气不加以振作,就把柔弱脆弱的弊病,归咎于天生;法令不加以严明,就把掣肘的责任,分摊给旁侧的官员?

如果不是断然决疑、信任法度、预先奖赏、任用有功、明察细微并兼顾这些方面,而只是说练兵练兵,这是徒然委曲于虚文罢了。郊外有营垒,尚且这样说,那么说在这块土地上实行实兵的人,本来就应该认为这是支流了。然而观察往事,则清晰得像指掌一样可见。

自古谈论治兵,没有超出几件事的,每次倡导谈论,也不过是老生常谈罢了。然而事情决断后才行动,那么言论虽然浅近却能得到便利;机会拘泥而不奋起,那么谋划虽然深远却很少成功。在大顺之地潜伏险阻,在未然之时考虑祸患,何况浙江、直隶连成废墟,福建、广东尚未平定,四邻遭受创扰,正独自处于中间,能不有一旦的忧虑,而直接这样做太平盛世的样子吗?

太史公说:教鞭和责打不可废弃于家庭,刑罚不可松弛于国家,兵器甲胄不可停息于天下,使用它有巧妙和笨拙,施行它有顺和逆罢了。世俗的儒者不明大体,轻率地谈论德教,于是固执不移。宋国的向戌请求晋国和楚国弭兵,他跟随两国相见以为功劳,而请求封赏,晋国给了他六十个邑,他展示给子罕看,子罕削去并扔掉说:“天生五种材料,百姓都使用,谁能去掉兵器?兵器是用来威慑不法行为并彰显文德的,圣人因此兴起,乱人因此废弃,废弃兴起、存亡、昏明之术,都源于兵器,而你要求去掉它,不也是欺骗吗?”

凡是愚昧和欺骗,不是别的,是因为人情容易安于现状而难以变动,习惯久了而害怕初变,所以安于房室的人难以和他商议资斧的需求,藏匿瓶罐的人不可和他谈论海陵的积蓄,喧嚣的治理,不是用来切实事而考虑深远的。所以贵在断然决疑。

自从正德己卯年以来,江西安逸四十年,往往抚臣也曾练兵,又挑选其中的精锐另立名号,人人自信,不至于以为儿戏,唯独因为生死之法行于其间罢了。李光弼代替河阳,不是更换地方,而用济之斩杀,则旗帜为之更加鲜明;世宗驾临潞州,不是更换军队,而爱能离去,则三军为之警惕。上面的人有断然的意思,而不牵制于左右顾盼,那么下面的人,有毅然的心志,而不敢于偷安。朱虚侯行酒,则满座都肃穆;项梁治丧,则宾客都办理。驱使人于锋镝,习人以杀伐,而寄托于空言吗?所以贵在信任法度。

军队出行而粮食跟随,法度严明则奖赏依附,有定额的经费,不可以给出格的需用,有限的工食不足以奖赏不凡的气概。现在江西的财物,出自库藏的,如赋书所具,已经不能再有所增加了。兵食相互需要,而即使韩白那样的将领,又怎么能单独靠斩首的法度,得到人人死力呢?

过去在赣军门刚开始创建时,曾经具奏请求让广东盐行销湖西。在正德年间王公守仁之所以能收取浰头、桶冈的功劳,也是因为费用出自这里而足以自给。近来峡江设桥,则广东盐不下,而税且少,巡抚副都御史范公钦,经略练简,几乎有头绪了。还担心徒手无策,假令万一将大有所用,那么现在官府往往告乏的,将如何善后呢?

积蓄储备是国家的重大命脉,转运输送是军队的上等事务,竹头木屑,在厌弃之日收取,食羊投醪,在迫切之时分发,这怎么能不预先奖赏呢?王者操持励世的权柄,就只在于明察考核;大臣有分统的责任,就只在于区别偷懒和勤勉。

。夫平常之事、文史之间、可以优游儒雅理也、而军旅之间则惟抱才负志、不习寻常者之所能办也、然违时者有独异之讥、任事者多见疑之迹、机密而不可以语人、则意难以遍谕、功成而不能以自晦、则忌至而不能以悉平、是以当事之臣、常沦于不韪、垂成之绩、每、废于嫌疑、自非在上昭然别白之、保护之、则岁不方宜而遽易、甫定而速变哉、是安得不任功也、乌附以去病。而亦以发病。讥关以御暴。而亦以为暴。彼鞾膝袴首而称雄者。岂俛首操耒者耶、亦椎埋不逞之徒而巳。用之则必有以优之。优之而过。则骄不可复制优之必有以裁之。裁之而过。则怨不可复遣。故有呌呼于马枥者。亦有横枕于民庐者。犯此者虽有震世之功。燃眉之急。不惟人将不食其余。而巳亦将有所不享其利。故察入秋毫。而行以平恕。法漏于吞舟。而将以必罚。是将之物也。往光武所以谓每一出将。头辄为白者。此所为谨微也。集此众効、即练当自精、不足则继之以募、几须调者。特苟目前。若引盗入室不顾主人则可尔今天下卫所之额皆取足于罪谪者。迩年以来。尝有令输赎治矣。彼不杀人则盗库作奸。其不能操戈从事于什伍亦明也。故军之耗不可复。而取足于民兵。民兵不能尽使。而又有精兵。时变迁代。不可尽悉。而有备无患。千古律令。不然桃源之奔突。倏忽而至衢信。宸濠之微贱。瞋目而破南九。固犹为有守哉。前轮不易、后车将覆、余为实书、故谆谆道焉、

译那些平常的事务、文史方面的学问,可以凭借从容儒雅的道理来处理;而在军旅之间,则只有怀抱才志、不习惯于寻常事务的人才能胜任。然而,违背时势的人会受到独特异类的讥讽,担任职务的人常常显露出被怀疑的迹象。机密的事情不可以告诉别人,那么意图难以普遍传达;功业成就而不能自我隐藏,那么忌妒到来而不能全部平息。因此,当权的臣子,常常陷入不正确的境地;即将成功的业绩,每每因为嫌疑而废弃。如果不是在上位者清楚地辨别、保护他们,那么即使年岁适宜也会突然改变,刚刚安定就会迅速变化。这怎么能不依赖功劳呢?乌附用来去除疾病,却也用来引发疾病;讥关用来抵御暴乱,却也被认为是暴乱。那些穿靴子、戴头巾而称雄的人,难道是低头耕作的人吗?也不过是埋没才能、不得志的人罢了。使用他们就必须有所优待,优待过度就会骄傲不可再控制;优待他们就必须有所节制,节制过度就会怨恨不可再消除。所以有在马厩中叫喊的人,也有横躺在民房中的人。触犯这些的人,即使有震惊世人的功劳、燃眉之急,不仅别人将不再食用他们的剩余,自己也将不能享受他们的利益。因此,观察细微如秋毫,而行为以公平宽恕为原则;法律宽大到能容纳吞舟的大鱼,而将以必定惩罚为准则。这是对待事物的方法。光武帝之所以说每次出兵,头发就变白,这就是谨慎细微的原因。聚集这些众人的效力,训练自然就会精良;不足就继续招募,几乎需要调动的人,只是苟且眼前。如果引盗入室不顾主人,那就可以这样。现在天下的卫所名额都取自罪人,近年来,曾下令让他们赎罪治理。他们不杀人就盗窃仓库作奸,他们不能持戈从事于军队也是明显的。所以军队的损耗不可恢复,而取足于民兵;民兵不能全部使用,而又有精兵。时代变迁,不可全部知晓,而有备无患,这是千古的律令。不然,桃源的奔突,忽然到达衢州和信州;宸濠的微贱,怒目而破南九,难道还有守卫吗?前车之覆,后车将倾,我写这本书,所以反复告诫。

