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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七百二十八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八十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4111–4122 段

或由海道取天津及登莱一带。此皆国家必受之患。理势必至之事。而该臣十年前不幸而屡中之言也。今日若能早早收拾则河东尚存其半、河西尚处其全、山海尚未逼、而蓟昌尚无恙、使 皇上以京师视辽。立从臣下之请而无有中隔、使户兵二部以京师视辽、共商兵饷、彼此通融、而毋以例争、使两京各钱粮衙门以及边腹抚按诸臣、皆以京师视辽。凡遇征调那借搜括催解等项、一一真心委曲多方凑处、而毋以套应、则兵饷事事尚可立致。天下事何遽不可为也、此臣七尺之躯、为 皇上戮力封疆、置利害死生于度外矣、惟是兵饷有无迟速、实系边镇存亡。京师安危之急务。乞 皇上省览臣疏、亟敕廷臣会议开原地方应否恢复。当时天下物力较今日犹易办使如经臣之本议用经臣之宝着不至遗贼今日也须急急处办兵马器械钱粮刍豆等项勒限齐备。毋缺少以窘臣用。毋延挨以缓臣期。毋中格以阻臣气。毋旁议以掣臣肘。毋交担于臣不相照管。而独遗臣以难。则宗社幸甚

译或许会从海路攻取天津以及登州、莱州一带。这都是国家必然要遭受的祸患,是事理发展必然导致的结果,也是该臣十年前不幸屡次言中的事情。如果今天能够及早收拾残局,那么河东地区还保存一半,河西地区还保持完整,山海关尚未受到逼迫,蓟州、昌平也还安好。让皇上把辽东当作京师一样看待,采纳臣下的请求而没有中间阻隔;让户部、兵部把辽东当作京师一样看待,共同商议军饷,彼此通融,而不以旧例争执;让两京各钱粮衙门以及边疆和腹地的巡抚、巡按各位大臣,都把辽东当作京师一样看待。凡是遇到征调、挪借、搜刮、催缴等事务,一一真心多方设法筹措,而不以敷衍应付,那么军饷各项就都可以立即得到解决。天下的事情怎么就突然不可为呢?这是臣以七尺之躯,为皇上在边疆竭尽全力,将个人利害生死置之度外了。只是军饷的有无和快慢,确实关系到边疆重镇的存亡,是京师安危的紧急事务。恳请皇上审阅臣的奏疏,迅速命令朝廷大臣会议讨论开原地方是否应当恢复。当时天下的物力比今天还容易筹措,如果按照经略大臣的本议,使用经略大臣的宝印,不至于留下贼寇给今天。现在也必须紧急办理兵马、器械、钱粮、草料等项,限定期限齐备。不要缺少以困窘臣的军用,不要拖延以延缓臣的期限,不要中途阻挠以挫伤臣的士气,不要旁议以牵制臣的行动,不要将责任推给臣而不相照管,却单独留给臣难以完成的任务。那么宗庙社稷就幸运了。

敬陈战守大略疏【战守机宜】

  臣惟今日制贼之说有三、若今日恢复辽东其成筭目不可废一曰恢复、一曰进剿、一曰固守。当开原初陷时。铁岭北关尚在。泛懿蒲渖未逃法当亟复开原。全我家当。今破者破。空者空。徒分数万人马守各空城。无一人民居住何益似不如合兵并力以剿为先者。何也、剿固无俟于复也。顾以此时漫谈进剿之事。何敢草草。似又不如分布险要以守为稳着。何也、守正所以为战也然而守何容易。八九月间贼统全众驻新寨、日压抚顺、而窥我辽渖、我犹守在一面。今氷坚可渡或南出夹河。抢清叆村屯以窥海葢。或顺鸭绿江。或上夺镇江。以窥金复不然则渡江而东以窥朝鲜。而贼守愈宽。我守愈远。兵分力寡。守何容易也。顷臣亲至各边隘口。相度地形。筭贼之出路即可为我之入路者有四在东路为叆阳。南路为清河。西路为抚顺。北路为柴河三岔儿间。俱当设置重兵为今日防守他日进剿之备而镇江南障四卫。东顾朝鲜。亦其不可少者。此分布险要之大略也。每路设兵三万人。裨将十五六员、主帅一员、布为前后左右中。各营如遇贼对垒则前锋乡印之。中军继之。左右横击之后军殿之。使各路自为一分合奇正以为一面如贼与一路相持。在西路则南路北路出奇以击之。东南路悉力以捣之在南路则东南路西路出奇以击之。北路悉力以邀之。其在镇江当设兵二万人。裨将七八员。副总兵一员。半札义州。半札镇江。夹鸭绿而守。如贼犯朝鲜。则镇江与朝鲜合力拒堵。而四路则分道捣巢以牵之贼与四路相持。则镇江朝鲜合兵而西以捣之。使各路总为一分合奇正以成全局此各路联络之大略也。清河抚顺三岔儿三路。山多漫坡。可步骑并进。当用西北兵。以西北大将统之。宽叆林箐险阻。可专用步。当用川土兵。以西南大将统之。镇江水路之冲。当兼用南北兵。以南北将兼领之。此酌用南北兵将之大略也。各路领兵到边。画地而守。无警就彼操练。小敌自为堵御。大敌互相应援。时各挑其尤精悍者为游徼以捉其哨夷扑其零贼使贼不敢轻出边我不能制其不出则乘其未出而扰之且以妨其耕牧之时以一路率所部直入贼境。而分其三之一设三覆以待贼且战且郄遇覆则又战然后从容进边而东路未巳西路复然北路未巳南路又然此吴之所以敝楚也更番迭扰以疲贼于奔命然后相机进剿。或四路并进。或三路牵制。而阴并一路。此坐困而转蹙之大略也。善行师者行必结阵。止必立营。见可而进。知难而止。每行一次。必立一营。贮放粮草兼作退步各路兵虽三万。如深入百数十里。必须留营数所。拨兵防守。而前路迎敌兵马。必渐单薄。所定前数。断难减少。且兵马既随各帅往边。辽城空虚。应再设兵二万。平时驻札辽阳。以壮中坚。有事策应四路。以作外援。又于海州三岔河设兵一万。联络东西。以备后劲。金复设兵一万。防护海运。以杜南侵。此征行居守之大略也。臣考征播之役。用兵二十余万。及围杨酋于囤上。犹用十五万众。今贼改元僭号、巳并有两关灰扒鱼皮乌喇恶古里弓知介何伊难一带。海东诸国兵众。又令降将李永芳等收集三路开铁降兵万人。计兵巳近十万。强播数倍。今议用兵十八万。马九万匹。而见在主客残兵续到援兵。及召募新兵。虽近八万。尚在沙汰。难作实数。其余惟有召募征调二法。辽人以辽守辽之说。自李如桢李登等建议屡试不效、势不得不取诸征调。臣请以此责成兵部、每兵一名、岁计饷银一十八两、兵十八万、今之饷额有过此者而当日难之何也该饷三百二十四万两、内每军月给本色五斗、该粮一百八万石、又每马日给豆三升、九万匹该豆九十七万二千石、草重十五斤者、日给一束、岁除四个月青草不计外、计八个月该二千一百六十万束、小束倍之、通共岁计船费几何、车牛人工、各费几何、此皆一毫裁削不得者。臣请以此责成户部。往者清抚开铁泛懿蒲渖俱无恙。则河东以辽阳为家当广宁为转输今辽阳为冲边矣又当

译恭敬地陈述关于作战与防守的大致方略【战守机宜】

臣认为,当今制服贼寇的说法有三种:如果今日要恢复辽东,其成功的计谋不可废弃,一是恢复,二是进剿,三是固守。在开原刚刚陷落时,铁岭、北关还在,泛、懿、蒲、渖等地也未逃散,当时应当迅速收复开原,保全我方的家底。如今破败的已经破败,空虚的已经空虚,白白地分派几万人马守卫各个空城,没有百姓居住,有什么益处?似乎不如合兵并力,以进剿为先。为什么呢?因为进剿本来就不等待恢复。但是此时漫谈进剿之事,怎敢草率从事?似乎又不如分布险要之地,以防守为稳妥之着。为什么呢?因为防守正是为了作战。然而防守哪里容易?八九月间,贼寇统领全部人马驻扎在新寨,每日压迫抚顺,窥视我辽阳、沈阳,我方尚且只能守在一面。如今冰层坚固可以渡河,贼寇或者向南出击夹河,抢夺清、叆的村屯以窥视海州、盖州;或者顺鸭绿江而下,或者向上夺取镇江,以窥视金州、复州;不然就渡江向东以窥视朝鲜。而贼寇防守的范围越宽,我方防守的距离就越远。兵力分散力量薄弱,防守哪里容易?

