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三
、灵济真君、生为叛臣、死为逆鬼、而冐名僣礼、享祀无穷、惑世诬民、莫此为甚、臣等读圣贤之书、当劝 陛下行帝王之道心知邪伪、而身与周旋、则讲读者皆成虚文辅导者更为何事、且有其诚则有其神、无其诚则无其神、纵使有之、亦须诚心对越、乃能感格、臣等心既不信。诚从何生。强使驱驰。虽祭无益。若先师孔子遣祭旧规臣等自常竭诚奉命、其一应寺观祭告、自来并不干预、伏乞 圣明洞察、俯听愚言、将前项祭祀通行革罢免令臣等行礼 先帝革号于莅政之初。 陛下革祭于嗣位之始传之后世于前有光庶祀典不愆治体无累、而臣等瘝官失职之咎亦少逭于万一矣
译灵济真君，生时是叛臣，死后是逆鬼，却冒用名号、僭越礼制，享受无穷无尽的祭祀，迷惑世人、欺骗百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臣等研读圣贤之书，应当劝谏陛下践行帝王之道，内心明知其邪伪，却亲身与之周旋，那么讲读经典都成了虚文，辅导陛下又成了什么事呢？况且有诚意就有神灵，无诚意就无神灵，纵使真有神灵，也必须以诚心面对，才能感动神明。臣等内心既然不信，诚意从何而来？勉强驱使臣等参与，即使祭祀也无益处。至于先师孔子的遣祭旧规，臣等向来竭诚奉行；其余所有寺观的祭告，自来并不干预。恳请圣明洞察，俯听愚言，将前述祭祀全部革除，免除臣等行礼。先帝在临政之初革除封号，陛下在继位之初革除祭祀，传之后世，对前代有光，使祭祀典章不失误，治国体制无牵累，而臣等失职的罪责也能稍微减轻万一了。
内侍随驾疏【请减侍从】
时刘瑾议取回天下镇守新用数十人各有借贷进贡时事□変矣窃见去年 圣驾看牲、及时享 太庙、内官内使随从数多、今年大祀郊坛从者、又多数倍、臣等历事 累朝见带刀披甲等项内官甚少。宣德正统前尤少祖宗深意葢以敬天事神为重不敢过为夸耀且执事给役自有定额服食供给亦有常限不可过为冗滥故也今祭 太社耕籍田幸太学等礼在迩社稷先农坛地方窄狭文武群臣、守卫执事、自有该用人数、国子监先师庭庭不过数丈、出入门巷不过数尺太学师徒、不下数千百人、伺候行礼填塞挤杂、尚恐不容、若增添内侍置之何地。乞敕司礼监查照正统以前旧制定为名数、不使仍前混杂、庶国体清肃人无窃议臣等又见每日常朝驾过文华殿、随从之数渐亦增多内府各监局题本、佥书官姓名或至七八十人或至百数十人伏覩先朝每遇登极之初必一简选今则但闻陛擢不计年资品级新旧累积贤否混杂光禄寺传办□面日逐加增、巳至七八十□、承运等库关出赏赐、各该衙门役使人匠、不知几何蟒龙玉带、内府乘马、不论其数、耗竭财用坏乱名器未及一年。已至于此。仰惟 皇上春秋鼎盛、将隆亿万载无穷之祚、此处何以处之况自奉诏书查革冗滥、文武官员俱曾革去数百各门仓库。及各处分守守备等项内官照旧不动恐非朝廷大公至正之道臣等因尝论奏、奉旨准行、因循至今、其弊愈甚、臣等谬膺顾命叨任腹心、日夜忧惶莫知所措不敢不昧死尽言尤望 皇上大奋干刚特施睿断将前项冗官通行裁革、非分赏赐服色尽行追还使制度光复于祖宗诏令不失于天下。实 社稷之福苍生之幸也
论初政纷更疏【初政纷更】
臣等俱以庸愚遭遇 先帝委以腹心临终顾命惓惓以 陛下为托臣等痛心刻骨、誓以死报、及当初政、竭力匡持未敢轻易求退近者地动天鸣五星凌犯星斗昼见白虹贯日群灾迭异并在一时京城道路、白日杀人、西北诸边、胡虏猖獗、损军折将、前后相仍、战则无兵、守则无食、民生穷困、府库空虚、风俗倾颓、纪纲废弛、赏不当功、罚不当罪、法令不行、名器冗滥、诸司弊政、日益月增、百孔千疮、随补随漏、当此之际、内外臣僚、协心倍力、犹恐弗堪、方且持禄固宠、任情作弊、谗谤公行、变乱黑白、人怨于下而不知、天变于上而不畏、窃尝历观载籍、徧阅古今、未有如此而不乱者也、恭惟即位之初、诏书一下、天下延颈想望太平、而朝令多改、迄于宁日、百官庶府、仿效成风、非惟废格不行、抑且变易殆尽、建言者以为多言。