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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一百六十八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十三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837–844 段

成之功。恐非至计。倘或宣府以东。虏寇有警。士马单弱。又将征调何地之兵以应之乎。伏望 圣明干断、合无令张忠张洪、俱从宣府大同前去、一面差人驰往延绥探访。如果达贼尚在陜西地方抢掠。镇廵官飞报。速即前去。督同各镇将官会兵征剿。若潜伏套内。势将过河。前项军马。且在宣大驻札。休息听调。待其过河。各官应否改命提督宣大山西。或虏众北遁归巢。相应班师。俱听兵部议奏定夺、惟复照依兵部原拟、先令张浜带领京营官军五百、从山西石州地方过河、张忠亦先带领奏讨团营官军五百员名、与陈天祥俱往赴延绥相机行事、其辽东并宋赟等、部下官军俱暂在宣府操候、本处有警、可以调用、若陜西果有急紧声息方纔催调前去、庶免徒劳人马、亦不虗费供给、况陜西延宁二镇兵马俱素称勇锐。而大同游奇等兵又见在彼处。得人调度。足可成功。何至远劳辽东之兵。以示弱于夷狄乎。臣等又思得宣大二镇。及山西偏头关等处。节被虏贼寇扰。地方凋残。士马疲敝。而宣府军威屡挫。失事最多。比之他镇犹为狼狈。切近京师。与密云古北口一带。唇齿相连。尤宜保护。伏愿皇上申敕三镇守臣、及时修饬墙堑、操练军马、禁剥削之弊、以养兵力、时粮赏之颁以作士气、一应防边御虏事宜、预为区处、贼来有以待之、使地方不至重贻患害、以贻九重北顾之忧、伏惟 圣明裁择、

译成就功业,恐怕不是最好的计策。倘若宣府以东,敌寇有警讯,士兵马匹单薄弱小,又将征调何地的兵马去应对呢?

恳请皇上圣明果断,是否可令张忠、张洪都从宣府、大同前往,一方面派人飞驰前往延绥探访。如果达贼仍在陕西地方抢掠,镇巡官员飞报,就迅速前去,督同各镇将官会合兵力征剿。

如果敌寇潜伏在河套以内,势将渡河,前述军马暂且在宣府、大同驻扎,休整听候调遣。待其渡河后,各官是否改命提督宣府、大同、山西,或者敌众向北逃遁归巢,相应班师,都听兵部议奏定夺。

还是依照兵部原拟,先令张浜带领京营官军五百人,从山西石州地方渡河;张忠也先带领奏讨的团营官军五百员名,与陈天祥都前往延绥相机行事。

辽东以及宋赟等部下的官军,都暂在宣府操练等候,本处有警讯,可以调用。如果陕西果然有紧急消息,才催调前去。这样以免徒劳人马,也不虚费供给。

况且陕西延绥、宁夏两镇的兵马向来号称勇猛锐利,而大同游奇等兵又现在那里,得到人调度,足以成功。何至于远劳辽东的兵马,向夷狄显示软弱呢?

臣等又想到宣府、大同两镇,以及山西偏头关等处,屡次被敌寇侵扰,地方凋敝残破,士兵马匹疲惫困顿。而宣府军威屡次受挫,失事最多,比其他镇更加狼狈。

这里切近京师,与密云、古北口一带唇齿相连,尤其应当保护。

恳愿皇上申令三镇守臣,及时修治城墙壕沟,操练军马,禁止剥削的弊端,以养护兵力;时常颁发粮饷赏赐,以振奋士气;所有防边御虏的事宜,预先安排处置,贼寇来了有应对之策,使地方不至于再次遭受祸害,以免给皇上增添北方的忧虑。

恳请圣明裁夺。

请重大祀疏【重大祀】

  照得本年正月十三日、 皇上大祀 天地于南郊初十日百官听受誓戒、十二日 圣驾晨出至坛、视其省牲、乃御斋宫、百官叩头、至晚分献、并执事等项官生人等、各于西天门外、候开进入、是夜子时、上恭诣大祀殿行礼、礼毕、还斋宫、百官先回、于承天门候驾、随至奉天殿庆成称贺、此 祖宗旧制、 朝廷至重至大之礼、葢人君至尊无对、所当敬畏者惟 天地、此而不用其诚、何所复用其诚、仰惟 皇上嗣极以来、祗畏天显、率由旧章、故未尝有所违越、一念之诚、自能上通于天、羣臣将顺之不暇夫复何言、但比岁驾出銮回。或至暮夜。切恐爼豆陈设。不能蠲絜。礼乐仪容。不能整备。无以称 圣明敬天之意且扈从供事数十万人。若至暮夜。则警跸不严。兵卫不肃。百官失趋蹡之容。班行无等级之分。甲马或交驰于辇、道。羣众或喧呼于御街。非所以壮臣民之观瞻而启四夷之尊戴也。况尘埃昏暗之中。虑有不测。禁门出入之际。尤难关防。虽 圣德格天、百神呵护、万无他虞而臣子之私忧过计、不能不拳拳于此也、伏愿 皇上深思大祀之重、慎惜至圣之体、驾出回銮、悉遵故事、俱在清晨、使礼官得以周旋、百僚得展诚敬、则天地歆鉴、臣民欢悦、和气致祥、实宗社万年无强之休也、

  请定大本疏【定大本】

  谨题为定大本以系人心事、仰惟 陛下嗣登大宝十有二年、敬天法祖、爱民任贤、谨兵戎之练、以制夷狄、奋威行之施、以惩奸宄、如正德五年以前、贼臣擅权、毒流天下、 陛下一变色。而大奸伏诛矣。正德八年以前、羣盗称乱、远近骚然、 陛下一指示。而地方底宁矣。今万姓仰德、四夷向风、臣等承望清光之不暇、夫复何言、顾事有至大至急、中外臣民同怀隐忧而不能一日释然者、不敢不冐死言之、 陛下储嗣未建、宫坊尚虗、比年以来、两京大小羣臣、屡以为请、虽蒙涵纳、未见施行、臣等备员辅导、独未敢言及者、葢以 祖宗功德深厚。庆祉延绵。 陛下以鼎盛之年。绥方至之福。螽斯麟趾之兆。行将见之。未足为晚荏苒因循、又复数岁、而椒寝之庆未征、甲观之祥未着臣民忧惶、日甚一日、臣等若复忌避不言、则是负君悞国、罪不容诛矣、切惟自古帝王既缵大业、即建储贰、上以承乎宗庙社稷、而下以系属天下之心、绝觊觎之念。塞祸乱之源。实在乎此。其或储嗣未育。则必求同姓亲贤以为之辅。诗曰宗子维城。故储贰者天下之根本。而同姓者 朝廷之屏翰也。今大夫士庶。叨一命之荣。席百金之产。如未有嗣。必图所以继其后。 陛下富有四海之广。贵膺万乘之尊。而左右无属籍之亲。京师无藩屏之托。比者妖言不轨之徒往往藉以为词虽旋即事露伏法。而意外之虞。不可不虑。此臣等之心。所以食不下咽而寝不贴席也。然此事重大秘密。臣下固当言之。若夫慎而行之。则在君上。非人臣所敢与闻。伏愿 陛下断自 圣衷、祗循 成宪、远念前朝巳行之故事。近采两京臣下之进言。宜早择宗藩近属之贤者二三人。召至京师。置诸左右。使之供问安视膳之礼。代奉先晨谒之劳。简谨厚之人与之尸立。命儒宿之臣以导之学。使万方臣庶知 朝廷有属籍之亲。有盘维之重。是时宁藩有窥伺之心交结之迹故阁臣进言暗指此事忧疑之心。自此而释。觊觎之奸。无自而萌。且 圣德格天。多男有颂。必当不远。待 皇子诞育。主鬯有人。然后优其礼遇。使各归藩邸。事体无嫌。理义俱顺。如此则天地豫悦。百神歆飨。 宗庙社稷。并受其福。况百官兆民。有不欢呼舞蹈于光天化日之下者乎。 陛下所以延万年统绪之传。而迓四海平康之治者。莫急于此矣。

