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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二百八十九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九十四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567–1577 段

方与申明保奏。此葢数年前亦有用之得效者。惟恐奸巧之徒。欲缘此为脱罪计。则又未必有益。徒增一番人情面分。使纪纲败坏为不可尔。分布既定。刻以日期。令其出海。又遣精当有司佐、贰督趱民兵。与沿海卫所守城廵捕瞭哨等军兵相兼。截把澚口。断其薪水之路。且稽察各船会哨先后缓急。令五日一报。贼在海既逼于舟师欲登岸又阻于各澚劫掠无得。薪水路穷。势自衰散可擒。往者既不可追矣、将来之患、尚未知所屇、切望留念、

译方才与申明保上奏。这大概是因为数年前也曾使用过且取得了成效。只是担心奸诈狡猾之徒,想借此作为脱罪的计谋,那么这就未必有益,反而徒增一番人情面子的牵绊,致使法纪败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部署既定,刻定日期,命令他们出海。又派遣精明干练的官员佐贰督催民兵,与沿海卫所守城、巡捕、瞭哨等军兵相互配合,把守海口,断绝贼人的柴米道路。并且稽查各船会哨的先后缓急,令其每五日报告一次。贼人在海上既被水师逼迫,欲登岸又受阻于各口,劫掠无获,柴米道路断绝,势力自然衰败离散,便可擒获。过去的事既然无法追悔,将来的祸患,还不知道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恳切希望陛下留心记取。

与督府钱桐江议勘交朝使进止【安南】

  安南之事、侧间朝使至梧州、成命成算、非远方下吏所敢轻议、近传闻黎氏差人赴京告难、且求讨贼、朝议以奏辞不类外国文字、暂止其使、若果有此事、其势又必行勘、某愚以为朝使可留梧州、或止南宁、且毌前进、以须后命、葢向之遣使。正为不知黎氏的实根因。故欲勘其所以不贡之故。仓卒遣使恐有辱国故欲且止以俟其后今黎氏既来告难。则遗裔尚存特阻于逆臣。远窜海外。道梗不通。其不贡之故。不勘自明。若使者往彼。必自凭祥县入。至丘温县谅山府。皆莫登庸地也。安肯以黎氏要领告我。既不得其要领。万里遣使。徒受莫登庸欺诞之词以归。犹之不遣也。净峯意主罢兵恐使者往寻事端耳若不受欺必别寻事端以根究黎氏所在往复酬荅中间必有龃龉难处者是二者皆不可、某尝反复思之、使者此行。其关系国体甚大。此事情状既明。顾吾何如尔。吾力能处则处之。一时未能处。则且置之。于吾体面初亦无损。固不在使者之勘不勘也。某愚以为可暂留使者、且母前进、欲望军门、会两省廵按具奏、乞下兵部、将黎氏赍本陪臣差的当人员护押来两广、选委晓事官员、并访各边熟知彼国事情之人、就近体勘真伪、如果黎氏所遣、要见其国王见系何人、在何处、见管若干地方、并将莫登庸陈昪僭叛缘由、并勘明白、另行奏闻区处若别无负固方命。只是逼于内难。不能入贡。宜谕以讨贼兴复之义。勉令自强。待事宁来贡。其前项遣使成命。所当收回。使者似不必往。事理甚明。地方重事宁迟母速某待罪边郡、寝食不宁、惓惓之意、无非欲持重审虑、俾出万全、为地方莫大之幸、伏冀详处、