近来臣亲自到各边隘口,勘察地形,计算贼寇的出路也就是我方的入路,有四处:在东路是叆阳,南路是清河,西路是抚顺,北路是柴河、三岔儿之间。这些地方都应当设置重兵,作为今日防守、他日进剿的准备。而镇江作为南面的屏障,四卫之地,东面顾护朝鲜,也是不可缺少的。这是分布险要的大致方略。

每路设置兵马三万人,副将十五六员,主帅一员,布置为前、后、左、右、中各营。如果遇到贼寇对垒,则前锋先战,中军随后,左右两翼横击,后军断后。使各路各自成为一部分,分合奇正以形成一面。如果贼寇与一路相持,在西路则南路、北路出奇兵攻击,东南路全力捣击;在南路则东南路、西路出奇兵攻击,北路全力邀击。在镇江应当设置兵马两万人,副将七八员,副总兵一员,一半驻扎义州,一半驻扎镇江,夹着鸭绿江防守。如果贼寇侵犯朝鲜,则镇江与朝鲜合力拒守,而四路则分道捣毁贼巢以牵制贼寇;贼寇与四路相持,则镇江、朝鲜合兵向西以捣击贼寇。使各路总成为一部分,分合奇正以成全大局,这是各路联络的大致方略。

清河、抚顺、三岔儿三路,山多漫坡,可以步兵骑兵并进,应当使用西北兵,由西北大将统领。宽、叆等地林箐险阻,可以专用步兵,应当使用川土兵,由西南大将统领。镇江是水路的要冲,应当兼用南北兵,由南北将领兼领。这是酌情使用南北兵将的大致方略。

各路领兵到达边境,划定区域防守。没有警报时就在当地操练,小股敌人自行堵御,大股敌人互相应援。时常挑选其中最精悍的作为游徼,以捕捉贼寇的哨探,扑杀零散的贼寇,使贼寇不敢轻易出边;如果不能制止贼寇不出,则趁其未出时骚扰它,并且妨碍其耕牧之时。以一路率领所属部队直入贼境,而分出其中的三分之一设置三道埋伏等待贼寇,且战且退,遇到埋伏则再次交战,然后从容进入边境。而东路未停,西路又如此;北路未停,南路又如此。这是吴国之所以使楚国疲敝的方法。轮番交替骚扰,使贼寇在奔命中疲惫,然后相机进剿。或者四路并进,或者三路牵制,而暗中合并一路。这是坐困而逐渐逼迫的大致方略。

善于行军的人,行进必定结成阵势,停止必定建立营垒。见到有利就前进,知道困难就停止。每次行军,必定建立一座营垒,贮放粮草,兼作退路。各路兵马虽然有三万,如果深入百数十里,必须留下几座营垒,拨兵防守,而前路迎敌的兵马必定逐渐单薄,所规定的前方数量,断难减少。而且兵马既然跟随各帅前往边境,辽城空虚,应当再设置兵马两万,平时驻扎辽阳,以壮大中坚力量;有事时策应四路,作为外援。又在海州、三岔河设置兵马一万,联络东西,以备后劲;在金州、复州设置兵马一万,防护海运,以杜绝南侵。这是征行与居守的大致方略。

臣考察征讨播州的战役,用兵二十余万,等到包围杨酋于囤上时,还用了十五万众。如今贼寇改元僭号,已经兼并了两关、灰扒、鱼皮、乌喇、恶古里、弓知、介何、伊难一带,海东诸国的兵马众多,又命令降将李永芳等人收集开、铁三路的降兵万人,计算兵马已经接近十万,比强盛的播州数倍。如今商议用兵十八万,马九万匹,而目前主客残兵、续到的援兵以及召募的新兵,虽然接近八万,尚在淘汰之中,难以作为实数。其余只有召募和征调两种方法。“辽人以辽守辽”的说法,自从李如桢、李登等人建议以来,屡次试验都不见效,势不得不采取征调。臣请求将此责成兵部,每名兵马每年计算饷银一十八两,兵马十八万,如今的饷额有超过这个的,而当时尚且感到困难,为什么呢?该饷银三百二十四万两,其中每名军士每月供给本色五斗,该粮一百八万石;又每匹马每天供给豆三升,九万匹马该豆九十七万二千石;草重十五斤的,每天供给一束,一年除去四个月青草不计外,计算八个月该二千一百六十万束,小束加倍,总共每年计算船费多少,车牛人工各费多少,这些都是一毫也不能裁减的。臣请求将此责成户部。

以往清抚开、铁、泛、懿、蒲、渖都完好无损,则河东以辽阳为家底,广宁为转运之地。如今辽阳成为冲要边境了,又应当……

以广宁为家当山海关为转输凡兵马粮饷战车火器盔甲弓箭匠役马牛。一应军中必不可少之物。势自不能不仰资协同干办。臣请以此责成督抚。近日调取将材。各省镇纷纷执留。及发来兵不成兵、马不成马、每诘问来将、皆云院道不容挑选、甚有授意边堡、故将瘦弱搪塞者、除巳到者、容臣挑选发回换补外、其以后调将征兵、臣请以此责成各省镇。此又中外同心共济之大略也臣识闇才劣、初试行间百凡茫昧、独日夜筹筭、贼巳猖獗如此、我巳丧败如此、各镇调发、度支转输、又艰窘如此、多计兵则难于应调。少计兵又难于应贼。今度我兵五而当贼兵一。即他日人经训练。器经整顿。犹须三而当一。史书云女直兵若满万、天下无敌、前金主、阿骨打初起情状 皇上所知、中外诸臣所共知。金巳有众近十万。即我兵十有八万。尚费、支吾诚度海内物力、不得不紧紧打帐若此。又兵法曰客倍而主人半。然后敌、若举兵进剿、贼主我客、于法尤应倍者、阅臣姚宗文疏欲兵部于臣所议外、量增二三万人、以为训练策应之用、户部照兵处饷之外、多备三八之一、此尤多多益善、有备无患之长策也、伏惟圣明裁断、亟赐该部议处以便遵行、封疆幸甚、臣愚幸甚、

译以广宁为家,以山海关为转输,凡兵马粮饷、战车火器、盔甲弓箭、匠役马牛,一应军中必不可少之物,势自不能不仰资协同干办。臣请将此责成督抚。近日调取将材,各省镇纷纷执留,及发来,兵不成兵、马不成马;每诘问来将,皆云院道不容挑选,甚有授意边堡,故将瘦弱搪塞者。除已到者,容臣挑选发回换补外,其以后调将征兵,臣请将此责成各省镇。此又中外同心共济之大略也。臣识闇才劣,初试行间,百凡茫昧,独日夜筹筭:贼巳猖獗如此,我巳丧败如此,各镇调发、度支转输,又艰窘如此。多计兵则难于应调,少计兵又难于应贼。今度我兵五而當贼兵一,即他日人经训练、器经整顿,犹须三而當一。史书云:“女直兵若满万,天下无敌。”前金主阿骨打初起情状,皇上所知,中外诸臣所共知。金巳有众近十万,即我兵十有八万,尚费支吾。诚度海内物力,不得不紧紧打帐若此。又兵法曰:“客倍而主人半,然后敌。”若举兵进剿,贼主我客,于法尤应倍者。阅臣姚宗文疏,欲兵部于臣所议外,量增二三万人,以为训练策应之用;户部照兵处饷之外,多备三八之一。此尤多多益善、有备无患之长策也。伏惟圣明裁断,亟赐该部议处,以便遵行,封疆幸甚,臣愚幸甚。

