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八
、诚不可忽其渐、而涉于欺也、且明者见于乱之未形、知者察于之未动、岂可于所巳形巳动之事、而图为掩匿营护、以苟目前之安乎、比年以来、相习成风、如云南之木邦、贵州之清匀、江西之南贑、以至东西二广之域、西北三边之地、南北两畿之间、侵犯者不为克复之计、盗窃者不闻捕剿之策、甚者杀良民以为贼、假败绩以为功、捷奏率为虚声。掩护遂为良算。深中其情任其事者、展转退托。以俟迁官为其民者、流离虐害、无所于愬。夫堤防以障水、小有罅隙、亟宜筑塞、及其横溃、为力难矣、唐宋之季、率因奸欺之臣、迷误国事、驯至祸乱、不可不虑也、今大江南北、岁豊而盗作、籴贱而民贫、武备空虚、灾异稠迭、有识于此、不无寒心、伏望 皇上彰离照之明奋乹刚之断、特敕该部查勘前项各处、如是地方未靖、而言巳遂平定。夷酋未服、而言听抚安。盗贼隐而不闻。匿而不捕。声息蔽而不举。言而不实。虚呈功捷、冒请升赏者、一一从公究理、以惩欺蔽。庶几将来人知所警、早为徙薪之谋、不贻噬脐之悔矣、
译确实不可忽视细微的开端,而陷入欺骗的境地。况且明智的人在祸乱尚未成形时就能察觉,有智慧的人在事态尚未发动时就能洞察,怎么能在已经成形、已经发动的事情上,图谋掩盖庇护,以苟且求得眼前的安宁呢?
近年来,这种现象相沿成风。如云南的木邦、贵州的清平与匀州、江西的南安与赣州,乃至东、西两广的地区,西北三边的地带,南北两京之间,侵犯边境的人不考虑收复的计划,盗窃财物的人听不到捕剿的策略,更严重的是杀害良民来冒充贼寇,借战败来谎报战功,捷报往往都是虚张声势,掩护包庇竟成了良策。
那些深受其害、负责其事的人,辗转推诿,等待升迁;那些作为百姓的人,流离失所,遭受虐害,无处申诉。堤防用来阻挡洪水,稍有缝隙,就应当立刻修筑堵塞,等到洪水横溢溃决,再想补救就困难了。
唐、宋末年,往往因为奸诈欺骗的臣子,迷惑误判国事,逐渐导致祸乱,这是不能不警惕的。如今大江南北,年成丰收却盗贼四起,粮价低廉而百姓贫困,军事防备空虚,灾异频繁出现,有识之士对此,无不感到寒心。
恳请皇上彰显如烈日般的明察,发扬刚毅果断的决断,特别命令有关部门查勘上述各地,如果地方尚未平定,却谎称已经平定;夷族首领尚未归服,却谎称已经安抚安定;盗贼隐藏而不闻不问,隐匿而不加捕剿;消息被遮蔽而不举报,言论不真实;虚报战功,冒领升赏的,一一秉公追究处理,以惩戒欺骗蒙蔽的行为。
这样或许将来人们能知道警戒,及早采取防患于未然的措施,不留下后悔莫及的遗憾了。
一苏息贫穷、窃惟事有因革、理贵变通、庶奸蠹可以祛除、而贫穷有所苏息也、照得南京官军骑操马匹、常年倒死数多、俱照在京事例、出办桩钱、并朋合钱、预备买补、倒死马匹、队伍、固所宜然、不曾倒死马匹、何为一槩出办、后该兵部议处、量将到草场地亩银两、每匹补助三两、但买补之际、多被势要之人、故将老病马匹、加意餧养、乘机货卖、以致旧者买补不前、新者倒死相继负累管操官员、往支俸给、养赡犹且不周、战守何由可望、及照南京各卫快船、先年不曾定为则例、均匀派拨、有一卫五七只十数只者、多至三四十只者、甚者全无一只、以致船只多寡不一、所以卫分劳逸不均、及其敝坏打造之际、初年料物、俱系工部出办、近年奏定官出六分、自备四分、官出者不以时给、打造不前、自备者负累军余出办、贫苦百端、交收在官、又被卫所官员、侵欺花费、及用造船、毫厘无措、以致船只无由完备、军余办价不巳、似此事理之弊蠹、不为变通。则官军之贫穷、何由苏息、伏望 皇上念 祖宗根本之地、悯官军贫穷之苦、特敕该部、不为常例、通行南京兵部、各委公正廉能官一员、查勘各营倒死马匹、自弘治十一年以前、应该买补共若干匹。各营收贮出办桩钱、朋合钱共若干两。每匹该银十两、止该买补若干匹、其无价买补者、尚有若干匹、就将兵部每年原收马草场等项地亩银两、照数支给、通将二项银两、转解兵部、发付太仆寺收贮、于南京太仆寺、俵过该送太仆寺备用马匹、照数关领、官军骑操、仍行管操官员、不时点闸。务要用心餧养、不致瘦损、以后遇有倒死、桩钱朋合钱、积至五两兵部草场银补助五两、悉照前例解纳、兑领马匹骑操、庶得军免买补之苦。民免解送之劳。实为两便。其管操官员、该住俸粮之日、乞照屯用事例、止住一半、但少存其养廉之具、庶可责其敌忾之心。及查勘各卫、打造修理、未完快船共若干只、见领料办价打造者若干只、巳领衫篙等料、花费无存者若干只、巳办价花费无存者若干只、人船俱无下落者若干只、每船通计该用银若干两、各以料价二项分数、多寡计算、见有而不足者。应该补足。花费而无存者。应该全给。通将侵欺官员查出、拿送法司照例从重问罪、监追前项、其不足之数、亦将兵部每年原牧马草场等项地亩银两、照数那借支给应用、并行南京工部、即将该给物料、作速支给、除人船俱无下落者开豁。不必打造外。其余船只督并打造完备。通将各卫原造文册、查勘各卫军余数目、船只多寡、除十只以下、及人船相应者、不动外、其二十只以下者减去二分、二十只以上者减去三分、均派无船、及人多船少卫分撑驾、仍行管船官员、不时点闸、务要用心爱护、依时修验、以后仍照例十五年以外不堪撑驾者、官给全料、十年以里损坏者、责与本船夫甲备料修理、如此庶贫穷可以苏息、差役亦得均停、人心和悦、而 天意可回矣、
一修复常平、窃惟农无常稔之年、国有备荒之政、求之古人之所已行、盖惟常平独为尽善、是以成化初年、南京守备官员因见岁凶民饥、莫能拯救、乃仿古常平之意、奏将没官房屋、改为仓廒、名曰常平、铨官置吏、以司出纳、每岁将苏松等处、运到粮米、免其上仓、将各卫官军三个月俸粮临船兑支、省出加耗脚价每岁将有十万余石、运赴常平仓交纳、遇岁凶米贵、减价粜卖银钱。收贮官库。岁豊米贱、增价籴买、粮米。收贮本仓。良法美意、与古寔同。后因本仓积米数多、南京户部、奏将作正支放、常平之法遂废、仓廒虽存、倾圯过半、当时费用财力。即今弃之可惜。况京师之大、略无备荒之储。岂宜然也。且往来米价腾贵、至八九钱一石、民皆缺食、盗窃纷起、若使官廒有米、能粜数十万于市、则米不涌贵、民饥可疗矣、如今年米价极贱、至二三钱一石、民卖轻赍、亏损至极、若使官库有银、能籴数十万于仓。则米不狼籍。农力可苏矣。奈何坐视米
译一、救济贫穷:我私下认为,事情有因循和变革,道理贵在变通,这样或许可以祛除奸邪蛀虫,使贫穷得以休养生息。查得南京官军骑操的马匹,常年倒死数量很多,都按照在京事例,出办桩钱和朋合钱,预备购买补充倒死的马匹,队伍本来应当如此。但未曾倒死马匹的,为何一概出办?后来兵部议处,酌情将到草场地亩银两,每匹补助三两。但在购买补充时,多被有权势的人故意将老病马匹精心喂养,趁机贩卖,导致旧的难以买补,新的接连倒死,拖累管操官员,以往支取俸禄,供养尚且不足,战守又从何指望?又查南京各卫快船,先前未曾定为则例,均匀派拨,有一卫五七只、十数只的,多至三四十只的,甚至全无一只的,导致船只多寡不一,所以卫所劳逸不均。等到船只敝坏需要打造时,初年物料都由工部出办,近年奏定官出六分,自备四分。官出的不能按时供给,打造停滞不前;自备的拖累军余出办,贫苦百端。交收在官后,又被卫所官员侵吞花费,等到用来造船时,毫厘无措,导致船只无法完备,军余出办费用不止。像这样事理上的弊端,如果不加变通,那么官军的贫穷,从何得以休养生息?伏望皇上念及祖宗根本之地,怜悯官军贫穷之苦,特别敕令有关部门,不循常例,通行南京兵部,各委派公正廉能官员一员,查勘各营倒死马匹,自弘治十一年以前,应该买补共若干匹。各营收贮出办的桩钱、朋合钱共若干两。每匹马该银十两,只该买补若干匹,其无价买补的,尚有若干匹。就将兵部每年原收马草场等项地亩的银两,照数支给,将这两项银两,全部转解兵部,发付太仆寺收贮,在南京太仆寺,发放该送太仆寺备用的马匹,照数关领,供官军骑操。仍令管操官员,不时点检。务必用心喂养,不致瘦损。以后遇有倒死,桩钱、朋合钱积至五两,兵部草场银补助五两,都照前例解纳,兑领马匹骑操。这样军士免于买补之苦,百姓免于解送之劳,实在两便。那管操官员,该停俸粮的日子,乞请照屯用事例,只停一半,稍微保留其养廉的资具,这样才可责成其同仇敌忾之心。又查勘各卫,打造修理未完的快船共若干只,现领料出办价打造的若干只,已领杉篙等物料花费无存的若干只,已出办价花费无存的若干只,人船俱无下落的若干只。每船总计该用银若干两,各以料价两项的分数,多寡计算,现有而不足的,应该补足;花费而无存的,应该全给。全部查出侵欺官员,拿送法司照例从重问罪,监追前项。那不足之数,也将兵部每年原牧马草场等项地亩的银两,照那借支给应用。并令南京工部,即将该给的物料,作速支给。除人船俱无下落的开豁,不必打造外,其余船只督令打造完备。全部查勘各卫原造文册,查勘各卫军余数目、船只多寡,除十只以下,及人船相应的,不动外,那二十只以下的减去二分,二十只以上的减去三分,均派无船及人多船少的卫所撑驾。仍令管船官员,不时点检,务必用心爱护,依时修验。以后仍照例,十五年以外不堪撑驾的,官给全料;十年以内损坏的,责成本船夫甲备料修理。这样贫穷或许可以休养生息,差役也能均停,人心和悦,而天意可回了。
一、修复常平:我私下认为,农业没有常年丰收的年景,国家有防备荒年的政令。寻求古人已经实行的,大概只有常平法最为完善。所以成化初年,南京守备官员因为见到年成凶歉,百姓饥荒,无法拯救,于是仿照古时常平的意思,奏请将没收的官房,改为仓廒,名叫常平,选拔官员设置吏员,来掌管出纳。每年将苏松等处运到的粮米,免除其上仓,将各卫官军三个月的俸粮临船兑支,省出加耗脚价,每年将有十万余石,运赴常平仓交纳。遇到年成凶歉米价贵,减价粜卖,银钱收贮官库;年成丰稔米价贱,增价籴买粮米,收贮本仓。良法美意,与古代确实相同。后来因为本仓积米数量多,南京户部奏请将作正支放,常平之法于是废止。仓廒虽然存在,倾圯过半,当时花费财力,如今弃之可惜。况且京师之大,几乎没有防备荒年的储备,难道适宜这样吗?而且往来米价腾贵,至八九钱一石,百姓都缺食,盗窃纷起。如果官廒有米,能粜数十万于市,那么米不涌贵,民饥可疗了。如今年米价极贱,至二三钱一石,百姓卖轻赍,亏损至极。如果官库有银,能籴数十万于仓,那么米不狼籍,农力可苏了。奈何坐视米