  请罢遣中官疏

  谨题为传奉事、先该兵部手本、开称司礼监太监温祥、传奉 圣旨、司设监太监刘允、着他前去四川等处公干、写敕与他、臣等看得内外官员、钦奉敕内。必须备开所行事今太监刘允前去四川。未知干理何事。不

译请重大祀疏【重大祀】

查得本年正月十三日,皇上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重大典礼。初十日,百官听取誓戒;十二日清晨,圣驾出发前往祭坛,视察省牲仪式,随后进入斋宫,百官叩头行礼。至傍晚时分,进行分献,以及执事等项官员、生员等人,各自在西天门外等候开门进入。当夜子时,皇上恭敬地前往大祀殿行礼,礼毕返回斋宫,百官先回,在承天门等候圣驾,随后一同到奉天殿庆贺成功。这是祖宗的旧制,是朝廷最隆重、最重大的礼仪。因为君主至尊无对,所应当敬畏的只有天地,如果对此不用诚意,那还能对什么用诚意呢?仰惟皇上继承皇位以来,敬畏天意,遵循旧章,所以未曾有所违背。一念之诚,自然能上达于天,群臣顺承都来不及,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只是近年圣驾出行、回銮,有时直到暮夜。臣等切恐祭器陈设不能洁净,礼乐仪容不能整备,无法称颂圣明敬天的意旨。况且扈从供事的有数十万人,如果到了暮夜,那么警戒不严,兵卫不肃,百官失去趋步恭敬的仪容,班列没有等级的区分,骑兵马匹或许在御道上交错奔驰,群众或许在御街上喧哗呼叫,这不足以壮大臣民的观瞻,开启四方夷狄的尊戴。何况在尘埃昏暗之中,担心有不测之事;在禁门出入之际,尤其关乎防务。虽然圣德感通上天,百神呵护,万无一失,但臣子私下担忧过度计较,不能不在此恳切陈述。伏愿皇上深思大祀之隆重,慎重爱惜至圣之身体,圣驾出行、回銮,都遵循旧例,都在清晨,使礼官得以周全应对,百官得以施展诚敬,那么天地歆享鉴察,臣民欢悦,和气致祥,实在是宗社万年无疆的福佑。

请定大本疏【定大本】

谨题为确定根本以维系人心之事。仰惟陛下继承大宝十二年,敬天法祖,爱民任贤,谨慎操练军队以制服夷狄,奋威施刑以惩治奸宄。如正德五年以前,贼臣擅权,毒害流布天下,陛下脸色一变,大奸就被诛杀了。正德八年以前,群盗作乱,远近骚动,陛下指示一下,地方就安宁了。如今万民仰慕恩德,四夷归顺风气,臣等仰望清光都来不及,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但事情有至大至急的,中外臣民同怀隐忧而不能一日释怀的,不敢不冒死进言。陛下储嗣尚未建立,东宫尚虚,近年以来,两京大小群臣屡次为此请求,虽然蒙受包容接纳,未见施行。臣等充任辅导之职,独自不敢提及的原因,是因为祖宗功德深厚,福泽延绵,陛下正值鼎盛之年,安定的福分将至,螽斯麟趾的吉兆,即将显现,不算晚。但拖延因循,又过了数年,而椒寝之庆未现,甲观之祥未显,臣民忧惶,日甚一日。臣等如果再次忌讳避而不谈,那就是辜负君主、贻误国家,罪不容诛了。切想自古帝王既继承大业,就建立储君,上以承继宗庙社稷,下以维系天下人心,断绝觊觎的念头,堵塞祸乱的根源,实在在于此。如果储嗣未育,则必须寻求同姓亲贤来辅佐。《诗经》说:“宗子维城”,所以储君是天下之根本,而同姓是朝廷之屏障。如今大夫士庶,获得一命之荣,拥有百金之产,如果没有子嗣,必定图谋所以继承其后。陛下富有四海之广,贵膺万乘之尊,而左右没有属籍之亲,京师没有藩屏之托。近来妖言不轨之徒往往借此为词,虽然随即事露伏法,但意外之虞,不可不虑。此臣等之心,所以食不下咽而寝不安席的原因。然而此事重大秘密,臣下固然应当进言,至于慎重实行,则在君上,不是人臣所敢参与听闻的。伏愿陛下决断于圣衷,遵循成宪,远念前朝已行之故事,近采两京臣下之进言,宜早择宗藩近属之贤者二三人,召至京师,置于左右,使之供问安视膳之礼,代奉先晨谒之劳,选拔谨厚之人与之共同站立,命令儒宿之臣以引导其学问,使万方臣庶知道朝廷有属籍之亲,有盘维之重。此时宁王有窥伺之心、交结之迹,所以阁臣进言暗指此事,忧疑之心,自此而释,觊觎之奸,无自而萌。况且圣德感通上天,多男有颂,必当不远。待皇子诞育,主鬯有人,然后优厚其礼遇,使各归藩邸,事体无嫌,理义俱顺。如此则天地豫悦,百神歆飨,宗庙社稷,并受其福。况且百官兆民,有不欢呼舞蹈于光天化日之下者乎?陛下所以延万年统绪之传,而迎接四海平康之治者,没有比这更急迫的了。

请罢遣中官疏

谨题为传奉之事。先前兵部手本称,司礼监太监温祥传奉圣旨,司设监太监刘允,着他前去四川等处公干,写敕给他。臣等查看,内外官员,钦奉敕内,必须备开所行事。今太监刘允前去四川,未知干理何事,不