扶病看边疏【边堡形势】

  自两月城守沈阳奉集以来臣恐贼见西北有备、转掠东南、因而檄发川将周世禄合永顺土兵、防威宁、吴文杰周一挂合原发王平募兵防叆阳、邓起龙合原发汤遇时募兵防宽奠。而犹恐各堡孤悬、未经亲眼相度、终自放心不下、从六月初五日由奉集至威宁、历叆阳宽奠缘鸭绿江岸、抵镇江城、复迂道看险山旧边、转渡夹河、登凤凰山、寻莫利支屯兵处、遂从镇夷镇东甜水站而还、计地千有余里、往返十有三日、此经行之大槩也、自奉集起皆山路、至威宁迤东而山险、更甚、峻岭巉岩、磎河石涧、丛棘蒙茸、寸步皆阨、每遇险辄同官军步行扶曳而过、葢辽海东山自东北长白山起。至西南旅顺口止。长数千里。横四五百里。节节开障。千重百迭。此险隘之大槩也。威宁背山面河、叆阳宽奠四面偪山。以及孤山洒马鹻场、永奠长奠大奠各堡、皆如处复璧中。假如以二三万兵马粮草聚在一城。贼但以万人占四山头。吶喊擂鼓不消半日而我军自分。必不得援。必不得逃。未有不随贼而去者。况道里险远。车牛不通。粮草断绝。更难存站。即贼不来。而我亦不能住也。按旧边自叆阳东南至险山宁东江船各废、虽离边八九十里。皆陡岭密箐。可据守战。自展宽永各堡挂出东北角外。离边仅三十里。或十五六里。甚薄且偪。而险反在内自阻救援不知李成梁等当年何见而改昔老奴田日将六堡退还亦以非中国所能守也此绝地诳以为功。此城堡之大槩也。其谷民皆依山居住、穵山耕种、种瘦此块、复穵彼块、复不见宽叆东山一带、有遗田可屯。其堡民皆久移山南、止留男子种守田禾、卖货者日虽在铺、夜亦包褁潜宿他处、以防贼至、即镇江城内居民仅二十余家、镇夷镇东各堡仅一察院空署、腹里且然、何况边堡、每行山谷中十余里、始见一二茅屋、无六七家聚处者、中火住歇、间搭账房露处而不得一栖宿、惟至险山凤凰城始、稍稍于一二十里间、见一村落、每村亦仅仅七八家十余家无多也、初谓东山居民如西边成聚、可团练乡民自卫、以今观之、亦不能行。如凤凰一堡、所属屯民十四排、视别堡为多、然皆散远在六七十里之外。势自不能舍农种而就团练。前刘国缙陈光裕所送乡兵册揭、皆照排开报、实非出自情愿、此谷堡人民之大槩也。其守将且秘禀臣曰、贼年来非爱宽叆而不攻也、无人民。无蓄积。故置而不取。若添发人马。必多积粮草。反动贼赴膻之念。而引之使来。臣问见兵甚少。即贼至何以支持。答曰吾等实不敢安处城内。但远哨探。严烽火。贼零至则堵之。大至则内趋山险以自便。发兵防何事而徒以重滞受累。此官军备贼之大槩也。臣初以贼窥南卫为虑。今山势险远如此。而马难遽到也。又以贼抢村屯为虑。今人民零落如此而入无所获也。假使救援得及。转输得通。犹当发兵防守。以壮今日东南之威。为他日进取之地。乃孤悬阻绝又若此臣又何敢聚一二万人马粮草于必不能救。兵法地有所不守者此也必无所逃之处。以启戎心。而丧军实。前发川将周世禄等。俱复调回驻札虎皮驿。为渖奉策应。俟初到土浙各兵休息月余、衣甲制备、然后发守镇江凤凰城里路各堡作南卫之声援、壮村屯之心胆。葢今日揣形度势。只合作如此区处。而不敢轻险一试也。惟是宽叆各堡。系额设边隘。惟恐 庙堂之上不达臣之所以不拨兵马助防之故、而以为臣罪。不敢不备述大槩以候 圣断。乃臣则独有深忧于此者。大都制贼之法当使之处其分而不当使之处其合分则我得从旁道以挠贼。而杀贼之势。合则贼得出力以图我。而摧我之坚。今贼自知南卫难遽到。村屯无所获。即前声言要抢朝鲜。臣拟效用亚夫委大梁之法以饵之。而贼计亦不出此也。惟倾巢引其人马移驻新寨。添筑山城。札屯关口。专心并力。以图我辽渖。谓辽渖得而宽叆镇江。可无更举。此贼扼要之计。臣心恶之。诚欲宿重兵于宽叆间。更番迭扰以分贼势。而孤悬如前状。又未敢遣往也

译【边堡形势】

自两个月来,臣在沈阳、奉集两地坚守城池,担心贼寇见西北有防备,转而掠夺东南,因此发文调遣四川将领周世禄,会同永顺土兵,防守威宁;吴文杰、周一挂会同原先调发的王平所募之兵,防守叆阳;邓起龙会同原先调发的汤遇时所募之兵,防守宽奠。

但我仍担心各堡垒孤悬在外,未曾亲眼勘察,终究放心不下。于是从六月初五日由奉集出发,经威宁,历叆阳、宽奠,沿着鸭绿江岸,抵达镇江城,又绕道查看险山旧边,渡夹河,登凤凰山,寻找莫利支屯兵之处,随后从镇夷、镇东、甜水站返回。计行程一千多里,往返十三天,这是行程的大致情况。

从奉集起都是山路,到威宁以东,山势更加险峻,峻岭峭岩,深沟石涧,荆棘丛生,寸步难行。每遇险处,便同官军步行搀扶而过。大概辽海东山从东北长白山起,至西南旅顺口止,长数千里,宽四五百里,层层设障,千重百叠,这是险隘的大致情况。

威宁背山面河,叆阳、宽奠四面逼山,以及孤山、洒马、鹻场、永奠、长奠、大奠各堡,都如同处在复壁之中。假如以二三万兵马粮草聚在一座城里,贼寇只需以万人占据四周山头,呐喊擂鼓,不消半日,我军就会自行溃散,必然得不到救援,也必然无法逃脱,没有不随贼寇而去的。况且道路险远,车牛不通,粮草断绝,更难维持驿站。即使贼寇不来,我们也无法驻守。

按旧边自叆阳东南至险山、宁东、江船各堡都已废弃,虽然离边八九十里,都是陡岭密林,可以据守作战。自从展宽永各堡挂出东北角外,离边仅三十里,或十五六里,既薄且逼,而险阻反而在内,自阻救援。不知李成梁等人当年是何见解而更改,昔日老奴田日将六堡退还,也是因为非中国所能守。这是绝地却谎报为功。这是城堡的大致情况。

那里的山谷百姓都依山居住,挖山耕种,种瘦这块地,又挖那块地,又不见宽、叆东山一带有遗留的田地可供屯垦。堡中的百姓大多已迁往山南,只留男子种守田禾,卖货的人白天虽在店铺,夜里也包裹行李潜宿他处,以防贼寇到来。即使镇江城内居民仅二十余家,镇夷、镇东各堡仅有一处察院空署,腹地尚且如此,何况边堡。每行山谷中十余里,才见一二茅屋,没有六七家聚居的地方。中途停歇,偶尔搭帐篷露宿,却找不到一处栖身之所。只有到了险山、凤凰城,才稍稍在一二十里间见到一个村落,每村也仅仅七八家或十余家,并不多。

起初以为东山居民像西边那样聚居,可以团练乡民自卫,以今观之,也无法实行。如凤凰一堡,所属屯民十四排,比别堡多,但都散远在六七十里之外,势必要舍弃农种去团练。前刘国缙、陈光裕所送的乡兵册揭,都是照排开报,实非出自情愿。这是谷堡人民的大致情况。

守将且秘密禀告臣说:“贼寇近年来不是不爱宽、叆而不攻,是因为没有人民,没有积蓄,所以置之而不取。如果添发人马,必然多积粮草,反而激起贼寇赴膻之念,而引之使来。”臣问:“见兵甚少,即使贼寇到来,何以支持?”回答说:“我们实在不敢安处城内,只是远哨探,严烽火,贼寇零星到来则堵之,大举到来则内趋山险以自便。发兵防守何事,而徒以重滞受累。”这是官军备贼的大致情况。

臣起初以贼寇窥伺南卫为虑,如今山势险远如此,而马难遽到。又以贼寇抢掠村屯为虑,如今人民零落如此,而入无所获。假使救援得及,转输得通,犹当发兵防守,以壮今日东南之威,为他日进取之地。乃孤悬阻绝又如此,臣又何敢聚一二万人马粮草于必不能救援之处。兵法说地有所不守者,此也。必无所逃之处,以启戎心,而丧军实。

前发川将周世禄等,俱复调回驻扎虎皮驿,为沈阳、奉集策应。俟初到土、浙各兵休息月余,衣甲制备,然后发守镇江、凤凰、城里路各堡,作南卫之声援,壮村屯之心胆。大概今日揣形度势,只合作如此区处,而不敢轻险一试。

惟是宽、叆各堡,系额设边隘,惟恐庙堂之上不达臣之所以不拨兵马助防之故而以为臣罪,不敢不备述大概以候圣断。乃臣则独有深忧于此者,大都制贼之法,当使之处其分,而不当使之处其合。分则我得从旁道以挠贼,而杀贼之势;合则贼得出力以图我,而摧我之坚。

今贼自知南卫难遽到,村屯无所获,即前声言要抢朝鲜,臣拟效用亚夫委大梁之法以饵之,而贼计亦不出此也。惟倾巢引其人马来驻新寨,添筑山城,札屯关口,专心并力,以图我辽、沈。谓辽、沈得而宽、叆、镇江,可无更举。此贼扼要之计,臣心恶之。诚欲宿重兵于宽、叆间,更番迭扰以分贼势,而孤悬如前状,又未敢遣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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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由于您提供的古文内容为空,无法进行翻译。请提供具体的古文文本。)