干事者以为生事。累章执奏。则谓之再扰。查革弊政。则谓之纷更。忧在于民生国计。则若罔闻知。事涉于近幸贵戚。则牢不可破。以一二人之私恩。坏百年之定制而不顾。以一二人之邪说。违满朝之公论而不惜。臣等叨居重地、徒拥虚衔、或旨从中出、略不预闻、或有所议拟、径行改易、似此之类、不能一一备举、臣等心知不可、义所当言、累有论列、多不见允、比为户兵等部议处塩法功次等事、具本上陈、极言利害、拱俟数日、未蒙批荅、若以臣等言是则宜俯赐施行、臣等言非、则亦明加斥责而乃留中不报、视之若无、使臣等趋向不明、进退无据、深忧极虑、寝食弗宁、亦知内告外顺、人情之常、但政出多门、咎止帚臣等、扪心反顾、无以自明、展转于衷、事非获己、尝闻宋儒朱熹有曰、一日立乎其位、则一日业乎其官、一日不得乎其官、则不敢一日立乎其位、今势穷理极、巳至于斯、若诿顾命之名、而不尽辅道之实、因循玩愒、窃禄苟容、则既负 先帝、又负 陛下、不但取讥当世、亦将贻笑方来、用是共沥愚诚、上尘天听、伏乞 圣 矜察、特允退休、别选贤能、代兹重任、少逭分毫之罪、幸延犬马之年、则 陛下优待旧臣之心、励精新政之义、两尽而无遗矣、
三事疏【票拟三事疏】
昨司礼监逓出户部兵部吏部都察院各一本传示圣意、令臣等拟断、臣等据理论事、皆不可行、逐
译内侍随驾疏【请求减少侍从】
当时刘瑾提议召回天下镇守官员，新近任用的数十人各有借贷进贡之事，时局已经变得混乱了。我私下看到去年圣驾观看牲畜、及时享太庙时，内官内使随从人数众多；今年大祀郊坛，随从人数又增加了数倍。臣等历经多朝事务，见到带刀披甲等项的内官很少。宣德、正统年间尤其少，祖宗的深意大概是以敬天事神为重，不敢过分夸耀，而且执事给役自有定额，服食供给也有常限，不可过分冗滥的缘故。如今祭祀太社、耕籍田、幸太学等礼仪在即，社稷先农坛地方狭窄，文武群臣、守卫执事，自有该用的人数；国子监先师庭院不过数丈，出入门巷不过数尺，太学师徒不下数千百人，伺候行礼填塞挤杂，尚恐容纳不下，若增添内侍，放在何处？乞请敕令司礼监查照正统以前的旧制，定下名数，不使仍像从前那样混杂，庶几国体清肃，无人窃议。臣等又见每日常朝驾过文华殿，随从之数渐渐也增多，内府各监局题本，佥书官姓名或至七八十人，或至百数十人。伏见先朝每遇登极之初，必一一简选，现在只听说提拔，不计年资品级，新旧累积，贤否混杂。光禄寺传办面食，日逐加增，已至七八十种；承运等库关出赏赐，各该衙门役使人匠，不知几何。蟒龙玉带、内府乘马，不论其数，耗竭财用，坏乱名器，未及一年，已至于此。仰惟皇上春秋鼎盛，将隆亿万载无穷之祚，此处何以处置？况且自从奉诏书查革冗滥，文武官员俱曾革去数百，各门仓库及各处分守守备等项内官照旧不动，恐非朝廷大公至正之道。臣等因此曾经论奏，奉旨准行，因循至今，其弊愈甚。臣等谬膺顾命，叨任腹心，日夜忧惶，莫知所措，不敢不昧死尽言。尤望皇上大奋干刚，特施睿断，将前项冗官通行裁革，非分赏赐服色尽行追还，使制度光复于祖宗，诏令不失于天下，实社稷之福，苍生之幸也。
论初政纷更疏【初政纷更】
臣等都以庸愚之身，遭遇先帝委以腹心，临终顾命，恳切以陛下相托。臣等痛心刻骨，誓以死报。及当初政，竭力匡持，未敢轻易求退。近者地动天鸣，五星凌犯，星斗昼见，白虹贯日，群灾迭异，并在一时。京城道路，白日杀人；西北诸边，胡虏猖獗，损军折将，前后相仍。战则无兵，守则无食，民生穷困，府库空虚，风俗倾颓，纪纲废弛，赏不当功，罚不当罪，法令不行，名器冗滥，诸司弊政，日益月增，百孔千疮，随补随漏。当此之际，内外臣僚，协心倍力，犹恐弗堪，方且持禄固宠，任情作弊，谗谤公行，变乱黑白，人怨于下而不知，天变于上而不畏。窃尝历观载籍，徧阅古今，未有如此而不乱者也。恭惟即位之初，诏书一下，天下延颈想望太平，而朝令多改，迄于宁日，百官庶府，仿效成风，非惟废格不行，抑且变易殆尽。建言者以为多言，干事者以为生事，累章执奏，则谓之再扰，查革弊政，则谓之纷更。