见开载。无凭撰写。巳经具题、未蒙明示、近该礼部手本开称司礼监太监秦文传奉 圣旨、司设监太监刘允着照永乐宣德年差刘成侯显等事例、去乌思藏地方、赍送番供等物、写敕与他、传奉到部、开具手本、赴翰林院请写敕书等因、续于户部覆本内、看得太监刘允奏要带太监、等官刘宗等八员锦衣等卫官舍指挥同知韦禄等一百三十三员名、应付廪给口粮马匹、车辆马快船只该用过番物件、欲令四川镇廵三司、听其便宜措置、及选差骁勇官二员量带官军、计程支备粮料、直抵彼处往回护送、又称抚犒各夷、湏用食茶金帛绢布等物、无从措办、乞将长芦运司见盐一万引、两淮运司见在正课盐六万引、给与变卖应用等事情、乞赐敕内开载等因、荷蒙俞允、臣等愚昧、心有未安、不敢不言、窃惟西番本夷狄之教。邪妄不经。古先圣王之世。未闻有此。顾其说流入中国。浸滛巳久。未能遽革。永乐宣德年间、虽尝有遣使之举。我 祖宗之意。以天下初定。此因夷俗崇奉 朝廷借以抚驭耳亦非藉以开导愚迷也特藉之以开导愚迷镇服戎狄。非真信其教而崇奉之也。承平之后。累朝列圣。止是因其年例遣人朝贡。厚加赏赉。荅其勤渠。未尝轻辱命使。远涉夷境。 陛下今遣近侍内臣前去赍送番供。朝野闻之。相顾骇愕。以为尧舜在上。不应有此轻举。而太监刘允、奏讨盐自变量万、动拨马快船、至于百只、又欲听其便宜处置钱物、若拨官军护送等项、于法例俱不相应、葢开中盐引。本为供边。今虏患未宁。三边粮艹缺乏。帑藏空虗。缓急接济。惟此一策。且各运司该年盐课。俱开中尽绝。若许其带盐。不过收买私盐发卖射利。乘机夹带之弊。不知几何。盐法为之大坏。边方何以仰给。况京储岁运。与营建大木。并在里河。议者又恐不能疏通。若又添此等盐舩往来其间。挟势骚扰。不止地方受害。而粮运大木二事。被阻滞妨碍。及照四川地方大盗初息。民困未苏。所奏便宜措置钱物。在官巳无积蓄。未免科派军民。民穷盗起。将来事变。殆不可测。且自天全招讨司出境。涉历数万里之程。动经岁年。方得到乌思藏地方。今带去官军人役数多。沿途俱是化外。非有驿传供给。人马刍粮。俱要驮载而行。所费巨万。难以逆料。途问倘有不给。不知何以为处为此言以使内臣畏难而自止又闻番地多与黄毛达子相邻时出剽刼为患使臣所至。万一被其突出。有所伤害。亏中国之体。纳外夷之侮。此事理所有不可不虑。夫以无益之事。而妨至要之事。且贻意外之虞举朝皆知其不可。此臣等不能巳于言也缘刘允受命远出番境。立言甚婉利害切身。亦非得巳。臣等深见事势之难前项敕书、委实不敢撰写、伏望 皇上慎重国体、悯恤人穷、收回成命、不必差官、番贡等物、止照节年事例、就令彼处朝贡使臣赍回、则礼意不止、事体无碍、物议不兴、外患不作、而 圣德益化、治功无累矣、

译见前文记载。没有依据可以撰写。已经具本上奏,未蒙明示。近日该礼部手本开称:司礼监太监秦文传奉圣旨,司设监太监刘允着照永乐、宣德年间差遣刘成、侯显等人的事例,前往乌思藏地方,赍送番供等物,写敕给他。传奉到部,开具手本,赴翰林院请写敕书等因。

续于户部覆本内,看得太监刘允奏要带太监等官刘宗等八员,锦衣等卫官舍、指挥同知韦禄等一百三十三员名,应付廪给、口粮、马匹、车辆、马快船只,该用过的番物件,欲令四川镇巡三司,听其便宜措置;及选差骁勇官二员,量带官军,计程支备粮料,直抵彼处往回护送。又称抚犒各夷,需用食茶、金帛、绢布等物,无从措办,乞将长芦运司见盐一万引,两淮运司见在正课盐六万引,给与变卖应用等事情,乞赐敕内开载等因。

荷蒙俞允。臣等愚昧,心有未安,不敢不言。窃惟西番本夷狄之教,邪妄不经。古先圣王之世,未闻有此。顾其说流入中国,浸淫已久,未能遽革。永乐、宣德年间,虽尝有遣使之举,我祖宗之意,以天下初定,此因夷俗崇奉,朝廷借以抚驭耳,亦非藉以开导愚迷也,特藉之以开导愚迷、镇服戎狄,非真信其教而崇奉之也。

承平之后,累朝列圣,止是因其年例遣人朝贡,厚加赏赉,答其勤渠,未尝轻辱命使,远涉夷境。陛下今遣近侍内臣前去赍送番供,朝野闻之,相顾骇愕,以为尧舜在上,不应有此轻举。而太监刘允,奏讨盐自变量万,动拨马快船,至于百只,又欲听其便宜处置钱物,若拨官军护送等项,于法例俱不相应。

盖开中盐引,本为供边。今虏患未宁,三边粮草缺乏,帑藏空虚,缓急接济,惟此一策。且各运司该年盐课,俱开中尽绝。若许其带盐,不过收买私盐发卖射利,乘机夹带之弊,不知几何。盐法为之大坏,边方何以仰给。况京储岁运,与营建大木,并在里河,议者又恐不能疏通。若又添此等盐船往来其间,挟势骚扰,不止地方受害,而粮运、大木二事,被阻滞妨碍。

及照四川地方大盗初息,民困未苏。所奏便宜措置钱物,在官已无积蓄,未免科派军民。民穷盗起,将来事变,殆不可测。且自天全招讨司出境,涉历数万里之程,动经岁年,方得到乌思藏地方。今带去官军人役数众,沿途俱是化外,非有驿传供给,人马刍粮,俱要驮载而行,所费巨万,难以逆料。途间倘有不给,不知何以为处。为此言,以使内臣畏难而自止。

又闻番地多与黄毛达子相邻,时出剽劫为患。使臣所至,万一被其突出,有所伤害,亏中国之体,纳外夷之侮。此事理所有,不可不虑。夫以无益之事,而妨至要之事,且贻意外之虞,举朝皆知其不可,此臣等不能已于言也。

缘刘允受命远出番境,立言甚婉,利害切身,亦非得已。臣等深见事势之难,前项敕书,委实不敢撰写。伏望皇上慎重国体,悯恤人穷,收回成命,不必差官。番贡等物,止照节年事例,就令彼处朝贡使臣赍回,则礼意不止,事体无碍,物议不兴,外患不作,而圣德益化,治功无累矣。