价贵贱之机、莫救农末交病之苦、岂宜然也、如蒙乞敕该部查照先年奏设常平事例、再为斟酌、仓廒损坏、量行修理、仍自弘治十二年为始、浙江等布政司苏松等府、该运南京粮米、照例三个月临船兑支、将所省耗米脚价。或一年者。或二年者。运赴本仓上纳。以为常平之本。行令该管官员随时米价贵贱、依拟粜籴、若本仓粮米积至四五十万石、恐至陈浥不堪、方准作正放支。就将本年临船兑支、所省粮米。照依前数运纳。以为常平之本。务使新旧相更。贵贱相济。仓有余粮、岁荒无缺食之忧、市有平价、年豊无伤农之虑、寔为便益、
译物价贵贱的关键,无法挽救农业与商业相互损害的痛苦,难道应当这样吗?如果蒙恩乞请敕令相关部门查照往年奏请设立常平仓的先例,再次加以斟酌,对损坏的仓库酌情进行修理,并从弘治十二年开始,浙江等布政使司、苏州、松江等府,该运往南京的粮米,按照惯例在三个月内临船兑支,将节省下来的耗米和脚价,或一年,或两年,运到本仓缴纳,作为常平仓的本金。命令管辖官员根据米价的贵贱,依照拟定方案进行粜卖或籴入。如果本仓粮米积累到四五十万石,恐怕会因陈腐受潮而无法食用,才准许作为正项发放支用。就将当年临船兑支所节省的粮米,按照之前的数额运纳,作为常平仓的本金。务必使新旧粮食相互更替,贵贱价格相互调剂。仓库中有充足的粮食,荒年就没有缺食的担忧;市场有平抑的价格,丰年就没有损害农民利益的顾虑,这确实是有利的。
一类解文册、窃惟政以静为善、令以简为良、则下人易于遵行、临事免于费扰也、照得南京各卫所军伍俱自永乐年间分调、所存者十无三四、人少多差、乃倍于旧、且如一年之间、该造文册、无虑二十余起、攒写之劳、裒敛之费、所不可言、近虽稍减、而劳人费事、尚有存者、如每岁春季、各卫将旧年已支钱粮数目、攒造文册、名为岁用、及至冬季、又将次年该支钱粮数目、攒造文册、名为岁支、俱要差官赴京、送缴户部、南京共该五十余卫、每卫一年、差官二次、约计一百余员、造册之际、费扰可知、至于往回路给、皆从槩卫贴办、侵渔科敛、日益岁增、卫所惫困、何由苏息、况所支用钱粮、俱系南京管理、造册查对、理所宜然、缴送户部、无大关系、如蒙乞敕该部将前项文册行令各卫、依时攒造、每年二次、通送南京户部查对明白待有本部公差官员、通赍类缴户部、庶军官免跋涉之劳。卫所省科敛之弊。亦省事便人之一端也。
一并省重复、窃惟恤民莫大于惜财、惜财莫先于省事、盖事多则费广。财费则民穷。乃理之必然者也。照得南京内府各库、先因管库官员作弊、偷盗官物年久、一旦以火遮餙、不惟罪得苟免。又且劳费盖造。今复奏行工部、每年春秋二季、用工修理、任从该库破调损坏渗漏去处、动用物料人匠、其费不赀、仰惟 朝廷于凡宫殿 宗庙社稷等处事体最为重大。俱无一年二季修理之例。何独南京各库、重复劳费。无有穷巳。再照成化年间钦差内官二员、前来南京督理织造、开局置机、劳民动众、拘役之艰难、供亿之骚扰、月益日增、民不堪命、弘治初年、巳蒙 圣明特诏停止、内官取回、中外臣民不胜庆幸、近年又复差遣内官二员前来、仍前织造、缘所织造纻丝纱罗、果系上供 九重内奉三宫之用、虽官司竭营办之勤、百姓极科裒之重、分所宜然、不敢辞免、但所织造、不过用充内外官员不时赏赐而巳、其各布政司南直隶各府岁织造内酌量改造进用、亦无不可、臣等巳于弘治十年四月内因遇灾异陈言会议、奏请乞暂取回、未蒙 俞允、忽于今年十月、又复蒙差南京内官监太监郑山、亦于前项织造去处管理织造、缘系挨轮年分接续干办、所理既无别事。委任何必人多。况逐日供给之费、各项役使之人、陡增一倍。民实不堪似此事关一体、差至三人、重复劳费、无有穷巳。如蒙伏望 圣明俯赐恤民隐。大惜财用、事干重复、少赐并省、特敕该部通行南京工部将内府各库一年二季修理事例、暂且停止、果有渗漏损坏之日、听令照依具奏、计勘明白、方许兴工。其新添织造内官、乞赐革罢、所织叚疋等项、并于先差内官管理、如此庶事稍省、而民心可安、民少安、则 天意可回矣、
一减省供应、照得南京光禄寺、逓年腌腊活鹿一百五十一只、天鹅四百六十三只、俱系直隶安庆等府、广西湖广等布政司地方采捕解纳、有起自三四千里路来者、有起自一二千里路来者、俱候小雪节解到、系是山泽之性、沿途餧养艰难。多致瘦损。到此之日、依期宰腌、用塩太少、天热生虫、用塩太多、苦醎无味、又要打造木柜装盛、起拨马快船只运送、及至到京、不堪供应。及本寺做造菜薹、俱于每年二月分起手、采取晒晾做造、每三日一换、厨役余丁一百名、动经四五十日方纔完备、起拨马快船只、差拨经手官厨、解送在途、迁延日久、停放过时、多有变味、不堪供应。窃照活鹿天鹅菜薹、北方所产。处处有之。非比别项时鲜、北方所无者。依时上进、岂敢缺悞、况做造不法、进用过时、以致味变、不堪供应、而小民之采纳艰难。道路之应付骚扰。有费无益。莫此为甚。如蒙乞敕该部议拟、合无每鹿一只、征价二两、天鹅一只、征价五钱、行令各司府、照数煎销成锭、差人解部转发光禄寺收贮、凡遇缺用天鹅活鹿、照依时价、收买供应、其做造菜薹暂且停止、实为便益、
一署掌印信、窃惟体统正、则下有法守、委任定、则事
译一类是简化文书册籍。我私下认为,政令以清静为善,法令以简略为良,这样百姓就容易遵行,处理事务也能避免烦扰。查得南京各卫所的军士,都是从永乐年间分调来的,留存下来的十不存三四。人少而差役多,比过去加倍。况且一年之中,需要编造文书册籍,不下二十多起,抄写的辛劳,聚敛的费用,不可胜言。近来虽然稍减,但劳民费事的情况仍然存在。比如每年春季,各卫将旧年已发放钱粮的数目,编造文书册籍,名为“岁用”;到了冬季,又将次年应发钱粮的数目,编造文书册籍,名为“户支”。都要派遣官员赴京,送交户部。南京共有五十多卫,每卫一年派官两次,大约有一百多名官员。编造册籍时,烦扰的情况可想而知。至于往返路费,都由各卫摊派办理,侵吞勒索,日益增加。卫所疲惫困苦,从何恢复?况且所发放使用的钱粮,都由南京管理,编造册籍查对,本是理所当然,送交户部,并无太大关系。如果蒙恩,乞请敕令该部将上述文书册籍,命令各卫按时编造,每年两次,统一送交南京户部查对清楚,待有本部公差官员时,一并携带送交户部,这样军官可免除奔波之劳,卫所可节省摊派之弊,这也是省事便民的一个方面。
一并是省并重复事务。我私下认为,体恤百姓没有比爱惜财物更大的,爱惜财物没有比减少事务更优先的。因为事务多则费用广,财物耗费则百姓贫困,这是必然的道理。查得南京内府各库,先前因为管库官员作弊,偷盗官物多年,一旦用火灾来掩饰,不仅罪责得以苟且逃脱,还劳民费财重建。如今又奏请工部,每年春秋两季,用工修理,任由该库在损坏渗漏之处,动用物料工匠,费用巨大。仰惟朝廷对于宫殿、宗庙、社稷等最为重大的事务,都没有一年两季修理的先例,为何唯独南京各库,重复劳费,没有穷尽?再查成化年间,钦差内官二人,前来南京督理织造,开设局所放置织机,劳民动众,拘役的艰难,供应的骚扰,日益增加,百姓不堪忍受。弘治初年,已蒙圣明特别下诏停止,内官被召回,中外臣民不胜庆幸。近年又再次派遣内官二人前来,依旧进行织造。因为所织造的纻丝纱罗,确实是供给九重宫阙内奉三宫之用,虽然官府竭尽营办之勤,百姓承受极重的摊派,也是理所应当,不敢推辞。但所织造的,不过是用以充作内外官员不时赏赐罢了,各布政司、南直隶各府岁织造的,酌情改造进用,也未尝不可。臣等已在弘治十年四月,因遇灾异陈言会议,奏请暂且召回,未蒙圣允。忽然在今年十月,又蒙派遣南京内官监太监郑山,也在前述织造之处管理织造。因为这是按年轮值接续办理,所管理既无别事,何必用人众多?况且每日供给的费用,各项役使的人手,陡然增加一倍,百姓实在不堪。此事关乎一体,差遣三人,重复劳费,没有穷尽。如果蒙恩,伏望圣明俯赐体恤百姓疾苦,大力爱惜财用,对于重复的事务,稍加省并,特敕该部通行南京工部,将内府各库一年两季修理事例,暂且停止,果真有渗漏损坏之日,听令照例具奏,勘验明白,才允许动工。新添的织造内官,乞请革除,所织造的段匹等项,一并由先差的内官管理。这样事务稍减,民心可安,民心稍安,则天意可回。
一是减省供应。查得南京光禄寺,每年腌制腊活的鹿一百五十一只,天鹅四百六十三只,都来自直隶安庆等府、广西湖广等布政司的地方采捕解送,有的来自三四千里外,有的来自一二千里外,都等到小雪节解到。这些是山泽之性的动物,沿途喂养艰难,大多瘦损。到达之日,按期宰杀腌制,用盐太少,天热生虫;用盐太多,苦涩无味。又要打造木柜装盛,调拨马快船只运送,等到到达京城,已不堪供应。以及本寺制作菜薹,都在每年二月开始,采取晒晾制作,每三日一换,厨役余丁一百名,经过四五十天才完备。调拨马快船只,差派经手官厨,解送在途,拖延日久,停放过时,多有变味,不堪供应。私下查得活鹿、天鹅、菜薹,北方所产,处处都有,不像别项时鲜,北方所无,依时进贡,岂敢缺误?况且制作不法,进用过时,以致味道改变,不堪供应,而小民采捕艰难,道路应付骚扰,有费无益,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如果蒙恩,乞请敕令该部议定,何不每鹿一只,征价二两,天鹅一只,征价五钱,命令各司府,照数煎销成锭,派人解送户部转发光禄寺收贮,凡遇缺少天鹅活鹿,照依时价,收买供应。制作菜薹暂且停止,实在便利有益。
一是署掌印信。我私下认为,体统端正,则下属有法度可守;委任确定,则事务