书

  答石副宪开道

  与刘义斋道长

  答友人

  与徐耀玉职方

  答高佥宪开道

  与叶相公

  答麻西泉总戎

  答石副宪开道【款宰赛之利】

  承教以宰赛近托北关谢罪求赏、愿还所掠、机尚可为、而惟恐当事议剿者、复生事端、为边人祸、诚有如所虑者即仆初出关时、初甚忧宰赛以入犯自绝。又深中奴间。终其凶德。不复来讲。而甘与我为难。今幸托北关为容。且先还郎书手史秀才及男女数口以示诚。既来矣。其以诱杀归过于我。我且无词以应。其以报复谢罪于我且难于遽绝。不趂此机急急收拾。更欲何待。窃细筭今日许欵、有数便焉。我且度其力终无如宰赛何必为其所挟而不得不欵。以示弱则不如因其求而遂许之。以存中国之体。此其便也二十四营。惟宰赛最强。宰赛欵则诸营不敢抢。宰赛抢。则诸营不敢欵。与其以一宰赛失诸营。孰若收宰赛而坚诸营之欵。此又其便也。宰赛数与其叔暖兔不和。尝因领赏。先后争鬪。又粆花父子。尝勾合宰赛不听亦成隙。今不许欵。则宰赛急。必和于暖粆以拒我而暖粆又得挟宰赛为重以要我。则孰与收之而抑扬其间使宰赛暖粆处虫矞蚌之势而我享渔人之利也此又其便也。然此犹其小者也。北关者开原之铁门拴也。横亘其中而东西虏不得通而一焉。奴酋之图辽也。必借西方。而先通为一。其通西也必并北关而先去其梗所以十数年来。不惜子女财帛以交于西虏而所不即并北关者其后奴竟并北关徒以辛赛为北关壻耳近宰赛巳受奴酋婚好。又德其报诱杀之信。而怨北关之不报矣。犹幸与奴酋有宿雠。外虽好而内惧其相图。若不许则必忿而与奴酋合奴宰合。则北关必并、而开原益孤东西必通。而辽益不可支。故许宰赛欵者。又所以离东西之交。而固北关与开原辅车之势也。此又其便也。如此则数便。反此则数不便而欲取其便、则莫如今日、何也、彼叩关悔罪而来求我。是其一机会也。彼此相求之机全在应之得宜耳尝见好门面者、动以大言夸众、虽有机会之来、心欲就之。而犹照管前言耻于自背。及虏惭忿入犯。则又差人往购。而惟恐其不款焉。骄夷狄而辱 中国者往往而是所以近日疏末。有情法机势四说开地方下手之路。诚知他日究竟必归此着而不敢 自误以误地方也。

  与刘义斋道长【东西虏情】

  顷者捣巢之役、见小利而忘大害、今边报旁午至矣二十年前、西虏土蛮插罕父子、动引十数万骑、蹂我无宁岁、而东虏则奴酋在我卵翼宰赛时尚孤弱南北两关、皆为我蔽、是时急在河西而河东缓十数年来、奴酋宰赛等日渐强、两关之蔽、又撤其一、时奴酋已并南关止存北关故曰两关之蔽彻其一而河西则虎墩兔罕尚幼、黄台拱歹诸部长贪汉物、不欲利独归主、而各与我市、是时急在河东而河西缓弟入辽两三月来、犹是此等光景、窃幸诸虏、尚可羁縻、以遂我之初计、谬与诸公谋曰、此时以虏制奴犹尚可为河西幸缓其虏心贪而志不大吾可以饵中也河东虽急其虏志大而势尚孤吾可以计制也乃吾方脱口、而捣巢惹衅、河西又急矣。奴酋乘此构西虏以敝我、宰暖诸酋、乘此挟秋赏以邀我、奴酋又乘此诱宰酋谋并北关以孤我、而河东又加急矣。以志大之虏。嗾性贪之众。当四面俱急之时。而为一举两得之计。此卞庄之故智。而渔人之大利也。吾不知当事者、何以遽有此举动也、今事急矣此所言大将乃杜将军松丘大将军计无所出、今日传箭要捣宰赛明日下令、要夹关并剿、而中情怯甚也、本无谋人之心、而徒以虚声恐喝、使虏之仇我者益多、方备我而为图我之谋、虏之附我者亦相率疑我、而有背我之意、此又无策之甚者也、以弟愚筭、夷狄犬羊、嗜利贪饵、自其天性、拱兔虽怨我、而两镇赏路、彼固不肯断也。我遣人宣谕以系其心。使恋恋于其路之不断。不肯决然与我深仇。而又四路抚慰赖蟒虎墩黄台宰暖诸酋。以阴孤其党。而遍解其援助则诸酋皆款。拱酋一人。独何能为。纵令报仇

译书信

回复石副宪开道

致刘义斋道长

回复友人

致徐耀玉职方

回复高佥宪开道

致叶相公

回复麻西泉总戎

回复石副宪开道【关于招抚宰赛的好处】

承蒙您教导,认为宰赛最近通过北关谢罪求赏,愿意归还所掠夺的人口,时机尚可为之,只是担心主管议剿的官员再生事端,成为边民的祸患。确实如您所忧虑的那样。即便我当初出关时,起初非常担忧宰赛因入侵而自绝于我,又深深中了奴酋的离间计,最终坚持其凶恶的德行,不再前来讲和,而甘愿与我作对。如今幸好他依托北关求得容身,并且先归还了郎书手史秀才以及男女数人以示诚意。既然他已经来了,若他将诱杀之罪归咎于我,我将无话可答;若他以报复为由向我谢罪,我也难以立刻与他断绝关系。不趁此机会赶紧收拾局面,还等待什么呢?我私下仔细计算,今日允许招抚,有几点好处。我们姑且估量他的力量终究不如宰赛,何必被他挟制而不得不招抚,以此显示软弱?不如顺着他的请求就允许招抚,以保全中原的体面。这是第一个好处。二十四营中,只有宰赛最强。宰赛招抚,则各营不敢抢掠;宰赛抢掠,则各营不敢招抚。与其因为一个宰赛而失去各营,何如收服宰赛而坚定各营招抚的决心?这是第二个好处。宰赛多次与其叔父暖兔不和,曾因为领取赏赐,先后争斗。又因粆花父子,曾经勾结宰赛但不听命,也产生了嫌隙。现在如果不允许招抚,那么宰赛危急,必定与暖兔和好以抗拒我们,而暖兔又能挟持宰赛作为筹码来要挟我们。那么,哪里比得上收服宰赛,而在他们之间进行抑制和操纵,使宰赛与暖兔处于鹬蚌相争的局面,而我们享受渔翁之利呢?这是第三个好处。然而这些还是小的方面。北关是开原的铁门栓,横亘其中,使得东西两面的敌人不能相通而合为一体。奴酋图谋辽东,必定借助西方,而先使东西相通合为一体。他要想与西方相通,必定吞并北关而先除去这个障碍。所以十多年来,不惜子女财帛来结交西方敌人,而没有立即吞并北关,只是后来奴酋终于吞并北关,仅仅因为辛赛是北关的女婿罢了。最近宰赛已经接受了奴酋的婚约,又感激他报信诱杀的好处,而怨恨北关没有回报了。还幸好他与奴酋有旧仇,外表虽然友好,内心却害怕他们相互图谋。如果不允许招抚,那么他必定愤怒而与奴酋合流。奴酋与宰赛合流,则北关必定被吞并,而开原更加孤立,东西必定相通,而辽东更加无法支撑。所以允许宰赛招抚,又是为了离间东西敌人的交好,而巩固北关与开原唇齿相依的关系。这是第四个好处。这样就有几点好处,反之就有几点不便。而想要取得这些好处,没有比今天更好的了,为什么呢?他们叩关悔罪而来求我,这是第一个机会。彼此相求的时机,全在于应对得当。我曾见过那些好面子的人,动不动就用大话夸耀众人,虽然有机会到来,心里想顺从,却还要顾及前言,耻于违背自己。等到敌人惭愧愤怒入侵,却又派人前往招买,而唯恐他们不招抚。骄纵夷狄而羞辱中原的,往往就是这样。所以近日奏疏末尾,有情、法、机、势四说,为地方官员指出下手的路径。确实知道日后终究必定回到这一步,而不敢自误以致误了地方。