议边务疏【边务】

  近日北虏紏众、深入白羊口等地方抢掠、今青边等口又报大势、达贼入境 皇上大彰天讨已命太监张忠、监督军务、都督刘晖挂印充总兵官、侍郎丁凤提督军务、都督桂勇指挥贾鉴充左右参将、各统领京营辽东官军、调度各镇守臣征剿、天威所临、丑虏闻风震慑、若不远遁、必然骈首就戮、献俘奏凯、刻日可期但兵事甚重、难以逆料、地方安危、在此一举、臣等任忝股肱、一得之愚、不敢缄默、谨条陈如左、伏乞圣明省览、俯赐施行

  一师克在和、宜令张忠丁凤刘晖等、务以 朝廷付托为重、凡军中一应事务。湏要同心协虑。会议停当而行至于用兵机宜。还用责成刘晖桂勇等。听其进止。庶几号令专一。成功可必。不可各狥巳见。互相执拗。彼此乖违。致误事机

  一帝王之师、贵在万全、中国之于夷狄、来则薄伐、去则勿追、况黠虏在边巳久。今草盛马肥。其锋必铳、而我军趋之于数百里之外。未免困乏。宜令张忠养威持重。凡出兵遇贼、不可骤与之战。轻遏其锋。若见零散游走之贼。切勿轻易寻趁、阵前佯败之贼。亦勿轻易追逐。湏要哨看的确。审度事势。见可而进、庶不堕贼奸计。倘贼畏威远遁。地方不致受苦。即系各官功绩。不必贪图斩获首级功次。轻进远追。劳我师旅。恐陷不测。

  一紫荆关等处、兵部巳奏行廵抚都御史臧凤速来附近地方驻札、与分守将官同心协力。操练人马、其所管达官达舍、宜令支与口粮、给领马匹、委官管领、约束遇警、即便发去、与守关官军协力战守、仍行沿边一带、分守守备兵备防守等官、各慎固边关刬削山崖、挑穵赚玩、严谨烽堠、秣马厉兵、常如虏在目前、一处有警。即便传塘走报。邻境官军。互相应援。不可自分彼此。推托悞事。

  一山西镇廵官、宜令严督偏头宁武等关分守守备等官、严加防御、恐贼不得利于东而窥我之西又蹈前年故辙。以为山西腹里之害。

  一延绥兵马、素为虏人所惮、近闻副总兵安国所领奇兵、游击将军朱銮所领土兵、大同俱巳调来恐数少不敷应援。宜作急将游击杭雄、即领游兵星夜调来。三枝会合、当有七千余人、随贼向往截杀、胜于他处兵马但此兵连年征调、巳极疲困、宜令延绥廵抚官每员名赏银一二两、以作其气、且大同宣府地方。比之他镇不同。仍宜令延绥总兵官王勋、挑选战锋人马三千员名、前来清水营驻札。若声息十分紧急、即便统领过河策应。若套内尚有零贼。即调宁夏陜西两镇游兵分布按伏防守。此皆先年巳行故事、

  一用兵以赏罚为先、今军中止是斩获首级者方得给与银牌。数亦不多。其论功行赏。往复核勘。动经岁年。夫锋之下。与死为邻、况常人之情、见利则趋。以速为贵、边军终岁勤苦、日不聊生、欲作其勇敢之气必湏以重利激之、合无令兵部于太仆寺马价银内再借支五万两、作急差官赍送提督军务等官处、分发宣府大同管粮郎中处收贮。于内动支若干、差委的当官、领在军前、随宜给赏有功官军、使之乐于用命、事宁余剩银两、仍解兵部转发该寺交收、

  一大同宣府偏头关等处土著军民舍人等。中间多有材力勇悍轻生善鬪之人若激之以利自能使之鼓舞用命胜于远调客兵查得先年兵部题行宣大二镇事例。该本部议称各边土人。有能奋勇设策斩获贼首一颗。杨石淙在陜西亦曾复议此今随即赏银三十两。愿升者给与冠带。名为义勇。永免本身差徭。若能紏习乡丁。敌杀贼众。斩首至五颗以上。为首者加升署所镇抚。夺获被掳牛羊等项。以四分充赏。等因、题奉 孝宗皇帝圣旨、是便铺马赍文与各该廵抚官、着好生省谕乡村军民人等、果有设谋奋勇斩获贼级的、照例重加升赏、钦此钦遵通行外、但原拟事宁停止、不为常例、今虏势猖獗比前尤甚、合无令兵部查照前例、通行宣府大同偏头关等处三镇揭示。一应人等知会、有功照例施行、葢虏贼初入。势合而强官军既不敢轻与争锋。及其分散抢掠

译关于边防事务的奏疏【边防事务】

近日北方敌寇聚集众兵,深入白羊口等地抢掠,如今青边等关口又报告敌势浩大,达贼入境。皇上大彰天讨,已命太监张忠监督军务,都督刘晖挂印担任总兵官,侍郎丁凤提督军务,都督桂勇、指挥贾鉴担任左右参将,各自统领京营和辽东官军,调度各镇守臣征剿。天威所到之处,丑虏闻风震慑,若不远远逃遁,必然并首就戮,献俘奏凯,指日可待。但兵事重大,难以预料,地方安危,在此一举。臣等忝任股肱之职,一点愚见,不敢缄默,谨条陈如下,伏乞圣明省览,俯赐施行。

一、军队取胜在于和睦,应令张忠、丁凤、刘晖等人,务必以朝廷的付托为重,凡军中一应事务,须要同心协力,商议妥当后施行。至于用兵的机宜,还应责成刘晖、桂勇等人,听任他们决定进退。这样号令专一,成功才有把握。不可各自遵循己见,互相固执,彼此违背,导致贻误战机。

一、帝王的军队,贵在万全。中原对待夷狄,来犯则浅击,离去则不追。况且狡诈的敌寇在边境已久,如今草盛马肥,其锋芒必定锐利,而我军奔赴数百里之外,未免困乏。应令张忠养威持重,凡出兵遇贼,不可骤然与之交战,轻易遏制其锋芒。若见零散游走的贼寇,切勿轻易追寻;阵前佯败的贼寇,也不轻易追逐。须要侦察确切,审度形势,见可而进,才不致落入贼寇的奸计。倘若贼寇畏惧天威远遁,地方不致受苦,即算各官的功绩,不必贪图斩获首级的功劳,轻进远追,劳师动众,恐怕陷入不测。