易遵行、照得南京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堂上官、近年虽设正佐二员、偶遇事故、或有正佐官两缺之时、堂上印信、不免暂委子部郎中等官署掌、缘委官与各属官、分系同寮、不相统摄、凡诸行事、谁肯听从、体统不正。事难办理。又况官贤否不一、钱粮刑名等件、出入议拟之间、乘此闲隙、而轻重其心。高下其手者。未敢保其必无。废务妨公、大率由此、欲照在京事例、奏请差官署掌、又往来动经数月、愈至悞事、合无今后遇有前后衙门缺官掌印之时、行移南京吏部、如吏户体兵工各部通政司有缺、就于各衙门堂上官内轮流署掌、三法司有缺、就于三法司堂上官内轮流署掌、如此则体统不紊、上下相安、公道安而众务举矣、
译易遵行、照得南京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的堂上官,近年虽然设置了正官和佐官各二人,但偶尔遇到事故,或者正官、佐官同时空缺的时候,堂上的印信不免暂时委托给六部郎中等官员署理掌管。因为被委派的官员与下属官员同属僚属,没有统属关系,凡是处理各种事务,谁肯听从?导致体制不正,事情难以办理。更何况官员贤良与否不一,在钱粮、刑名等事务的出入、议拟之间,利用这个空隙,而心存轻重、手法高低的人,不敢保证一定没有。荒废政务、妨害公事,大多由此产生。想要参照京城的事例,奏请派遣官员署理掌管,但往来动辄经过数月,更加延误事务。是否今后遇到前后衙门缺官掌印的时候,行文移知南京吏部:如果是吏、户、礼、兵、工各部及通政司有缺,就在各衙门堂上官中轮流署理掌管;三法司有缺,就在三法司堂上官中轮流署理掌管。这样体制就不会紊乱,上下相安,公道得以确立,众务就能兴办了。
一稽核名实、窃惟天下之人才、其养也、皆以学挍、其进也、皆以科贡、入官之后、考绩幽明之说虽同、循名稽实之法独异、今州县之官、发身进士者、或三年四年、有旌擢内迁之典、而非出进士者、则寥寥无闻、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天之降才、未必尔殊、其间岂无立志操心、奉公守法、思欲与科第齐者、惟是激劝之典、既无及巳、而考绩之法、又复频仍、不免于计日谋身、虽妨政害民亦不暇恤。其出进士者、固多顾惜名器、然其间、亦岂无肆志妄为者、惟是巳之地位既殊、人之相待又异虽有瘝官旷职、妨政病民者、人亦防其后达。曲赐优容。夫作人之道。全在鼓舞变化。而考绩之说。同一黜陟幽明。今鼓舞之法、既独行于进士一科、而考绩之法、又独严于发身举人岁贡者、遂使有志者变为无志。欲効者不获自効、狥名失实。莫此为甚、如蒙乞敕该部今后州县亲民之官、不必专论其出身惟当稽核其名实。其奉公守法者、虽非科目。亦加旌擢。肆志妄为者。虽出科目。亦不苟容。公共一视之仁、使人皆知自奋。时其考察之令、使人皆得自効凡廵抚廵按监临等官具揭帖、报贤否者、不得以奉承之能否。而轻为高下。操予夺黜陟之柄者、不得狥一言之先入。而遂废咨询。俾贤者得久任以自効、不贤者不徼幸以苟容、将见公道大昭、名实不紊、而人皆蒙其惠矣、
重内轻外在论其事权大势耳然人才贤否断不可以此格也一均平铨选窃惟自古建官惟能立贤无方、初无内外远近亲疏之别。果贤能邪。虽外而疏远、在所必取果不肖邪、虽内而亲近。在所必弃。我 太祖高皇帝定鼎金陵、稽古建官、着为定制、自后肇建北京、改为南京、然而诸司之建置不移、各官之职任如故、诚立万年不拔之良法也、奈何近年以来、两京官职出身既同、除授不异、及其迁转之际、乃相悬绝、且如在京科道部属官员、在外则升佥事、参议、知府、副使参政、在内则升太仆、大理寺少卿、及通政司参议、外官犹得行取而南官终不得超擢此大不均今南京科道部属官员、止升佥事知府、亦且淹至七八年之久而后得、间有一二升为光禄少卿、通政参议。按察司副使者、其它职事稍尊、绝无可望、以致各官退有后言、以为两京官员、均为京职、均効劳勚。若使其不肖者黜降不异则贤能者迁升宜同今乃秦越异视尔我隔藩、况南京 祖宗根本重地、又非其它疏远之比、借曰两京官员多寡之异大率不出三分之一、彼处其二。此独不得与其一乎。如蒙乞敕该部、今后南京官员少均迁叙、其间果系贤能之人、不惜处以稍尊之职。庶人心无不平之叹而铨选得均平之理矣。
一照例附选窃惟铨选固贵均平、淹滞尤当疏导则人无南北觖望之心、事得彼此止帚一之善也、照得两京国子监监生、俱蒙 朝廷作养、其分拨各衙门历事、岁月皆同、而附选之先后独异、查得在京各衙门历事监生、三月考勤之后、即得奏行吏部、附名选部付选之后、仍令历事一年、听候挨次取用、今南京各衙门历事监生、三月考勤之后、直至历满、方得附选中间或遇丁忧事故等项回还原籍、服满方来补历、淹滞岁月、侵寻衰老、其为抑郁、不言可知、夫以三月同一考勤、而附选之期、南之视北、乃差至一年之久、虽称南北人数多寡不同。亦不宜悬绝至是。合无今后南监监生历事三月、考勤之后、一照在京事例、听从南京吏部先将名籍奏行史部附选、仍旧照例历满一年、听候挨次取用庶事体得以归一。而人才可免淹滞矣
一湔涤过名、窃惟天地生成之德、不以远近而殊、则 朝廷造就之恩、亦不以远近而异、况南北皆谓之京师、大小均谓之京职。言及此令人凛然而 祖宗根本之地尤所当厚者乎伏睹每岁十二月内、节该钦奉敕谕、礼部三法司、兹者春阳肇序、万物咸亨、在京文武群臣除赃罪外、有犯公私过名、纪录在官者、悉与湔除、俾图自新、钦此、夫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一蒙恩诏、咸得自新、去瑕涤秽、不致废弃
译一、稽核名实。我私下认为,天下的人才,他们的培养都依靠学校,他们的晋升都依靠科举和荐举。进入官场之后,虽然考核政绩、区分优劣的说法相同,但循名责实的方法却截然不同。如今州县的官员,出身进士的,有的三四年就有表彰提拔、调入京城的惯例;而非进士出身的,则默默无闻。那十户人家的小城,必定有忠信之人,上天降下的人才,未必如此悬殊。其中难道没有立志用心、奉公守法、想要与科举出身者齐名的人吗?只是激励劝勉的制度既然没有顾及他们,而考核的方法又反复频繁,不免使他们只计较日子、谋划自身,即使妨害政事、伤害百姓,也顾不上顾及。那些出身进士的,固然大多顾惜名声和官位,然而其中难道没有放纵意志、胡作非为的人吗?只是因为他们地位不同,别人对待他们的方式也不同,即使有失职旷职、妨害政事、危害百姓的人,别人也顾虑他们日后发达,特意宽容纵容。治理人才的方法,全在于鼓舞激励、教化改变。而考核的说法,同样是罢免劣官、提拔贤官。如今鼓舞激励的方法,只实行于进士这一科,而考核的方法,又只严格对待出身举人、岁贡的人,于是使有志向的人变得没有志向,想要效忠的人无法自我效忠,循名失实,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如果蒙恩乞请敕令有关部门,今后州县亲民之官,不必专门论究其出身,只应当稽核他们的名实。那些奉公守法的人,即使不是科举出身,也加以表彰提拔;放纵意志、胡作非为的人,即使出身科举,也不轻易宽容。共同以一视同仁的仁爱,使人们都知道自我奋发;适时发布考察的命令,使人们都能自我效忠。凡是巡抚、巡按、监临等官员呈报贤否的揭帖,不得以是否奉承来轻易评定高低;掌握任免升降大权的人,不得因先入为主的言论而废弃咨询。使贤能的人得以长期任职以自我效忠,不贤的人不侥幸苟且容身,将会看到公道大大彰显,名实不再混乱,而人们都能蒙受恩惠了。
二、重内轻外。这是在谈论事权大势罢了,然而人才的贤与不贤,断不可因此受到限制。
三、均平铨选。我私下认为,自古建立官职只凭才能,举荐贤才没有固定方所,起初没有内外、远近、亲疏的区别。如果贤能,即使是外任且疏远,也必定选取;如果不肖,即使是内任且亲近,也必定抛弃。我太祖高皇帝定都金陵,考察古制建立官职,制定为定制。此后开创北京,改为南京,然而各机构的建置没有改变,各官员的职责依旧,这确实是万年不变的良法。为什么近年以来,两京官职出身相同,任命没有差异,等到迁转的时候,却相差悬殊?况且如在京的科道、部属官员,在外则升任佥事、参议、知府、副使、参政,在内则升任太仆寺少卿、大理寺少卿及通政司参议,外官尚且能够被征召入京,而南官最终不能越级提拔,这是极大的不均。如今南京科道、部属官员,只升任佥事、知府,而且往往淹滞七八年之久才得到升迁,偶尔有一二人升任光禄寺少卿、通政司参议、按察司副使,其他职位稍尊的,绝无希望,以致各官员退朝后有怨言,认为两京官员都是京职,都效力辛劳。如果使不肖者罢黜降职相同,那么贤能者迁升应当相同。如今却像秦越之人那样异视,你我之间隔如藩篱。况且南京是祖宗的根本重地,又不是其他疏远之地可比。假使说两京官员多寡不同,大概不超过三分之一,那里占其二,这里难道不能占其一吗?如果蒙恩乞请敕令有关部门,今后南京官员稍微均衡迁升叙用,其中如果确实是贤能之人,不惜授予稍尊的职位,庶几人心没有不平的叹息,而铨选得以均平的道理了。
四、照例附选。我私下认为,铨选固然贵在均平,淹滞尤其应当疏导,这样人们就没有南北怨恨之心,事情得以彼此统一的美好。查得两京国子监监生,都蒙受朝廷培养,他们分拨到各衙门实习,时间都相同,而附选的先后的确不同。查得在京各衙门实习的监生,三个月考勤之后,立即可以奏报吏部,附名选部付选之后,仍令实习一年,听候依次取用。如今南京各衙门实习的监生,三个月考勤之后,直到实习期满,才能附选。中间如果遇到丁忧、事故等项回还原籍,服丧期满才来补实习,淹滞岁月,逐渐衰老,他们的抑郁,不言而喻。因为三个月同样考勤,而附选的时间,南与北相比,竟然相差一年之久。虽然称南北人数多寡不同,也不应当悬殊到如此地步。何不今后南监监生实习三个月,考勤之后,一律照在京事例,听从南京吏部先将名籍奏报吏部附选,仍旧照例实习满一年,听候依次取用,庶几事体得以统一,而人才可以避免淹滞了。