致刘义斋道长【东西敌人的情势】

近来捣毁巢穴的战役,只见小利而忘记大害,如今边境的警报频繁到了。二十年前,西方敌人土蛮、插罕父子,动辄率领十多万骑兵,蹂躏我们,没有安宁的岁月,而东方敌人则是奴酋在我庇护下,宰赛当时还孤弱,南北两关,都为我们遮蔽。那时紧急在河西,而河东缓和。十多年来,奴酋、宰赛等日渐强大,两关的遮蔽,又撤去一个,当时奴酋已经吞并南关,只存北关,所以说两关的遮蔽撤去一个。而河西则虎墩兔罕尚幼,黄台拱、歹诸部长贪图汉人物品,不想利益独归首领,而各自与我们交易。那时紧急在河东,而河西缓和。我入辽两三个月来,还是这种光景,私下庆幸各敌,还可以羁縻,以遂我最初的计策,错误地与各位谋划说,此时以敌人制服奴酋,尚且可行。河西幸好缓和,他们的敌人贪婪而志向不大,我们可以用饵引诱他们。河东虽然紧急,他们的敌人志向大而势力尚孤,我们可以用计谋制服他们。然而我刚刚脱口,而捣巢惹起衅端,河西又紧急了。奴酋乘此勾结西方敌人以疲弊我们,宰赛、暖兔诸酋,乘此挟持秋赏以要挟我们,奴酋又乘此诱骗宰酋图谋吞并北关以孤立我们,而河东又更加紧急了。以志向大的敌人,唆使贪婪的众人,在四面俱急之时,而为一举两得的计谋。这是卞庄的旧智,而渔人的大利。我不知道主管者,为何突然有此举动。如今事情紧急了。这里所说的大将,乃是杜将军松丘,大将军计无所出,今日传箭要捣宰赛,明日下令,要夹关并剿,而内心非常怯懦。本无谋略之心,而徒以虚声恐吓,使得敌人仇恨我们的更多,正防备我们而图谋我们的计谋,敌人依附我们的也相继怀疑我们,而有背离我们的意思,这又是没有策略的极致了。以我愚笨的计算,夷狄如犬羊,嗜利贪饵,是其天性。拱兔虽然怨恨我们,而两镇赏赐的路径,他们固然不肯断绝。我们派人宣谕以系住他们的心,使他们眷恋于路径不断,不肯决然与我们深仇。而又四路抚慰赖蟒、虎墩、黄台、宰赛、暖兔诸酋,以暗中孤立他们的党羽,而普遍解除他们的援助,那么诸酋都招抚,拱酋一人,独何能为。纵然让他报仇

。而吾自足以办之必如是而后此局或易完结不然。吾惧贵乡之孑遗不堪其一掷再掷也、

译然而我自有能力独自处理此事,一定要像这样,然后这局面或许才能容易完结;不然,我担心贵乡幸存的百姓,经不起这样一次次的抛掷(牺牲)啊。

答友人【查勘辽地】

  仆生长南陬、不识夷情、苐考按 国初区画东胡、置卫三百有奇、分其部落以弱之、别其种娄页以间之、使之人自为雄。而不使之势统于一者。何也。夷狄合则强、分则弱、此 祖宗立法深意也、昔建州诸夷、若王兀堂王杲阿台辈尝分矣。而合之则自奴酋始。使之合之。则自李宁远始。何则、正统间、海建勾北虏也、先为患、卒被夺其勑书、失贡市利、不能过活、乞哀守臣、复请补给、或十数道、三五道。各自入贡势莫能相一也。自宁远为险山参将以至总兵。诱此间彼。诱彼间此。专以掩杀为事。诸部或绝或散。此一书论李氏与建夷通构始末详尽而是时奴酋之祖曰教场、父曰他失、他失者阿台壻也、其袭阿台也、宁远寔使诱之、已而城下、并杀其父祖、而奴酋请死、宁远顾思各家 勑书无所属、悉以与奴酋、且请为龙虎将军以宠之、于是奴酋得以号召东方、尽收名家故地遗民、归于一统、而建州之势合矣、自建州之势合、而奴酋始疆、自五百道之贡赏入、而奴酋始富得以其力远交近攻、兼并南关灰叭诸部、而海建乌龙江之势又合矣、自诸部之势合、而奴酋始敢与我争地要盟、宁远恐其报祖父雠、计亦不得不出于苟顺、以幸旦夕之无事、而付之无可奈何矣、当奴酋之请死也覆巢之卵、可一指掐也、孰生其羽毛、而长其距、纵其飞扬、而成其跋扈、宁远不得而辞其过也、祖宗朝、方分之以树相疑之形。而宁远顾合之以成相一之势。相疑则用夷攻夷而我收其利相一则纵夷抗我而我受其害此封疆莫大之隐忧。亦宁远难了之前件。是时中朝之人与宁远相善者多而人言顾若彼。所谓以告者过也。至于分疆赶人之说、详在覆疏中矣请再商以数言、分之赶之于争界未定之先则可。分之赶之于何继祖等立石定界之后则不可。分之赶之为地方杜患则可。分之赶之为自家图升荫则不可。况横江一带、由成化中刘忠宣之说、其朝鲜贡道也、由嘉靖中李直指之说、其辽人丽人共弃之地也、何必分、何必赶、而旧鸦鹘关地、则又载在辽志。而不待言者、此又疆事之定论也、若乃原始要终而忧其结局之难、则诚有如台虑之深者矣、曩仆至边时、见一带崇山峻岭阻深旷邈尝私语同行者。以此地难种难守。正使酋以还我亦属无用况巳得之物。有必不肯吐者。而徒令反侧子借此为衅端。亦窃忧之、虽然在勘言勘、清界明法吾事也、吾亦无落吾事而巳、而此外又安能以逆睹也哉、

  与徐耀玉职方【计安西虏】

  往者事不谋始、轻启戎端、鬪西虏以趂东虏之谋、使得乘隙弄兵、压我边关。是以三月内、乞酌东西虏情疏、有西虏之衅不可深北关之援不可断、东虏之计不可堕之说、葢西事不结。则东谋不寝势也。亡何、贵衙门有复款之议、而军门亦遗仆书云、插汉诸酋、俱听蓟门抚款、复差通官往谕虎墩兔罕、及黄台吉拱兔三大酋、为辽讲款、窃意西事可得收拾、东虏亦将弭伏、而地方厚幸矣、且西事之该收拾、不但于东虏有关系也、即以西夷论、朵颜卫赖蟒诸酋、未有罪于辽也、今年亦疑畏不来领赏、问之则曰、拱兔以辽东杀伊熟夷为我河流口事所累、若伊款未就、而我先领赏、伊必以兵加我、不敢不候彼款消息、以为进止、是拱兔之事。与赖蟒相连。为拱兔而并携赖蟒。非计也。锦义诸夷。惟小歹青最狡最强。屡欲向宁前插赏一分。而马道拒之。欲抢宁前而拱兔又沮之。不得如意久矣。自杀降事出。歹酋因而激怒拱酋曰。叔屡沮我抢。今偏杀叔夷愿以兵助叔必报。若款不如死。又使人挟宁前曰。拱兔款事。非我主张不可得。许我赏我必成之时该道不从而拱酋恐分巳赏。亦不欲其预事。若不许。则拱酋之望绝。必借歹酋之兵以犯我而且倚歹酋为重以挟我矣。款成而歹酋索谢。则供赏之外。复添一赏。欵不成而连兵入犯。则不惟拱赏断。歹赏亦断。是拱兔之事。又与小歹青相连。绝拱兔而至并绝歹酋。非计也军门通官、谕虎墩兔罕、罕曰拱兔是个好