险书【设险】

  臬史氏曰、按江南延袤割属、历代不类、不可详道、今制所分隶、大都境内南北一千九百里、东西一千二百里、中南昌、北负大江依湖、东北为饶州、尽浮梁、东下广信穷玉山最向、南安阻岭、稍转而西、袁州际萍乡、西北则九江界瑞昌、此其五大门户也。国家初定天下、更置卫所藩屏之、凡自西而南皆设卫如袁如九江如贑。而东皆设所如信如饶。岂非以楚有洞庭长沙郴衡之险。为江上流。盗所根盘。而东则浙与□皆平安号无事者。可稍简易为防哉。余志实书、记历朝兵事、其所缘出入之路、与备御之地、皆非经常耳目所及、然则冶天下国家强干弱枝、居中制外者、乃其大端、而于守险制备、虽未可尽忆度周列、至其剪截萌芽、留意于必攻之途者、亦不得而独缺也、邾城不可守。则陶侃弃之以自全。汾北所必争。则韦孝宽重之而欲备。彼皆素习知其地之险易利害。可以守御。及或出奇。且量其敌之将与势而度之。而虏巳在目中矣。故地有险而将愚者则弃地有易而敌迩者必守我利者胜。彼利者败。互持者胜负十五。此地之道也。今江西无桴鼓之警其民安土乐业。四境一家。万姓一人。无所事险。又安用藩篱守御以为堤防哉然地形不同。而用险有二。不过用之以为胜。据之以为乱而巳。四邻相接事防侵轶。彼度我险则用力百倍此用之以为胜者如狄青之疾度昆仑是也。方以赤子。忽若龙蛇。依傍岩箐。以作不靖。此据之以为乱者若武陵蛮之依九溪以叛是也。斯二者之在天下。其势常相胜。语曰、尺棰当猛虎。奋呼而操击。衣甲据兵而寝。童子弯弓射之矣意外仓皇、周虑者所不遗要在先而制之尔、鄱湖固大泽。压四郡之境春夏水溢渺茫万顷则波涛荡潏不可凑泊秋高水落。塍埂微露。则又千条万港。舟一入其中。鬼伏神藏不可周诘。而奸民聚居。则行贾风舶不得安致。甚或剽劫大姓。不逞无忌捕急则入匿其中。国家廵司之建。一省百一十三所。而沿湖者一十有四。葢谨之也。他诸岭北迩广。建信接闽。皆万山盘施。官府捕隶足迹之所不能至。民穷或负衅逃入其中。教之博噬出入。事连数省则彼此相持。莫之谁何。彼方恃其窟穴。而有司又以逋负急征之。无罪虐易生其愤心。聚而得志。其为隐忧。岂可一二数哉。其势非有以剪截之。究诘之则且聚而不散。此非不见形影露端倪也。而言无害者冀苟安枕尔。故江西大势凡四邻有警皆所可畏而湖口尤为咽喉境内有警皆所当虑而贑州尤为枢机葢大江之舟。入自湖口。则乘风南指。不啻惊四郡也。倏忽上下。一省皆震贑州据上流。方舟而北。犹之建瓴也。而数郡皆糜烂矣正德初年、廵按御史臧公凤上言四事、一谓假兼制以安地方、南贑二府。接连三省。流贼出没。东西北方。不相统摄。文移约会。动淹旬月以致贼多散逸。事难就绪。今命都御史兼制四省。接境府州、随宜调度、则盗可息、奏可施行、而其后御史杨公必进亦上疏略曰、南京根本重地。淮扬诸卫。悉屯重兵。所以备淮海也。荆蜀江汉会于九江。而贑吉抚饶汇于鄱阳湖口。国家于九江开府置卫。九江置兵备是马钧阳建议以障蔽江南者又制兵备以专守之。而湖口曾无一卒之戍。非全策也请于湖口增设一军而以九江钞关余积各置战船百艘俾相为应援。以南康黄州二府隶九江兵备守备。而廵江御史。得以往来廵历。则荆蜀诸盗不敢窥九江。贑瑞诸盗不敢窥湖口。今南京江口、虽有水操、不过文具乞命操江都御史、将水操事宜详议举行其安庆九江芜湖三处、各以时演习水操、则道可无忧矣、江西闽广之盗。泛鄱湖而登陆。则池之建德徽之祁门。昼夜兼程。五日可至金陵。宜拨新安卫一所屯祁门。池州卫一所屯建德。复于要害隘险。守以弓兵。谨以烽堠。则陆道可无忧矣。下兵部覆令南京内外守备官、及抚按官会议以闻、事竟不施行、二公虑诚深。其于金陵之势。犹有关涉而杨议竟不见实事。岂非所谓冀苟安枕者哉。难者曰、百里之邑、虽

译险书【设险】

臬史氏说:查考江南地域延伸割属的情况,历代都不相同,难以详细陈述。如今制度所划分的隶属关系,大致境内南北长一千九百里,东西宽一千二百里。中部是南昌,北面背靠大江依傍湖泊,东北是饶州,直到浮梁,东面下延广信府直至玉山最远端,南安被山岭阻隔,稍转向西,袁州与萍乡接壤,西北则是九江与瑞昌交界,这就是五大门户。

国家刚平定天下时,改设卫所作为藩屏,凡是自西向南都设置卫,如袁州、九江、赣州。而东面都设置所,如信州、饶州。这难道不是因为楚地有洞庭、长沙、郴州、衡州等地的险要,作为长江上游,是盗贼盘踞的根源;而东面则是浙江与福建都平安无事,可以稍微简略防备吗?

我撰写实录,记载历朝兵事,那些军队出入的道路与防御的地域,都不是平常耳目所能触及的。然而治理天下国家,强干弱枝、居中制外,才是根本大局。至于守卫险要、设置防备,虽然不能全部凭记忆周密排列,但对其剪除萌芽、留意于敌人必攻之路的,也不能独自缺失。

邾城不可守,所以陶侃放弃它以保全自己;汾北是必争之地,所以韦孝宽重视它并想要防备。他们向来熟悉当地地形的险易利害,可以守御,以及出奇制胜,并且衡量敌人的将领与形势来揣度,那么敌人已经在眼中了。所以,地形有险而将领愚笨的,就放弃地形;地形平坦而敌人逼近的,必定坚守。对我有利的就胜利,对敌人有利的就失败,双方相持的,胜负各占一半。这是用地的道理。

如今江西没有战事警报,百姓安居乐业,四境如同一家人,万姓如同一个人,没有什么需要利用险要的地方,又何必用藩篱守御作为堤防呢?然而地形不同,利用险要有两种:不过是用它来取胜,或者占据它来作乱罢了。

四邻相接,防备侵犯掠夺,敌人揣度我的险要,就要花费百倍力气,这是用它来取胜的,比如狄青快速渡过昆仑关就是这样。

当百姓像婴儿一样无辜,忽然像龙蛇一样,依傍岩石竹林,制造动乱,这是占据险要来作乱的,比如武陵蛮依仗九溪叛乱就是这样。

这两种情况在天下,其势力常常相互克制。俗话说:短棒抵挡猛虎,奋力呼喊并操持击打;穿着铠甲拿着兵器睡觉,童子弯弓射他,意外仓皇失措,周全考虑的人不会遗漏,关键在于事先控制它罢了。

鄱阳湖固然是一片大泽,压制四郡的边界。春夏水涨,渺茫万顷,波涛汹涌,无法靠岸;秋高水落,田埂微微露出,却又千条万港,船只一旦进入其中,鬼伏神藏,无法全面查究。而奸民聚居其中,商贾风舶不能安全到达,甚至有时抢劫大户,肆无忌惮,追捕紧急就躲入其中。

国家设立巡司,一省有一百一十三所,而沿湖的有十四所,大概是因为谨慎的缘故。

其他各岭北面靠近广东,建宁、信州连接福建,都是万山盘绕,官府捕吏足迹不能到达的地方。百姓贫困或背负罪责逃入其中,教唆他们吞食掠夺,出入无常,事情牵连数省,则彼此相持,无可奈何。他们正倚仗这些窟穴,而有司又因拖欠赋税紧急征收,无罪的人容易因虐待产生愤恨之心,聚集起来得逞,这种隐忧,岂能一一数清呢?

这种形势如果不加以剪除、查究,就会聚集而不分散。这并不是没有显露形迹端倪,却说无害的人,只是希望苟且安枕罢了。

所以江西大势,凡是四邻有警报,都是可畏惧的,而湖口尤为咽喉;境内有警报,都是应当忧虑的,而赣州尤为枢机。大概长江的船只,从湖口进入,就乘风南指,不只是惊动四郡,倏忽上下,一省都震动。赣州占据上游,方舟向北,犹如从高处倾倒水一样,那么数郡都糜烂了。

正德初年,巡按御史臧凤上言四件事,第一说假借兼制来安定地方,南赣二府,接连三省,流贼出没,东西北方,不相统摄,公文往来约会,动不动就拖延旬月,以致盗贼多散逸,事情难以就绪。现在命令都御史兼制四省,接境府州,随宜调度,那么盗贼可以平息。奏请获准施行。

而后御史杨必进也上疏略说:南京是根本重地,淮扬诸卫,都屯驻重兵,所以防备淮海。荆蜀江汉会合于九江,而赣、吉、抚、饶汇聚于鄱阳湖口。国家在九江开府置卫,九江设置兵备,这是马钧阳建议用来屏障江南的,又设置兵备来专门守卫。而湖口曾无一卒戍守,不是周全的策略。请在湖口增设一军,而以九江钞关余积各置战船百艘,使相互应援。以南康、黄州二府隶属九江兵备守备,而巡江御史,得以往来巡历,那么荆蜀诸盗不敢窥视九江,赣瑞诸盗不敢窥视湖口。

如今南京江口,虽然有水操,不过是虚文,请求命操江都御史,将水操事宜详细商议举行。其安庆、九江、芜湖三处,各按时演习水操,那么水路可无忧了。

江西、福建、广东的盗贼,泛舟鄱阳湖而登陆,那么池州的建德、徽州的祁门,昼夜兼程,五日可至金陵。宜拨新安卫一所屯驻祁门,池州卫一所屯驻建德,复于要害隘险,守以弓兵,谨以烽堠,那么陆路可无忧了。

下达兵部覆核,令南京内外守备官,及抚按官会议上报,事情最终没有施行。两位公的忧虑确实深远,对于金陵的形势,还有关联,而杨议最终没有实事,难道不是所谓希望苟且安枕的人吗?