五、湔涤过名。我私下认为,天地生成的恩德,不因远近而不同,那么朝廷造就的恩惠,也不因远近而异。况且南北都称为京师,大小都称为京职。说到这些,令人敬畏,而祖宗的根本之地,尤其应当厚待啊。看到每年十二月内,屡次奉到敕谕,礼部、三法司:“如今春阳开始,万物亨通,在京文武群臣除了赃罪外,有犯公私过名、记录在案的,全部予以洗除,使他们图谋自新。”钦此。人不是圣贤,谁能没有过错?一旦蒙受恩诏,都能自我更新,去除瑕疵、洗涤污秽,不至于被废弃。
、孰不感激奋发、争图报效、惟独南京各衙门大小官员、授职皆同、厘务无异、或有纤芥之过、不蒙湔除之恩、其间一考称职官员。无由请封。六年署职官员。无由授实。九年通考、遂碍叙迁、仕途有此躲悞、中心未免拂郁、近该礼部题十月二十五日钦奉敕谕文武群臣、钦此、照南京系 祖京根本重地、其文武衙门与在京事理相同、合无誊黄转行兵部、差官驰驿、赉捧前去、各该衙门一体钦遵知会等因、奉 圣旨是、乞令照依前例、誊黄钦遣赍捧前来、南京各衙门有过官员一体湔除、俾图自新、庶得恩典均沾、人心感发、实为便益、
译谁不感激奋发,争相谋求报效?唯独南京各衙门的大小官员,所授职衔相同,处理政务无异,若有一点点小过错,就不能蒙受洗刷罪过的恩典。其中,考核称职的官员,没有途径请求封赠;署理职务六年的官员,没有途径授予实职;九年通考后,便阻碍了升迁。仕途上有这样的耽误,心中未免感到抑郁。近来,礼部上奏称:十月二十五日,恭敬地奉到皇帝敕谕给文武群臣,钦此。鉴于南京是祖宗的根本重地,其文武衙门与京城的事理相同,是否可以将敕谕誊抄后转交兵部,派遣官员快马加鞭,捧着前去,让各相关衙门一同恭敬遵行并知会等因。奉圣旨:准。请求依照先例,誊抄敕谕,恭敬派遣使者捧着前来,使南京各衙门有过错的官员一同洗刷罪过,以便他们改过自新,使得恩典均等沾润,人心感动奋发,实在是有利的。
一疏通郁滞、照得近岁以来文职官员、多有缘事降调、或以陈言、或因小过、或为豪右之排斥、或被诬奏而陷害、吹毛以求其疵、洗垢而索其瘢、于其迹、虽若可罪、原其心、亦无非欲摅诚悃、少图万一之报尔、然一蒙谪降、久未收复、则其郁滞、岂直匹夫匹妇之比也、伏望 圣恩悯人才之有用、念过失之可原、乞敕吏部、通将弘治六年以后、钦蒙降调官员、查照原拟应该复职者、仍令复职、以沛旷荡之恩、以全公平之体、如此则凡在臣工、岂不倍增感激之私、图尽报称之力、欝气消而和气臻矣、
一宽免违限、查得见行事例、举人告入监、并监生愿就教职考不中复监者、俱除水程四十五日外。仍除一个月。若患病有堪信文凭、仍除三个月、过期者送问、除遵行外、夫谓之举人入监者指新中未入监者而言、若旧中巳经坐监者不在其数、谓之监生、复监者除旧贡巳入监者而言、若新贡未曾入监者、不在其数、今告入监举人、不分旧中、巳曾坐监、及愿就教职考不中复监监生、不分新贡、未曾入监、但有过期、一槩送问、似与前例不合及查得除授官员赴任过违凭限、半年之上、方送问罪、其举人监生止许四月、未免过严、况各生违限到监、坐班月日虚旷、本监自与查算、不得出身、比与官员赴任不同、而各生多系贫难远方之人所带盘纒有限。一经送问、赎罪价银、无从借办、尤为窘迫。如蒙乞敕礼部议处、合无今后新旧举人、并岁贡监生、不分入监复监者、过违限期、但有患病等项、堪信文凭、俱免送问。仍行该监严查虚旷月日、务要应该拨历之日、方准拨历出身。如无患病等项、堪信文凭者止照官员赴任过限、半年之上事例方与送问。如此则法令适中、贤才得所、
一慎用将官、窃惟将者兵之司命、国之安危系焉。近闻大同摠兵官神英、副摠兵官赵□、各以私愤互相攻讦、烦渎 圣聪、差官体勘、未蒙定夺、及宣府摠兵官阮兴、又蒙取回别用、且大同宣府乃 朝廷之北门、而将官实司北门之锁钥者也。方今边圉未辑、灾异屡形、而将官之重、未尽得人如此。万一丑虏闻风、乘机侵犯、为害非细、有识寒心、固宜早为区处、不可视为泛常、且闻各边将官有缺、多在京营选补、但此等官员初到地方、夷情未达。边务未谙。一遇有警、手足无措、又安敢望其克敌制胜者乎、乞敕该部通将各年各官公举将材、照例会同五府各部都察院大理寺堂上官、并掌科道官、从公逐一评议、原举堪任主副将官。其间或精通武艺。或练达戎务。或弓马熟闲。或韬略谙晓。或智谋过人。或勇敢出众。宜用于北者。北边宣府大同辽东陕西等处地方有缺。挨次奏补、宜用于南者。南方云贵两广四川。湖广等处地方有缺以近就近。挨次奏补。其有不协公议。及夤缘请托者、俱令革退。其有未经公举、其巳举未经评议者无得举用、至于京营将官、未经行陈。止可存留。拱卫京师。如此则南北将官、可冀于得人、而各边地方可保于无虞矣
一减省差遣、照得针工巾帽二局、每年奏差内臣四员、前来南京、取用麂皮等项物料、经年动岁、方纔回京、每员取拨六百料马船二只、暂座共享船八只、每船一月索取贴帮银五两、一年之间、约取银四百八十余两、及至起程、每船又要脱帮银五两、夫甲贫难、办纳不前、百般辱打、随船什物、因而强搬、怨嗟之声闻者不忍、诚使减此官、则减此船、减此船、则无此害、况南京针工局、逓年常有起运物料、如蒙乞敕该衙门、今后取用前项麂皮等项物件、免差在京内臣。此甚省便就行守备太监。督令南京针工并巾帽局依数造办。选差的当官一员起运管送、仍照例会官装杠、务要十分满载。不许多占船只。及将夫甲非理凌虐、索取财物、如有故违、许科道并兵部委官指实具奏究治、庶民害可除、事亦不废
一禁约索取、照得马快船、专备装载官物之用、近年以来。差使浩繁、驾船夫甲、横被管运内外人等索诈、艰苦不可名状、姑
译一、疏通郁滞:查得近年以来,文职官员多有因事被降调的,有的因陈奏言论,有的因小过失,有的被豪强权贵排斥,有的被诬告陷害。人们吹毛求疵以寻找他们的缺点,洗垢索瘢以挑剔他们的毛病。就其行迹而言,虽然似乎有罪,但推究其本心,无非是想抒发忠诚恳切之心,希望能有一点点报答皇恩罢了。然而一旦遭受贬谪降职,长久未能恢复原职,那么他们的郁结滞碍,岂止是普通百姓可比拟的呢?伏望圣恩怜悯人才有用,念及过失可以宽恕,乞请敕令吏部,全面核查弘治六年以后蒙旨降调的官员,查照原拟应当复职者,仍令其复职,以施予浩荡之恩,以成全公平之体。如此,则所有臣工,岂不加倍感激,竭尽报答之力?郁气消除而和气至臻了。
一、宽免违限:查得现行事例,举人告考入监,以及监生愿就教职考不中复回监者,除了水程四十五日外,仍免除一个月。若患病有可信文凭,仍免除三个月,过期者送交问罪,除遵行外。所谓举人入监,是指新中举未入监者而言,若旧中举已经坐监者不在其数;所谓监生复监,是指旧贡已经入监者而言,若新贡未曾入监者,不在其数。如今告考入监的举人,不分旧中举已曾坐监,以及愿就教职考不中复监的监生,不分新贡未曾入监,只要有过期,一概送交问罪,似乎与前例不合。又查得除授官员赴任超过凭限半年以上,才送交问罪,而举人监生只允许四个月,未免过于严苛。况且各生违限到监,坐班月日虚旷,本监自行查算,不得出身,这与官员赴任不同。而各生多系贫难远方之人,所带盘缠有限,一经送交问罪,赎罪银两无从借办,尤为窘迫。如蒙乞请敕令礼部议处,是否今后新旧举人,以及岁贡监生,不分入监复监者,超过限期,只要有患病等项可信文凭,都免予送交问罪。仍令该监严查虚旷月日,务要应该拨历之日,方准拨历出身。如无患病等项可信文凭者,只照官员赴任过限半年以上的事例,才予以送交问罪。如此则法令适中,贤才得所。
一、慎用将官:私下认为,将领是军队的命脉,国家的安危系于其上。近闻大同总兵官神英、副总兵官赵某,各以私愤互相攻讦,烦渎圣聪,差官体勘,未蒙定夺。以及宣府总兵官阮兴,又蒙取回另作他用。况且大同、宣府乃朝廷的北门,而将官实司北门之锁钥。方今边圉未辑,灾异屡形,而将官之重任,未尽得人如此。万一丑虏闻风,乘机侵犯,为害非小,有识之士寒心,固宜早为区处,不可视为泛常。且闻各边将官有缺,多在京营选补,但此等官员初到地方,夷情未达,边务未谙,一遇有警,手足无措,又安敢望其克敌制胜呢?乞请敕令该部,通将各年各官公举将材,照例会同五府、各部、都察院、大理寺堂上官,并掌科道官,从公逐一评议,原举堪任主副将官。其间或精通武艺,或练达戎务,或弓马熟闲,或韬略谙晓,或智谋过人,或勇敢出众,宜用于北者,北边宣府、大同、辽东、陕西等处地方有缺,挨次奏补;宜用于南者,南方云贵、两广、四川、湖广等处地方有缺,以近就近,挨次奏补。其有不协公议,及夤缘请托者,俱令革退。其有未经公举,其已举未经评议者,无得举用。至于京营将官,未经行阵,止可存留,拱卫京师。如此则南北将官,可冀于得人,而各边地方可保于无虞了。
一、减省差遣:查得针工、巾帽二局,每年奏差内臣四员,前来南京,取用麂皮等项物料,经年动岁,方才回京。每员取拨六百料马船二只,暂座共享船八只,每船一月索取贴帮银五两,一年之间,约取银四百八十余两。及至起程,每船又要脱帮银五两。夫甲贫难,办纳不前,百般辱打,随船什物,因而强搬,怨嗟之声闻者不忍。诚使减此官,则减此船,减此船,则无此害。况且南京针工局,递年常有起运物料。如蒙乞请敕令该衙门,今后取用前项麂皮等项物件,免差在京内臣。此甚省便,就行守备太监,督令南京针工并巾帽局依数造办,选差的当官一员起运管送,仍照例会官装杠,务要十分满载,不许多占船只,及将夫甲非理凌虐,索取财物。如有故违,许科道并兵部委官指实具奏究治,庶民害可除,事亦不废。
一、禁约索取:查得马快船,专备装载官物之用。近年以来,差使浩繁,驾船夫甲,横被管运内外人等索诈,艰苦不可名状,姑
以为害最甚者言之、如南京内官监、年例该运黑沙洲等处芦柴、计把不啻千万、占差六百料马船共一十六只、随船水夫约五六百人、每年芦柴就派水夫、各自砍砟、装载管押官、每船一只、要银二三十两水夫贫难、多将月粮买凑、方免捶楚及交柴之际、管场官又行索取、每柴一束、要钱一文、柴满千万则钱亦千万、钱不敷者、百般刁难、及照南京内官监等四衙门装运芜湖抽分厂板枋、用马船三十余只、南京中军都督府、装运烂泥洲等处芦柴用马船十只、管押人员、往往效尤逼迫人夫、因而逃窜数多、船只废坏、职此之田、如蒙乞敕兵部查例、严加禁约、今后管押等官、敢有仍前索诈、许令巡江御史密切访察、参奏拿问、以示警戒、被害之人亦许指实陈告、其芦柴数目照数砍装交纳、就行管理抽分御史、临场验收、如此则夫船不累、装运无悞