一、紫荆关等处,兵部已奏行巡抚都御史臧凤速来附近地方驻扎,与分守将官同心协力,操练人马。其所管辖的达官、达舍,应令供给口粮,发给马匹,委派官员管领约束,遇有警报,即便发去,与守关官军协力战守。仍令沿边一带,分守、守备、兵备、防守等官,各自慎固边关,削平山崖,挖掘陷阱,严谨烽火台,喂饱战马磨砺兵器,常像敌寇就在眼前。一处有警报,即便通过驿站快报,邻境官军,互相应援,不可各自为政,推托误事。

一、山西镇巡官,应令严督偏头、宁武等关分守、守备等官,严加防御,恐怕贼寇在东面不得利而窥探我西面,又蹈前年旧辙,成为山西腹地的祸害。

一、延绥兵马,向来为敌寇所忌惮,近闻副总兵安国所领奇兵,游击将军朱銮所领土兵,大同都已调来,恐怕数量少不足以应援。应紧急将游击杭雄,立即率领游兵星夜调来。三支部队会合,当有七千余人,随贼寇动向截杀,胜于他处兵马。但此兵连年征调,已极疲困,应令延绥巡抚官每名赏银一二两,以鼓舞士气。况且大同、宣府地方,比其他镇不同,仍应令延绥总兵官王勋,挑选精锐人马三千名,前来清水营驻扎。若声息十分紧急,即便统领过河策应。若套内尚有零散贼寇,即调宁夏、陕西两镇游兵分布埋伏防守。这都是先年已行的成例。

一、用兵以赏罚为先,如今军中只是斩获首级者才给予银牌,数量也不多。其论功行赏,往往复核勘验,动辄经过数年。在锋刃之下,与死亡为邻,况且常人之情,见利则趋,以迅速为贵。边军终岁勤苦,日不聊生,想要激发其勇敢之气,必须以重利激励。何不令兵部在太仆寺马价银内再借支五万两,紧急差官送往提督军务等官处,分发宣府、大同管粮郎中处收贮。从中动用若干,差委可靠官员,领在军前,随宜赏赐有功官军,使他们乐于听命。事平后剩余银两,仍解送兵部转发该寺交收。

一、大同、宣府、偏头关等处土著军民舍人等,中间多有材力勇悍、轻生善斗之人,若以利激励,自然能使之鼓舞用命,胜于远调客兵。查得先年兵部题行宣大二镇事例,该部议称各边土人,有能奋勇设策斩获贼首一颗的,杨石淙在陕西也曾复议此例,随即赏银三十两,愿升者给予冠带,名为义勇,永免本身差徭。若能纠集乡丁,敌杀贼众,斩首至五颗以上,为首者加升署所镇抚,夺获被掳牛羊等项,以四分充赏。等因,题奉孝宗皇帝圣旨:是便铺马赍文与各该巡抚官,着好生省谕乡村军民人等,果有设谋奋勇斩获贼级的,照例重加升赏。钦此钦遵通行外,但原拟事宁停止,不为常例。今虏势猖獗,比前尤甚,何不令兵部查照前例,通行宣府、大同、偏头关等处三镇揭示,一应人等知会,有功照例施行。盖虏贼初入,势合而强,官军既不敢轻与争锋,及其分散抢掠

军马猝难调集应援若此例一行人人踊跃庶几随地寓兵虏人知惧不敢恣肆

译军队和战马难以迅速调集来应援,如果像这一类人那样个个踊跃,或许就能做到随地寓兵,使敌人感到畏惧,不敢肆意妄为。

议处代府疏【议处代府】

  该司礼监官传谕 圣意、以代府切临边境、天气苦寒、又将军以下人等类多不法、欲下廷臣议择他处空闲府第、迁代府居住、臣等窃以为 祖宗以来。皇祖分封具有深意在欲使边地作重镇也分封藩国规制已定。不宜轻易改迁。永乐初年、虽有宁府自大宁迁江西。辽府自广宁迁湖广之举。葢其时百姓殷富。府库充实。公私用度。征发不难。况分封未久。官眷不多。所居宫室亦易营办。一应事体。比之今日。大不相同、臣等查得代府宗派十余年前。所生子巳五百七十余人。女巳三百余人。岁增一岁。今益众多。若要迁居他处。其亲王郡王宫眷子女。必湏改造殿宇。将军中尉仪宾亲戚人等。亦须给与居址房屋。大约言之虽得银二三百万余两。尚恐不能济事。见今公私耗竭。军民困惫。不知此银。从何出办。且如弘治年间、寿王自四川保宁迁于湖广。当时宫眷亦多。又只将见成宫室略加修餙居住。然费用巳是不赀。民心巳多嗟怨。况今营建干清坤宁二宫、大役方兴百需未备、若一旦又有此举、民力决不能堪、非惟逼迫迯亡、抑恐激成他变、伏望 皇上念国家大计、利害不小、特赐采纳停止前议、天下生灵、不胜至幸、又该太监张淮等勘得代府潞城和川二王府奉国将军聪濯等违法事情、刑部会多官覆奏、臣等谨拟一票封进、以为如此处治、巳足示戒宗藩、亦合在廷众论之公、尤望 圣明详察、近该太监张淮等勘问过代府奉国等将军聪濯等违法事情、刑部会官议、奏蒙发下臣等议拟、随已拟票、并揭帖封进、未能仰合圣意、仍欲再下廷臣从重议处、臣等看得勘官所参多官所议、惟聪濯聪阔二人罪过为甚、义当处置迁徙、次则聪泪聪温等、其罪轻重不同、亦当量加罚治、至如代王及潞城和川二王、其过失只在不能钤制宗室、非有别项奸恶、今若不凭勘官、及多官勘议事理、辄虑本府他日或有意外之虞、一槩欲迁之他处如此处置自代王以下。心必不服。天下臣民。亦必以为 朝廷所处欠当。各处王府闻之、或有援引 祖训具疏来问。其言太重或暗指宁藩耶在廷内外臣僚。何人作此奸谋。立此议论。仍守阙索取奸臣。不知 朝廷何以应之。此事干系不小。是以臣等虽再蒙 圣谕、仍不敢别有所拟、伏望 圣明裁察、将所拟前票、早赐批出、以释群疑、不然切虑欲除祸患。反生祸患。他日悔之、噬脐莫及、臣等虽万死、亦不足以赎误国之罪矣、

