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十
抚恤屯田官军疏【南畿屯政】
一曰召佃 看得各卫屯种军余。近年以来。苦于赔补。相继逃亡。抛下田亩荒芜。间有暂荒之田。易于开垦。非无人领佃也。但以我 朝屯法。太祖时卫所军田以急于派数肥瘠宽狭不得其宜者有之不特圩维远也以故军士赔累不堪渐有逃亡者矣每军一名。给田五十亩。其田四散。一军之名。或跨数圩。一圩之田。又分数处屯官旗甲。不知事体。或有锄种一二亩者。便率全粮。彼欲兼领。又患窵远。孰贪一二亩之便。而任数十亩之劳。图数亩之地。而赔五十亩之税哉。人视荒田。畏如蛇蝎。以致荒者日荒。赔者愈赔。患不得息。自非 朝廷宽恩停税。设法召佃。则此荒田。迄无可耕之期矣。今将抛荒屯田。不拘军民僧道之家。听其各择所便开耕。具告本衙门。计亩定税。给帖承耕。免其二年租税。不许屯田官分外科扰。候三年成熟。方许征纳。深为有见、蒙本院备札、到职切惟前项荒田零坵、隔远则不便于全领。荒芜则不望其收成。非听令择便。则人苦于四散而不肯佃。非量停租税。则人惮于赔粮而不敢佃。即今勘得南京和阳镇南等卫。近年抛荒田亩。共计三百三十顷九十七亩。尽堪耕辟。乞听本衙门多方招人佃种。不拘全分。随其所便开坐亩。告领户由。开垦耕种。佃五亩者纳五亩之税。十亩者纳十亩之税。非见佃之田。一毫不许妄征量宽二年税粮。以为牛犋种子之费。候三年成效。一体征纳。成熟之后。若有新军补役逃户复业。亦不许告争。待十年之后。另为区处。如无补役复业之军。则永为已业。如是则承佃之人。既不苦于全领。又不患于赔粮。虽一二年间。未必有收。亦肯舍力向前以图长远之利。近荒之田。刻期可熟。税额不患于亏欠矣
一曰蠲逋 查得南京和阳等卫、拖欠嘉靖四年分屯粮、共一万五百石。各卫掌印官、并管屯官员、俱各住俸、至今参照前项屯粮、不系灾伤应免之数、各官征收不完、合应住俸、但见今勘得各卫抛荒田地、动经数百余顷、访得前项无征粮税。每年俱系各户包补。如丰成之际。犹隐忍代赔。至薄收之年。仅可自完本户钱粮。谁肯鬻妻典子。为人赔纳。此葢拖欠之由也。今各官俸粮住支巳久、彼拖欠数少者、犹望丰成处置赔足、如南京和阳一卫、欠下五千余石、纵得丰年、亦无赔纳之计、若各官俸粮。再无关支之望矣。今南京户科等衙门给事中林士元等官、奏要将各官住过俸粮。通行扣算。抵补嘉靖六年以前拖欠屯粮之数。其有未足。待二年之后、财力稍舒补完、蒙本院备札到职、窃惟各官所住之俸、已系在官、今复以之准抵逋粮、揆诸事体、恐亦未安、合无照各年分豁灾伤事例、查各卫见今勘实土册荒田地若干。所欠屯粮悉为蠲免。此外若有未完。的系拖欠。俱照原欠多寡数目。分作三分。严立程限。先完一分。暂准开俸。其余二分续征。取通关缴报。如二年之后不完。仍旧住俸。庶几人心有所遵循。渐次补完。否则各官之俸可住。所欠之粮终不得完。且禄以养廉。士人尚资于此。军职之中。求其甘贫守职者。不多得也。今俸粮久住。日用无措。未免侵克屯军。屯军既穷。未免复欠子粒。计所亏损仍在正额不若宽以处之之为愈也如蒙乞赐施行、非惟屯官有资生之庆、而屯军亦无侵扰之虞矣、
一曰薄征 照得屯田之则有三、曰比较、曰改科、曰新增、比较之田、每亩纳粮一斗二升。改科则减其半。每亩五升三合五勺。新增每亩纳银一分六厘。葢又轻矣。看得比较之田、屯军一名、佃五十亩、每岁纳粮一十八石、内准十二石准作月粮、实纳粮六石、岂得为重、但 先朝末年、频岁凶歉、嘉靖三年加以时疫流行、人死过半、以致前项屯田。无人耕种。如南京镇南等卫。坐落江浦等屯。行数十里。俱是旷地。葮莽极目。不胜凄凉。此项无征粮税。所司因循不与区豁。逐年俱系众户赔补。赔补愈重。逃亡愈多。逃亡赔补。反复相因。势不能巳。屯政之弊。至今极矣