译以危害最严重的情况来说,比如南京内官监,按年例规定应运送黑沙洲等地的芦柴,计算起来数量不下千万,占用六百料马船共十六只,随船水夫约五六百人。每年芦柴的砍伐都派给水夫,各自砍伐、装载,管押官员每船索要银二三十两。水夫贫困艰难,大多用月粮凑集,才免遭鞭打。等到交付芦柴时,管场官又进行索取,每束芦柴要钱一文,芦柴满千万则钱也千万。钱不够的,百般刁难。又如南京内官监等四衙门装运芜湖抽分厂的板枋,使用马船三十余只;南京中军都督府装运烂泥洲等地的芦柴,使用马船十只。管押人员往往效仿逼迫人夫,因而逃亡的人很多,船只废坏,原因就在于此。如果蒙恩乞请敕令兵部查照旧例,严加禁止约束,今后管押等官,敢有仍像从前那样勒索欺诈,允许巡江御史密切访察,参奏逮捕审问,以示警戒。受害的人也允许据实陈告。芦柴的数量照数砍伐装载交纳,就由管理抽分的御史临场验收。这样,人夫和船只就不会受累,装运也不会延误。
一慎重刑狱、窃惟刑以辅治、自古帝王之治天下、未有不本诸此而为治者、臣等常见两京法司推问轻重罪囚、悉发大理寺审录、情罪相当者、评允施行情不当罪者、驳回再问、如此可谓慎用刑矣、而尚有称冤不服罪囚、其在外诸司问理刑狱、秉公持正、而刑罚得中者、固有其人、中间有等矫情于誉之徒、不能体 皇上重爱民命之意、以苛暴为能事。以刻剥为尽职。言献狱之际、视人命如草芥。煅炼成狱、问拟斩绞罪名、监候呈详、或有词未明、或称冤不服、恐其反异不便、及未成狱囚犯、一槩辄令狱卒多方致死。殊不知古人用刑、罪疑惟轻之意。冤枉所系、诚可哀怜、上干和气、致生灾变、未有不由于此、及法司奏行差官前去各处审录重囚、往往图得便道过家、不及致详刑狱、虽有审录之名、实为虚应故事、如蒙伏望 圣明扩天地好生之德、体日月照察之明、特敕法司、凡遇差官审录、弗狥私情、务要南方刑狱。拟差北方官员。北方刑狱。拟差南方官员。其于审录之际、仍要留心详审、勿拘成案、情真罪当者、监候奏请处决、其间情有可矜、罪有可疑及情法不相当者、具紧关略节招由、奏请区处、其原问官员、果有故出入人罪者、依律、坐以故出故入之罪。如是失出入人罪者、坐以失出失入之罪如此、庶使在外问刑官员、少知慎刑之意。不行惨刻之科。而刑狱亦得以清。冤抑亦得以雪。人心和悦而灾异消弭矣。
一查明禁例。窃惟法制禁令、即今之律例是也、然非政有定体、何以刑得其平、当此万国同文之时、岂有两京异政之理、南京 祖宗根本重地、山陵宫阙具存、而曲禁周防、乃政务所当急者、如南京内官监、于皇城四门守卫官军内、每门日拨军一百名、看守打扫、及南京司苑局、日拨金吾后卫府军、后卫上直、分例有内官兼管、比因洪武永乐年间、许令就于抽分内取钞三十贯、以为茶果食用、今乃借此为名、百法巧取、如杉楠板每块筹二根、取银二钱四分、杉条五根、筹一根、取银一钱二分、柴炭百斤、筹一根、取银三分四分、计筹取钱漫无纪极、通计春夏有水船多时月、每人约得银六七百两、秋冬水落之时、亦不下一二百两、因此抽分重大、遂至客商阻绝、及至各工所关领竹木等料、又被索取起筹、出厂等钱、展转刁难、不肯从公放支、月益岁增、为害无巳、如蒙乞敕工部转行各处抽分官员、务要奉公守法、律巳便人、不必以克下奉上为能、但当以称物平施为务。其曾经抽分去处给与执照不许重复抽分、仍乞敕南京守备太监、今后差拨抽分内官、止照旧数、无得过多、仍要严加禁约不许似前计筹、取索财物、及纵容家人伴当、在彼生事。其各工所关支物料、明文至日、即便放支。不许刁难。若踵前弊、无所悛改、悉听管理抽分监察御史等官径自参奏、究问施行、如此则侵克之弊、可以少除、而愁怨之声、可以少弭矣、
一防革宿弊、照得礼部所收、惟药材及历日纸札二件、药材系湖广江西福建等布政司所属、并南京无异、理须止帚一、人易遵守。如蒙乞敕法司通查在京近年奏准见行事例、比与南京山陵门禁相同者、备行南京法司、一体遵行、仍乞敕南京内外守备参赞官并南京兵部转行南京、各该监局军卫、务要前项原奉洪武永乐宣德等年间钦依及奏行事例的确全文、俱从兵部法司、将与在京见行禁例、通并参详、若系出于一时权宜、自当遵依近例为当、明白奏请、着为成法、颁行南京、如有违犯、据凭论断、其有仍将远年不明事例。朦胧搪塞者。宜从法司。径自参究施行、如此则两京无异政、众心有定守、而 陵阙益尊严矣、
一申明旧例、照得先该南京摠督粮储右都御史周瑄、奏称南京无籍军民人等、称为跟子名色、迎接纳粮人等、跟送歇家、哄诱银两、买嘱官攒人等、通同作弊、犯该满贯、徒罪以上、就于该仓场前枷号三个月、满日、照包揽坑陷纳户事例、发边远充军等因具奏该户部会议得前件跟子歇家、满
译一、慎重刑狱。私下认为,刑罚是用来辅助治理的,自古帝王治理天下,没有不以此为根本而进行治理的。臣等常见两京司法部门推问轻重罪囚,全部发往大理寺审录,情罪相符的,评定允准执行;情罪不符的,驳回重新审问。这样可以说慎重用刑了。然而仍有喊冤不服罪的囚犯。在外各司法部门审理刑狱,秉公持正,刑罚适中的人,固然有;其中也有那些矫揉造作、博取声誉之徒,不能体察皇上重视爱惜民命的意旨,以苛酷暴虐为能事,以苛刻剥削为尽职。在审讯囚犯时,视人命如草芥,罗织罪名、制造冤狱,拟判斩绞罪名,监候呈报详情。有的供词未明,有的喊冤不服,担心他们翻供带来不便,以及尚未定罪的囚犯,一概让狱卒多方致死。殊不知古人用刑,有罪疑从轻的意旨。冤枉所牵连的,实在令人哀怜,上干天和,导致灾异发生,没有不是由此引起的。等到司法部门奏请派遣官员前往各处审录重囚,往往图谋便道回家,来不及详细审察刑狱,虽有审录之名,实为虚应故事。如果蒙恩,伏望圣明扩大天地好生之德,体察日月照察之明,特命司法部门,凡遇派遣官员审录,不要徇私情,务必南方刑狱,拟派北方官员;北方刑狱,拟派南方官员。在审录时,仍要留心详细审察,不拘泥于成案,情真罪当的,监候奏请处决;其中情有可悯、罪有可疑以及情法不相当的,具报紧要关涉的简要供词缘由,奏请裁决。原来审问的官员,如果确实有故意出入人罪的,依律,判处故意出入人罪的刑罚;如果是过失出入人罪的,判处过失出入人罪的刑罚。这样,或许能使在外审刑的官员,稍知慎重用刑之意,不行惨酷苛刻的科条,而刑狱得以清明,冤抑得以昭雪,人心和悦而灾异消弭了。
一、查明禁例。私下认为,法制禁令,就是现在的律例。然而政治如果没有确定的体制,刑罚怎么能得到公平?当此万国同文之时,岂有两京政令不同的道理?南京是祖宗的根本重地,山陵宫阙都在,而曲折的禁令周密防备,是政务所应当急办的。如南京内官监,在皇城四门守卫官军中,每门每日拨军一百名,看守打扫;以及南京司苑局,每日拨金吾后卫府军、后卫上直,分例有内官兼管。过去因为洪武、永乐年间,允许就在抽分内取钞三十贯,作为茶果食用。现在却借此为名,百般巧取,如杉楠板每块筹二根,取银二钱四分;杉条五根,筹一根,取银一钱二分;柴炭百斤,筹一根,取银三分四分。计筹取钱漫无限制,总计春夏水多船多时月,每人约得银六七百两;秋冬水落之时,也不下一二百两。因此抽分重大,导致客商阻绝。等到各工所关领竹木等料,又被索取起筹、出厂等钱,辗转刁难,不肯从公发放,月增岁长,为害无穷。如果蒙恩,乞命工部转行各处抽分官员,务必奉公守法,律己便民,不必以克扣下属奉承上级为能,只应当以称量物品公平施行为务。曾经抽分的地方给予执照,不许重复抽分。仍乞命南京守备太监,今后差拨抽分内官,只照旧数,不得过多,仍要严加禁约,不许像以前那样计筹取索财物,以及纵容家人伴当在那里生事。各工所关支物料,明文到达之日,就应当发放,不许刁难。如果沿袭前弊,无所悔改,全部听任管理抽分的监察御史等官直接参奏,究问施行。这样,侵克之弊,可以稍除,而愁怨之声,可以稍息了。
一、防革宿弊。查得礼部所收,只有药材及历日纸札两样,药材系湖广、江西、福建等布政司所属,与南京无异,理应只归一人管理,容易遵守。如果蒙恩,乞命司法部门通查在京近年奏准现行事例,与南京山陵门禁相同的,全部行文南京司法部门,一体遵行。仍乞命南京内外守备参赞官并南京兵部,转行南京各该监局军卫,务必将前项原奉洪武、永乐、宣德等年间钦依及奏行事例的确切全文,都从兵部、司法部门,与在京现行禁例,通并参详。如果系出于一时权宜,自当遵依近例为当,明白奏请,定为成法,颁行南京。如有违犯,据凭论断。如果有仍将远年不明事例,朦胧搪塞的,宜从司法部门,直接参究施行。这样,两京政令无异,众心有定守,而陵阙更加尊严了。
一、申明旧例。查得先前南京总督粮储右都御史周瑄,奏称南京无籍军民人等,称为跟子名色,迎接纳粮人等,跟送歇家,哄诱银两,买嘱官攒人等,通同作弊,犯该满贯、徒罪以上,就于该仓场前枷号三个月,满日,照包揽坑陷纳户事例,发边远充军等因具奏。该户部会议得前件跟子歇家,满
贯徒流以上、枷号一个月、常例发落、节该奉 宪宗皇帝圣旨、禁革诓骗、这件还准他每说、钦此钦奉诏书、巳将前项新行条例革罢、近该南京摠督粮储右副都御史王轼具奏申明、户部拟议、前项跟子歇家、满贯徒罪巳上、仍照前例枷号三个月、连当房家小、发边远充军、职官有犯、奏请定夺、奉 圣旨是、钦此、臣等看得事体贵合人情、法令在得中道、各司府州县纳户初到南京、不能熟知道路、未免寻人指引。别无官房住歇。未免寻讨歇家、此人情所不能无者、查得见行事例、揽纳之人、坑陷纳户、及打搅仓场、虚出通关者、止问充军、不曾枷号、今跟子歇家、止是晒晾駞载籴买等项、多取工钱价直、比之揽纳作弊。轻重不同。既枷号三月、又发遣充军、法令似乎过中。以致近年纳户。往往仓前露卧。人家不容安歇。一入歇家、辄被恐吓、受害多端、近该法司问拟、又皆拘执前例、或连引情轻人犯。俱问枷号充军、远近称冤、有伤和气、合无今后南京法司、如遇跟子歇家有犯、指称官吏名色诓骗财物、满贯、与坑陷纳户限外不完、及通同官攒虚出通关者、俱照原拟事例问罪充军、免其枷号、若止因晒晾駞载籴买等项、多取工钱价直财物、至满贯者、枷号一个月、与不满贯者、俱依律问罪、照依常例发落、如此则刑罚平、而和气应矣、