难者说:百里之邑,虽

狭而必有边。一围之山。虽卑而必有趾边与趾即险也子为险书。其于平承无庸且置也。即择而后守。则变不可预图。若必皆守。是安得兵悉给也。且如往事贑石滩虔州之峻阻也。李迁事终于败亡。生米渡南昌之坦途也。岳武穆藉以破贼。十四地之形。孙武子之所不能穷。而穰苴白起之所不能备也。子悉图之其将尽乎。不图则书无所庸之。而子奚以筹耶。嗟乎是非予心也。余为险书。亦以告有司与吏于兹土者而巳。非以谓将也。自兵法而言之。择险而出奇者名将有所不足因险而预备者庸令可使有余自治法而言之。克盗于巳形者廵抚有所不足散盗于未聚者簿尉可使有余自昔先王之定国也。彼亦岂必尽求为捍敌哉。而公刘之始至邠也。必相其阴阳。观其流泉。而文公之徒楚丘也。必协之中星。而陟之景山。彼所以为眷眷不惮烦者。葢择地以居民。处于阴阳风雨之会。以协其性。而寒暖燥湿。必避其邮。故燕赵之慷慨。非独轻生也。齐人之诡诈。非独不情也。淮南多瘿。长沙重睢。彼非独不理身也。食其土之毛。又因而习焉。少长相承。则以为固然。斯所以为俗也。而成则不可复制矣。民诚重迁怀土。然去儿齿者渐则不惊、此其利害、与介冑而取胜者、相万万也、故良有司者视其始居。察其硗肥夷旷不使其处峻阻也。即峻阻矣。既居而安土。稍披以成俗、则以计散之。不使之保聚也。邻有跳梁而吾民适肘腋其间。则明其保伍不使其合而又防其鬪也。地险而远声、治呌呼之所不达。则时联而集之。警以象魏。而夷其所凭依。不使其自遂也。即不幸习成而事迟。机萌而牙捩。则潜谋密计。解约判仇。沉沉冥冥。不弛不惊。不使其骤发也如此而又能时征输。宽剥击。与之休息。教其子弟。而植其田畴。结洽胶固。蕃庶蒸变。则彼亦各爱其妻子室庐。以求老死者。人情之所同。虽有高城深池不敌人和。而况深林大泽。亦庇以生。彼安肯舍其所甚利而求必死于安全之日哉。此余所以告有司。与吏于兹土者也。

译狭窄的地方必定有边界。一座环绕的山,虽然低矮也必定有山脚。边界与山脚就是险要之处,你为险要之地作记述。对于平坦承接之地,没有用处且暂且搁置。如果选择之后才防守,那么变故就无法预先谋划。如果一定要全部防守,哪里能得到足够的兵力来供给呢?况且像过去的赣石滩,是虔州的险峻阻塞之地,李迁之最终败亡;生米渡是南昌的平坦道路,岳飞凭借它打败了贼寇。十四地的地形,孙武子也不能穷尽,穰苴和白起也不能完备。你全部谋划它们,难道能穷尽吗?不谋划的话,你的记述就没有用处,那你凭什么筹划呢?唉,这不是我的本意。我为险要之地作记述,也只是告诉主管官员和在此地的官吏罢了,并不是认为将领应该这样做。从兵法来说,选择险要之地出奇制胜,名将也有不足之处;凭借险要之地预先防备,平庸的县令也能使其有余。从治理之法来说,在盗匪已经形成时攻克他们,巡抚也有不足之处;在盗匪尚未聚集时分散他们,县尉也能使其有余。从前先王确定国都,他们难道一定要全部寻求作为抵御敌人的屏障吗?公刘刚到达邠地时,必定观察它的阴阳向背,查看它的流泉;文公迁徙到楚丘时,必定与中星相协调,登上景山。他们之所以如此眷顾而不怕麻烦,大概是为了选择土地让百姓居住,处于阴阳风雨交汇的地方,以协调他们的性情,而寒冷温暖干燥潮湿,必定避开它们的危害。所以燕赵人的慷慨,不仅仅是轻生;齐人的诡诈,不仅仅是无情;淮南多瘿病,长沙多眼疾,他们不仅仅是不能调理身体。食用那里的土地出产,又因此习惯成自然。从小到大相承,就认为理所当然,这就是风俗形成的原因。一旦形成就不能再改变了。百姓确实重视迁徙,眷恋故土,然而对于刚出生的人,逐渐改变就不会惊恐,这其中的利害,与穿着铠甲取得胜利相比,相差万倍。所以好的主管官员,观察他们刚开始居住时,考察土地的贫瘠肥沃、平坦广阔,不让他们居住在险峻阻塞之地。如果已经居住在险峻阻塞之地,既然居住并安于土地,稍微开垦形成风俗,就用计谋分散他们,不让他们聚集保卫。邻居有跳梁小丑,而我们的百姓恰好处于他们的肘腋之间,就明确保甲制度,不让他们联合,又防止他们争斗。地势险要而声音传不到,呼喊的地方达不到,就时常联合聚集他们,用象魏警示他们,夷平他们依赖的地方,不让他们自行其是。如果不幸习惯已经形成而事情迟缓,事端萌发而机关卡住,就暗中谋划秘密计策,解除盟约,判明仇敌,深沉幽暗,不松懈也不惊恐,不让他们突然发作。像这样而又能按时征收赋税,减轻剥削打击,让他们休息,教育他们的子弟,种植他们的田地,团结融洽,坚固牢固,繁衍众多,变化兴盛,那么他们也就各自爱护自己的妻子儿女和房屋,以求老死,这是人情所共同的。虽然有高城深池,也比不上人和,何况深林大泽,也能庇护他们生存。他们怎么肯舍弃他们非常有利的东西,而在安全的日子寻求必死呢?这就是我告诉主管官员和在此地的官吏的原因。

海运详考【海运】

  敬所为山东左辖适有胶河之议因条上海□事宜此乃本集所不载见之海运详考一书该职查得胶莱河之开始于元世祖至元十七年七月、总管姚演奏事下丞相阿合马、与百官集议开凿以钞万锭为佣直、仍给粮食、世祖从之、十八年九月丞相火鲁火孙、又奏请免益都淄莱宁海三州一岁赋入、折佣直以为开河之用、三十一年、御史台言胶莱海道浅涩、不能行遂废、而所恃以达于京师者、惟恃阿八失所开济州河、其后漕臣囊加角孙伟言漕海海舟疾且便、而右丞麦木丁亦言阿八失所开河益少损多、是时漕臣忙兀角、遂招集南人运达万石、与囊加角孙伟言合、诸臣请用军验试、遂移阿八失河所用水手、及军万人船千艘扬州省教习漕运、以平滦船从利津、专事海运、而济河亦废、夫以元人之虐用其民开胶莱河。史臣称其所费不赀、而卒无成效。固不能强以全盛之力。与河争利者。此其终不可成之明验也夫邳河既未能猝通、而胶莱又恐不足以济、故以愚见、莫如径通海运、今诚得二万金、以六千金造船六只、以余银募登莱海岛居民、约船大小、以少试之也每船须五十人上下、以三只自登州而北至直沽、三只自登州而南至淮安、每船皆给以公文及赍带重物、到彼处官司交投为验、还归登州、凡可往返三两转、即系海道通行、然后通议造船派运之法、悉元人规制详见后条银发海右守廵及海道督造募招、每船给一大牌、通书船上水手姓名、又每人给一小牌俱书年甲籍贯以防改替、仍每船给画工一人。以便图录标记。停泊山崖之名。则明年之春。即可以所造之船。先赴淮安兑运。止数万石。如元人初年之例。其事之必可成、及悉查历代成算、与较量本朝河运利害、逐款开载于后、职以为有十二利焉、自古建漕以建都为向。往汉唐都秦则通渭。宋都梁则通汴。我朝定鼎幽燕。地势极北。所恃者在邳河一线之路。近又淤塞。有识寒心。今所费不多。虽通海运不废漕运以备缓急也而别通海运。两漕并输国计益足彼不来而此来。先臣丘浚固巳言之。此 国家至深至远之计。一利也。漕河身狭。闸座联珠。漕船势必立帮以防争越挨守日久。则百弊生而军食费。今海运开洋。不必挨帮。二利也。查据议单每岁漂流挂欠不下数十万。挂欠由人。漂流由天。然即漂流之中论之。有人船米俱在者。有人在而船米亡者。有船坏而米尚可捞于湿者。情态万状。报入户部。不过行勘。然有司之勒停。与吏书之隐匿。有实漂流而以为虗。至死狱中而责偿不获。有不漂流而以为实各分其利而亏损在官。今海运既通则虽有漂流而无挂欠而漂流亦不待于勘报稽违以悞总计三利也。今漕河浙江苏松常镇宁国太平。共粮一百八十六万石。每石扣过江米七升。共该费米十三万二百石。而入淮以后。遇浅盘剥脚价之费不与焉。今海运既通。则过江米与夫盘剥之费。省者不下数十万。四利也。漕河运军。兑米巳毕。惮于空归牵挽之劳。往往将船凿沉而逃。每岁计费不赀。今海运无船。将不能归。则沉船可省。五利也。此宋人之得策也愚谓漕塩当令为一人如刘晏故事则可以言叉此矣宋人运船归则带塩。丘浚亦有此论。其事体未敢遽议然今各军有行粮。有赏钞。有安家。今诚通海运舟大而人多。许其稍带南货。免其抽税。而渐减行粮诸色。每岁之省亦不可计。六利也。漕河运军行粮。有派在水次随支者。每每征收不齐□其后改征本色四五钱不等。而官给不时。守候颇艰。今通海运。则须尽给而后开帮。凡一应料价轻赍月粮等项。有司皆不容缓。料理自齐。七利也。议单浙江江西湖广随船耗米每石至七斗六升。其余道里渐近。虽有逓减轻赍。然其费亦不赀矣。所以然者。为其行日久而耗多故也今海运乘风。势甚汛急。则耗米亦可稍议裁节。其嬴亦多。八利也。京师王畿四方走集。近者累岁。为行户市买民间负累。辅臣曾形章奏。今海运既通。百货合凑。则物价稍轻。行户亦宽。自成富盛。往唐陆