译关于抚恤屯田官军的奏疏【南畿屯政】
第一,招佃垦荒。查见各卫所屯种的军余,近年来因苦于赔补亏空,相继逃亡,抛下的田亩荒芜。其中有些暂时荒芜的田地,容易开垦,并非没有愿意领种的人。只是因为本朝屯田制度,太祖时期卫所军田因急于凑足派定数额,肥瘠宽狭分配不当的情况时有发生,不仅限于圩田遥远的原因,因此军士赔累不堪,逐渐有人逃亡。按规定,每名军士给田五十亩,但这些田地分散各处,一名军士的田可能跨越几个圩,一个圩的田又分成几处。屯田官、旗甲不知实情,有的军士只锄种了一两亩,便被全额征收粮税。他们若想兼领其他田地,又担心路途遥远;谁愿意贪图那一两亩的便利,而承担数十亩的劳苦?谁愿意为了那几亩地,而赔偿五十亩的税赋呢?人们看待荒田,像畏惧蛇蝎一样,导致荒芜的田地日益增多,赔补的人愈发赔累,祸患没有止息。如果不是朝廷施恩停税,设法招佃,那么这些荒田,将永远没有耕种之日。现在对于抛荒的屯田,不论军民僧道之家,听任他们各自选择方便之处开耕,向本衙门报告,按亩定税,发给凭证承耕,免除两年租税,不许屯田官额外骚扰。等到三年后庄稼成熟,才允许征收。这确实很有见识。蒙本院备文札付到我职,我深切考虑到,前述荒田零星分散、距离遥远,不便全部领种;田地荒芜,也不指望其收成。如果不听任他们选择方便之处,人们就会因田地四散而不肯佃种;如果不酌情停减租税,人们就会因害怕赔粮而不敢佃种。如今查勘得知,南京和阳、镇南等卫近年抛荒的田亩,共计三百三十顷九十七亩,完全适合耕种。请求听任本衙门多方招人佃种,不拘泥于全额,随其方便开列亩数,告领户由,开垦耕种。佃种五亩的缴纳五亩的税,佃种十亩的缴纳十亩的税。对于未实际佃种的田地,一毫也不许妄征。酌情宽免两年税粮,作为牛具种子的费用。等到三年后见效,统一征收。成熟之后,如果有新军补役或逃户复业,也不许争告。待十年之后,另行处理。如果没有补役复业的军士,则永远作为他们的产业。这样,承佃的人既不苦于全额领种,又不担心赔粮,虽然在一两年间未必有收成,也肯出力向前,以图长远之利。近处的荒田,不久即可成熟,税额也不担心亏欠了。
第二,免除积欠。查得南京和阳等卫,拖欠嘉靖四年分的屯粮,共一万五百石。各卫掌印官及管屯官员,都被停发俸禄,至今如此。参照前述屯粮,不属于因灾伤应免的数额,各官征收不完,理应停发俸禄。但如今查勘得知,各卫抛荒的田地,动辄数百顷以上。访得前述无征的粮税,每年都是由各户包补。如果是丰收之年,尚且隐忍代赔;到了歉收之年,仅能完纳本户的钱粮,谁肯卖妻典子,为人赔纳呢?这就是拖欠的原因。如今各官的俸粮停发已久,那些拖欠数额较少的,还指望丰收之年处置赔足;像南京和阳一卫,欠下五千余石,即使遇到丰年,也没有赔纳的办法,那么各官的俸粮,就再也没有发放的希望了。如今南京户科等衙门给事中林士元等人,奏请将各官停发的俸粮,全部扣算,抵补嘉靖六年以前拖欠的屯粮数额。如有不足,待两年之后,财力稍宽裕时再补完。蒙本院备文札付到我职,我私下认为,各官所停发的俸禄,已在官府手中,现在又用它来抵补拖欠的粮税,衡量事理,恐怕也不妥当。不如参照各年分豁灾伤的先例,查核各卫如今勘实的土册中荒田地有多少,所欠屯粮全部予以蠲免。此外若有未完的,确系拖欠,都按照原欠多寡数目,分成三份,严格规定期限,先完一分,暂时允许发放俸禄;其余二分继续征收,取回关文缴报。如果两年之后未完,仍旧停发俸禄。这样人心有所遵循,逐渐补完。否则各官的俸禄可以停发,所欠的粮税终究无法完纳。况且俸禄是用来养廉的,士人尚且依赖于此,军职之中,寻求甘贫守职的人,不多见。如今俸粮久停,日用无措,难免侵克屯军。屯军既穷,难免再次拖欠子粒。计算所亏损的仍在正额之内,不如宽缓处理更好。如果蒙恩乞赐施行,不仅屯官有资生之喜,屯军也无侵扰之虞了。