译对于犯满贯徒流以上罪行、枷号一个月、按常例处理的案件,此前曾奉宪宗皇帝圣旨,禁止革除诓骗行为,这件还准许他们申诉,钦此。钦奉诏书,已将前述新行条例革除。近日,南京总督粮储右副都御史王轼上奏申明,户部拟议:前述跟子、歇家,犯满贯徒罪以上的,仍照前例枷号三个月,连同当房家小,发往边远充军;职官有犯,奏请定夺。奉圣旨:是。钦此。
臣等认为,事理贵在合乎人情,法令贵在适中。各司府州县纳户初到南京,不能熟知道路,难免寻找人指引;没有官房住宿,难免寻找歇家,这是人情所不能免的。查得现行事例,揽纳之人坑陷纳户,以及打搅仓场、虚出通关者,只判充军,不曾枷号。如今跟子、歇家,只是晒晾、驼载、籴买等项,多取工钱价直,与揽纳作弊相比,轻重不同。既枷号三月,又发遣充军,法令似乎过严。以致近年纳户,往往在仓前露宿,人家不容安歇;一旦进入歇家,辄被恐吓,受害多端。近日法司问拟,又皆拘执前例,或牵连情轻人犯,俱判枷号充军,远近称冤,有伤和气。
可否今后南京法司,如遇跟子、歇家有犯,指称官吏名色诓骗财物满贯,与坑陷纳户限外不完,及通同官攒虚出通关者,俱照原拟事例问罪充军,免其枷号;若只因晒晾、驼载、籴买等项多取工钱价直财物,至满贯者,枷号一个月,与不满贯者,俱依律问罪,照依常例发落。如此则刑罚平,而和气应矣。
一减造军器、窃惟军器所以御戎、固不可不预为成造、而财力费于无用、尤不可不量为区处、查得南京兵仗局前厂逓年成造盔甲鎗刀弓箭撒袋圆牌等项军器、共七万九千六十余件、收贮南京戊字库听候应用、诚国家思患预防、修武备、御贼寇、万世之长策也、但承平日久、军器少用。未免法出弊生。今计该局岁用生熟铁一十一万七千九百余斤、木炭木柴四十余万、生水牛黄牛白硝麂杂等皮三千三百余张、翎毛觔角箭竹杂木约二十七八万、其余铜锡银朱靛青、油漆鱼线水胶、绵苎布丝绢纸札等料、动以千百计、军民人匠、班匠、共六百五十五名、外雇工银二千八百五十余两、然所造前项军器大抵多被克减工料、成造不堪、虽有该部、及科道委官、按季盘验亦不过大略看过。不能一一周悉。况南方地势卑湿收贮三五年后、箭翎弓张、多巳脱落朽坏、鎗刀衣甲、亦各绣烂、诚恐一时行军。卒要应用。有名无实误事非细、查得本库自洪武永乐年到今陆续收贮、见在军器共有四百五十余万件、颇勾应用、及查得先该工部议拟、天下军卫有司、岁造军器数多、积久恐不堪用、题奉钦依、俱自弘治二年为始、减半成造。诚为得宜。乞敕该部计议、合无将本局岁造军器暂且停止、仍将戊字库原收军器、委官盘验见数、其间堪中者、如法安置晒晾、不堪者、挨定年分逐渐修理、有当添补物料、止于各库会有量支应用、待修理完日、仍照减半事例成造。如此则财力不至妄费、军器皆为有用矣、
一量停造作、窃惟 上之供用有缺、固不得不征取于下。下之财力有限。亦不得不赴愬于 上。查得本部先于弘治十年十一月内该南京内官监揭帖一件、为钦依起运急缺供用物件事、该太监李广奏取生漆桐油肥皂各二十万斤、银朱各三万斤、分派应天等府办纳、续行本部成造装盛箱桶瓦坛两罩、共一万九千八百个只、铁锁九千二百把、单榜纸三万一千六百张、黄蜡白面桐油等项共一千六百余斤、又于本月内准本监揭帖一件、钦依成造急缺供用物件事、亦该太监李广、奏取朱红漆戗金云龙黄铜火罩等件、共四万五千六百五十副个、除该监通行南京丁字库等衙门、将会有银朱黄熟铜生漆木炭金箔等料、共六十万五十二斤块径行外、将会有生漆银二朱等料、共二十一万九千五百余斤根块、亦行应天府铺行估计、支给天财库钱钞买办、及行本部成造、装盛箱桶、木匣锁钥、黄毡黄绒、绵布绵花套桐油木缸、两罩等项、共六千八百九十余件、黄单榜黄白中夹纸四万八百五十张、至弘治十一年八月准南京兵仗局揭帖一件、 上用供用物件并军器等项事、该署兵仗局事内官监太监杨穆等奏奉钦依、成造 上用象牙鹁鸽头弰弹弓等件八百件、供用竹竿绵扎鱼乂等件共一万五千八百四十件、该局料计见有生铜等料一万五千七百六斤、南京甲字库关支阔白绵布等料、共二十九万八千七百七十七疋斤、龙江瓦屑二坝抽分竹木局关支煤炭木炭等料、共六百五十八万四千七百四十斤块、应天府支给天财库钱钞、买办青纻丝绒线象牙铜铁油漆等料、共七十万一千四百四十二疋块、本月内又准工部咨、为成造神器事、该署兵仗局事内官监太监杨穆等、题奉钦依、成造各铜将等件共二万二千六百九十个把坐派苏松等府买办水黄牛等皮九千五百三十张、应天府支给官钱买办、鱼线胶红熟桐油灰黄丹黄麻等料、共一十四万五千四百余斤、等因、节行到部除钦遵坐派成造外、臣等切详各监局成造 上用供用器皿物件、诚为浩繁、然天下司府州县、岁办皮张油漆铜铁银二朱等料亦不为少、必须量入为出。以次成造。方可使国用不缺、民力不困、今一年数月之间。各起坐派前项件料动辄数十百万、非惟府库钱粮支给不敷、且使小民出办。何以能堪。况应天府系南京根本重地、而苏松等府、尤百万京储仰给之处、又兼连年灾伤薄收、公私俱困、岂得恝然不加抚恤、其铺行买办、名虽关支内库钱钞给还、但纳料关价
译一、削减军器制造。我私下认为,军器是用来抵御外敌的,固然不能不预先制造完备;但财力耗费在无用的地方,尤其不能不酌情处理。查得南京兵仗局前厂历年制造盔甲、枪刀、弓箭、撒袋、圆牌等项军器,共七万九千六十余件,收贮在南京戊字库听候应用。这实在是国家思患预防、修治武备、抵御贼寇的万世长策。但是承平之日已久,军器很少使用,难免法令一出弊端丛生。如今计算该局每年使用生熟铁十一万七千九百余斤,木炭木柴四十余万,生水牛、黄牛、白硝、麂杂等皮三千三百余张,翎毛、筋角、箭竹、杂木约二十七八万,其余铜、锡、银朱、靛青、油漆、鱼线、水胶、绵、苎、布、丝、绢、纸札等物料,动辄以千百计。军民人匠、班匠共六百五十五名,外雇工银二千八百五十余两。然而所造前项军器,大抵多被克扣工料,制造不堪使用。虽有该部及科道委官按季盘验,也不过大致看过,不能一一详细查悉。况且南方地势低洼潮湿,收贮三五年后,箭翎、弓张多已脱落朽坏,枪刀衣甲也各自锈蚀腐烂。诚恐一旦行军,急需应用,有名无实,误事非小。查得本库自洪武、永乐年到如今陆续收贮,现存军器共有四百五十余万件,颇够应用。又查得先前工部议拟,天下军卫有司每年制造军器数量太多,积久恐怕不堪使用,奏请奉旨批准,都从弘治二年开始减半制造。这确实很得当。乞请敕令该部计议,可否将本局每年制造的军器暂时停止,仍将戊字库原收军器,委派官员盘验现存数量,其中堪用的,依法安置晒晾;不堪用的,按年份逐渐修理;有当添补物料的,只在各库酌情支取应用。待修理完毕之日,仍照减半事例制造。这样则财力不至于妄费,军器都能派上用场了。
一、酌情停止制造。我私下认为,皇上供用的东西若有短缺,固然不得不向下面征取;下面财力有限,也必然不得不向皇上申诉。查得本部先前在弘治十年十一月内,接到南京内官监揭帖一件,关于奉旨起运急缺供用物件的事,该太监李广奏请取生漆、桐油、肥皂各二十万斤,银朱各三万斤,分派应天等府办纳;随后行文本部制造装盛的箱、桶、瓦坛、两罩,共一万九千八百个只,铁锁九千二百把,单榜纸三万一千六百张,黄蜡、白面、桐油等项共一千六百余斤。又在本月内接到本监揭帖一件,关于奉旨制造急缺供用物件的事,也是该太监李广奏请取朱红漆戗金云龙黄铜火罩等物件,共四万五千六百五十副个。除该监通行南京丁字库等衙门,将有的银朱、黄熟铜、生漆、木炭、金箔等物料,共六十万五十二斤块直接拨用外,将有的生漆、银、二朱等物料,共二十一万九千五百余斤根块,也行文应天府铺行估价,支给天财库钱钞买办,以及行文本部制造装盛的箱、桶、木匣、锁钥、黄毡、黄绒、绵布、绵花套、桐油木缸、两罩等项,共六千八百九十余件,黄单榜、黄白中夹纸四万八百五十张。到弘治十一年八月,接到南京兵仗局揭帖一件,关于皇上用供用物件并军器等项的事,该署兵仗局事内官监太监杨穆等人奏请奉旨,制造皇上用象牙鹁鸽头弰弹弓等物件八百件,供用竹竿绵扎鱼乂等物件共一万五千八百四十件。该局料计现有生铜等物料一万五千七百六斤,南京甲字库支取阔白绵布等物料共二十九万八千七百七十七疋斤,龙江瓦屑二坝抽分竹木局支取煤炭木炭等物料共六百五十八万四千七百四十斤块,应天府支给天财库钱钞买办青纻丝、绒线、象牙、铜铁、油漆等物料共七十万一千四百四十二疋块。本月内又接到工部咨文,关于制造神器的事,该署兵仗局事内官监太监杨梅等人奏请奉旨,制造各铜将等物件共二万二千六百九十个把,坐派苏松等府买办水黄牛等皮九百五十张,应天府支给官钱买办鱼线、胶、红熟桐油灰、黄丹、黄麻等物料共一十四万五千四百余斤等因,接连行文到部。除遵照旨意坐派制造外,臣等仔细详查各监局制造皇上用供用器皿物件,确实浩繁,但天下司府州县每年办纳皮张、油漆、铜铁、银、二朱等物料也不为少,必须量入为出,依次制造,方可使国用不缺、民力不困。如今一年数月之间,各起坐派前项件料动辄数十百万,不仅府库钱粮支给不敷,而且让小民出办,怎么能承受得住?况且应天府是南京根本重地,而苏松等府,更是百万京储仰给之处,又兼连年灾伤薄收,公私俱困,岂能冷漠不加抚恤?其铺行买办,名义上虽关支内库钱钞给还,但纳料关价
、出入各门禁及该库俱要财物打点使用。及至关出钱钞、又多烂钞、低钱。不堪行使。以此往往破家荡产、卖男鬻女、不能赔偿、又如各府州县大户纳解生漆桐油银、二诛纸札等料、俱有原装盛箱桶等项、却又克下另行本部重造。尤为烦费。似此假公营私、伤财害民、诚有伤国礼、上于和气之甚者。如蒙乞敕该部通将前项原坐派供应物料器皿等件、逐项查审、将紧急缺用者再行奏请行下、催趱成造、先行解纳、其可缓者、暂且停止、今后在京各监局、若有奏行成造器皿等项、工部务要查勘先后、酌量缓急、另行奏请行下、无得并于一年一月之间。致使所司仓卒无措。仍行南京成造监局衙门、该用物料、务要会同该部及科道官、严督各作匠役人等、从公估计、如某器皿、合用某物料若干、及将造完、要行装盛、亦要估计某物若干、用某样箱桶、并锁钥扛索毡片各若干通估明白相应、方许将会有者、行各库局关支、会无者行有司买办。不许各该衙门、止凭作头人等、朦胧多估、辄行关支买办。其解户纳料铺行关支钱钞、亦要科道部官从公随即收放。不许刁难。掯要财物。及各司府州县解纳油漆银朱等料若有原来箱桶等件、不许重造。致费工料。如此庶 上之供应、可以不缺、下之财力、亦无妄费、而民困或得少苏矣、