译海运详考【海运】

敬所担任山东左副使时,恰逢有开凿胶莱河的议论,于是条陈上海运事宜。此事本集未载,见于《海运详考》一书。该职查得,胶莱河的开凿始于元世祖至元十七年七月,总管姚演上奏此事,下交丞相阿合马,与百官集议开凿,以万锭钞作为工价,仍供给粮食,世祖采纳了此议。十八年九月,丞相火鲁火孙又奏请免除益都、淄、莱、宁海三州一年的赋税收入,折算为工价,作为开河之用。三十一年,御史台言称胶莱海道浅涩,不能通行,于是废弃。而当时所依赖以通达京师的,只有阿八失所开的济州河。其后,漕臣囊加、角孙伟言称海船快捷且便利,而右丞麦木丁也言称阿八失所开的河弊多利少。这时,漕臣忙兀角遂招集南人运达万石,与囊加、角孙伟的话相合。众臣请求用军队试验,于是调移阿八失河所用的水手,及军队万人、船只千艘到扬州省教习漕运,以平滦船从利津出发,专事海运,而济河也废弃了。

大抵元人虐待其民开凿胶莱河,史臣称其所费无数,而最终没有成效。本来就不能强行以全盛之力,与河流争利。这是它最终不能成功的明显验证。既然邳河未能迅速疏通,而胶莱河又恐怕不足以济事,所以以愚见看来,不如直接开通海运。现在如果得到二万两银子,用六千两造船六只,用余下的银子招募登州、莱州海岛居民,约定船只大小,先小规模试验。每船须五十人上下,以三只船自登州向北至直沽,三只船自登州向南至淮安,每船都发给公文及携带重物,到彼处官府交投作为凭证,返回登州。凡是能往返两三趟,即证明海道通行无阻,然后全面商议造船派运之法,完全沿用元人的规制,详见后条。银子发给海右守巡及海道督造招募,每船给一大牌,通写船上水手姓名,又每人给一小牌,都写明年龄籍贯,以防替换。仍每船给画工一人,以便图录标记停泊山崖之名。那么明年春天,就可以用所造的船,先赴淮安兑运,仅数万石,如元人初年的例子。此事必定可成,以及详细查考历代成算,与较量本朝河运利害,逐款开载于后。职认为有十二利:

自古建立漕运以建立都城为方向。以往汉唐都长安则通渭水,宋都开封则通汴水。我朝定都幽燕,地势极北,所依赖的在邳河一线之路。近来又淤塞,有识之士寒心。现在所费不多,虽通海运不废漕运以备缓急,而另通海运,两漕并输,国计益足。彼不来而此来,先臣丘浚固已言之。这是国家至深至远的计策,一利也。

漕河河身狭窄,闸座联珠,漕船势必立帮以防争越,挨守日久,则百弊生而军食费。现在海运开洋,不必挨帮,二利也。

查据议单,每岁漂流挂欠不下数十万。挂欠由于人,漂流由于天。然而即在漂流之中论之,有人船米俱在者,有人在而船米亡者,有船坏而米尚可捞于湿者,情态万状。报入户部,不过行勘。然而有司的勒停,与吏书的隐匿,有实漂流而以为虚,至死狱中而责偿不获;有不漂流而以为实,各分其利而亏损在官。现在海运既通,则虽有漂流而无挂欠,而漂流亦不待于勘报,稽违以误总计,三利也。

现在漕河浙江、苏松、常镇、宁国、太平,共粮一百八十六万石,每石扣过江米七升,共该费米十三万二百石,而入淮以后,遇浅盘剥脚价之费不与焉。现在海运既通,则过江米与夫盘剥之费,省者不下数十万,四利也。

漕河运军,兑米已毕,惮于空归牵挽之劳,往往将船凿沉而逃,每岁计费不赀。现在海运无船将不能归,则沉船可省,五利也。

这是宋人的得策。愚谓漕盐当令为一人,如刘晏故事,则可以言叉此矣。宋人运船归则带盐,丘浚亦有此论。其事体未敢遽议,然今各军有行粮,有赏钞,有安家。现在诚通海运,舟大而人多,许其稍带南货,免其抽税,而渐减行粮诸色,每岁之省亦不可计,六利也。

漕河运军行粮,有派在水次随支者,每每征收不齐,其后改征本色四五钱不等,而官给不时,守候颇艰。现在通海运,则须尽给而后开帮,凡一应料价轻赍月粮等项,有司皆不容缓,料理自齐,七利也。

议单浙江、江西、湖广随船耗米,每石至七斗六升,其余道里渐近,虽有递减轻赍,然其费亦不赀矣。所以然者,为其行日久而耗多故也。现在海运乘风,势甚汛急,则耗米亦可稍议裁节,其嬴亦多,八利也。

京师王畿四方走集,近者累岁,为行户市买民间负累,辅臣曾形章奏。现在海运既通,百货合凑,则物价稍轻,行户亦宽,自成富盛。往唐陆

贽当德宗之乱。以京师米贱。奏请出粜。关中为之价平。今国家承平。万无此理。然以货推米。则深计者所不废。九利也。国初亦通海运为输粮辽东也辽东孤悬饷馈甚艰。往年灾荒。 天子为之宵旰东顾。海运既通则辽东缓急可饷。如洪武三十年故事。十利也历朝漕运皆率雇募而惟本朝用军历朝漕运率皆转搬而惟本朝直达军无更休。而直达路远。在途更时。牵挽疲劳。还家未暖席。而官司巳点再运矣。今海运既通。则每行五鼓开船。而巳时即泊。每岁止春初入兑。而夏尽即休。疲困亦苏。十一利也。兑运之时。军弊百出。盗卖侵克。甚或官军俱逃。其有军市而官不知。则拖欠之官。在刑部狱者往往相比也。今海运自开洋之后。欲盗而谁与为市巳盗而逃将焉往十二利也。 国家承平二百年矣。私忧诚不胜惓惓。顷岁久卧林下、颇考其详、兹辄因胶莱之议、用布始末、以仰慰庙堂、不惜帑费、为国家建长远不拔之盛心、此系元人与国初巳享之成利、犹之耕熟田也、而管见迂疏、又以为万万必可成、就所有考据利害详悉、俱载后条、伏惟钧台赐裁择焉、倘可转闻、再加酌议、见之施行、则宗社幸甚、

译贽遭遇德宗时的战乱,因为京城米价低廉,上奏请求开仓粜米,关中地区因此物价平稳。如今国家太平,绝不会有这种情况。然而用货物来推高米价,这是深谋远虑者所不废弃的,这是第九个好处。

建国初期开通海运,是为了向辽东输送粮食。辽东孤悬海外,粮饷运输极为艰难。往年遭遇灾荒,天子为此日夜忧虑,向东眺望。海运一旦开通,辽东遇到紧急情况就可以得到粮饷供应,如同洪武三十年的旧例,这是第十个好处。

历代漕运都是雇佣民夫,只有本朝使用军队;历代漕运都是中途转运,只有本朝直达目的地。军队没有轮换休息,而直达路途遥远,在途中更换时间,拉船拖拽十分疲劳。刚回到家还没坐热席子,官府已经点名再次运粮了。如今海运开通,每次五更天开船,巳时就能停泊。每年只在春初兑粮,到夏末就休息。疲惫困顿的士兵也能得到休养生息,这是第十一个好处。

兑粮运输的时候,军队弊端百出,盗卖侵吞,甚至有的官军都逃跑了。那些有军市而官府不知道的,拖欠粮款的官员,在刑部监狱里往往比邻而居。如今海运自从出海之后,想盗窃却找不到买家,已经盗窃逃跑又能到哪里去呢,这是第十二个好处。

国家太平已经两百年了,我私下担忧,实在不胜恳切。前些年长期隐居山林,详细考察了相关情况,现在借着胶莱河开通的议论,陈述始末,用来向上安慰朝廷,不惜耗费国库资金,为国家建立长远稳固的宏伟志向。这属于元朝和建国初期已经享受到的成熟利益,就像耕种熟田一样。而我的见识迂腐疏浅,又认为必定可以成功。所有考证的利弊详情,都记载在后面的条目中。恳请朝廷裁决选择,如果可能转达听闻,再加以斟酌商议,付诸实施,那么宗庙社稷就幸运了。