第三,减轻征收。查得屯田的税则有三类:曰比较、曰改科、曰新增。比较之田,每亩纳粮一斗二升;改科则减半,每亩五升三合五勺;新增每亩纳银一分六厘,这已经很轻了。查见比较之田,屯军一名,佃种五十亩,每年纳粮一十八石,其中十二石抵作月粮,实际纳粮六石,难道算重吗?但是先朝末年,连年歉收,嘉靖三年又加上时疫流行,人死过半,导致前述屯田,无人耕种。如南京镇南等卫,坐落在江浦等屯,行走数十里,都是旷地,芦苇杂草极目,不胜凄凉。这项无征的粮税,有关部门因循守旧不予豁免,逐年都由众户赔补。赔补愈重,逃亡愈多。逃亡与赔补,反复相因,势不能止。屯政的弊端,至今达到极点。
。今南京户科等衙门给事中林士元等官、奏欲将三则之内。一项停免、候年丰人众、方议并复、又欲通查三项田地、见种若干顷亩、照常输纳、见荒田顷亩若干、姑且停免以待召佃成効、一体征收、无非悯时救弊之意也、蒙本院备札到职、看得田有常额、额有常税、前三项屯田、俱系在册正额、遂欲除额一项、恐亦有碍、如云将见荒田亩、姑且停征、待召佃成効、一体征收、切恐法亦未备、葢停征而不召佃则征之停者何时可复召佃而不设法则召之佃者何人敢承查得嘉靖六等年曾经总督南京粮储右副都御史杭淮、巡视屯田监察御史唐勋王世爵等、累次题请欲通查各卫土册荒田若干顷亩。坍江者悉与除豁。抛荒者俱作改科所缺额粮。将各卫新增田内。每亩加银分厘。通融处补。以足原额亏欠之数。酌量事体。似为永久可行之规。询访舆情。俱各称便。今大约计算勘实各卫坍江田地四十五顷二十一亩一分。委实崩坍。合应除豁抛荒。比较田地四百七十亩的系久荒。难于开垦。若非薄税改科。必无愿佃之人矣。合无照依都御史杭淮等官所议、将前项坍江田亩、悉为除豁、比较荒田、俱减作改科、计缺额粮共三千五百余石、通卫新增田地三千四十八顷、每亩加银五厘、共加出一千五百二十四两、每粮一石、折银五钱、准备欠额粮米三千四十石、又查三则之外、有三升二合等项之田、此项田地、俱系成熟年久、俱当升作五升三合五勺、共升出粮四百七十五石、足以抵补原额、而无亏欠、然后出给晓谕、不拘军民僧道之家。听其择便开坐亩段。俱赴本衙门告领户由。开垦耕种。永为巳业量宽二年租税。待三年之后。田巳成熟。一体征收。如此则有力之家贪图轻税庶几出力承佃矣再照中间有等田地、坐落和州等屯、荒废久远、措力极难、则虽薄征改科、人未必愿、佃者又不可不预为之计、查得红牌事例、承佃故军田地户由。每户不过二分。近年以来。各卫故军好田。槩被军官户内舍余侵领。每户领户由十纸二十纸者有之。硗瘠不堪之田。俱着贫军领佃赔补税粮。最为作弊。合无通查卫所户由。每户多领二纸以上。此亦通融荒熟之法每三纸者着领久荒田一分务要立限开完回报。如不愿开者。即将户由退出另召有力之人承佃每三分户由。带领荒田一分。将见得三分熟田而领一分荒田未有不愿承佃者矣如此。则前项久荒之田。俱可耕辟。待十年之后。成熟巳久。仍当复作比较。国税可增。人心亦愿。如蒙采择施行、则屯无旷土、军有余粮、屯弊庶几可清矣、
译如今南京户科等衙门的给事中林士元等官员上奏,提议将三则田赋中的一项暂停征收,等到年成丰收、人口增多时,再商议合并恢复;又提议全面核查这三项田地的现状,正在耕种的田亩照常纳税,目前荒芜的田亩暂时停征,以等待招募佃户开垦见效后,再统一征收。这无非是怜悯时局、挽救弊政的用心。
本院收到相关文书后,认为田地有固定的额度,额度有固定的税收。前三项屯田都属于在册的正额,如果打算剔除其中一项额度,恐怕也有妨碍。如果说将目前荒芜的田亩暂时停征,等待招募佃户开垦见效后再统一征收,恐怕这种方法也不完备。因为如果只停征而不招募佃户,那么停征的税收何时才能恢复?如果招募佃户却不制定办法,那么被招募的佃户又有谁敢承担呢?