译出入各门禁以及该库,都需要财物打点使用。等到关出钱钞时,又多烂钞、低钱,不堪行使。因此往往导致破家荡产、卖儿卖女,无法赔偿。又如各府州县大户缴纳的生漆、桐油、银朱、纸札等物料,原本都有原装盛的箱桶等项,却又克扣下来另行由本部重新制造,尤其烦琐耗费。像这样假公济私、伤财害民,确实严重损害国家礼制,影响上天和气的。如果蒙恩乞请敕令该部,将前述原派供应的物料器皿等件逐项查审,将紧急缺用的再次奏请下达,催促制成缴纳;其可以缓办的,暂时停止。今后在京各监局,若有奏请制成器皿等项,工部务必查勘先后,斟酌缓急,另行奏请下达,不得都在一年一月之内进行,致使主管部门仓促无措。仍令南京成造监局衙门,所需物料,务必会同该部及科道官员,严督各作匠役人等,公正估计。如某器皿,合用某物料若干,以及制成后需要装盛,也要估计某物若干,用某样箱桶,以及锁钥、扛索、毡片各若干,全部估算明白,才允许将已有的,从各库局支取;没有的,由有司购买。不许各该衙门,仅凭作头人等,隐瞒实情多估,擅自支取购买。其解户缴纳物料、铺行支取钱钞,也要由科道部官公正随即收放,不许刁难,勒索财物。及各司府州县解纳油漆、银朱等物料,若有原来的箱桶等件,不许重新制造,以致耗费工料。如此,大致的供应可以不缺,下层的财力也没有虚耗,而百姓的困苦或许能得到些许缓解了。
一遵复 旧制、照得山东临清州、直隶淮安扬州、苏州府浙江杭州府江西九江府等处俱系客商船只辐辏之处、 祖宗旧制、各设有钞关、收受商税、俱委各本府通判等官管理、行之百年、虽不能无弊、然课钞亦未见其亏损、客商船只、亦未见其留难、盖通判等官、职卑责重上受廵抚廵按分廵分守等官节制少有不才、随加罪黜、故非极妄无知之人。则不敢在关生事。动扰客商。近年以来、改委户部官员出理课钞、其间贤否不齐、往往以增课为能事以严刬为风力。筹算至骨。不遗锱铢。常法之外。又行巧立名色。肆意诛求船只往返过期者、指为罪状。辄加科罚。商客资木稍多者、称为殷富。又行劝借。有本课该银十两科罚劝借至二十两者。少有不从、轻则痛行笞责、重则坐以他事、连船折毁、客商船只、号哭水次、见者兴怜、夫增课为国、虽称聚敛、犹是有名。其科罚劝借者、或倚称修理公廨。或倚称打造坐船。率皆借名入巳无可查盘况此等官员、既出部委、各处廵抚官、视为宾客、廵按官待以颉颃、以肆无忌惮莫敢谁何、以致近年客商、惧怕征求、多致卖船弃业此岂 祖宗设关通商、足国裕民之初意哉伏愿 圣明俯察民隐、特敕该部停止新例、遵复 旧制、仍敕镇巡等官时常纠察、各府委官如法奉行。各府府佐有备员无聀任者正宜以此事委之则责成便而供亿省也务要公私两便。商民不亏、庶几人心快悦、怨声消弭而 天意可回矣、
一裁抑侵克、窃惟抑末固为政之理、而通商亦富国之术、苟使官司肆为侵克、遂致道路渐成愁怨、伤和致沴、岂王政之所宜哉、照得 旧制、天下商贾辐集之处、各设税课司衙门、立法抽税、具有成法、惟南京龙江大胜港、原设抽分竹木局、抽分竹木柴炭等项有三分取一、有十分取二、有三十分取二者、取之至轻。用之至节。远近辐辏。上下便益。近年工部奏准、于浙江杭州府湖广荆州府、直隶芜湖县设置抽分衙门、遣差部官管理、如苏与杨杭与苏相去几何而税之又税也不惟地方接连重复抽税。而其人贤否不齐、宽严异法、但知增课以逞巳能、不恤侵克以为民病。甚者器皿货物、不该抽分之物、一槩任意劝借留难、所得财物、无可稽考、因而渔入巳。难保必无。及照龙江大胜港抽官军一百名、在东西二园栽种、又 孝陵神宫监太监官烧用柴薪、俱是给与军人票帖、前去拦住门外拾取、又以免差使为名、敛收军人铜钱、以此旗军人等、效力公所者数少。乘机私役者过多。及至事发、法司问理、为因近年在京皇城各门并 长陵等陵、一切禁例。多不行移南京衙门知会。以致各该监局查报之时、往往援引远年事例、如内官监、则曰宣德年间奏奉额设、司苑局则曰洪武及宣德年间差拨存留、 孝陵神官监所烧柴薪、则曰本监与南京浣衣局内官、享堂官长、随内使先年旧例、俱在本山、手扳脚踢、拾取烧用、所敛军钱、则曰买办姜种、及进用蒜头山药芋苖用、尽此等体例、俱无的确年月。亦无原奉 旨意全文有无虚实无所考证夤缘影射。为弊日滋。工者一事失宜则致天変况百弊冗生而诸艰莫告乎以致 山陵之严、宫阙之禁、失之太疏、而防微杜渐之计。漫不知警于兹灾异之臻。若复无所省究。岂宜然哉。
一惩戒奸贪、窃惟十羊九牧、则必生纷扰之患。群狼牧羊。又曷逃啖噬之逼。故奸贪之害、不少为祛除、则疮痍之民、殆未易苏息也。照得浙江等处布政司直隶府州县、运纳南京粮米、及一应客商军民人等船只、率皆经由龙江关进入、本关设有内官守把、及各布政司府州解纳一应钱粮、俱送南京内府承运等库收贮、各库亦设有内官监管、但近年为因守备官员奏讨内官前来数多。以致添拨各处管事者亦多、各官不思 朝廷钱粮为重、人民艰难、可悯、所在之处、多带家人伴当、势如狼虎、船只往来者、不分竹木柴炭、粮食杂货、甚至装载灰粪之微。亦要过关财物、必充所欲、方容船只出入、钱粮进纳者虽经户工二部
译一、遵复旧制。查得山东临清州、直隶淮安、扬州、苏州府、浙江杭州府、江西九江府等地,都是客商船只汇聚的地方。祖宗旧制,各设钞关,征收商税,都委派各本府通判等官管理,实行百年,虽然不能没有弊端,但税钞也未见亏损,客商船只也未见被阻留刁难。这是因为通判等官职位低而责任重,上面受巡抚、巡按、分巡、分守等官节制,稍有不成才的,随即加罪罢黜,所以不是极其狂妄无知的人,就不敢在关卡生事,惊扰客商。近年以来,改派户部官员出外管理税钞,其中贤良与不肖不齐,往往以增税为能事,以严酷搜刮为风力,算计到骨,不遗锱铢。常法之外,又巧立名目,肆意诛求。船只往返超过期限的,指为罪状,随即加征科罚。商客资本稍多的,称为殷富,又进行劝借。有原本该纳税银十两,科罚劝借至二十两的。稍有不从,轻则痛加笞打,重则罗织其他罪名,连船折毁。客商船只在水边号哭,见者心生怜悯。增加税课为了国家,虽称聚敛,尚且是有名目的。那科罚劝借的,有的倚称修理公廨,有的倚称打造坐船,大都是借名中饱私囊,无法查核。况且这类官员,既由部委派出,各地巡抚官视他们为宾客,巡按官待他们为平辈,因此肆无忌惮,无人敢问,以致近年客商惧怕征敛,多导致卖船弃业。这难道是祖宗设关通商、充实国家、富裕百姓的初衷吗?伏愿圣明俯察民间疾苦,特别敕令有关部门停止新例,遵复旧制,仍敕令镇巡等官时常纠察,各府委派官员依法奉行。各府府佐中有备员而无职任的,正适宜以此事委派他们,这样责成方便而供应节省。务必要公私两便,商民不亏损,或许人心喜悦,怨声消弭,而天意可以挽回。
一、裁抑侵克。私下认为,抑制末业固然是为政的道理,而通商也是富国的术数。如果让官府肆意侵吞克扣,致使道路渐成愁怨,伤害和气导致灾异,难道是王政所适宜的吗?查得旧制,天下商贾汇聚的地方,各设税课司衙门,立法抽税,都有成法。只有南京龙江大胜港,原设抽分竹木局,抽分竹木柴炭等项,有三分取一的,有十分取二的,有三十分取二的,取之极轻,用之极节,远近汇聚,上下便利。近年工部奏准,在浙江杭州府、湖广荆州府、直隶芜湖县设置抽分衙门派部官管理。如苏州与扬州、杭州与苏州相距几何,却重复征税。不仅地方接连重复抽税,而且人员贤否不齐,宽严异法,只知增税以逞己能,不恤侵克以为民病。甚至器皿货物,不该抽分的物品,一概任意劝借留难,所得财物,无可稽考,因而中饱私囊,难保必无。又查龙江大胜港抽官军一百名,在东西二园栽种,又孝陵神宫监太监官烧用柴薪,都是给与军人票帖,前去拦住门外拾取,又以免差使为名,敛收军人铜钱。因此旗军人等,效力公所者数少,乘机私役者过多。及至事发,法司审理,因为近年在京皇城各门并长陵等陵,一切禁例,多不行移南京衙门知会,以致各该监局查报之时,往往援引远年事例。如内官监,则说宣德年间奏奉额设;司苑局则说洪武及宣德年间差拨存留;孝陵神宫监所烧柴薪,则说本监与南京浣衣局内官,享堂官长,随内使先年旧例,俱在本山,手扳脚踢,拾取烧用;所敛军钱,则说买办姜种,及进用蒜头山药芋苗用。尽此等体例,俱无的确年月,亦无原奉旨意全文,有无虚实无所考证,夤缘影射,为弊日滋。工者一事失宜则致天变,况百弊冗生而诸艰莫告乎?以致山陵之严,宫阙之禁,失之太疏,而防微杜渐之计,漫不知警。于兹灾异之臻,若复无所省究,岂宜然哉。
一、惩戒奸贪。私下认为,十羊九牧,则必生纷扰之患;群狼牧羊,又怎能逃脱啖噬之逼。所以奸贪之害,若不稍加祛除,则疮痍之民,大概不易苏息。查得浙江等处布政司、直隶府州县,运纳南京粮米,及一应客商军民人等船只,率皆经由龙江关进入。本关设有内官守把,及各布政司府州解纳一应钱粮,俱送南京内府承运等库收贮,各库亦设有内官监管。但近年因为守备官员奏讨内官前来数多,以致添拨各处管事者亦多。各官不思朝廷钱粮为重,人民艰难,可悯,所在之处,多带家人伴当,势如狼虎。船只往来者,不分竹木柴炭、粮食杂货,甚至装载灰粪之微,亦要过关财物,必充所欲,方容船只出入。钱粮进纳者,虽经户工二部