计开

  一海运在先朝始末、查得海运之说、倡自唐咸通中、议而未详、至宋神宗熙宁七年、京东路访察邓润甫等、言山东沿海州郡地广、丰岁谷贱、募人为海运、山东之粟、可转之河朔、以助军兴、诏京东河北路转运司相度、卒不果、其后元世祖至元十九年、伯颜思灭宋、时载图籍由海之事、以为海运可通、力请于朝、遂命上海总管罗璧朱清张瑄等、造平底海船六十艘、运粮四万六千余石、从海道至京师、然剏行海洋沿山求山奥、风信失时、明年始至直沽、朝廷未知其利、是年十二月、立京畿江淮都漕运司二、仍各置分司以督纲运、每岁令江淮漕运司运粮至中滦、京畿漕运司自中滦运至大都、二十年、又用王积翁议、广开新河、然新河候潮以入、船多损坏、民亦苦之、于是罢新开河、颇事海运、立万户府二、以朱清为中万户、张瑄为千户、忙兀角为万户府达鲁花赤、二十四年、始立行泉府司、专掌海运、增置万户府二、总为四府、二十五年、内外分置漕运司二、其在外者于河西务置司领接运海道粮事二十八年、又用朱清张瑄之请、并四府为都漕运万户府二、止令清瑄二人掌之、其属有千户百户等官、分为各翼、以督岁运、至大四年、遣官至江浙、议以嘉兴松江秋粮、并江淮江浙财赋府、岁办粮全充运、海漕之利。至是始博。而到京者巳三百万有余矣。初海运之道、自平江刘家港入海、经扬州路、通州海门县、黄连沙头万里长滩开洋、沿山山奥而行、抵淮安路塩城县、历西海州海宁府东海县密州胶州界放灵山洋、投东北路多浅沙、行月余始抵成山、计其水程。自上海至杨村马头。凡一万三千三百五十里。至元二十九年、朱清等言其路险恶、明年千户殷明略、又开新道、从刘家港入海、至崇明州三沙放洋向东行入黑水大洋、取成山转西至刘家岛、又至登州沙门岛、于莱州大洋入界河、当舟行风信有时。自浙西至京师。不过旬日而巳。视前二道为最便云。但风涛不测。粮船漂溺者。间亦有之。然视河漕之费。则其得葢多矣。历岁既久、弊日以生、水旱相仍、公私俱困疲、三省之民力、以充岁运之恒数、而押运监临之官、与夫司出纳之吏、资为贪黩,脚价不以时给、收支不得其平、船户贫乏、耗损益甚、兼以风涛不测、盗劫覆亡、由是岁运之数、渐不如旧、至正元年、益以河南之粟、通计江南三省、所运止得二百八十万石、二年、又令淛行省、及中正院财赋、总管府拨赐诸人寺观之粮、尽数起运、仅得二百六十万石而巳、及汝颍倡乱、湖广江右相继陷没、而方国珍张士诚窃据淛东西之地、虽縻以好爵、资为藩屏、而贡赋不供、剥民自奉、于是海运之舟。不至京师者积年矣。至十九年、朝廷遣兵部尚书伯颜帖木儿、户部尚书齐履亨征海运于江淛、由海道至庆元抵杭州、时达识帖睦迩为江淛行中书省丞相、张士诚为太尉、方国珍为平章政事、诏命士诚输粟、国珍具舟、达识帖睦迩总督之、既达朝廷之命、而方张互相猜疑、士诚虑方氏载其粟而不以输于京也。国珍恐张氏掣其舟而因乘虗以袭巳也。伯颜帖木儿白于丞相、正辞以责之、巽言以谕之、乃释二家之疑、先率海舟俟于嘉兴之噉浦、而平江之粟、展转以达杭之石墩、又一舍而后抵山敢浦。乃载于舟。海滩浅涩。躬履艰苦。粟之载于舟者。为石十有一万。明年五月始抵京。是年秋、又遣户部尚书王宗礼等至江浙、二十一年九月、又遣兵部尚书彻彻不花侍郎韩祺往澄海运一百万石、二十二年五月、运粮赴京、视上年之数、仅加二万而巳、九月、遣户部尚书脱脱欢察尔、兵部尚书帖木至江浙、二十三年五月、仍运粮十有三万石入京、九月、又遣户部侍郎博罗帖木儿监丞赛因不花往征海运、士诚。托辞以拒命、由是东南之粟给京师者遂止于是岁此载在元史大略也、又考元臣罗璧传曰、璧与朱清张瑄首部漕舟、由海洋抵杨村、不数十日入京师、赐金虎符、进怀远大将军管军万户、兼管海道运粮。二十四

译计开

一、关于海运在先前朝代的始末,查得海运的提议,始于唐代咸通年间,当时议论而未详尽。到了宋代神宗熙宁七年,京东路访察使邓润甫等人上言,称山东沿海州郡地域广阔,丰收年份谷物价格低廉,招募人员进行海运,可将山东的粮食转运至河朔地区,以资助军需。朝廷下诏让京东、河北路转运司考察筹划,最终未能实现。此后,元世祖至元十九年,伯颜图谋灭宋,当时他携带地图典籍,认为海运可以通航,极力向朝廷请求,于是任命上海总管罗璧、朱清、张瑄等人,建造平底海船六十艘,运送粮食四万六千余石,从海道运至京师。然而初次在海洋航行,沿着山脚深入曲折处,风向时机把握不当,次年才抵达直沽。朝廷尚未知晓其便利,这年十二月,设立京畿、江淮都漕运司两个机构,并各自设置分司以督促纲运。每年命令江淮漕运司将粮食运至中滦,京畿漕运司从中滦运至大都。至元二十年,又采纳王积翁的建议,广泛开凿新河。然而新河需等待潮水才能进入,船只多有损坏,百姓也深受其苦。于是废除新开河,大力推行海运,设立万户府两个,任命朱清为中万户,张瑄为千户,忙兀角为万户府达鲁花赤。至元二十四年,开始设立行泉府司,专门掌管海运,增设万户府两个,总共为四个府。至元二十五年,在内外分别设置漕运司两个,其中在外的那个在河西务设置机构,统领接运海道的粮食事务。至元二十八年,又采纳朱清、张瑄的请求,将四个府合并为都漕运万户府两个,只让朱清、张瑄二人掌管,其下属有千户、百户等官员,分为各翼,以督促每年的运输。至大四年,派遣官员到江浙,商议将嘉兴、松江的秋粮,以及江淮、江浙财赋府每年办理的粮食全部用于海运,海运的利益,至此才变得广泛。而运抵京师的粮食已达三百多万石。起初海运的路线,从平江刘家港入海,经过扬州路、通州海门县、黄连沙头、万里长滩开洋,沿着山脚曲折处行驶,抵达淮安路盐城县,经过西海州、海宁府、东海县、密州、胶州边界,放洋灵山,转向东北路,因多浅沙,行驶一个多月才抵达成山。计算其水路里程,从上海至杨村马头,共一万三千三百五十里。至元二十九年,朱清等人说这条路险恶,次年千户殷明略又开辟新道,从刘家港入海,到崇明州三沙放洋向东行驶,进入黑水大洋,取道成山转向西至刘家岛,又到登州沙门岛,在莱州大洋进入界河。当船只行驶风向时机有时,从浙西到京师,不过十天而已。比起前两条路线最为便利。只是风浪难以预测,粮船漂没沉溺的,偶尔也有。然而比起河运的费用,其所得利益大多了。经历岁月既久,弊端日益产生,水旱灾害接连不断,公私都困顿疲敝,三省的人力,用来满足每年运输的固定数额,而押运监临的官员,以及掌管出纳的吏员,借此贪婪腐败,脚价不能按时发放,收支不得公平,船户贫困匮乏,损耗损失严重,加上风浪难以预测,盗劫翻船覆没,因此每年运输的数量,渐渐不如从前。至正元年,增加河南的粮食,总计江南三省,所运的只有二百八十万石。至正二年,又命令江浙行省,以及中正院财赋、总管府拨赐给各人寺观的粮食,全部起运,仅得二百六十万石而已。等到汝颍地区倡乱,湖广、江右相继陷落,而方国珍、张士诚窃据江浙东西之地,虽然用好爵位笼络他们,作为藩屏,但贡赋不供给,剥削百姓以奉养自己,于是海运的船只,多年不到京师了。至正十九年,朝廷派遣兵部尚书伯颜帖木儿、户部尚书齐履征海运于江浙,由海道到庆元抵达杭州,当时达识帖睦迩任江浙行中书省丞相,张士诚任太尉,方国珍任平章政事,诏命张士诚输送粮食,方国珍准备船只,达识帖睦迩总督此事。既然传达了朝廷的命令,而方、张互相猜疑,张士诚担心方氏装载他的粮食而不运往京师,方国珍恐怕张氏牵制他的船只而趁机乘虚袭击自己。伯颜帖木儿向丞相禀报,用严正的言辞责备他们,用委婉的言语晓谕他们,于是消除了两家的疑虑,先率领海船在嘉兴的噉浦等候,而平江的粮食,辗转运到杭州的石墩,又走了一舍才抵达山敢浦,于是装载上船。海滩浅涩,亲身经历艰苦,装载上船的粮食,为十一万石。次年五月才抵达京师。这年秋天,又派遣户部尚书王宗礼等人到江浙,至正二十一年九月,又派遣兵部尚书彻彻不花、侍郎韩祺前往征收海运一百万石,至正二十二年五月,运粮赴京,比起上年的数量,仅增加两万而已。九月,派遣户部尚书脱脱欢察尔、兵部尚书帖木耳到江浙,至正二十三年五月,仍然运粮十三万石入京,九月,又派遣户部侍郎博罗帖木儿、监丞赛因不花前往征收海运,张士诚托辞拒绝命令,从此东南的粮食供给京师的事,就停止在这年。这是《元史》所载的大略。又考证元臣罗璧传说,罗璧与朱清、张瑄首先统领漕船,由海洋抵达杨村,不到几十天进入京师,赐予金虎符,晋升为怀远大将军管军万户,兼管海道运粮。二十四