忧在于民生国计，则若罔闻知；事涉于近幸贵戚，则牢不可破。以一二人之私恩，坏百年之定制而不顾；以一二人之邪说，违满朝之公论而不惜。臣等叨居重任，徒拥虚衔，或旨从中出，略不预闻；或有所议拟，径行改易。似此之类，不能一一备举。臣等心知不可，义所当言，累有论列，多不见允。比为户兵等部议处盐法功次等事，具本上陈，极言利害，拱俟数日，未蒙批答。若以臣等言是，则宜俯赐施行；臣等言非，则亦明加斥责。而乃留中不报，视之若无，使臣等趋向不明，进退无据，深忧极虑，寝食弗宁。亦知内告外顺，人情之常，但政出多门，咎止帚臣等，扪心反顾，无以自明，展转于衷，事非获己。尝闻宋儒朱熹有曰：“一日立乎其位，则一日业乎其官；一日不得乎其官，则不敢一日立乎其位。”今势穷理极，已至于斯，若诿顾命之名，而不尽辅道之实，因循玩愒，窃禄苟容，则既负先帝，又负陛下，不但取讥当世，亦将贻笑方来。用是共沥愚诚，上尘天听，伏乞圣矜察，特允退休，别选贤能，代兹重任，少逭分毫之罪，幸延犬马之年，则陛下优待旧臣之心，励精新政之义，两尽而无遗矣。
三事疏【票拟三事疏】
昨日司礼监递出户部、兵部、吏部、都察院各一本，传示圣意，令臣等拟断。臣等据理论事，皆不可行，逐
一从公拟票上请、又蒙发下、不从所议、臣等情意迫切、谨昧死为 陛下陈之、今塩法之坏极矣、谭景清等肆行贿赂、假公营私、先是上大司徒亦一 奉讨之既不肯奉诏还官又不肯领回原价、沮坏新政、累母后之圣德、论其情罪、死有余辜、况皇亲之家、既自辞退家人引目、此商人者已不相干、朝廷乃信其巧言、曲为庇护、宁废国法误边计而不顾。此不可者一也。军法之坏极矣大同随征、所开冲锋破敌、三次当先二项、旧制俱不该升。况经侍郎等官核实京军战居阵后。无显功。无明证。姓名差讹。多寡不一。依拟给赏。已为从厚。乃欲踵近弊升冗员至于数百。其买功卖功。事觉置对者。皆小官贱人。又以特恩宥免。使奸人得计法令不行。坏名器。糜廪禄。皆不之恤。此不可者二也。刑罚之坏极矣、神英侵卖官马赃余千两、为监督等官所劾、下巡按御史勘实、而乃占恡其子、不甘就鞠、欲并释其家人、自来武臣无敢玩法抗上如英比者。英纵有微功。亦当别为议处若通免究问。止令罚俸。堂堂朝廷。不能制一武夫何以控御天下。威服夷狄。此不可者三也。选法之坏极矣。御用监书篆缺人、吏部奉旨考选送用、今乃令已斥人员、通送本监考较、优劣不信铨衡而信宠幸。 祖宗旧制恐不如此况夤缘传奉者奉诏裁革。曾不几时而遽开此例则匠官术士仿效成风以邪路为当行。祗诏书为故纸。其所关系亦非细故。此不可者四也。凡此四者、或该部掌行、或会官议奏、朝廷任贤图治、责在有司、不宜以一二人之私恩。坏百年之定制。以一二人之邪说。废万世之公论。况 皇上春秋鼎盛。政令维新而地震。天鸣。白虹贯日。恒星画见。太阳、无光。盗贼纵横。夷虏猖獗。财匮民穷。怨谤交作。内外臣仆。方且持禄固宠。乘机作弊。排忠直如仇仇保奸邪如骨肉。日复一日。愈甚于前。祸乱之来。恐亦不远。臣等受知 先帝、久侍青宫、叨任腹心、实同休戚近者或旨从中出、略不与闻、或有所议拟、竟从改易似此之类、不能悉举、而事穷势极责亦难辞、若顾恤身家、共为阿顺、则欺君误国之罪、无所逃于天地之间矣、所有前项四本、不敢别议、谨将原票封进、若以臣等迁愚、言不足信、则当乞身避位、以让贤能、
译自从公拟票上请，又蒙发下，不依所议，臣等情意迫切，谨冒死向陛下陈述。如今盐法败坏到了极点，谭景清等人肆意行贿，假公济私。先前上大司徒亦一奉命讨究，既不肯奉诏归还官物，又不肯领回原价，阻挠败坏新政，连累母后的圣德。论其情罪，死有余辜。况且皇亲之家，既然自己辞退家人引目，这商人已不相干，朝廷却相信其巧言，曲意庇护，宁可废弛国法、误伤边防大计而不顾。这是不可行的第一点。