译回复友人关于查勘辽东土地的信件

我生长在南方边远之地,不了解少数民族的情况,只是查考依据建国初期对东胡地区的规划,设置了三百多个卫所,分散他们的部落以削弱其力量,区别他们的种类以离间他们,使他们各自为雄,而不让他们势力统一于一人。为什么呢?因为夷狄联合就强大,分散就弱小,这是祖宗立法的深远用意。过去建州各部夷人,像王兀堂、王杲、阿台这些人,曾经分散过。而使他们联合的,是从努尔哈赤开始的;促使他们联合的,是从李成梁开始的。为什么呢?正统年间,海西女真勾结北方蒙古,先造成祸患,最终被夺去了敕书,失去了朝贡贸易的利益,无法维持生计,向守边官员乞求怜悯,请求补发敕书,有的十道,有的三五道,各自入贡,势力不能统一。自从李成梁担任险山参将直到总兵,引诱这边离间那边,引诱那边离间这边,专门以掩杀为事,各部或断绝或离散。这一篇书论李氏与建州夷人勾结的始末详尽,而这时努尔哈赤的祖父叫觉昌安,父亲叫塔克世,塔克世是阿台的岳父。他袭取阿台时,李成梁实际上派人引诱他,不久城下,并杀了他的父亲和祖父,而努尔哈赤请求死罪,李成梁却考虑各家敕书没有归属,全部给了努尔哈赤,并且请求封他为龙虎将军来宠信他,于是努尔哈赤得以号召东方,尽收名家故地遗民,归于统一,而建州的势力就联合了。自建州势力联合,努尔哈赤才开始强大;自五百道贡赏进入,努尔哈赤才开始富有,得以凭借他的力量远交近攻,兼并南关、哈达各部,而海西、建州、乌喇的势力又联合了。自各部势力联合,努尔哈赤才敢与我们争夺土地、订立盟约,李成梁恐怕他报复祖父的仇恨,计策也不得不出于苟且顺从,以侥幸早晚无事,而付之无可奈何了。当努尔哈赤请求死罪时,覆巢之卵,可以一指掐死,谁让他长出羽毛,伸长爪子,放纵他飞扬,成就他的跋扈,李成梁不能推卸他的过错。祖宗朝正分散他们以树立互相猜疑的形势,而李成梁却联合他们以成就互相统一的势力。互相猜疑就用夷人攻打夷人而我们收其利,互相统一就放纵夷人对抗我们而我们受其害,这是边疆最大的隐忧,也是李成梁难了结的前案。这时朝廷中与李成梁关系好的人多,而人言却像那样,所谓以告者过也。至于分疆赶人的说法,详细在覆疏中了,请再商议几句:在争界未定之前分散赶走他们是可以的,在何继祖等人立石定界之后分散赶走他们是不可以的;为地方杜绝祸患而分散赶走他们是可以的,为自家图谋升迁荫庇而分散赶走他们是不可以的。况且横江一带,根据成化年间刘忠宣的说法,是朝鲜的贡道;根据嘉靖年间李直指的说法,是辽人、丽人共同抛弃的土地,何必分散,何必赶走,而旧鸦鹘关地,又记载在辽志中,是不待言说的,这又是疆事的定论。如果推原始终而忧虑结局的艰难,确实有像您那样深虑的了。从前我到边地时,看见一带崇山峻岭阻隔深远旷远,曾经私下对同行者说,此地难种难守,即使酋长归还给我也无用,况且已得之物,有必不肯吐出的,而徒令反侧子借此为衅端,也私下忧虑。虽然在勘言勘,清界明法是我的职责,我也没有落下我的职责而已,而此外又怎么能逆睹呢?

与徐耀玉职方关于计安西虏的信件

过去事情不谋始,轻启戎端,斗西虏以趁东虏之谋,使得乘隙弄兵,压我边关。所以三月内,乞酌东西虏情疏,有西虏之衅不可深、北关之援不可断、东虏之计不可堕的说法,大概西事不结,则东谋不寝势也。不久,贵衙门有复款之议,而军门也寄我书信说,插汉诸酋,都听蓟门抚款,复差通官往谕虎墩兔罕,及黄台吉拱兔三大酋,为辽讲款,窃意西事可得收拾,东虏亦将弭伏,而地方厚幸矣。况且西事的该收拾,不但于东虏有关系,即以西夷论,朵颜卫赖蟒诸酋,未有罪于辽也,今年亦疑畏不来领赏,问之则曰,拱兔以辽东杀伊熟夷为我河流口事所连,若伊款未就,而我先领赏,伊必以兵加我,不敢不候彼款消息,以为进止,是拱兔之事,与赖蟒相连,为拱兔而并携赖蟒,非计也。锦义诸夷,惟小歹青最狡最强,屡欲向宁前插赏一分,而马道拒之,欲抢宁前而拱兔又沮之,不得如意久矣。自杀降事出,歹酋因而激怒拱酋曰,叔屡沮我抢,今偏杀叔夷愿以兵助叔必报,若款不如死。又使人挟宁前曰,拱兔款事,非我主张不可得,许我赏我必成之时该道不从而拱酋恐怕分巳赏,亦不欲其预事,若不许,则拱酋之望绝,必借歹酋之兵以犯我,而且倚歹酋为重以挟我矣。款成而小歹青索谢,则供赏之外,复添一赏,款不成而连兵入犯,则不惟拱赏断,小歹青赏亦断,是拱兔之事,又与小歹青相连,绝拱兔而至并绝小歹青,非计也。军门通官,谕虎墩兔罕,罕曰拱兔是个好

人、东边无故杀他夷不偿他命、如何回首、今一面使人传谕、如不听我、秋间自家到关口、与他讲处、是拱兔之事。又与虏王子相连。为拱兔而惹一王子。又非计也。此西事之所以当急急收拾也。

译人,东边无故杀害他,夷人不抵偿他的性命,为何要回头?如今一方面派人传达谕令,如果不听从我,秋天间我自己到关口,与他商议处理,这是拱兔的事情。又与敌方的王子相连。为了拱兔而招惹一个王子,又不是好的计策。这就是西边的事务应当赶紧收拾的原因。

答高佥宪开道【西虏款成】

  承教宰赛暖兔及二十四营抚赏。俱将停贴。谓数十年来抚赏。未有如此容易。以为仆修边增兵所致。则仆何敢贪天功。往昔抚镇失图。诱杀事败。致宰赛有前秋之犯。时去杀熊钥事未远也。革赏踰年而旋复。复赏踰年而旋犯。当是时。当事者谁肯道一抚字。有不知浅深者、则曰剿之无赦、仆心知其不能也、有知其浅深、而阳为自家装门面者、则舍其欲抚本情、而亦曰剿之无赦、仆心恶其不诚也、以此查参疏末、附以情法机势四说、为收拾张本、而断之以两言曰、待汉法不得不严。不处如楠、则边将不肯用命。而以纵虏为常事、待夷法不得不宽。不缓宰赛、则东西紏合益坚、而贻边境以深忧诚知吾之兵力不足以制渠死命、又其时、奴宰之交正合。北关之势正孤。急之将益合东奴。并北关以图我。异日仇深祸结终亦不出于欵之一着、则不如趂其送还掠人、稍为我存一体而、而遂收拾之、所以力为前道主张、决然行之而不悔者此也、独仗门下同心共济、了当前事、粗贻地方一日之安、而不止以鲜终遗日后之议、此则藉以自慰而不胜其感激者也、今日虏势、我辈自知甚明横行绝幕、临瀚海而封狼胥、既难望于我兵我将、而其捣袭掩取、夸一时之伪功、种无穷之惨祸、似又不可再误、计惟崇垣深堑、以固我外、并屯置堡、以清我内、除戎饬器、以壮我威、保民务农、以培我本、信赏罚、简文法、以励我气、而外仍用此款法羁縻之。但令欵一年。而我得修一年之备。岁费不过数千两。而我得保全千百人之性命。窃意驭虏之法。亦不能有出于此。而终守其前说也。

  与叶相公【计处辽夷】

  善驭戎者、不难一时之顺逆、而在我制之之术、苟我无以制之、第见一时之顺、以为输诚、而狃之以为不足虑、他日未有不受其祸者、我 国家久苦海建进贡人多费繁、然终不能一减、今贡夷十减其二、又岁省驿逓车价数万金、虽地未全退、而亦以一山峡与我四面、奴酋之所以就我约束者亦可矣。顾尝静而思其所以至此者。有虞于我而然乎。抑别有虞者姑以纾目前之急而然乎。如其别有所虞而不出于我。将来别虞去。而更以全力向于不足虞之我。正恐东方之忧方大耳。夫奴酋之所虞者何也。北关其世仇。南关灰叭诸部其腹心之仇也。前年奴酋贿诱宰赛共并北关。弼急遣间之。宰赛遂归所夺北关马匹。复甥舅之好。北关酋长白羊骨金台失各遣其妇来谢。弼厚遇之。而探以虚实其中军代酋妇应曰。我畏奴步奴畏我骑原自均敌。只缘奴诱占南关灰叭诸部。又诱宰赛来抢。而乌龙一带江夷。向背由我北关买卖于开原者。又被奴以利诱去。唆令抢我。四顾皆敌。不能不惧。今蒙劝和宰赛。若再稍以恩信招致江夷我北关请悉两寨之兵繇此言之奴酋之与北关固不两立。夺奴后山。牵令北救。而天兵从南直捣其巢。可一鼓擒也。弼心然其说、而依违听之、自是北关之气始振。而奴酋北并之谋始寝。若南关灰叭诸部。常有拥故主恢复之意顾力不能耳前秋见我召军买马西兵四集。遂谋叛去。事觉诛其头目三十余人。余皆陆续来奔。而是时拱兔宰赛俱受款西边无衅。又乖奴酋渔人之谋以此恐我兵一动。而南北俱起腹背皆溃。不得不听我减夷革价。以缓我一时。而徐图再逞。此奴酋之情也。得其情而因以制之。所以制奴之策葢亦已备矣然奴祸未烈在朝诸公亦未知奴之当备如此反以建议者为多事耳厚抚北关以掣其肩背羁縻西虏以伐其羽翼招致江夷以散其手足宠厚南关灰叭诸降夷召集遗众以溃其腹心将我不烦指麾。而奴酋且豕骇狼顾。终身老死于穴中。而不敢动。此制之之术也。三年以来、为此一事、日夜筹算至熟、以此人言北关不肯忘仰逞之仇、而弼必厚之。人言宰赛当剿而弼必抚之。人言拱兔不可款。而弼必复之。虽屡蒙人诮而不恤凡此非为北关拱宰计也为奴酋计也兹幸制伏有绪矣、独地方议论、尚不归一、顾疏北关、亲奴酋、甚有谓奴酋不及江南一