年、乃颜叛、璧复以漕舟至辽阳洋海抵锦州小凌河、至广宁十寨、诸军赖以济、加昭勇大将军、二十五年、浚漕至直沽仓、潞河决、水溢、几及仓、璧树栅率所部畚土筑堤捍之、升昭毅大将军、王艮传曰艮迁海道漕运都万户府经历、时绍兴之官粮入海运者十万石、城距海十八里、岁令有司拘民船以备短送。吏胥得并缘以虐民。及至海次。主运者又不即受。有折缺之患。艮执言曰、运户既有官赋之直、何复为是纷纷也、又责运户自载粮入运船、为风所败者当核实除其数、移文往返不绝、艮取吏牍披阅、即除其粮与钞、运户乃免于破家、王克敬传曰、克敬擢湖南道廉访使、调海道都漕运万户、是岁当天历之变、海漕舟有后至直沽者、不果输、复漕而南、还行省、欲坐罪督运者、勒其还趋直沽、克敬以为脱其当年而往返若是。信可罪。今蹈万死完所漕而还。岂得巳哉。今漕运米岁入不足明年亦可补也乃请计石数附次年所漕舟达京师省臣从之、黄师泰传曰、师泰江浙行省参知政事、二十年、朝廷除户部尚书、俾分部闽中、以闽塩易粮。由海道转运给京师。凡为粮数十万石。朝廷赖焉。张思明传曰、初立海道运粮万户府于江浙受除者惮涉险不行、思明请升等以优之、因着为令、又查得宋史开载、建隆中、女直尝自其国之苏州、泛海之登州卖马、故道犹存、至重和元年、汉人高药师者、泛海来言女直建国、屡破辽师、登州守臣王师中以闻、诏蔡京童贯共议、遂使武义大夫马政、同药师由海道如金、金主与粘没喝议、遣渤海人李善庆、女直散覩持国书、并北珠生金等物、同马政来修好、诏蔡京等谕以攻辽之意、善庆等唯唯、居十余日、遣政同赵有开赍诏及礼物、与善庆等渡海报聘、行至登州、有开死、会谍者言辽巳封金主为帝乃诏政勿行、止遣平海军挍呼庆送善庆等归金、职惟元人开国幽燕享海运之利。巳几百年。其全盛之时。固无庸论及至正之末。天下分崩。犹能使张士诚运给数年。若夫宋之赵有开马政。又以孤舟凿空开道由海往来报命。则海道之可通。又不待元而始可信矣。

译年,乃颜叛乱,璧再次率领漕运船只抵达辽阳洋海,到达锦州小凌河,又至广宁十寨,各路军队依靠这些船只得以渡河济事,因此加封他为昭勇大将军。二十五年,疏浚漕运河道直至直沽仓,潞河决堤,洪水泛滥,几乎淹到仓库,璧树立栅栏,率领部下用畚箕运土筑堤抵御洪水,因此升任昭毅大将军。

《王艮传》说:王艮调任海道漕运都万户府经历。当时,绍兴的官粮通过海运入京的有十万石,城池距离海边十八里,每年命令有关部门拘集民船以备短途转运。官吏借此机会盘剥虐待百姓。等到运粮船到达海边,主管运输的人又不立即接收,导致粮食有折损短缺的祸患。王艮坚持说:“运粮户既然已经缴纳了官府的赋税,为什么还要这样纷纷扰扰?”又责令运粮户自行将粮食装载入运船,因风浪受损的应当核实扣除其数量,公文往返不断。王艮取出官府文书翻阅,立即扣除受损的粮食与钞币,运粮户于是免于破家亡业。

《王克敬传》说:王克敬升任湖南道廉访使,调任海道都漕运万户。这一年正值天历之变,海运漕船有迟到直沽的,未能完成输送,又漕运向南返回,回到行省,行省想要治督运者的罪,勒令他们返回直沽。王克敬认为:“如果他们在当年脱期,往返如此,确实可以治罪。如今冒着万死之险,保全所运粮食而返回,难道是不得已吗?现在漕运米岁入不足,明年也可以补充。”于是请求按石数附在次年漕运的船只上送达京师,行省大臣听从了他的建议。

《黄师泰传》说:黄师泰任江浙行省参知政事。二十年,朝廷任命他为户部尚书,让他分部在闽中,用闽盐交换粮食,通过海运转运供给京师,总共粮食数十万石,朝廷依赖于此。

《张思明传》说:起初在江浙设立海道运粮万户府,被任命的人害怕涉险不肯前往,张思明请求提升官阶以优待他们,于是定为法令。又查得《宋史》记载,建隆年间,女真曾从本国的苏州泛海到登州卖马,故道尚存。到重和元年,汉人高药师泛海而来,说女真建国,屡次击败辽军,登州守臣王师中将此事上报,诏令蔡京、童贯共同商议,于是派遣武义大夫马政,同高药师由海道前往金国。金主与粘没喝商议,派遣渤海人李善庆、女真散睹持国书,并携带北珠、生金等物,同马政来修好。诏令蔡京等告知攻辽之意,善庆等连连答应。住了十多天,派遣马政同赵有开携带诏书及礼物,与善庆等渡海回访。行至登州,赵有开死去,恰逢间谍说辽已封金主为帝,于是诏令马政不要前行,只派遣平海军挍呼庆送善庆等返回金国。

职惟元人开国幽燕,享受海运之利,已经近百年。其全盛之时,固然不用多说。等到至正末年,天下分崩离析,还能使张士诚运粮供给数年。至于宋代的赵有开、马政,又凭借孤舟开辟新道,由海往来传达使命,那么海道可以通航,又不必等到元代才开始可信了。

一海运在本朝始末、查得我朝洪武三十年、海运粮七十万石给辽东军饷永乐五年、礼部会议、北京合用军饷本处税粮子粒、并黄河漕运未能周急、必藉海运、然后足用、即目海船数少、每岁运不过五六十万石、且未设衙门专领事不归一、莫若于苏州太仓城内、专设海道都漕运使司、堂上官于文武中择公勤廉干者以充、是时未设抚按故云行移与布政司同即是外台重任也行移与布政司同、各处卫所、见有海船、并出海官军、俱属提调、以时点捡、如法整治、奉 太宗文皇帝圣旨、运粮的事再议了来说、至九年以济宁州同知潘叔正言命工部尚书宋礼、都督周长等、发山东丁夫十六万五千、浚元会通河、自济宁至临清三百八十五里、于是漕船始达通州、十年、礼以海船造办太迫、议造浅船五百艘、由会通河运淮扬徐兖等处、岁粮一百万石、以补海运一年之数、十二年、平江伯陈瑄等、始议原坐太仓岁粮、苏州并山东兖州送济宁仓、河南山东送临清仓各交收、浙江并直隶卫分官军、于淮安运至徐州京卫官军于徐州运至德州、各立仓廒收囤、山东河南官军、于德州接运至通州交收、名为支运。一年四次、十三年、增造浅船三千余艘海运、始罢遮洋船、遮洋者海运立摠之所也每岁于河南山东小滩等水次兑运粮三十万石内六万石于天津等卫仓收、二十四万石内十四万石连耗折银六钱、俱从直沽入海、转运蓟州仓收、其后廵抚侍郎周忱言、里河民运多失农月、请如永乐初、令民运于淮安洲补给脚价、兑与军、军民两益、卫所出给通关付缴、从之、宣德八年、参将吴亮言江西浙江湖广江西船各回附近水次领兑、南京江北船于淮领兑、其淮徐临德诸仓、仍支运十分之四、浙江苏松等船、各本司府地方领兑不尽者、仍于淮交兑、其北边一带、如河南彰德府于小滩、山东济南州县于济宁、其余水次仿此、成化七年、都御史滕昭议罢淮兑运里河官军、顾江船于江南水次交兑、民加过江之费、视远近为差、十年、议淮徐临德四仓支运粮七十万石、□就水次、兑与军船、名为改兑。每年议派多准其数、然不为常例、又查得平江伯陈瑄传、载永乐初充总兵帅舟师海运岁米百万石饷京师辽东、请建百万仓于直沽尹湾城、天津卫籍兵万人戍守、舟经海岛下令交市、人不敢哗、两便之、江阴侯吴祯传、载戍定辽时、总舟师数万由登州转饷海道险远、祯善调度、兵食充足未几召还、自此遂罢海运。然山东登州卫海船、犹设一百只、正统十三年、减免止存十八只、岁拨五只装运青登莱三府布花钞锭一十二万余斤至辽东、余泊海滨以备海寇弘治十六年、又减四只、其十四只、分派、湖广江西各四只、就彼成造浙江福建各三只、每每解银五千两赴部买料成造、正德四年、题革、各布政司、每三年征价解部三府布花准收折色、正德五年、仍旧打造、嘉靖三年、本部议得海船之设、本为装运布花、防御海寇、今布花巳收折色、若资此以为战舰恐遇风则奔驰莫止、临阵则重难旋题请停罢、夫登州船至嘉靖三年而始革。遮洋船至嘉靖四十五年而始废。今漕河浅船亦自海运四百料钻风船改造。则海运虽罢不行。而其余规尚有考。故职以为譬耕熟田者。诚以 二祖之神谟不可终废也。