、各司掌印官员辨验堪中、印封送库、亦且百方刁难。不肯收受。各照数目需索银两、至将解户吊绑墩锁、苦害不堪、重而布绢钱钞、轻而丝茶蜜蜡、无物不然、必满所欲、方与会官收受、及照东安西安二门、守门内外官军人等、乘机为害、每遇钱粮进入、辄便拦当、或将解户赶逐、或将脚子是干打、迟留一日二日有之、为害千方百计不巳、以致解户负累揭借钱物、累年不得完结、及得批单回家、债主又复逼取、倾家荡产苦害无辜、此皆奸贪显迹、所宜量为惩戒、如蒙乞敕南京守备太监、将守关管库内官、中间果有淳谨守法、不肯生事者、止照旧额存留、近年新添冗员、及生事害人者尽行革去。仍要严加禁约。不许似前害人。其守门官军有犯、或被害之人告发、宜从监收科道官员、径自参究施行、如此则关津无阻、输纳易完、人心和畅、而 天意昭格矣
译各司掌印官员在查验堪中、印封送库时,百般刁难,不肯收受。他们按照数目需索银两,甚至将解户吊绑墩锁,苦害不堪。重的如布绢钱钞,轻的如丝茶蜜蜡,没有物品不索取的,必定满足其欲望,方才会同官员收受。至于东安、西安二门的守门内外官军人等,乘机为害,每当钱粮进入,便加以拦挡,或将解户赶逐,或将脚夫殴打,拖延一两天也有,为害手段千方百计不止。以致解户负累,揭借钱物,多年不得完结。等到拿到批单回家,债主又逼迫索取,导致倾家荡产,苦害无辜。这都是奸贪的明显迹象,应当酌情惩戒。如果蒙恩,乞请敕令南京守备太监,将守关管库的内官中,确实有淳朴谨慎守法、不肯生事者,只按旧额存留;近年新添的冗员,以及生事害人者,全部革去。仍然要严加禁约,不许像以前那样害人。守门官军有犯,或被害之人告发,应当由监收科道官员,直接参究施行。这样关卡渡口就没有阻碍,输纳容易完成,人心和畅,而天意也就昭示感应了。
书
与兵部论快船事宜书
与兵部论快船事宜书【南京快船】
窃见南京快船差使、第一艰难、积年负累、甲余乏贫、每佥一人充当、展转哀告不巳、一至领船中人之产、不久即破、盖缘每差押运官员、需索帮钱数多、卫所又无余丁拨补、必须雇人撑驾。虽有附搭人货。所得不偿所费。回还之日、别无所得能事者得随有差内臣贩卖私塩、少思赔补、及至到此、被其算帐扣除、依旧一空生亲见一新佥小甲、初颇殷实、一年两差、房产随尽、遂为贫户、似此夙弊、无力可除、诚可悯念、因循岁久、将成不可救药之病。今因徐贡郎中所奏事件窃为议处条陈上请万乞俯察愚悃、深轸下情、一与复奏准行、不胜至幸、其船每只虽原设小甲余丁共二十名其实有名无实。反成弊端。宜照粮船人数。重为增减。若得十五名的实亲丁驾船、庶免欺弊但须亦照粮船事例。加与月粮一石。方可系留人心。所虑户部以费粮见阻、因查江淮济川二卫马船夫、逃巳万人以上、皆系食粮人数、以彼拟此不为别费。然此亦须本部并作处分。始克有济。若行户部。必无可望。倘人力既减、粮复不给、其为负累、愈甚于前矣、至于量支租银一节、犹恐执事远虑日后买马支赔。或有不足之患。以此前次奏内、不以为然、生亦于此反复筹之矣。缘累年所积应天府见寄库租银二万一千四百九十三两三钱七分一厘八毫六丝、各府州县卫所每年大约该纳租银四千九百八十五两七钱八分九厘三毫、今查得弘治十一年分巳支过买马租银二千九十六两、弘治十年十一年二年上厂改造快船、共五十四只、惟弘治十二年告上厂快船三十八只、纵以此多者为率每只给银三十两、共不过一千一百四十两、今以十一年买马巳支价银、并十二年上厂船数计之、二项大约不过共支银三千二百三十六两。比之每年租银之数、尚余有一千七百五十余两、借使以后年分、或有灾伤免征、只以此有征之年。支用所余之数。接续支用。亦无不足之患。况累年所积二万余两之数、仍旧不动乎。此则所谓裒多益寡。损有余以济不足。船只易完、而差遣之用不乏军余稍宽、而卫所之困可救、在土无纤毫之损、在下有永久之益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九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顾开雍伟南选辑
淮上陈台孙阶六参阅
刘忠宣集(疏)
刘大夏
疏
议疏黄河筑决口状
河防粮运疏
陕西马政
议行武举疏
论宣府屯田疏
灾异陈三事疏
论寺监牧马事宜疏
覆邹文盛疏
会议救荒弭盗疏
弭灾革弊疏
乞休疏
条列军伍利弊疏
论思恩岑氏疏
处置军伍疏
论用韦兴疏
议疏黄河筑决口状【治河】
时河决杨家金龙等口东冲张秋命公治之
议得河南山东两直隶地方西南高阜、东北低下、黄河大势、日渐东注、究其下流、俱妨运道、虽该上源分杀、终是势力浩大、较之漕渠。数十余倍。纵有堤防。岂能容受。若不早图、恐难善后、其河南所决孙家口杨家口等处、势若建瓴。皆无筑塞之理。欲于下流修治缘水势已逼、尤难为力、惟看得山东河南与直隶大名府交界地方黄陵冈南北古堤。十存七八。贾鲁旧河。尚未泄水。必须修整前项堤防。筑塞东注河口。尽将河流疏道南去使下徐沛。由淮入海。水经州县。御患堤防。俱令随处整理庶几漕河可保无虞民患足为有备。仍于朝神明南北各造滚水石坝一条、俱长三四十丈、中砌石磈一条、拟长十四五里、虽有小费。可图经久。若黄陵冈等处堤防。委任得人。可以长远仍照旧疏导汶水接济运河。万一河流东决。坝可以泄河流之涨堤可以御河流之冲。倘或夏秋水涨之时。南边石坝逼近上流河口。船只不便往来。则于贾鲁河或双河口。径达张秋北上。以免济宁一带闸河。尤为利便。臣等仰知 皇上洞见黄河迁徙之害、深
译书
与兵部论快船事宜书
与兵部论快船事宜书【南京快船】
我私下观察到,南京快船的差役派遣,是第一件艰难的事,多年来成为沉重的负担,甲余(军户余丁)贫困匮乏。每当征调一人充当差役,辗转哀求告饶不止。一旦领受船只,中人之产,不久就会破产。这是因为每次派遣押运官员,需索帮贴的钱财很多,卫所又没有多余的丁口拨补,必须雇人撑船驾驶。虽然附带搭载人货,所得收入抵偿不了所费支出。回还之日,别无所得。有能力的人得以跟随有差事的内臣贩卖私盐,稍作赔补,等到回来,被他们算账扣除,依旧一无所有。我亲眼见到一个新征调的小甲,起初颇为殷实,一年两次差役,房产随之耗尽,于是成为贫户。像这样的积弊,无力消除,实在令人怜悯。因循日久,将成为不可救药的弊病。现在因为徐贡郎所奏的事件,我私下议处条陈,上请皇上,万望俯察我的愚诚,深切体恤下情,一并复奏批准施行,不胜庆幸。那快船每只虽然原设小甲余丁共二十名,其实有名无实,反而成为弊端。应当依照粮船的人数,重新增减。如果能得到十五名实有的亲丁驾船,大概可以避免欺弊。但必须也依照粮船的先例,加给月粮一石,才可以留住人心。所担心的是户部以耗费粮饷为由阻挠,因此查得江淮济川二卫的马船夫,逃亡已有一万人以上,都是吃粮的人数,用他们来比拟此事,不算额外耗费。然而这也必须本部一并处置,才能有所成效。如果只行户部,必然没有希望。倘若人力既减少,粮饷又不供给,其成为负担,比以前更严重了。至于量支租银这一节,还担心执事者远虑日后买马支赔,或许有不足的祸患。因此前次奏疏中,不以为然,我也对此反复筹算了。因为历年所积应天府现寄库租银二万一千四百九十三两二钱七分一厘八毫六丝,各府州县卫所每年大约该纳租银四千零八十五两七钱八分九厘三毫。现在查得弘治十一年已支过买马租银二千零九十六两,弘治十年、十一年两年上厂改造快船,共五十四只,只有弘治十二年告修上厂快船三十八只。即使以这个多者为率,每只给银三十两,总共不过一千一百四十两。现在以十一年买马已支价银,并十二年上厂船数计算,两项大约总共支银三千二百三十六两。比起每年租银的数量,还剩余一千七百五十余两。假使以后年份,或有灾伤免征,只以有征收的年份,支用所余之数,接续支用,也没有不足的祸患。况且历年所积二万余两之数,仍旧不动呢。这就是所谓取多补少,损有余以济不足。船只容易修完,而差遣之用不缺乏;军余稍宽裕,而卫所的困境可解救。在上没有纤毫之损,在下有永久之益了。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九
华亭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顾开雍伟南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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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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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疏黄河筑决口状
河防粮运疏
陕西马政
议行武举疏
论宣府屯田疏
灾异陈三事疏
论寺监牧马事宜疏
覆邹文盛疏
会议救荒弭盗疏
弭灾革弊疏
乞休疏
条列军伍利弊疏
论思恩岑氏疏
处置军伍疏
论用韦兴疏
议疏黄河筑决口状【治河】
当时黄河在杨家金龙等口决堤,向东冲击张秋,命令公治理它。
议得河南、山东两直隶地方,西南高阜,东北低下,黄河大势,日渐东注,究其下流,都妨碍运道。虽然该在上游分杀水势,终究是势力浩大,较之漕渠,数十余倍。纵有堤防,岂能容受。若不早图,恐难善后。那河南所决孙家口、杨家口等处,势若建瓴,皆无筑塞之理。欲于下流修治,缘水势已逼,尤难为力。惟看得山东、河南与直隶大名府交界地方,黄陵冈南北古堤,十存七八,贾鲁旧河,尚未泄水。必须修整前项堤防,筑塞东注河口,尽将河流疏道南去,使下徐沛,由淮入海。水经州县,御患堤防,俱令随处整理,庶几漕河可保无虞,民患足为有备。仍于朝神、明南北各造滚水石坝一条,俱长三四十丈,中砌石磈一条,拟长十四五里。虽有小费,可图经久。若黄陵冈等处堤防,委任得人,可以长远。仍照旧疏导汶水接济运河。万一河流东決,坝可以泄河流之涨,堤可以御河流之冲。倘或夏秋水涨之時,南边石坝逼近上流河口,船只不便往来,则于贾鲁河或双河口,径达张秋北上,以免济宁一带闸河,尤为利便。臣等仰知皇上洞见黄河迁徙之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