查得嘉靖六年等年份,曾经由总督南京粮储的右副都御史杭淮、巡视屯田的监察御史唐勋、王世爵等人,屡次上奏请求全面核查各卫所土地册籍中的荒田有多少顷亩。对于因江水冲刷而坍塌的田地,全部予以除名豁免;对于抛荒的田地,都改为减轻税赋的“改科”田,以补足原额亏欠的粮食。对于各卫所新增的田地,每亩加征银几分几厘,通过通融调剂来弥补,以凑足原额亏欠的数量。斟酌事情的情理,这似乎是长期可行的规矩。询问访察民众的意见,大家都认为便利。
现在大致计算并勘实,各卫所因江水冲刷坍塌的田地四十五顷二十一亩一分,确实是崩塌坍塌,应当予以除名豁免;比较田中荒芜的田地四百七十亩,属于长期荒芜,难以开垦。如果不减轻税赋改为“改科”,一定没有愿意承租的人。
是否可依照都御史杭淮等官员所议,将前述坍塌的田亩全部予以除名豁免,将比较荒田都减作“改科”田。计算缺额的粮食共三千五百余石,通卫新增田地三千四十八顷,每亩加征银五厘,共加征出一千五百二十四两。每石粮食折银五钱,可准备欠额的粮食三千四十石。
又查三则之外,有三升二合等项的田地,这些田地都是成熟已久的,都应当升作五升三合五勺,共升出粮食四百七十五石,足以抵补原额,而没有亏欠。然后发布晓谕,不拘军民僧道之家,听任他们选择便利的田段,都到本衙门告领户由(土地凭证),开垦耕种,永远作为自己的产业。宽免两年租税,等到三年之后,田地已经成熟,再统一征收。这样,那么有实力的家庭贪图轻税,大概会出力承租了。
再查中间有等田地,坐落在和州等屯,荒芜废弃已久,筹措人力极其困难,即使减轻税赋改为“改科”,人们也未必愿意承租,又不能不预先为此做打算。查得红牌事例,承租故军田地的户由,每户不过二分。近年以来,各卫所故军的好田,全被军官、户内、舍余侵吞领取,每户领取户由十张、二十张的都有。贫瘠不堪的田地,都让贫军承租以赔补税粮,最为作弊。
是否可全面核查卫所的户由,每户多领两张以上的,这也是通融荒熟田地的方法。每领三张户由的,责令承租久荒田一分,务必立下期限开垦完毕回报。如果不愿意开垦的,就将户由退出,另召有实力的人承租。每领三分户由的,带领荒田一分,将看到的三分熟田而领取一分荒田,没有不愿意承租的人了。这样,那么前述久荒的田地,都可以耕种开辟。等到十年之后,田地成熟已久,仍应当恢复作为比较田。国税可以增加,人心也愿意。
如果蒙受采纳施行,那么屯田没有旷土,军士有余粮,屯田的弊端大概可以清除了。
兴利救弊以裨屯政疏【南畿屯政】
钦命巡按南京应天凤阳滁和等府州县清理锦衣等四十二卫屯田照依清军事例、三年满日、差官更替、自揣微才、莫胜重寄、奉命以来、已经三年、计日虽多、全无寸补、用心徒切、寔有余惭、但巡历久而风土浸达、咨询遍而利病颇知、得于目击耳闻、未敢修分缕析、姑以至切要者言之、夫兴利莫先于赈济、补弊莫急于坍江、赈济预则饥年不至于逃窜、坍江补则穷军不苦于包赔、屯务最切要者、宜无有过于此也、谨以便宜二事具本奏陈、如蒙采纳、实军民之福也、
一曰备赈济 臣惟南京各卫操备驾船运粮、各项军役、固皆贫苦、然未有如屯军贫苦为最甚者。葢各项军役。俱有月粮可资。屯军则自食其力输粮于公。牛具种子。备不及时。收成鲜薄。仅足为纳粮赡家之用。一遭荒歉。辄至流移。宣德成化年间、屯所饥荒、陆续借过应天府常平仓粮四万余石、赈济军士、赖以存活、自此以后、历弘治正德至今五十余年、饥荒累见、不复闻有赈恤之举、葢由本衙门自无蓄积。饥荒之际。欲频借贷。势固难为。奉职之臣、坐视军士离散再无别处、至于弘治年间、巡屯御史亦曾建议、欲于各屯设立仓廒、将本衙门一应问过词讼赃罚纸价银两买谷上仓。以备赈济。亦一策也。但各卫三十六屯、地方四散、若葢草廒、约有数十余所、土木工力、先难措办、且无均徭斗级看守人役、谋议疏阔、事寝不行、臣看得各卫屯所、俱杂处应天等府州县地面、臣奉命以来、问过赃罚纸米赎罪等项价银纸价以十分为率、八分除解南京都察院作正支销、二分本衙门公用外、查得罚银尚有一千七百余两、赎罪稻谷三千二百余石、见贮各府州县仓库、趁今丰成之际动支前项银两、差委廉能官员、照依时价收买好谷并原赎罪谷石、俱仍贮各仓、自此以后、但问过赃罚纸价、逐年查考、收买谷石贮积、各收仓廒、若遇有大荒之年、审实极贫军余、各就该地方仓廒支领造册奏缴、庶仓廒无创立之烦、关支有附近之便、深为便益、再照南京总督衙门、总理屯务、各年批发各司词状赃罚纸札赎罪、谷石数多、亦俱贮各府州县库仓、如蒙一并存留、以备屯田赈济、如此则稻谷益多、赈贷有赖、屯军不致失所矣、