军法败坏到了极点。大同随征，所开冲锋破敌、三次当先两项，旧制都不该升迁。况且经侍郎等官核实，京军战居阵后，无显赫战功，无明确证据，姓名差错，多寡不一。依拟给赏，已属优厚。却想沿袭近弊，升迁冗员多达数百人。那些买功卖功、事发对质者，都是小官贱人，又以特恩宽免。致使奸人得逞，法令不行，败坏名器，浪费廪禄，都不顾惜。这是不可行的第二点。
刑罚败坏到了极点。神英侵卖官马，赃余千两，被监督等官弹劾，下交巡按御史勘实。却因吝惜其子，不甘受审，欲一并释放其家人。自来武臣无敢像神英这样玩法抗上的。神英纵有微功，也当另行议处。若通免究问，只令罚俸，堂堂朝廷，不能制约一武夫，何以控御天下，威服夷狄？这是不可行的第三点。
选法败坏到了极点。御用监书篆缺人，吏部奉旨考选送用。如今却令已被斥退人员，通送本监考较，优劣不信铨衡而信宠幸。祖宗旧制恐怕不如此。况且夤缘传奉者奉诏裁革，曾不多久就遽开此例，则匠官术士仿效成风，以邪路为当行，只将诏书视为故纸。其所关系亦非细故。这是不可行的第四点。
凡此四者，或该部掌行，或会官议奏。朝廷任贤图治，责任在有司，不宜以一二人之私恩，败坏百年之定制；以一二人之邪说，废弃万世之公论。况且皇上春秋鼎盛，政令维新，而地震、天鸣、白虹贯日、恒星昼见、太阳无光，盗贼纵横，夷虏猖獗，财匮民穷，怨谤交作。内外臣仆，方且持禄固宠，乘机作弊，排斥忠直如仇敌，保护奸邪如骨肉。日复一日，愈甚于前。祸乱之来，恐亦不远。臣等受知先帝，久侍青宫，叨任腹心，实同休戚。近者或旨从中出，略不与闻；或有所议拟，竟从改易。似此之类，不能悉举，而事穷势极，责亦难辞。若顾恤身家，共为阿顺，则欺君误国之罪，无所逃于天地之间矣。所有前项四本，不敢别议，谨将原票封进。若以臣等迁愚，言不足信，则当乞身避位，以让贤能。
再具自劾疏【再具自劾】
昨日臣等具奏自劾、奉 圣旨臣等切切为治之心 已知悉、所言事待斟酌行、其悉心辅导如故、臣等闻命惊愓、愈不自安、窃闻委质事君者、人臣之常职、托孤寄命者、天下之重任、必处常而不失其身、任重而不负其托、然后可以无愧、若徒旷官尸位、而假委质之名、不能扶颠持危、而冐托孤之寄、断乎其不可、痛惟 孝宗皇帝大渐之时、召臣等至干清宫御榻前、面赐顾命、谆谆数百言、臣等顿首拜受、不胜呜咽、彼时司礼监太监陈宽等实共闻之、伏自 陛下嗣位之初、臣等辅导启沃、多见施行、少伸报称、近数月来、往、往旨从中出、略不预闻、有所议拟、径行改易、诏书不信政令失中、臣等叨冐宠荣、忧惭无地、今不敢缕数、姑以其重者言之、商人谭景清等附托皇亲奏讨残塩、而乃曲为庇护、宁使帑藏空虚、边饷匮乏、此政令之失一也。大同随征所开冲锋破敌三次当先一项、旧制俱不该升、而乃查近年弊政、欲升数百冗员、以官职为人情、视爵禄如粪土、此政令之失二也。内府佥书守门、及各处添设分守守备等官、奉旨减革者、百无一二、而南海子凈身人又选八千余、至于蟒龙玉带、滥赏无筭、此政令之失三也。御用监书篆缺人、乃令革退人役、通送本监考校、凡匠官术士之查革者、皆将仿俲成风、以邪路为当行、视诏书为故纸、此政令之失四也。他如皇庄田土已令巡抚官查数、又复差官踏勘、带领人役、骚扰地方、畿民困苦已极、何以堪之、此政令之失五也。皇亲家人、妄奏畿民、侵占田土、彻为出给驾帖、提解来京、镇抚司鞠问、俱与原奏不同、未免仍解本处官司问理、牵连负累、破家荡产、冤苦之声、致伤和气、此政令之失六也、韦兴齐玄蛊惑先朝、盗空府库、罪大恶极、一则夤缘分守、累劾不退、一则奏请追究、止令取回、迁延至今、未正刑典、此政令之失七也。各营执事官军、及内府军匠各仓军斗、俱经奏准、查赴团营、及各衙门乞留、仍复照旧、废营伍之籍、供私门之用、此政令之失八也。内承运库银两、支销累数百万、内府支用不给、印票该库内官、自请查筭、竟尔不行、司钥库铜钱、该部累奏支用、展转推延、至今不发、此政令之失九也。饶州滋器、奉诏蠲免二年、又令起运来用、此政令之失十也。似此之类、未易悉举、臣等或传闻坐视、无可奈何、或封还执奏、不能终止、其为失职、实所难辞、追思 先帝临终顾命之言、仰念 陛下委任旧人之意若涓埃之力、少有所裨、犬马有知、犹当报德、况主少国疑、四方多事、岂忍洁身去位、自求便安、但忠不足以格君、才不足以济世、智穷力竭、日甚于前、向者臣等所陈、奉有 圣谕、朕便处治至今事有未行今所奉 圣谕云待斟酌行。