译回复高佥宪开道【关于西虏议和已成】

承蒙教导,关于宰赛、暖兔以及二十四营的安抚赏赐,都已停止贴补。您说几十年来安抚赏赐,没有像这次这样容易的,认为是我修筑边防、增加兵力所致。那么我怎敢贪天之功?往昔的抚镇官员谋划失误,诱杀之事失败,导致宰赛有去年秋天的侵犯。当时距离杀熊钥的事还没有多久。革除赏赐过了一年又恢复,恢复赏赐过了一年又侵犯。在那时,当权的人谁肯说一个“抚”字?有不知深浅的人,就说剿灭他们绝不赦免,我心里知道这是做不到的;有知其深浅,却假装为自己装点门面的人,则舍弃想要安抚的本意,也说剿灭他们绝不赦免,我心里厌恶他们的不真诚。因此我在查参奏疏的末尾,附上情、法、机、势四种说法,作为收拾局面的铺垫,并用两句话来决断:对待汉人的法律不得不严厉,如果不处置如楠,那么边将不肯听命,而把纵容虏人为常事;对待夷人的法律不得不宽缓,如果不宽缓宰赛,那么东西两股势力结合得更加坚固,而给边境留下深重的忧患。确实知道我们的兵力不足以制服他们的死命,又在那时,奴酋与宰赛的交好正盛,北关的势力正孤立。如果逼迫他们,将会更加联合东边的奴酋,并联合北关来图谋我们。日后仇恨深重、祸患结聚,最终也不会超出议和这一着,那么不如趁他们送还掠夺的人口,稍微为我们保留一点体面,从而顺势收拾局面。所以我极力为前道主张,决然实行而不后悔,就是这个原因。只依靠您同心协力,了结当前的事情,粗略地给地方带来一天的安宁,而不只是以善始恶终留下日后的议论,这是我借此自我安慰而不胜感激的地方。如今虏人的形势,我们自知得很清楚,横行沙漠,临近瀚海而封狼胥山,既难以指望我们的士兵将领,而他们捣袭掩取,夸耀一时的虚假功劳,种下无穷的惨祸,似乎又不可再误。计策只有崇筑高墙、深挖壕沟,来巩固我们的外部;并屯驻设置堡垒,来清理我们的内部;整顿军队、修缮兵器,来壮大我们的威势;保护百姓、致力于农业,来培植我们的根本;信守赏罚、简化文法,来激励我们的士气;而对外仍然用这种议和的方法来牵制他们。只要让他们议和一年,而我们得以修筑一年的防备,每年的花费不过数千两,而我们得以保全千百人的性命。我私下认为驾驭虏人的方法,也不能超出这个范围,而最终坚守之前的说法。

与叶相公【计处辽夷】

善于驾驭戎狄的人,不看重一时的顺逆,而在于我有控制他们的办法。如果我没有控制他们的办法,只看到一时的顺从,就认为他们输诚,并习以为常地认为不足为虑,日后没有不受其祸害的。我们国家长久苦于海西、建州进贡的人多费用繁,然而终究不能减少一分。如今进贡的夷人减少了十分之二,又每年节省驿站车马费用数万金,虽然土地没有完全退让,但也以一山峡与我们四面相对,奴酋之所以接受我们的约束,也就够了。但我曾静心思考他之所以达到这种地步的原因,是因为对我有所顾忌而这样吗?还是另有顾忌的人姑且以此缓解眼前的危急而这样吗?如果另有顾忌而不是出于对我,将来别的顾忌消除,而把全力转向不足顾忌的我,正恐怕东方的忧患才大呢。奴酋所顾忌的是什么?北关是他的世仇,南关灰叭各部是他腹心的仇敌。前年奴酋贿赂引诱宰赛共同吞并北关,我急忙派遣间谍离间他们,宰赛于是归还所夺取的北关马匹,恢复甥舅之好。北关酋长白羊、骨金、台失各自派遣他们的妻子来谢恩,我厚待他们,并探听虚实。其中军代酋的妻子回答说:“我畏惧奴酋的步兵,奴酋畏惧我的骑兵,原本势均力敌。只因为奴酋引诱占据南关灰叭各部,又引诱宰赛来抢掠,而乌龙一带江边的夷人,向来在北关与开原做买卖的,又被奴酋以利引诱而去,唆令抢掠我们。四顾都是敌人,不能不惧怕。现在蒙您劝和宰赛,如果再稍微用恩信招致江边夷人,我们北关请求出动两寨的兵力。”由此说来,奴酋与北关固然不能两立。夺取奴酋的后山,牵制让他向北救援,而天兵从南面直捣他的巢穴,可以一鼓作气擒获他。我心里赞同这个说法,而依违听任他们。从此北关的士气开始振奋,而奴酋向北吞并的阴谋开始停止。至于南关灰叭各部,常有拥立故主恢复的意思,只是力量不能罢了。去年秋天看到我们召军买马,西边军队四处集结,于是谋划叛逃。事情发觉,诛杀他们的头目三十余人,其余都陆续来投奔。而这时拱兔、宰赛都接受议和,西边没有战事,又违背了奴酋趁人之危的阴谋。因此害怕我们军队一动,而南北都起兵,腹背皆溃,不得不听任我们减少夷人、革除车价,来延缓我们一时的行动,而慢慢图谋再次逞强。这是奴酋的实情。了解他的实情而借此控制他,所以控制奴酋的策略大概也已经完备了。然而奴祸尚未猛烈,在朝的各位公卿也不知道奴酋应当防备到这种程度,反而认为提建议的人是多事。厚抚北关以牵制他的肩背,羁縻西虏以剪除他的羽翼,招致江夷以分散他的手足,宠厚南关灰叭各投降的夷人,召集遗留的部众以瓦解他的腹心,将我不必指挥,而奴酋且像猪一样惊骇、像狼一样回顾,终身老死在洞穴中,而不敢动弹。这是控制他的办法。三年以来,为了这一件事,日夜筹算至熟。因此人们说北关不肯忘记仰逞的仇怨,而我必定厚待他们;人们说宰赛应当剿灭,而我必定安抚他们;人们说拱兔不可议和,而我必定恢复他们。虽然屡次遭受人们的讥讽而不顾惜。凡此都不是为北关、拱兔、宰赛考虑,而是为奴酋考虑。现在幸而制服有头绪了,只是地方的议论,尚不统一,疏远北关,亲近奴酋,甚至有人说奴酋不及江南一个