  请罢中官盐引等疏【止中官罢盐引】

  臣等切见天下赋税、岁入有常、而国用日增、无有限制、虽年谷豊登、尚难支持、一遇荒歉、尤为可虑况今虏患未宁、军需粮艹、在在缺乏、太仓每岁解去各边银两。常不足以供一岁官军之费。所赖以接济者。惟有盐课一事。可以备飞刍走粟之用。然往日开中引盐以前存积多故可以备缓急如正德十年则开中正德元年以前课额今数季以来。各处运司该年正课。俱以开中尽绝。凡有奏请开中者。未免预先支给。盐法因此大坏。猝有边警召募客商。多不上纳。葢因公差人员奏讨引目数多。一时就要尽数支卖。本等客商。皆守支艰难。日渐贫困以至如此。夫以太仓有限银两。既不足以给各边军马之需。而盐课成法。又日益废坏。无以接济急用。万一复报有重大声息。势须多用粮艹、不知 朝廷将何以处之。近该太监刘允差往乌思藏、赍送番供等物、奏讨长芦运司见盐一万引、两淮运司见盐六万引、跟随人役、类多挟势谋利、或至各支一万引、乃夹带至八九万引、以此载盐船只、填满河道南北官民商旅舟楫、一切阻塞不容往来、其所用拽船人夫二三千名、威势逼迫、役及妇人、所过之处、怨声载道、非惟有坏盐法。抑恐激成他变臣等实切忧之、夫 朝廷之所以遣允赍供以取佛徒者、葢欲崇尚其教也。然彼佛氏之教。本以慈悲不杀、悯念众生为心。今允等所过地方。军民供亿、乃至于颠仆道途。死亡相继。就使佛尚有灵。闻此苦事。亦将蹙额不乐。而不

译关于议处代王府的奏疏【议处代王府】

司礼监官员传达圣意,认为代王府紧邻边境,气候严寒,且将军以下人员大多行为不法,打算让朝廷大臣商议,选择其他地方空闲的府第,迁移代王府居住。臣等私下认为,自祖宗以来,皇祖分封藩王自有深意,旨在让边疆地区成为重镇。分封藩国的规制已经确定,不应当轻易更改迁移。

永乐初年,虽然曾有宁王府自大宁迁往江西、辽王府自广宁迁往湖广的先例,但那是因为当时百姓殷实富裕,府库充实,公私用度征发并不困难。况且当时分封不久,官员眷属不多,所居住的宫室也容易营建办理。各项事务与今日大不相同。

臣等查得,代王府宗族在十余年前,所生男子已五百七十余人,女子已三百余人,每年都在增加,如今更加众多。如果要迁居他处,亲王、郡王的宫眷子女,必须重新建造殿宇;将军、中尉、仪宾及亲戚等人,也必须给予居住的房屋。大致估算,即使得到二三百万两银子,恐怕仍不足以应付此事。如今公私财力耗竭,军民困苦疲惫,不知这笔银子从何筹措。

况且如弘治年间,寿王自四川保宁迁往湖广,当时宫眷也很多,只是将现成的宫室略加修缮居住,然而费用已经不可估量,民心多有叹息怨恨。何况如今正在营建乾清宫、坤宁宫,大型工程刚刚兴起,各种需求尚未齐备,如果一旦又有此举,民力决不能承受。这不仅会逼迫百姓逃亡,恐怕还会激变出其他祸乱。

伏望皇上念及国家大计,利害关系不小,特别恩赐采纳,停止前议,天下生灵将不胜庆幸。

另外,太监张淮等人查勘得知,代王府潞城、和川二王府的奉国将军聪濯等人违法之事,刑部会同多位官员复核奏报,臣等谨拟好票拟封进,认为如此处置,已足以警示宗藩,也符合在廷众臣的公论。尤其希望圣明详细察核。

近日太监张淮等人查问代王府奉国将军聪濯等人违法之事,刑部会官议奏,蒙皇上发下臣等议拟,随即已拟好票拟,连同揭帖封进,未能仰合圣意,仍欲再次下达廷臣从重议处。

臣等认为,查勘官员所参奏、多位官员所议定的,只有聪濯、聪阔二人罪过最为严重,理应处置迁徙;其次是聪泪、聪温等人,其罪行轻重不同,也应当酌情加以惩罚。至于代王以及潞城、和川二王,其过失仅在于不能约束宗室,并无其他奸恶行为。

如今如果不依据查勘官员及多位官员查勘议定的事理,只是担忧本府日后或有意外之虞,就一概想将他们迁往他处。如此处置,自代王以下,内心必定不服;天下臣民,也必定认为朝廷处置欠当。各处王府听闻此事,或许会援引祖训上疏质问。其言辞若过于严厉,或暗指宁藩之事,在廷内外臣僚,何人作出此等奸谋,立下此等议论,仍守在宫阙索取奸臣,不知朝廷将如何应对。

此事关系重大,因此臣等虽然再次蒙受圣谕,仍不敢另作拟议。伏望圣明裁察,将之前拟定的票拟早日批出,以消除群臣疑虑。不然,深切忧虑想要消除祸患,反而生出祸患,他日后悔,咬破肚脐也来不及了。臣等即使万死,也不足以赎救误国之罪了。

关于请求罢免中官盐引等的奏疏【停止中官罢盐引】

臣等深切看到,天下赋税,每年收入有定数,而国家用度日益增加,没有限制。即使年成丰收,尚难支撑,一旦遭遇荒年歉收,尤其令人担忧。何况如今边患未平,军需粮草,处处缺乏。太仓每年解往各边的银两,常常不足以供给一年官军的费用。所依赖来接济的,只有盐税一事,可以备作运送粮草之用。

然而往日开中引盐,以前存积多,故可以备缓急,如正德十年则开中正德元年以前的课额。如今几个季度以来,各处运司当年的正课,都因开中而断绝。凡有奏请开中的,难免预先支给。盐法因此大坏,突然有边警,召募客商,多不上纳。

这是因为公差人员奏讨引目数量多,一时就要尽数支卖,原本的客商,都难以守支,日渐贫困,以至于如此。以有限的太仓银两,既然不足以供给各边军马之需,而盐课成法,又日益废坏,无法接济急用。万一再报告有重大军情,势必多用粮草,不知朝廷将如何应对。

近日太监刘允奉差前往乌思藏,赍送番供等物,奏讨长芦运司现盐一万引、两淮运司现盐六万引。跟随人役,大多挟势谋利,或至各支一万引,乃夹带至八九万引。以此载盐船只,填满河道,南北官民商旅舟楫,一切阻塞,不容往来。其所用拽船人夫二三千名,威势逼迫,役及妇人,所过之处,怨声载道。这不仅败坏盐法,恐怕还会激变出其他祸乱,臣等实在深切忧虑。

朝廷之所以派遣刘允赍送供品以取悦佛徒,大概是想要崇尚其教。然而佛教本以慈悲不杀、怜悯众生为心。如今刘允等人所过地方,军民供亿,以至于颠仆道途,死亡相继。即使佛尚有灵,听闻此等苦事,也将蹙额不乐,而不