是必言无可采乃使之照旧辅导。亦不过仍前失职而巳。 先帝赫赫之灵临之在上。岂欲其冐辅导之虚名。而蹈旷废之实咎如此哉。臣等再二筹度、夙夜靡宁、陈力就列、不能者止、闻之古人、亦有明训、与其身自坏之不若让之能者、用是备沥愚衷、再伸前请伏望 圣明俯垂洞察、谅臣等为国之心、非由矫饰、正臣等失职之罪、特赐罢止帚、亟选非常之才、俾任难为之事、庶可以上回天变、下慰民心、承 先帝付托之隆、保 宗社基业之重矣
讲学疏【勤讲学】
窃闻自古帝王、未有不资讲学以成其德者、书称学千古训乃有获、诗称学有缉熙于光明、皆言君之不可不学、而学之不可不勤也仰惟 皇上嗣承大统日新 圣学、今年二月二日、聿开经筵、次日即允、臣等日进讲读、中外臣民、莫不忻忻相庆、以为 圣德之光明、圣治之熙皞、实基于此矣、然自开讲以来、不时传旨暂免、计一月有余进讲之数纔得九日而巳、孟子曰、虽有易生之物、一日暴之、十日寒之、未有能生者也、以今计之、则寒之者又不能知其几何也、且中间暂免之日、多以两宫朝谒为词、近又云择日乘马、臣等愚 以为乘马等事、似与
译再次呈上自我弹劾的奏疏【再次自我弹劾】
昨日臣等上奏自我弹劾，奉圣旨说：“臣等勤勉治理国家的心意，朕已经知晓。所奏之事待斟酌后施行，你们仍像往常一样悉心辅导。”臣等听闻圣命，震惊惶恐，更加感到不安。私下听说，献身侍奉君主，是人臣的常规职责；受托辅佐幼主，是天下最重大的责任。必须身处常规职位而不丧失自身节操，肩负重任而不辜负所托，然后才可以问心无愧。如果只是空占官位、尸位素餐，却假借献身侍奉的名义；不能扶持倾危、挽救危难，却冒受托孤的重任，这绝对是不可行的。悲痛地回想孝宗皇帝病危之时，召臣等到乾清宫御榻前，当面赐予顾命之辞，谆谆教诲数百言，臣等叩头拜受，忍不住呜咽哭泣。当时司礼监太监陈宽等人确实一同听到了。自从陛下即位之初，臣等辅导启发，大多得以施行，稍微得以报答称颂。近几个月来，往往旨意从宫中发出，臣等略不预先听闻；有所议拟，径直被更改。诏书不取信于民，政令失去中道。臣等冒受宠幸荣耀，忧虑惭愧，无地自容。现在不敢一一列举，姑且就其中重大的来说。商人谭景清等人依附皇亲，上奏讨要残余的盐引，却反而曲意庇护，宁可让国库空虚、边防军饷匮乏，这是政令失当的第一点。大同随征所开设的“冲锋破敌三次当先”这一项，旧制都不该升迁，却反而查究近年来的弊政，想要升迁数百名冗员，把官职当作人情，视爵禄如粪土，这是政令失当的第二点。内府佥书守门，以及各处添设的分守、守备等官，奉旨减革的，百中无一二，而南海子净身人又选拔了八千多人，至于蟒龙玉带，滥赏无数，这是政令失当的第三点。御用监书篆缺人，竟令革退的人役，通送到本监考校，凡是匠官术士被查革的，都将仿效成风，把邪路当作正当途径，视诏书为故纸，这是政令失当的第四点。其他如皇庄田土已令巡抚官核查数目，又复派遣官员踏勘，带领人役，骚扰地方，京畿百姓困苦已极，如何能承受，这是政令失当的第五点。皇亲家人，妄奏京畿百姓侵占田土，彻查后发出驾帖，提解来京，镇抚司审问，都与原奏不同，未免仍解回本处官司审理，牵连负累，破家荡产，冤苦之声，以致伤害和气，这是政令失当的第六点。韦兴、齐玄蛊惑先朝，盗空府库，罪大恶极，一方面他们攀附分守，屡次弹劾也不退职，一方面奏请追究，只令取回，迁延至今，未正刑典，这是政令失当的第七点。各营执事官军，以及内府军匠、各仓军斗，都经奏准，查赴团营，及各衙门乞留，仍复照旧，废营伍之籍，供私门之用，这是政令失当的第八点。内承运库银两，支销累计数百万，内府支用不给，印票该库内官，自请查算，竟尔不行，司钥库铜钱，该部屡次上奏支用，辗转推延，至今不发，这是政令失当的第九点。饶州瓷器，奉诏蠲免二年，又令起运来用，这是政令失当的第十点。