  一漕运既久、势必变通、查得开国定都、必通漕运、运法既久、势须变通、故历代漕法、因时改张、汉人尚矣唐都关中、江淮漕租米至东都陆运、至陕而水行、至开元十八年、裴耀卿始一变而为转搬自江淮漕者皆输河阴仓、自河阴仓西至太原仓、谓之北运、韦坚二变。迨汉隋运渠起关门抵长安通山东租赋、乃绝灞浐、并渭而东、至永丰仓、与渭合、刘晏三变、由润州陆运由扬州簿送至河阴、李泌四变为入渭船、方五板输东渭桥、遂罢南路陆运、牛仙客五变为和籴、而其后终唐世、宋人都大梁、初开四河以漕、而汴为重、开宝八年、一变而为纲运嘉佑三年、二变而为造船补卒团本路纲熙宁二年、薛向三变而为募客舟、与

译一、关于本朝海运的始末,查得我朝洪武三十年,海运粮食七十万石供给辽东军饷。永乐五年,礼部会议认为,北京所需的军饷,本处的税粮子粒以及黄河漕运都无法满足急需,必须依靠海运,然后才能充足使用。当时海船数量少,每年运输不过五六十万石,况且没有设立专门衙门,事务不归统一,不如在苏州太仓城内,专门设立海道都漕运使司,堂上官在文武官员中挑选公正、勤勉、廉洁、干练的人来充任。当时没有设立巡抚、巡按,所以说其行文移会与布政司相同,即是外台重任,行文移会与布政司相同。各处卫所现有的海船,以及出海官军,都归其提调,按时点检,依法整治。奉太宗文皇帝圣旨:“运粮的事再议了来说。”到永乐九年,济宁州同知潘叔正进言,命工部尚书宋礼、都督周长等人,征发山东丁夫十六万五千,疏浚元代会通河,从济宁到临清三百八十五里,于是漕船才到达通州。十年,宋礼认为海船制造太紧迫,提议制造浅船五百艘,由会通河运输淮扬徐兖等处的岁粮一百万石,以补足海运一年的数量。十二年,平江伯陈瑄等人,开始提议原定额太仓的岁粮,苏州及山东兖州送到济宁仓,河南山东送到临清仓,各自交收;浙江及直隶卫分官军,在淮安运至徐州,京卫官军在徐州运至德州,各自设立仓廒收囤;山东河南官军,在德州接运至通州交收,名为支运。一年四次。十三年,增造浅船三千余艘,海运才开始停止。遮洋船,是海运设立总所的地方。每年在河南、山东小滩等水次兑运粮食三十万石,其中六万石在天津等卫仓收储,二十四万石中十四万石连同损耗折银六钱,都从直沽入海,转运蓟州仓收储。其后巡抚侍郎周忱进言,里河民运多耽误农时,请求像永乐初年那样,让百姓在淮安洲补给脚价,兑给军队,军民两便,卫所出给通关付缴,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宣德八年,参将吴亮进言,江西、浙江、湖广、江西的船只各自回附近水次领兑,南京江北的船只在淮安领兑,那淮、徐、临、德各仓,仍然支运十分之四;浙江、苏松等船,各自在本司府地方领兑不完的,仍然在淮安交兑;那北边一带,如河南彰德府在小滩,山东济南州县在济宁,其余水次仿照此例。成化七年,都御史滕昭提议罢免淮安兑运里河官军,让江船在江南水次交兑,百姓增加过江的费用,视远近为差别。十年,提议淮、徐、临、德四仓支运粮食七十万石,就在水次,兑给军船,名为改兑。每年议派多准其数,但不作为常例。又查得平江伯陈瑄传,记载永乐初年充任总兵率领舟师海运岁米百万石供给京师辽东,请求在直沽尹湾城建立百万仓,天津卫籍兵万人戍守,船只经过海岛下令交易,人不敢喧哗,两便之。江阴侯吴祯传,记载戍守定辽时,总领舟师数万由登州转饷,海道险远,吴祯善于调度,兵食充足,不久召还,从此就罢免了海运。然而山东登州卫海船,还设有一百只,正统十三年,减免后只存十八只,每年拨五只装运青、登、莱三府布花钞锭一十二万余斤到辽东,其余停泊海滨以备海寇。弘治十六年,又减四只,那十四只,分派湖广、江西各四只,在当地制造,浙江、福建各三只,每每解银五千两赴部买料制造。正德四年,题请革除,各布政司每三年征价解部,三府布花准收折色。正德五年,仍旧打造。嘉靖三年,本部议得海船的设立,本为装运布花、防御海寇,现在布花已收折色,如果借此作为战舰,恐怕遇风则奔驰莫止,临阵则重难回旋,题请停罢。那登州船到嘉靖三年才革除。遮洋船到嘉靖四十五年才废除。现在漕河浅船也是由海运四百料钻风船改造。那么海运虽然罢免不行,而其余规制尚有考查。所以职以为,譬如耕熟田者,诚以二祖的神谟不可终废也。

一、漕运既久,势必变通。查得开国定都,必通漕运,运法既久,势须变通,故历代漕法,因时改张。汉人尚矣。唐都关中,江淮漕租米至东都陆运,至陕而水行。至开元十八年,裴耀卿始一变而为转搬,自江淮漕者皆输河阴仓,自河阴仓西至太原仓,谓之北运。韦坚二变。迨汉隋运渠起,关门抵长安,通山东租赋,乃绝灞浐,并渭而东,至永丰仓,与渭合。刘晏三变,由润州陆运,由扬州簿送至河阴。李泌四变为入渭船,方五板输东渭桥,遂罢南路陆运。牛仙客五变为和籴,而其后终唐世。宋人都大梁,初开四河以漕,而汴为重。开宝八年,一变而为纲运。嘉佑三年,二变而为造船补卒团本路纲。熙宁二年,薛向三变而为募客舟,与

官舟分运、元丰五年、陈佑甫四变而为汴河重纲、崇宁三年、曾孝广五变而为直达纲而亦终宋之世、我朝初仰海运永乐十一年、始为海陆兼运继而为支运、为兑运、为改兑、即今不惟运之在官军者、弊端百出、耗折数多、而河之渐南徙者、决壅不常、梗塞为病、酌时事之急、以求必济之经、舍海运则安所求哉、通计河海二运。俱不能无利害。然圣人立法不能使天下之纯有利而无害。惟酌其多寡之分。而决其权。使不可穷而巳。河运之利在腹里无盗贼之警、在安流无风涛之险、然近年风水漂流、官军之侵盗、岁亦不下十余万、在户部不过扣羡余起存各项。以补足四百万之额然直达之旷日持久则军无宁岁。洪河之转徙无定。则期限难必而况侵盗而逃。利归刁奸之手。摊派及众。偿出在运之人。是以官军交病、岁渐凋瘵。以职前所述十二利者详筹度之、则利在海行为多、而其所患者、不过风涛之漂没而巳、行之既久、海运之事以久运而始悉其利弊今敬所建议行二年而即废为可惜也湾泊得地。占风顺时。则可以保自完归。而每年早定兑期。必开洋于首春之候。则又不待规避而猛恶之风涛。亦不相逮矣。且又计之、今运河之梗、见储于邳州之下者、巳三十余万、而停之二年、即使海河二运、利害相当、犹当询求、以纾南顾之忧、而又况其利害相十五也、伏惟筹国者幸加意焉

译官船分运,元丰五年,陈佑甫四次变革成为汴河重纲;崇宁三年,曾孝广五次变革成为直达纲,而直到宋朝灭亡,我朝初期仰赖海运。永乐十一年,才开始海陆兼运,接着变为支运、兑运、改兑。如今不仅运粮在官军手中的弊端百出、损耗折损数量众多,而且黄河逐渐南移,决口壅塞不常,梗塞成为弊病。斟酌时事的紧急,以求必定成功的常法,除了海运还能向哪里寻求呢?

通盘计算河运与海运两种运输方式,都不能没有利害。然而圣人制定法度,不能使天下纯粹有利而无害,只是斟酌其多寡的比例,而决断其权衡,使不可穷尽罢了。河运的利益在于腹地没有盗贼的警报,在于安流没有风涛的危险。然而近年风水漂流、官军侵吞盗窃,每年也不下十余万石。在户部不过扣除羡余起存各项,以补足四百万的定额。然而直达纲旷日持久,则军队没有安宁的岁月;洪河转徙无定,则期限难以保证。何况侵盗而逃跑,利益归于刁钻奸诈之手,摊派及众,偿还出自运粮之人。因此官军交相受害,岁渐凋敝。

以我前面所述的十二项利益详细筹度,则利益在海运方面较多,而所担忧的,不过是风涛漂没罢了。实行既久,海运之事因长久运输而开始详尽了解其利弊。如今敬所建议实行两年就废弃,实在可惜。湾泊得地,占据风顺之时,就可以保证自身完好归来。而每年早定兑期,必定在初春时节开洋,那么又不待规避,猛恶的风涛也不相及了。

况且又计算,如今运河梗塞,现在储存在邳州之下的,已经三十余万石,而停滞两年。即使海河二运利害相当,尚且应当询求,以纾解南顾之忧,更何况其利害相差十五倍呢?伏惟筹划国事的人,希望加以注意。

