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五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五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五十六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宋征舆辕文选辑
徐开幼承参阅
茅鹿门文集(书 叙)
茅坤
◆书
条上李汲泉中丞海寇事宜
与赵玉泉大廵书
与赵方厓中丞书
与张督府崌崃公书
与石东泉少司马书
○条上李汲泉中丞海寇事宜【海寇】
一曰谍贼情、吴越之间。考传记以来。海寇为患绝少。 国初时亦由方谷珍张士诚残党窜入岛中。因而煽诱倭奴。相与为乱 高皇帝命将出师。数年无功。巳而降之黄榜赦去。罪人久而后定。故自古寇盗之兴。必有祸因。当事者出而削平之。必得其所以为衅之因。而始易为理。近年黄岩以来。众并称倭奴入寇。近者流寇亦不知何贼首乱何事兆隙所云老回回等名目亦未尝知回回何姓名也其作贼之繇或云逃兵或云饥民亦不确也倭特东海诸夷之总名而不闻其某岛为首乱以某事始衅也或谓其诱之者。海贾王五峯徐碧溪等。然要之诸海贾特以射厚利而出尔。非欲长子孙海岛也。今久而不反。葢必有故。二三年来当事者率相与朝命将而暮勒戍。而其疏奏所议道路所传抑未闻谋虑及此以愚计之、 国家之力。巳大半为北虏所疲矣。北虏虽强。其所当诸边。山川之寥隔。岁所防者秋深马肥。八九月间不满百日而止尔。且犹可斥堠而守也。若海上之寇。乘潮往来。自温台宁绍以及杭嘉苏松淮扬之间。几三千里。东备则西击。南备则北击。决非 国家戍守之兵所可平定者。近闻里中一男子。自昆山为海寇所获。凡没于贼五十日而出。归语海寇。大约艘凡二百人。其诸酋长及从。并闽及吾温台宁波人。间亦有徽人。而闽所当者什之六七。所谓倭而椎髻者特丁数人焉而巳此可见诸寇特挟倭以为号而巳而其实皆中州之人也。夫既皆吾中州之人。其始也。本操赀冐重利而入。其既也则相与行刼畏重罪而不能出。彼皆有父母妻子。丘墓室庐之思者。愚以为当详谍海上之寇。某为首乱某为佐某为胁从又于闽之漳福泉州。浙之宁波等处。太祖立黄册欲知民数也今逃去为贼者动云几万试问县官本县某人作贼去讫则县官必□无以应然则每年黄册岂非虗设乎□甲钩考即此意也当行有司严为保甲之法。各籍其里之名氏而钩考之。而为之钩考者亦非欲遽籍而罪之也特令见在土著者。不得望风而煽诱入海。既羣聚入海者。广令招谕。曲缓其罪而出之。且为之下令。大畧贼从以下。有自缚来归者。并得免死。有能手刅其党来归者。仍按级赏银三十两。三级以上。仍命爵一级。有能诱众面缚来归者亦如之。有能手刅所称佐乱剧贼。而能率所部来归。少或数十人。多或百人以上者。赏亦如之。所部人获免死。仍优恤以差。其手刅首乱某某来归者。赏银一千两。仍世袭指挥使。其为首乱能自归者。亦除罪免死。而能率所部二三百人以上。自缚来归者赏亦如之。其所部人亦得免罪。仍优恤以差。凡贼中有能自缚告贼所在。导官兵击杀得胜者。每二级准手刃一级。爵赏亦如之。有能焚溺其舟。并辎重兵仗来归者而告官验实。亦赏如手刅佐乱之贼。又下令于闽之漳福泉州。及吾浙宁波等处。各贼犯之父母妻子兄弟朋友邻右。有能自行首鸣者勿连坐。不能首鸣而他人告发验实。则以其罪罪之。仍量以所犯之赀充赏。其为若父母妻子兄弟朋友邻右。有能私缚所犯来归者。并亦得免死赏如之。此即间也有能以姓名闻官因而诈入贼党本图诱所犯来归所犯卒不听因而谍知贼情告官而令官兵击杀得胜或左计陷贼或自贼中焚溺其舟而出者赏亦如之曲为设法如此其故行匿党而不以告者。并得论罪如律。又下令传示海岛诸夷有能手刅首乱之贼。或击灭其党。数千百人以上。効首虏以闻者。赏以万金。加之封爵。愿岁通贡入市者听。如此则为贼者。外利官府之除罪悬赏。内疑党与之阴贼行叛。为贼之父母妻子兄弟朋友者。既夺于连坐例赏之法。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二百五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二百五十六。