像这类事情，难以一一列举。臣等有时传闻坐视，无可奈何；有时封还执奏，不能终止。其失职之罪，实在难以推辞。追思先帝临终顾命之言，仰念陛下委任旧臣之意，如果涓埃之力，稍有所益，犬马有知，尚且应当报德，何况主少国疑，四方多事，岂忍洁身去位，自求便安？只是忠不足以感化君主，才不足以济世，智穷力竭，日甚于前。先前臣等所陈，奉有圣谕：“朕便处治。”至今事有未行。现在所奉圣谕说：“待斟酌行。”这必定是认为所言无可采纳，才使之照旧辅导。也不过仍是先前失职罢了。先帝赫赫之灵临之在上，岂愿其冒辅导之虚名，而蹈旷废之实咎，如此哉？臣等再三筹度，夙夜靡宁。陈力就列，不能者止，听闻古人，亦有明训。与其自身败坏，不如让位给能者。因此备沥愚衷，再次伸前请。伏望圣明俯垂洞察，谅臣等为国之心，非由矫饰，正臣等失职之罪，特赐罢止，亟选非常之才，俾任难为之事，庶可以上回天变，下慰民心，承先帝付托之隆，保宗社基业之重矣。
讲学疏【勤于讲学】
私下听说，自古帝王，没有不依靠讲学来成就其德行的。《尚书》称“学千古训乃有获”，《诗经》称“学有缉熙于光明”，都是说君主不可不学，而学不可不勤。仰惟皇上嗣承大统，日新圣学，今年二月二日，正式开设经筵，次日即允准臣等每日进讲读，中外臣民，无不欣喜相庆，认为圣德之光明，圣治之熙皞，实基于此。然而自开讲以来，不时传旨暂免，计算一月有余，进讲的日子才得九日而已。孟子说：“虽有易生之物，一日暴之，十日寒之，未有能生者也。”以现在计算，那么使之寒冷的日子又不能知道有多少了。况且中间暂免的日子，多以两宫朝谒为词，近又说择日乘马，臣等愚以为乘马等事，似乎与
讲学两不相妨、至于 慈宫问安。往来不过顷刻 太皇太后 皇太后俱以宗社为念见 皇上勤于讲学。亦必喜动颜色。今以顷刻之问安。而废一日之学业。恐非所以慰慈颜。承尊意也。痛惟先帝临终之时、特召臣等至御榻前、面受顾命、最后重加丁宁、谓东宫聪明、但未知好学、先生每常常请他读书、辅导他做个好人、玉音在耳、死不敢忘、近又蒙 圣谕令臣等尽心辅导、重切战竞、窃惟辅导之职、劝讲为先、而今旷怠如此、将安所尽其心哉、此臣等所以忧惶惭惧不能自已者也、伏望 皇上念 祖宗付托之重、与臣民仰望之切、惕然自省、日勤听讲、除旧例假日外。其余寻常之日、不暂停免、使臣等得以少効涓埃、庶几 圣德日隆、圣治可保矣、
译讲学与日常事务两不相碍，至于向慈宫问安，往来不过片刻。太皇太后、皇太后都以宗庙社稷为念，见皇上勤于讲学，必定喜形于色。如今因为片刻的问安，而废掉一整天的学业，恐怕不是用来宽慰慈颜、承顺尊意的方式。悲痛地回想先帝临终之时，特地召臣等到御榻前，当面接受遗命，最后反复叮咛，说东宫聪明，只是不知是否好学，先生们常常请他读书，辅导他做个好人，先帝的声音在耳，臣等至死不敢忘记。近来又蒙圣上谕令臣等尽心辅导，臣等深感战战兢兢。私下认为辅导的职责，以劝勉讲学为首要，而现在如此荒废懈怠，将如何尽到臣等的心意呢？这就是臣等忧虑惶恐、惭愧恐惧不能自抑的原因。恳请皇上念及祖宗托付之重，以及臣民仰望之切，警惕自省，每日勤于听讲，除了旧例的假日外，其余平常的日子，不停止也不免除，使臣等得以稍尽微薄之力，或许圣德日益隆盛，圣治得以保全了。
灾变修省疏【灾变修省】
近因灾变迭见、伏蒙 陛下恪谨天戒、谕令臣等同心修省、凡兴革事宜、诸司自当开具奏请、臣等职专辅导、事关君德者、不敢不昧死上陈、窃惟自古人君必以勤敬为德、怠荒为戒、经书所陈、史册所载、昭然可见也、伏覩近日以来、视朝大晚、免朝太多、奏事渐晚、游戏渐广、兹当长夏盛暑之时、经筵日讲、俱各停止、臣等愚昧、不知 陛下宫中。何以消日奢靡玩戏、滥赏妄费。非所以崇俭德。弹射钓猎。杀生害物。非所以养仁心。鹰犬狐兔。田野之兽。不可育于朝廷。弓矢甲冑。战鬪不祥之象。不可施于宫禁。夫使圣学久旷。正人不亲。直言不闻。下情不达。而此数者交杂于前。则圣贤义礼。何由而明。古今治乱。何由而知。民生困苦而莫伸。政事弊坏而不救。其所关甚大臣等寔切忧之。切见六月中旬、风雨飘荡、雷霆震怒、正殿鸱吻、太庙春兽、天坛树木、以至禁门房柱之类各有摧折烧毁、比之四方奏报者、事体尤重。天心示警。盖已甚明、伏望 陛下惕然省悟、奋发干刚、恭已敬德、励精图治、平旦视朝、依期奏事、屏去玩戏、放逐鹰犬、万几之暇、将旧日所进讲章直解、不时省阅、以开广聪明、穷究理义、凡诸司所开利弊、详加采纳、断在必行、庶可以消弭灾变、导迎和气、上回天意、下慰民心、诚国家万万年之福也、