富家、从前悖状、皆我一二武弁所诬、而为之去其忌者、豺狼难亲、蜂虿有毒、弼窃为封疆他日忧之、

译富家从前那些悖逆的情状,都是我的一两名武官所诬陷,并借此除去他们忌讳的人。豺狼难以亲近,蜂蝎有毒,我私下为边疆日后的安危感到担忧。

答麻西泉总戎【论战守款】

  今谈边事者、大都不出战守款三说、至于三说、贴定地方、审定情势、而求一当之策、以保万全之图、是固未易言也、辽自三岔河隔为两断、东西各三面邻虏、即藩篱之夷、三卫海建诸酋、巳不胜横矣、察罕即插汉也元小王子之后本不在辽地因淹答强盛故于此据三卫之地也而察罕又以元裔、引弓十数万、虎踞其间、尤难与之争锋、今之所谓战者、不过偷剿奴夷罒夕虏而巳、能堂堂正正、与虏王虎墩兔罕之众一遇乎、无论虎墩兔、能与其部落黄台吉歹青拱兔辈一遇乎、又无论察干、能与三卫之赖蟒粆花宰暖辈一遇乎、仆有以知其不能也、况狐群狗党、连蔓结、挑一枝而各枝动、挑部落而虏王动、挑三卫而勾引察罕亦动、动河东而河西不能救。动宁前而广宁不能救。即动锦义而镇兵不及救、诚有如翰教、以主战为不量者、则其势不得不出于守、而边长二千余里、在在可入、而何处是守、无边墙、无坚堡、而何险是守、墩军尽、累及堡军、堡军尽、累及堡军、而何人是守、则其势又不得不出于款、而虏又欺我之不能战与守也、而阳顺之、而阴逆之、而此赏之、而彼抢之、款又焉足固哉、然当此戎马扰攘中、而欲讨一闲暇日子、以修我战守之备、则舍款之外、又无别法、深计者、思有以维款之穷、曰非战不足以固款、信有见矣、顾以愚见细参之、所谓以战固款者、若只剿奴夷梦虏而止、则未足示威。先巳挑衅。其何款之固。若欲堂堂正正。与大虏一战而服之。使之不得不归命于我。则以今日之兵当今日之虏。势又有所不能。此非谓战之不足以固款也。正唯今日战不成战。捣于外为偷为窃堵于内为野为浪。而不敢与大虏遇也。乃若仆之所谓战者则不然、深吾壕。高吾墙以扼虏于外。并小屯为大屯。适中建堡。环筑墙壕。以收保吾人于内。而又大造火器战车。以为堵截之备。凡零窃鵰抢。当日出入之贼。必惮而不敢入。即入而吾人早巳入堡。吾本路之力巳足以御之。此与小虏战之法也即大虏数万入犯。其填吾壕。穵吾墙。必躭阁时候。其攻吾屯堡。屯民执械登陴。必能为我坚守一二日。以待各路官兵之至。至亦勿与浪战。但以火器战车。结一方城抬之而前直冲其老营。如其过夜。则大炮遥击之。使黑地自乱。彼欲掠而吾野巳清。欲战而吾璧巳固。欲相持而畏我火炮。又存札不住。不奔何待。因其奔动而乘之。不胜何待。此与大虏战之法也战小虏既如彼。战大虏又如此。虏知入无所得。且受挫焉。而其气自沮。其欲自杀。不款何待。此以战固款之法也。此以守为战而不为偷窃为野浪以侥幸者也日来边报小歹青等结聚于长岭。粆花父子窥伺于辽河、此辈固皆受赏于广宁者、款此犯彼犬羊无厌、诚愿得殪两酋之首、以慑毡裘之胆伸中国之威、而翰札适至、欲要擒捣以示逆、则剿之之法甚得、以战固款上策、诚使侦探得实、的系小歹青粆花等大众所在、决不可失此贼、若乃奴夷梦虏之辈此不足膏元戎之斧钺、而又奚事哉、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八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八十一

  华亭徐孚远闇公 李雯舒章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选辑

  姚宗典文初参阅

  熊经畧集二(书)

  熊廷弼

  书

  荅麻西泉总戎

  与麻西泉总戎

  约诸将

  与徐耀玉职方

  与李霖寰本兵

  与五道

  再与五道

  与阎副宪海道

  答戴通判

  与王振宇总戎

  与杨沧屿中丞

  答沈阳王游戎

  答李孟白督饷

  答周毓阳中丞

  荅麻西泉总戎【防守辽海机宜】

  辽中诸虏、在宁前者为赖蟒、其力弱而摄乎蓟辽之间、其势为易制、又宁前无村屯可抢。虽有沿边各堡堡中军民。多者不过四五十家。少者纔二十家。不足当蓟辽两赏十分之一。彼虽愚。亦安肯舍大规小。且招我之夹剿。而与我为难。锦义之间。歹青巳物故。拱兔终有信行。既欵则不肯轻动。虎敦兔宰虽

译回复麻西泉总戎【论战、守、款】

如今谈论边防事务的人,大都不出“战、守、款”这三种说法。至于这三种说法,若能贴合当地实际情况,审察形势,从而寻求一种恰当的策略,以谋求万全之策,这本来就不容易说清。辽地自从三岔河将其隔断为两部分后,东西两面各自三面与敌虏相邻。即使是作为屏障的少数民族,如三卫、海西、建州各酋长,已经非常骄横了。察罕即插汉,是元朝小王子的后裔,本来不在辽地,因为淹答强大,所以占据了三卫的土地。而察罕又以元朝后裔的身份,拥有弓箭手十多万,像老虎一样盘踞在那里,尤其难以与他争锋。现在所谓的“战”,不过是偷袭剿灭奴儿干、夷、梦、夕等小虏罢了,难道能堂堂正正地与敌虏王虎墩兔罕的军队遭遇吗?且不说虎墩兔罕,难道能与他的部落黄台吉、歹青、拱兔等人遭遇吗?更不用说察罕,难道能与三卫的赖蟒、粆花、宰暖等人遭遇吗?我有理由知道这是做不到的。况且这些狐群狗党,像藤蔓一样连接在一起,触动一枝则各枝皆动,触动部落则敌虏王动,触动三卫则勾引察罕也动。河东一动,河西不能救援;宁前一动,广宁不能救援;即使锦州、义州一动,镇守的军队也来不及救援。确实如翰教所说,认为主张作战是不量力的人,那么形势就不得不转向“守”。然而边境长达两千多里,处处可以入侵,哪里是防守的地方?没有边墙,没有坚固的堡垒,依靠什么险要来防守?墩台士兵耗尽,连累到堡垒士兵;堡垒士兵耗尽,又连累到堡垒士兵,依靠谁来防守?那么形势又不得不转向“款”。而敌虏又欺负我们不能战也不能守,表面顺从,暗中违抗,这里赏赐,那里抢劫,议和又怎么能稳固呢?然而在这戎马喧嚣之中,想要讨得一个空闲的日子,来修缮我们的战守准备,除了议和之外,又没有别的办法。深谋远虑的人,思考如何维持议和的困境,说“不靠作战不足以巩固议和”,确实有见识。但我仔细参酌愚见,所谓以作战巩固议和,如果只剿灭奴儿干、夷、梦、夕小虏就停止,则不足以显示威严,反而先挑衅,议和怎么能稳固?如果想要堂堂正正与大敌一战使其屈服,使他们不得不归顺我们,那么用今天的军队对抗今天的敌虏,形势又有所不能。这并不是说作战不足以巩固议和,正是由于今天作战不成作战,在外围打击是偷袭、是窃取,在内部阻挡是散漫、是游荡,而不敢与大敌遭遇。至于我所说的作战则不然:加深我们的壕沟,加高我们的城墙,以在外部遏制敌虏;合并小屯为大屯,在适中位置建立堡垒,环绕修筑墙壕,以在内部保护我们的百姓。又大量制造火器战车,作为堵截的准备。凡是零星窃取、掠夺的贼寇,必定畏惧而不敢进入;即使进入,我们的人早已进入堡垒,我们本路的兵力足以抵御他们。这是与小敌作战的方法。即使大敌数万入侵,他们填平我们的壕沟,挖掘我们的城墙,必定耽误时间;他们攻打我们的屯堡,屯民拿着武器登上城墙,必定能坚守一二天,以等待各路官兵到来。到来后也不要与他们野战,只用火器战车,结成方阵,抬着向前直冲他们的大营。如果他们过夜,就用大炮远程射击,使他们在黑暗中自乱阵脚。他们想掠夺,而我们的野外已经清理;想作战,而我们的壁垒已经坚固;想相持,又害怕我们的火炮,又停留不住,不逃跑还等什么?趁着他们奔逃而追击,不胜利还等什么?这是与大敌作战的方法。对小敌作战既如此,对大敌作战又如此,敌虏知道入侵无所得,而且会受挫,他们的气焰自然沮丧,他们的欲望自然消减,不议和还等什么?这就是以作战巩固议和的方法。这是以防守为作战,而不是以偷袭、散漫来侥幸取胜的方法。近来边境报告,小歹青等人在长岭集结,粆花父子在辽河窥伺,这些人本来都接受过广宁的赏赐,这边议和那边侵犯,像犬羊一样贪得无厌。我确实希望得到这两个酋长的首级,以震慑游牧民族的胆量,伸张中国的威风。而翰教的信恰好到来,想要擒获捣毁以显示逆顺,那么剿灭的方法很得当,是以作战巩固议和的上策。如果确实侦察到实情,确定是小歹青、粆花等大敌所在,决不可放过这些贼寇。如果是奴儿干、夷、梦、夕之类的小虏,这不足以让主将的斧钺沾血,又何必多事呢?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八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八十一

华亭徐孚远闇公 李雯舒章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选辑

姚宗典文初参阅

熊经畧集二(书)

熊廷弼

书

回复麻西泉总戎

与麻西泉总戎

约诸将

与徐耀玉职方

与李霖寰本兵

与五道

再与五道

与阎副宪海道

答戴通判

与王振宇总戎

与杨沧屿中丞

答沈阳王游戎

答李孟白督饷

答周毓阳中丞

回复麻西泉总戎【防守辽海机宜】

辽中的各敌虏,在宁前者为赖蟒,他的力量弱,受制于蓟辽之间,他的势力容易控制。又宁前没有村屯可抢,虽然有沿边各堡,堡中军民,多的不过四五十家,少的才二十家,不足以抵挡蓟辽两赏的十分之一。他们虽然愚笨,也怎肯舍弃大的而规求小的,并且招致我们的夹击,而与我们为难呢?锦义之间,歹青已经死亡,拱兔终究有信义,既然议和就不肯轻举妄动。虎敦兔宰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