忍见矣。如此而欲奉佛求福。其可得乎。又况乌思藏乃西番化外之教。其徒饮酒食肉、不知戒律。亦佛氏之所耻言者。 圣明在上、正宜申严禁戒、远斥其人、岂宜崇信供奉、浪费国计、以贻天下生民无穷之害也哉、再照陜西延绥甘肃等处、连年灾伤、米谷薄收、人多饥馑、加以去年虏贼便入抢掠、又有回贼累次作耗、疮痍之民、尚未苏息、地方十分艰苦、钱粮十分窘乏彼处官司、计无所出、见行奏乞赈济、方患无以应之、今该司礼监传奉 圣旨、差御马监太监张玉前去彼处造办应贡各样土宜物件、其合用钱粮茶品等项、欲令陜西镇廵三司等官及甘肃地方官员计处、交与张玉置办、凡百大小事情、悉听张玉便宜处治、所在大小衙门、毋得违阻、令臣等备以此意、撰写勑书、臣等踌蹰惶惧、未敢仰承 圣意、缘前项地方。既值兵荒贫窘。民不聊生、前项措办钱粮。欲取之于官则库藏匮乏。欲取之于民。则闾里空虗。其太监以下人员至彼之日。所费又复不赀。为彼处官员者。若欲抚恤军民。则恐以违诏致罪。若欲奉行诏旨、则恐严刑峻法之下。民穷盗起。别生意外之患。此固为人臣子者。皆宜为国深虑者也、而况忝居内阁、义同休戚如臣等者乎。又况甘肃切近土鲁番诸夷、设若内地盗起。彼必乘机入为边患。地方安危。关系非小。至于便宜处治。惟统兵官员。临机济务。得以行之。寻常公干。岂可援引为例。伏望 皇上俯垂 天听亟将刘允取回、今后凡有奏讨盐引者、一槩不与、重念陜西岁荒民贫、钱粮无处出办、仍将张玉停止不差、前项敕书、免令臣等撰拟、地方生灵、不胜幸甚、臣等无任恳切颙望之至、

译不忍心看到这种情形。像这样却想信奉佛教以求福报,难道能够得逞吗?更何况乌思藏是西番教化之外的宗教,其僧侣饮酒食肉,不知戒律,这也是佛教徒所羞于提及的。圣明的君主在位,正应当申明严令禁止,远远斥退那些人,哪里适宜崇信供奉,浪费国家财力,从而给天下百姓带来无穷的祸害呢?

再查陕西、延绥、甘肃等地,连年遭受灾害,粮食收成微薄,人多饥荒,加上去年敌寇趁机入侵抢掠,又有回部贼人屡次作乱,饱受创伤的百姓尚未恢复元气,地方十分艰难困苦,钱粮十分匮乏。那里的官府,计策用尽,目前正上奏请求赈济,正愁没有物资来应对,现在该司礼监传达圣旨,派遣御马监太监张玉前往那里制造办理应贡的各种土特产物件,所需用的钱粮、茶品等项,打算让陕西镇巡三司等官员以及甘肃地方官员筹划处理,交给张玉置办,凡是大小事情,都听从张玉酌情处理,所在大小衙门,不得违抗阻挠,命令臣等将此意撰写成敕书。臣等犹豫惶恐,不敢顺承圣意,因为前述地方,正值兵荒马乱、贫困窘迫,民不聊生,前述筹措的钱粮,想从官府获取则库藏匮乏,想从百姓获取则乡里空虚,那些太监及以下人员到达那里时,所费又极其巨大。对于那里的官员来说,如果想安抚体恤军民,则担心因违抗诏令而获罪;如果想奉行诏旨,则担心在严刑峻法之下,百姓穷困导致盗贼兴起,引发意外的祸患。这本来就是身为臣子的人都应当为国家深深忧虑的,何况像臣等这样忝居内阁、与国家休戚与共的人呢?

况且甘肃靠近土鲁番等夷族,假如内地盗贼兴起,他们必定趁机入侵成为边患,地方的安危,关系非同小可。至于酌情处理,只有统兵官员,在面临紧急事务时,才可以施行。寻常的公务,哪里可以援引为例子呢?恳请皇上俯听天意,立刻将刘允召回,今后凡有上奏请求盐引的,一概不予批准,再三考虑陕西连年灾荒、百姓贫困,钱粮无处筹措,仍将张玉停止派遣,前述敕书,免除臣等撰拟,地方的百姓,不胜庆幸,臣等不胜恳切仰望之至。

议郊祀疏【回銮郊祀】

  今月初十日、该司礼监太监魏彬等、是时阁部奏请□銮皆以大祀立言梁公亦尚有两疏传谕 圣意、以明年正月、郊祀天地日期既近、欲暂于南京行礼、命臣等详议可否、臣等闻命之余、不胜惊惧、反复思惟、决以为不可、谨以愚见条列于后、伏望 圣明采纳、停止前议、早赐回銮、以成大礼、使天下后世、无得而议、宗社生灵、不胜庆幸、

  一我 太祖高皇帝每遇郊祀大礼。前期巳行慎重临事尤加敬谨。 圣言谆谆。备载祖训诸书。 列圣相承。守而弗失。况我 太宗文皇帝临御之日。虽因国有大事。不得巳亲征廵狩及至郊期将近。随即先事回銮。未尝废礼。在于今日。尤当遵守。

  一我 孝宗敬皇帝。尝因 圣体违和。未能出朝。不得巳暂改郊祀日期。然中心竞业。甚不自安。每语近侍羣臣。以此为歉。及至 圣体康复。躬成大礼然后圣情悦象。在于今日。尤所当法。

  一臣等考得南京郊坛配位。洪武时止有德祖一位。自迁都以后京师郊坛。止以 太祖 太宗并配。今若欲于南京旧坛行礼。既不可除去德祖配位。又不可擅设 太宗配位。此事体至重至大。臣等尤不敢妄议。

  一郊礼以敬为主。其牺牲制帛等项。皆湏预养素办。乐器舞生仪节等项。皆湏预谨素习。不然不敢行礼。今若仓卒措置。取具一时。卤莽苟简。徒为亵渎。其为不敬。孰大于此。臣等岂敢阿谀苟从、以速天谴。

  一 皇天眷佑我国家、笃生我 皇上、以为天地民物之主、今 皇上父 天母 地、继体 祖宗、正宜法祖敬天子育黎庶以尽报本之道、若郊祀一事、或有不谨、则报本不诚、天心不享、天下臣民、何以蒙福、是以臣等不敢不摅诚尽言、冀回 天听、顾前所陈事宜、一时愚昧、不能尽意、伏惟 皇上宥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十四

  华亭徐孚远闇公 夏允彝瑗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选辑

  宋存标子建参较

  杨石淙文集一(疏)

  杨一清

  疏

  一为修举马政事(陜西马政)

  一为修举马政事(马政)