变卖塩引疏
祖宗旧制、塩法本以备边、近来奏讨数多、成法尽坏先帝深知其弊、特令该部查处、臣等亲承面命、议拟施行、而 帝驭忽升、事功未就、恭遇 皇上涣颁明诏、痛革弊端、特令大臣、分投清理、天下传诵、称为圣明、奈何清理之使方行织造之命随下。生财之源既塞。蠹财之弊复生臣等若坐视不言、依阿顺旨、不惟负 先帝面托之重、亦且亏 皇上新政之明、前勑决不敢撰写、况太监崔杲奏讨引塩、不过变卖银两、若户部支与价银。尤为省径。若仍给引塩。听其支卖、必夹带数多。向来作弊射利之人。因而附搭。则塩法之坏。愈甚于前。清理之官。殆为虚设。东南困敝之民恐生不测。西北兵荒之急。何以应之。臣等之忧。有不止此、伏望收回成命、止照该部拟给与价银织造、则公用不乏、塩法可行、
黄陵冈塞河功完之碑【河功】
弘治二年河徙汴城、东北过沁水、溢流为二一自祥符于家店经阑阳止帚德至徐汴入于淮、一自荆隆口黄陵冈东经曹濮入张秋运河、所至坏民田庐、且势损南北运道、 天子忧之、尝命官往治、时运道尚未损也。六年夏大霖雨、河流骤盛、而荆隆口一枝尤甚、遂决张秋运河东岸、并汶水奔 于海、由是淤涸。漕舟阻绝。 天子益以为忧复命都御史臣刘大夏治之、既而虑其功不时上也、又以摠督之柄、付之内官监太监臣李兴、平江伯臣陈锐、俾衔命以往、三臣者乃同心协力、以祗奉诏命、遂自张秋决口、视溃决之源。以西至河南广武山。淤涸之迹。以北至临青卫河地形事宜既悉。然以时当夏半。水势方盛。又漕舟鳞壅口南。因相与议曰、治河之道通漕为急乃于决口西岸凿月河三里许。属之旧河以通漕舟。漕舟既通、又相与议曰。黄陵冈在张秋之上。而荆隆等口。又在黄陵冈溃决之源。筑塞固有缓急然治水法。不可不先杀其势。遂凿荣泽孙家渡河道七十余里浚祥符四府荣淤河二十余里。以达淮。疏贾鲁旧河四十余里。由曹县梁进口出徐州运河。支流既分。水势渐杀于是乃议筑塞诸口、其自黄陵冈以上、凡地属河南者、悉用河南兵民夫匠、即以其方面统之、按察副使臣张鼐、都指挥佥事臣刘胜、分统荆隆口、按察佥事臣李善、都指挥佥事臣王杲、分统黄陵冈、臣兴臣锐臣大夏、往来总统之、博采群议、昼夜计划、殆忘寝食、故官属夫匠等悉用命、筑台卷扫、齐心毕力、遂获成功焉、初河南诸口之塞。惟黄陵冈屡合而屡决。为最难塞。是后特筑堤三重以护之、其高各七丈厚半之又筑长堤荆隆口之东西。各二百余里黄陵冈之东西。各
译关于灾变修省的奏疏【灾变修省】
近来因为灾异变故接连出现，承蒙陛下谨慎敬畏上天的警戒，谕令臣等同心协力进行修省。凡是兴办或革除的事宜，各衙门自然应当开具清单奏请。臣等的职责专门在于辅导，凡是关系到君主品德的事情，不敢不冒死陈述。私下认为，自古以来的君主必定以勤勉恭敬为美德，以懈怠荒废为警戒，经典史册所记载的，都清晰可见。
臣等私下观察到，近日以来，陛下上朝时间大大推迟，免朝次数太多，奏事时间逐渐推迟，游乐嬉戏逐渐增多。现在正值盛夏酷暑之时，经筵日讲全都停止。臣等愚昧，不知道陛下在宫中如何消磨时光。奢侈浪费、沉迷玩戏，滥发赏赐、胡乱花费，这不是崇尚节俭美德的做法；弹射鸟兽、打猎捕鱼，杀害生灵、伤害万物，这不是培养仁爱之心的做法。鹰犬狐兔这些田野间的野兽，不应该在朝廷中豢养；弓箭铠甲这些战争不祥的象征，不应该在宫禁中使用。
如果让圣明的学问长久荒废，正直的人不能亲近，直言进谏听不到，下情不能上达，而这几件事又交错出现在眼前，那么圣贤的道义礼仪，从哪里去明白？古今治乱的道理，从哪里去知晓？百姓生活的困苦无法申诉，政事的弊病无法挽救，这关系重大，臣等实在深切担忧。