一曰处坍江 臣惟南京各卫所屯田、大半附江、原无高堤捍御江流、只靠沿堤。栽插柳树、潮水一涨。漫不可支。年复一年江形渐移附近田土。渐次坍没。其未没者。江潮往来。亦成废地。近年子粒俱系各军包赔。甚可怜悯、臣于嘉靖八年、巳经遵命处补坍江田三十九顷余亩。由是以来。又经三年。近岁江湖尤为横暴滨江处所。复多坍没。本年正月内、据和阳等卫、陆续呈报坍江田亩数目、并各军赔粮情状到臣、最为困苦、查得臣先年处补荒田、剩有余粮七百一十余石、及升科过营房等地余粮、约有二百余石皆系额外听补坍江之数、今据该卫呈报前情、除一面委官踏勘外、窃惟田去粮存。实系弊政。屯种贫军。难以包赔。极贫之户。未免卖房鬻子。偿纳前银。若不极为分豁。诚恐赔纳税粮不堪。逃亡相继。成熟田土。亦转抛荒。如蒙乞敕户部转行南京户部、委官一员、会同踏勘、果系坍没、量与分豁、额粮亏缺、即将前项积出余粮、补足原数、如此则国课不缺、穷军亦裕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十一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顾开雍伟南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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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司马奏疏(疏) 龚□□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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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
修水利以保财赋重地疏
修水利以保财赋重地疏【江南水利】
今天下大计。在西北莫重于军旅。在东南莫重于财赋。而苏松等府地方。不过数百里。岁计其财赋所入。乃畧当天下三分之一。由其地阻江湖。民得擅水之利。而修耕稼之业故也。近岁水路渐湮。有司者既不以时奏 闻。而民间又不肯自出其
译关于兴利除弊以辅助屯田政务的奏疏【南畿屯田政务】
奉旨巡按南京、应天、凤阳、滁州、和州等府州县,清理锦衣卫等四十二卫的屯田,依照清理军务的成例,三年任期届满,派遣官员轮换。我自忖才能微薄,难以胜任如此重任,自受命以来,已经三年,虽然时日不少,却毫无寸功补益,用心虽急切,实在深感惭愧。只是巡视日久,对当地风土人情逐渐通达;广泛咨询,对利弊得失颇为了解。基于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不敢逐条详细分析,暂且就最迫切紧要的事项陈述。大凡兴利,没有比赈济更优先的;补弊,没有比处理江岸坍塌更紧急的。赈济预先准备,饥荒之年百姓不至于流亡逃窜;江岸坍塌及时修补,贫困军户不至于苦于包赔损失。屯田事务中最迫切紧要的,应当没有超过这两项的了。谨就这两件权宜之事具本奏报,如果蒙受采纳,实在是军民的福分。