华亭徐孚远(字闇公)、陈子龙(字卧子)、宋征璧(字尚木)、宋征舆(字辕文)选辑。
徐开(字幼承)参阅。
茅鹿门文集(书、叙)
茅坤
◆书
条上李汲泉中丞海寇事宜
与赵玉泉大巡书
与赵方崖中丞书
与张督府崌崃公书
与石东泉少司马书
○条上李汲泉中丞海寇事宜
一曰侦查贼情。吴越之间,考察传记以来的历史,海寇为患极少。建国初期,也是由于方谷珍、张士诚的残党逃窜到岛屿中,从而煽动诱引倭寇,共同作乱。高皇帝派遣将领出兵,数年没有成效,后来颁布黄榜赦免罪人,过了很久才平定。所以自古以来,寇盗兴起,必定有祸患的起因;当权者出兵削平他们,必须找到他们作乱的根源,才开始容易治理。近年以来,从黄岩开始,众人都说是倭寇入侵。最近的流寇也不知道是什么贼首作乱,什么事件是兆头,所谓“老回回”等名目,也不知道回回是什么姓名。他们作贼的原因,有人说逃兵,有人说饥民,也不确切。倭只是东海各夷族的总称,没听说哪个岛屿为首作乱,因何事开始结怨。有人说引诱他们的是海商王五峰、徐碧溪等人。但总之,各位海商只是贪图厚利而出海,并非想长久让子孙住在海岛。现在长久不归,大概必定有缘故。近两三年来,当权者往往早上奉命派将,晚上就下令驻守,而他们的奏疏所议论的、道路上所传闻的,也没听说谋虑到此。以我愚见,国家的力量,已经大半被北虏消耗疲敝了。北虏虽然强盛,他们所面对的各边,山川隔绝,每年所防备的只是秋深马肥时,八九月间不满百日罢了。而且还可以斥候防守。如果海上的寇盗,乘着潮水往来,从温州、台州、宁波、绍兴一直到杭州、嘉兴、苏州、松江、淮安、扬州之间,几乎三千里。东边防备则西边袭击,南边防备则北边袭击,决不是国家驻守的军队所能平定的。最近听说乡里一个男子,从昆山被海寇抓获,总共在贼中五十天出来。回来讲述海寇的情况,大约船只共二百人,那些酋长及随从,都是福建以及我们温州、台州、宁波人,间或也有徽州人,而福建人占了十分之六七。所谓倭寇且椎髻的,只有几个人罢了。这可见各寇只是挟持倭寇作为名号罢了,其实都是中原的人。既然都是我们中原的人,他们起初本是带着资本冒着重利而入海,后来则共同抢劫,畏惧重罪而不能出来。他们都有父母妻子,思念坟墓房屋。我认为应当详细侦查海上的寇盗,谁为首作乱,谁为辅助,谁为胁从。又在福建的漳州、福州、泉州,浙江的宁波等地,太祖设立黄册,想要知道民数。现在逃去作贼的动不动就说几万,试着问县官本县某人作贼去了,那么县官必定无法回答。那么每年的黄册难道不是虚设吗?甲钩考就是这个意思。应当让有司严格实行保甲法,各自登记乡里的姓名而核查它。而进行核查的,也不是想要立即登记而治罪,只是让现在土著的人,不要望风煽动诱引入海。已经聚集入海的,广泛下令招抚,委婉宽缓他们的罪过而放出他们。并且为他们下达命令,大略是:贼从以下,有自缚来归的,都得以免死;能手刃其党来归的,仍按级赏银三十两,三级以上,仍封爵一级;有能诱众面缚来归的也这样;能手刃所称佐乱剧贼,而能率领所部来归,少则数十人,多则百人以上者,赏赐也这样。所部人获免死,仍优厚抚恤以差等。手刃首乱某某来归者,赏银一千两,仍世袭指挥使。为首作乱能自归者,也除罪免死,而能率领所部二三百人以上,自缚来归者,赏赐也这样。其所部人也得免罪,仍优厚抚恤以差等。凡贼中有能自缚告贼所在,引导官兵击杀得胜者,每二级准手刃一级,爵赏也这样。有能焚溺其舟,并辎重兵仗来归者,而告官验实,也赏如手刃佐乱之贼。又下令在福建的漳州、福州、泉州,及我们浙江宁波等地,各贼犯的父母妻子兄弟朋友邻右,有能自行首鸣者勿连坐。不能首鸣,而他人告发验实,则以其罪罪之,仍量以所犯之赀充赏。那些父母妻子兄弟朋友邻右,有能私缚所犯来归者,并也得以免死,赏赐也这样。这就是离间。有能以姓名闻官,因而诈入贼党,本图诱所犯来归,所犯卒不听,因而谍知贼情,告官而令官兵击杀得胜,或左计陷贼,或自贼中焚溺其舟而出者,赏也这样。曲为设法如此,那些行匿党而不以告者,并得论罪如律。又下令传示海岛诸夷,有能手刃首乱之贼,或击灭其党,数千百人以上,效首虏以闻者,赏以万金,加之封爵。愿岁通贡入市者听。这样,则为贼者,外利官府之除罪悬赏,内疑党与之阴贼行叛。为贼的父母妻子兄弟朋友者,既夺于连坐例赏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