臣等切见六月中旬，风雨飘荡，雷霆震怒，正殿的鸱吻、太庙的春兽、天坛的树木，乃至禁门的房柱之类，各有摧折烧毁，比起四方奏报的情况，事态尤其严重。上天示警，已经非常明显。希望陛下警惕醒悟，奋发刚健，恭敬自身、敬重德行，励精图治，清晨上朝，按期奏事，摒弃游乐嬉戏，放逐鹰犬。在处理万机政务的闲暇，将往日进献的讲章直解不时翻阅，以开阔聪明才智，穷究道理义理。对于各衙门所开列的利弊，详细采纳，决断后务必执行，或许可以消弭灾变，引导迎纳祥和之气，对上挽回天意，对下安慰民心，这确实是国家万万年之福。
关于变卖盐引的奏疏
祖宗旧制，盐法本来是为了准备边防之用。近来奏讨盐引的数量很多，成法完全败坏。先帝深知其弊端，特意命令相关部门查处，臣等亲自承受当面命令，商议拟定施行。然而先帝突然升遐，事功尚未完成。恭敬地遇到皇上颁布明诏，痛革弊端，特意命令大臣分头清理。天下传诵，称赞圣明。
奈何清理的使臣刚出发，织造的命令随即下达。生财的源头既然堵塞，蠹害财政的弊端又产生。臣等如果坐视不言，依顺旨意，不仅辜负先帝当面托付的重任，而且亏损皇上新政的英明。之前的敕令决不敢撰写，何况太监崔杲奏讨盐引，不过是变卖银两。如果户部支给价银，尤为简便。如果仍然给予盐引，听任其支取变卖，必定夹带数量众多。向来作弊牟利之人，因而依附搭便车，那么盐法的败坏，比以前更加严重。清理的官员，几乎成为虚设。东南困顿疲敝的百姓恐怕生出变数，西北兵荒马乱的急迫，如何应付？臣等的担忧，不止于此。希望收回成命，只按照该部拟定的给予价银用于织造，那么公家费用不缺乏，盐法可以施行。
黄陵冈堵塞黄河工程完工碑记【河功】
弘治二年，黄河改道流经汴城，东北方向越过沁水，溢流分为两支：一支从祥符于家店经过阑阳，止于帚德，到达徐州后汇入淮河；另一支从荆隆口、黄陵冈向东，经过曹濮，进入张秋运河。所到之处毁坏百姓的田舍，而且水势损害了南北运河。天子为此担忧，曾经命令官员前往治理，当时运河尚未受损。
弘治六年夏天，大雨连绵，河流水势骤然暴涨，而荆隆口这一支尤其严重，于是决口张秋运河东岸，连同汶水一起奔流入海。由此导致淤塞干涸，漕运船只受阻隔绝。天子更加担忧，再次命令都御史臣刘大夏治理。随后担心工程不能及时上报，又把总督的权力，交给内官监太监臣李兴、平江伯臣陈锐，让他们奉命前往。三位大臣同心协力，恭敬奉行诏命。于是从张秋决口处，查看溃决的源头，向西直到河南广武山；查看淤塞的痕迹，向北直到临清卫河。地形事宜既然熟悉，然而因为当时正值夏半，水势正盛，又因为漕船堆积在决口南面，于是共同商议说：治理黄河的方法，疏通漕运最为紧急。于是在决口西岸开凿月河三里左右，连接旧河以疏通漕船。
漕船既然疏通，又共同商议说：黄陵冈在张秋之上，而荆隆等口，又在黄陵冈溃决的源头。修筑堵塞固然有缓急之分，然而治水的方法，不能不先削弱水势。于是开凿荣泽孙家渡河道七十多里，疏浚祥符四府荣淤河二十多里，以通达淮河。疏浚贾鲁旧河四十多里，从曹县梁进口出徐州运河。支流既然分流，水势逐渐减弱。于是商议修筑堵塞各个决口。
那些从黄陵冈以上的地方，凡是属于河南的，全部使用河南的士兵、百姓、工匠，就由该方面统领。按察副使臣张鼐、都指挥佥事实臣刘胜，分别统领荆隆口；按察佥事臣李善、都指挥佥事实臣王杲，分别统领黄陵冈；臣李兴、臣陈锐、臣刘大夏，往来总体统领。广泛采纳众人的意见，日夜计划，几乎忘了睡觉吃饭，所以官员、下属、工匠等都听从命令，修筑堤坝、卷扫淤泥，齐心合力，于是获得成功。
起初河南各个决口的堵塞，只有黄陵冈屡次合拢又屡次决口，是最难堵塞的。这之后特意修筑三重堤坝来保护它，每层高七丈，厚一半。又修筑长堤，荆隆口的东西两侧，各二百多里；黄陵冈的东西两侧，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