第一,预备赈济。臣认为南京各卫操练、备驾、运粮等各项军役,固然都贫苦,但没有比屯军贫苦更严重的。因为各项军役都有月粮可供资助,而屯军则自食其力,向公家缴纳粮食。牛具种子,准备不及时,收成微薄,仅够缴纳赋税和赡养家庭之用。一旦遭遇荒年歉收,往往导致流离失所。宣德、成化年间,屯所发生饥荒,陆续借出应天府常平仓粮食四万余石,赈济军士,军士赖以存活。从此以后,历经弘治、正德至今五十多年,饥荒屡次出现,不再听说有赈恤的措施。这是因为本衙门自身没有积蓄,饥荒之际,想要频繁借贷,形势固然困难。在职官员,坐视军士离散,再无其他办法。至于弘治年间,巡屯御史也曾建议,想在各屯设立粮仓,将本衙门审理诉讼所得的赃款、罚没的纸价银两购买粮食存入仓库,以备赈济,这也是一个策略。但是各卫三十六屯,地方分散,如果建造草仓,大约有数十处,土木工程和人力,起初难以筹措办理,况且没有均徭役中的斗级看守人员,谋划疏漏,事情搁置没有实行。臣查看各卫屯所,都混杂在应天等府州县境内,臣受命以来,审理所得的赃款、罚没的纸米、赎罪等项价银,以十分为比率,八分扣除解送南京都察院作为正式开支,二分留作本衙门公用之外,查得罚银尚有一千七百余两,赎罪的稻谷三千二百余石,现储存在各府州县仓库。趁现在丰收之际,动用上述银两,差派廉洁有能力的官员,按照时价收购好谷,连同原来赎罪的谷石,都仍然储存在各仓。从此以后,凡是审理所得的赃款、罚没的纸价,逐年核查,收购谷石储存,分别收存在各仓。如果遇到大荒之年,核实极贫的军户及余丁,各自就在当地仓库支领,造册奏报缴销。这样仓库没有新建的烦扰,支领有就近的便利,非常有益。再查南京总督衙门,总理屯田事务,各年批发的各司诉讼词状、赃款、罚没纸札、赎罪谷石数量很多,也都储存在各府州县库仓。如果蒙恩一并留存,以备屯田赈济,这样稻谷就更多,赈贷有所依靠,屯军不至于失所了。
第二,处理江岸坍塌。臣认为南京各卫所屯田,大半靠近长江,原本没有高堤抵御江流,只依靠沿堤栽插柳树,潮水一涨,泛滥无法支撑。年复一年,江形逐渐移动,附近田土,逐渐坍塌淹没。那些没有淹没的,江潮往来冲刷,也成了废地。近年来的租税粮米,都由各军包赔,非常可怜。臣在嘉靖八年,已经奉命处理补种坍塌江岸田地三十九顷余亩。从此以来,又过了三年。近年江湖尤为狂暴,靠近江边的地方,又多有坍塌淹没。今年正月内,据和阳等卫,陆续呈报坍塌江岸田亩数目,以及各军赔粮的情况到臣处,最为困苦。查得臣先前处理补种荒田,剩余有余粮七百一十余石,以及升科过营房等地余粮,约有二百余石,都是额外听候补种坍塌江岸田地的数额。现在据该卫呈报上述情况,除了一方面委派官员实地勘察外,私下认为田地没了而赋税还在,实在是弊政。屯种贫困军户,难以包赔。极贫的户家,不免卖房卖子,偿还缴纳上述银两。如果不极力减免,恐怕赔纳税粮不堪承受,逃亡相继发生,成熟的田土,也会转而抛荒。如果蒙恩乞请敕令户部转行南京户部,委派官员一员,会同实地勘察,确实属于坍塌淹没的,酌情予以减免,额粮亏缺的部分,就用上述积存的余粮,补足原数。这样国家赋税不缺,穷困军户也宽裕了。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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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亭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陈子龙卧子、顾开雍伟南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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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水利以保财赋重地疏
修水利以保财赋重地疏【江南水利】
现在天下的大计,在西北没有比军旅更重要的,在东南没有比财赋更重要的。而苏州、松江等府地方,不过数百里,每年计算其财赋收入,大约相当于天下的三分之一。这是因为其地阻隔江湖,百姓得以专享水利之利,而从事耕种稼穑之业的原因。近年水路逐渐淤塞,有关官员既不及时奏报听闻,而民间又不肯自己出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