  一为遵成命重卿寺官员以修马政事

  为处置马营城堡事

  为稽考官军骑操马匹事

  为防御虏寇保障官马事

  为议增塩池中马则例疏

  一为修举马政事【陜西马政】

  臣章句迂儒、本无致用之地、伏蒙 皇上简擢总理陜西马政、揣分扪心、实深愧惧、誓竭驽钝、以图报称、本年八月内、到于陜西地方奉宣德意、备行两寺监苑官员、共修职业、以副委任、臣亲诣两监六苑、查得牧马草场原额一十三万三千七百七十七顷六十亩。见在各苑。止存六万六千八百八十八顷八十亩。其余俱被人侵占、太祖时有恩军以免死之恩也恩队者沿斯号原额养马恩队军人、一千二百二十名。见在牧马止有七百四十五名。牧军包揽代役及私回原卫、住坐挨拏未获九十九名、逃故累行勾补未解三百七十六名、点视得见在牧养儿骟骒马并孳生马驹、止有二千二百八十匹及查倒死亏欠马驹、弘治六年起至弘治十三年九月止、该本寺卿李克恭奏蒙兵部题准折买事例、该追折买马七千八百匹八分三厘、俱各不曾追补、弘治十三年十月起、至弘治十六年六月终止、陆续倒死并被盗走失马共三千二百八十三匹、亏欠驹三千七十三匹、马政之废、至此极矣、臣考究国初牧马成法、行据该寺、回称先年被火将文案烧毁、无从查考、查得永乐四年、兵部节奉钦依、开设甘肃陜西苑马寺衙门、每寺管六监。每监管四苑。各有分拨草场水泉地方坐落四至。上苑牧马一万匹。中苑七千匹下苑四千匹。佥拨恩队军人牧养。恩军将各处有罪人犯发充队军于各卫丁多军人内选拨。每军一名养马十匹。仍月支口粮六斗。俱系旧例。其后陜西苑马寺。不知何年。将原设监苑裁省。止存长乐临武二监。管辖开城广宁安定清平万安五苑。后又革去甘肃苑马寺衙门将原发恩军

译关于郊祀的奏疏【回銮郊祀】

本月十日,司礼监太监魏彬等人,当时内阁与六部奏请皇帝回銮,皆以举行大祀为由。梁公也尚有两道奏疏传谕圣意,认为明年正月郊祀天地的日期临近,想暂且在南京行礼,命臣等详细商议是否可行。臣等听闻圣命之后,不胜惊惧,反复思考,坚决认为不可。谨将愚见条列于后,伏望圣明采纳,停止前议,早日赐令回銮,以完成大礼,使天下后世无可非议,宗庙社稷与百姓生灵,不胜庆幸。

一、我太祖高皇帝每逢郊祀大礼,前期已行慎重,临事尤其恭敬谨慎。圣言谆谆教诲,详载于《祖训》等书中。历代圣君相承,恪守而不失。况且我太宗文皇帝在位时,虽因国家有大事,不得已亲自征伐或巡狩,但等到郊祀日期临近,随即事先回銮,未曾废弛礼制。在当今,尤其应当遵守。

一、我孝宗敬皇帝,曾因圣体欠安,未能出朝,不得已暂时更改郊祀日期。然而内心兢兢业业,非常不自安,每每对近侍群臣说以此事为歉。等到圣体康复,亲自完成大礼,然后圣心才喜悦。在当今,尤其应当效法。

一、臣等查考得知,南京郊坛的配位,洪武年间只有德祖一位。自迁都以后,京师郊坛,只以太祖、太宗并配。现在若想在南京旧坛行礼,既不能除去德祖的配位,又不能擅自设置太宗的配位。此事体至重至大,臣等尤其不敢妄加议论。

一、郊祀以敬为主。其牺牲、制帛等项,皆须预先饲养、素日备办。乐器、舞生、仪节等项,皆须预先谨慎、素日习练。不然不敢行礼。现在若仓促措置,临时凑合,粗率苟简,徒为亵渎。其不敬,还有比这更大的吗?臣等岂敢阿谀苟且顺从,以招致天谴。

一、皇天眷佑我国家,厚赐我皇上,作为天地民物的主宰。现在皇上父天母地,继承祖宗基业,正应当效法祖先,敬奉上天,养育百姓,以尽报答本源之道。如果郊祀一事,稍有疏忽,则报答本源不诚,天心不享,天下臣民,何以蒙受福泽?因此臣等不敢不尽诚直言,希望挽回天听。顾念前所陈述的事宜,一时愚昧,不能尽意,伏惟皇上宽恕察纳。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十四

华亭徐孚远闇公、夏允彝瑗公、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选辑

宋存标子建参较

杨石淙文集一(疏)

杨一清

疏

一、为修举马政事(陕西马政)

一、为修举马政事(马政)

一、为遵成命重卿寺官员以修马政事

为处置马营城堡事

为稽考官军骑操马匹事

为防御虏寇保障官马事

为议增盐池中马则例疏

一、为修举马政事【陕西马政】

臣本是章句迂腐的儒生,本无施展才能的地方,承蒙皇上选拔提拔,总理陕西马政,揣度本分,扪心自问,实在深感愧惧,誓愿竭尽驽钝之力,以图报答称职。本年八月内,到达陕西地方,奉宣德意,备行两寺监苑官员,共同修明职业,以不负委任。臣亲自前往两监六苑,查得牧马草场原额十三万三千七百七十七顷六十亩。现在各苑,仅存六万六千八百八十八顷八十亩,其余都被他人侵占。太祖时有恩军(因免死之恩),恩队者沿袭此号,原额养马恩队军人一千二百二十名。现在牧马仅存七百四十五名。牧军包揽代役以及私自回原卫、住坐挨拿未获九十九名,逃故累行勾补未解三百七十六名。点视得知现在牧养的儿骟骒马并孳生马驹,仅二千二百八十匹。又查得倒死亏欠马驹,弘治六年起至弘治十三年九月止,该本寺卿李克恭奏蒙兵部题准折卖事例,该追折卖马七千八百匹八分三厘,俱各不曾追补。弘治十三年十月起,至弘治十六年六月终止,陆续倒死并被盗走失马共三千二百八十三匹,亏欠驹三千七十三匹。马政之废弛,至此极矣。臣考究国初牧马成法,行据该寺,回称先年被火将文案烧毁,无从查考。查得永乐四年,兵部节奉钦依,开设甘肃陕西苑马寺衙门,每寺管六监,每监管四苑,各有分拨草场水泉地方坐落四至,上苑牧马一万匹,中苑七千匹,下苑四千匹,佥拨恩队军人牧养。恩军将各地有罪人犯发充队军,于各卫丁多军人内选拨,每军一名养马十匹,仍月支口粮六斗,俱系旧例。其后陕西苑马寺,不知何年,将原设监苑裁省,仅存长乐、临武二监,管辖开城、广宁、安定、清平、万安五苑。后又革去甘肃苑马寺衙门,将原发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