一初寻海道之议、查得海运不行、巳近二百年、固未敢遽造舟载粮而长往也。自闽浙而至苏松自苏松而至淮安、自淮安而至登州、其间虽未直达而本界往来。固未尝乏绝、特自登州而至直沽。则巳绝北海途遥而利寡。民或未之常经尔。即今春半、则自登州发舟尚未南北分行、北尽直沽、南尽淮安、即如前募人造船、可以寻道而验试之、稍涉初夏、则但可北行而南向之舟不可发、势须自淮安发舟寻道至登州今登胶之间往往有淮货则民间小舟未尝不通故职谓募人初试。仅二万金而足者此也。如募人而自有舟。则兼给以其舟之直。赍持百给皆应优厚。但欲使人乐于应募而通行。凡中道礁梗之处。停泊之岛悉加摽记。往来三数次。则即可载粮以试舟为引导可也。以试舟之水手。分布粮船。亦可久也。又行之二年。则人益习其险。而粮舟因可云集、此以知久行之利即刘晏漕运亦尔也故元初止四万而其后乃至三百万余我朝一统。而南运为富。即今扬州以及江西湖广。皆仍旧由仪真入河、而但以浙江苏松常镇宁国太平自海运出则固巳一百八十六万矣。自此进退损益。惟吾所欲。而尚何难之有哉初造试海船、人与费皆不多、无庸设专官、及估费、故不悉道、

  一海道既通造船通运之议、查得海道、前巳试验通行、因可造船开运、但山东登州、颇据海道之中、北入直沽、而南至淮安、约量适均、但登州无木舟、但可以小试、而不可供载粮、登州人寡募、但可初试而不可以足漕数、则须于江淮间更造船只、而别选水手、此其所当议者一也、元初、水道称刘家港、在今嘉定县元末贡师泰则出福宁州、我朝永乐间、则漕粟皆顿太仓州、见今河漕、则淮安为聚集、拟通海运、则须定起帮之地此其所当议者二也、漕舟既通、南货渐富则盗贼出没、势不能无、故元有仙鹤哨船、而国初环海列有备倭屯戍徼廵之官兵、所必修复、此其所当议者三也、运船带塩、始自宋人、其后丘浚亦有此议然于塩法不无稍碍、而运军航海冐险、非有以稍酬之、又无以使之鼓舞而尽其力、非塩则货、此其所当议者四也。河运用军、则各卫自有官统押、故可但以都御史紏绳之而巳、若海运风涛、官非久习、则辄眩吐不支、故元人设专官为都转运司、秩正三品、而朱清陈瑄。但加职而不易职。此其所当议者五也。海行习险、必海旁之人、故元人雇募水手、移置扬州、尤须教习、而丘浚亦云、募闽广之人、募则有费、抑移河运之军粮、以充募乎、抑宁教习水军乎、此其所当议者六也、河运以近多淤塞、故求海运、而元人亦以江南诸郡粮充运额、如必以淤塞为虑也、则湖广江西淮扬真庆、皆在黄河之南、以及白粮船禄米仓府部等衙门粮米、将并归海运乎、此其所当议者七也、江南海运粟输太仓开洋。此永乐间故事。计亦以避丹阳奔牛一带浅涩也。并归淮安出海。则船厂总运。皆聚于一处。若江南仍自刘家港太仓启行。则厂官势必分建。此其所当议者八也、海运粮船、至直沽交卸、元人于此置广通仓、停顿转搬、各有经费、拟今河运议单桃花浅以北事体、或官另设船、或雇民经纪、其所当议者九也、元人分荥阳等纲为三十、每纲皆设押纲官二员、每船三十只为一纲、船九百余只、运粮二百余万石、船户八千余户、纲官以常选正八品为之、此元人全额也、今截淮北之粮、归于河运、则船之大小、与户之多寡、差有节裁、此其所当议者十也、事当新建、则百议俱出、规条纷拏、必当究尽利害、始可以久、自十事之外、有未详者、俟通行议运之日、博采羣策、以成画一、固不得惮于更张而坐夫大计也、夫海运之利较着如此、而久不及者、夫岂狃于河运之安行、且惮于更张之烦费哉、此言海运所以不举之故乃无任事者悉心料理耳非不可以行也户部总司天下之大计。而必得在外任事之臣。漕淮虽据运道之中枢而未悉登州以北之路谈风涛之险。则听者易容。戒首事之端。则言者唶舌。然不知久而狎之。自当益习

译一、起初探讨海运的建议,查得海运已近两百年没有实行,所以不敢贸然造船运粮而长途前往。从闽浙到苏松,从苏松到淮安,从淮安到登州,其间虽然没有直达,但本境往来,本来不曾断绝,只是从登州到直沽,则已经断绝,北海路途遥远而利益微薄,百姓或许不常经过罢了。如今春半,从登州发船尚未南北分行,北到直沽,南到淮安,就像以前招募人造船,可以探寻航道而试验,稍涉初夏,则只能北行而南向的船不可出发,势必从淮安发船探寻航道到登州,现在登州、胶州之间往往有淮安货物,民间小船不曾不通,所以职认为招募人初试,仅二万金就足够了,就是这个原因。如果招募的人自有船,则兼给以船的价钱,携带百物供给都应当优厚,只是想要使人乐于应募而通行。凡是中途礁石阻碍之处,停泊的岛屿都加以标记,往来三数次,则就可以载粮以试船为引导了。以试船的水手,分布到粮船,也可以长久。又实行两年,则人更加熟悉其险,而粮船因此可以云集,这以知道长久实行的利益,即使刘晏的漕运也是这样。所以元初只有四万,而后来甚至达到三百万余。我朝统一,而南运为富,即使现在扬州以及江西、湖广,都仍旧由仪真入河,而只是浙江、苏松、常镇、宁国、太平从海运出,则本来已经一百八十六万了。从此进退损益,惟我所愿,而还有什么难的呢?起初造试海船,人与费用都不多,无庸设专官,及估算费用,所以不详细说。

一、海道既通,造船通运的建议,查得海道,前已试验通行,因此可以造船开运,但山东登州,颇据海道之中,北入直沽,而南至淮安,约量适中,但登州无木舟,只能小试,而不可供载粮,登州人寡募,只能初试而不可以满足漕运数额,则须于江淮间再造船只,而另选水手,这是应当商议的第一点。元初,水道称刘家港,在今嘉定县,元末贡师泰则出福宁州,我朝永乐间,则漕粟都屯太仓州,现在河漕,则淮安为聚集,拟通海运,则须定起帮之地,这是应当商议的第二点。漕舟既通,南货渐富,则盗贼出没,势不能无,所以元有仙鹤哨船,而国初环海列有备倭屯戍巡察的官兵,所必修复,这是应当商议的第三点。运船带盐,始自宋人,其后丘浚也有此议,然而于盐法不无稍碍,而运军航海冒险,非有以稍酬之,又无以使之鼓舞而尽其力,非盐则货,这是应当商议的第四点。河运用军,则各卫自有官统押,所以可以只用都御史纠绳而已,若海运风涛,官非久习,则辄眩吐不支,所以元人设专官为都转运司,秩正三品,而朱清、陈瑄,只加职而不易职,这是应当商议的第五点。海行习险,必海旁之人,所以元人雇募水手,移置扬州,尤须教习,而丘浚也说,招募闽广之人,招募则有费,是移用河运的军粮以充募呢,还是宁可教习水军呢,这是应当商议的第六点。河运因近多淤塞,所以求海运,而元人也以江南诸郡粮充运额,如果必以淤塞为虑,则湖广、江西、淮扬、真庆,都在黄河之南,以及白粮船、禄米仓、府部等衙门粮米,将并归海运吗,这是应当商议的第七点。江南海运粟输太仓开洋,这是永乐间故事,计亦以避丹阳、奔牛一带浅涩也。并归淮安出海,则船厂总运,都聚于一处,如果江南仍自刘家港、太仓启行,则厂官势必分建,这是应当商议的第八点。海运粮船,至直沽交卸,元人于此置广通仓,停顿转搬,各有经费,拟今河运议单桃花浅以北事体,或官另设船,或雇民经纪,这是应当商议的第九点。元人分荥阳等纲为三十,每纲都设押纲官二员,每船三十只为一纲,船九百余只,运粮二百余万石,船户八千余户,纲官以常选正八品为之,这是元人全额。现在截淮北之粮,归于河运,则船之大小,与户之多寡,差有节裁,这是应当商议的第十点。事当新建,则百议俱出,规条纷拏,必当究尽利害,始可以久,自十事之外,有未详者,俟通行议运之日,博采群策,以成画一,固不得惮于更张而坐失大计也。夫海运之利较着如此,而久不及者,夫岂狃于河运之安行,且惮于更张之烦费哉?此言海运所以不举之故,乃无任事者悉心料理耳,非不可以行也。户部总司天下之大计,而必得在外任事之臣。漕淮虽居运道之中枢,而未悉登州以北之路,谈风涛之险,则听者易容,戒首事之端,则言者咋舌。然不知久而狎之,自当益习。

。此赵充国所以云、屯田久住。从枕席上过师也。不然。元人立国。固亦有六宫百官之饷给。而自至元以迄至正。享其利巳几百年。而虽 二祖之冠绝百代。犹不能弃其成功。而据其见利。故职谓欲切时务而虑深远、以为足国之资、计无便于此者矣、

译这就是赵充国所说的,屯田长期驻守,是从枕席间完成用兵的道理。如果不是这样,元朝建立国家,固然也有六宫和百官的供给需求,而从至元年间到至正年间,享受这种利益已经近百年了,即使两位开国皇帝成就超越百代,尚且不能放弃这一成功之举,而舍弃眼前的利益。所以我认为,想要切合时务且考虑深远,认为足以充实国家资财,没有比这更便利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