  答林次厓钦州【安南】

  差人至黄邦相等事、深领指教、幸甚幸甚、此事自嘉靖三四年以来、林次崖锐意欲复交南观其奏草书札似确有成筭者净峯意主持重息民故议论往来不合要之二公皆非常才也闻彼国君臣乖乱。其故王支属。有遁居近我龙州境界者。因以虚利诱我边民。愚民嗜利喜乱。易欺以动。翕然赴之。竟不能入其尺寸。而钦忠上思三州之人。累岁蒙骚扰之害。前年韦缘广从钦州那苏隘入交。交人拒追直至隘外。居民死其锋刃者。三四十人。有王七者一家四口俱死。其余为交人所覆败而死者不可胜计。夫 国家所以威驭四夷。与吾辈所以保境息民者。自有常道。二者既皆失之乃曲狥愚民草窃寇攘之智而欲笼络左右以冀他日万一之徼幸。则向之诸公。固有误为此说于前矣其流祸至今未巳。在今日又安可不深惩痛绝。而必效之。且彼固吾冠带之国也。内有乖乱不奔号请命于我。而出于盗贼之计。欲诱我边民而用之。吾边民不遵官府约束。为夷人所诱。而欲为之用。此于法皆必诛无赦。其署置劫掠之罪。且不论也。永乐间、以 文祖之神武。太师定兴王之勇略。交人再叛再克、而卒不能定、至宣德初又叛、则师老财匮极矣、文敏诸老、追惟 仁庙遗意、以不治之法治之、然后湖湘江广之民、始得免于馈饟披执之苦、其休养生息以至今日。皆数公之力也。安可以失策追咎之。某始至郡、见户口消耗田野荒芜、财赋亏折、如久病之人、生气仅属葢休养之久、事力犹未完复如此、不能不为之凛然悼心、而钦州又为此辈无故开此衅端。贴浪永乐新立数乡之民。骚动失业者三四年矣。若不为盗则流窜。与为盗招以扰我尔。夫坐视吾民之必为盗与流窜。与为盗招。而曲狥愚民草窃寇攘之智。笼络左右。以冀徼幸于他日。某之力不能办此而于心亦有所不忍也。是故尽吾所以保境息民者而巳。抑又闻之、天下之事。葢有是非明白。而中间利害复参半者。达识之士。亦有权利害轻重而为之。以济一时。然儒者不谭也。若此事之必不可为。与为之必有害而无利。较然甚明。正当痛惩深绝。使山峒愚民。皆知假托徼幸之必诛。帖然相安田亩。以听官府之约束。是则所谓以生道杀之而非得巳也。吾兄曰。且必无诛以维奸雄之

译与督府钱桐江商议勘验交趾朝使进退事宜【安南】

安南之事,近来听说朝廷使者到达梧州,已成定命定策,不是远方下级官吏所敢轻易议论的。最近传闻黎氏派人赴京告急,并且请求讨伐贼寇,朝廷议论认为奏辞不像外国文字,暂时停止了其使节。如果真有此事,其形势又必然要进行勘验。我愚昧地认为,朝廷使者可以留在梧州,或者停在南宁,不要前进,以等待后续命令。因为之前派遣使者,正是为了不知黎氏的真实情况,所以想要勘验其不朝贡的原因。仓促派遣使者,恐怕有辱国体,所以想要暂且停止以等待后续。现在黎氏既然来告急,那么遗裔尚存,只是被逆臣阻隔,远窜海外,道路不通,其不朝贡的原因,不勘验也自明。如果使者前往那里,必定从凭祥县进入,到丘温县、谅山府,都是莫登庸的地盘。他们怎肯把黎氏的情况告诉我们?既然得不到真实情况,万里派遣使者,徒然受到莫登庸欺骗虚妄之词而返回,还不如不派遣。净峯的意思主张罢兵,恐怕使者前往寻找事端罢了。如果不接受欺骗,必定另寻事端以根究黎氏所在,往复酬答,中间必有龃龉难处之处,这两种情况都不可取。我曾经反复思考,使者此行,其关系国体甚大。此事情状既然明了,看我们如何处置。我们力量能处理就处理,一时未能处理,就暂且搁置,于我们的体面起初也没有损害,本来不在于使者是否勘验。我愚昧地认为可以暂留使者,不要前进,希望军门会同两省巡按具奏,乞请下达兵部,将黎氏携带奏本的陪臣及适当人员护押来两广,选派委任通晓事理的官员,并访查各边熟知彼国情况之人,就近体勘真伪。如果确实是黎氏所遣,要见其国王现在是谁,在何处,现在管辖多少地方,并将莫登庸、陈昪僭越叛乱的缘由,一并勘验明白,另行奏闻区处。如果别无负固违命,只是迫于内难,不能入贡,宜以讨贼兴复之义晓谕,勉励其自强,待事宁后来朝贡。其前项派遣使者的成命,所当收回,使者似乎不必前往。事理甚明,地方重事宁可迟缓不可急促。我待罪边郡,寝食不宁,恳切之意,无非想要持重审虑,使出于万全,为地方莫大之幸,伏望详细处置。

答林次厓钦州【安南】

关于派遣人员至黄邦相等事,深深领受指教,幸甚幸甚。此事自嘉靖三四年以来,林次厓锐意想要恢复交南,看他的奏草书札,似乎确有定算。净峯的意思主张持重息民,所以议论往来不合。要之,二公都是非凡之才。听说彼国君臣乖乱,其故王支属,有遁居靠近我们龙州境界的,因而以虚利引诱我边民。愚民嗜利喜乱,易被欺骗而动摇,翕然前往,竟不能进入其尺寸之地。而钦忠、上思三州之人,累岁蒙受骚扰之害。前年韦缘广从钦州那苏狭隘进入交趾,交趾人拒追直至隘外,居民死在其锋刃下的,三四十人。有王七者一家四口都死了,其余被交趾人覆败而死的不可胜计。国家所以威驭四夷,与我们所以保境息民,自有常道。二者既然都失去了,却曲从愚民草窃寇攘的智谋,想要笼络左右以冀他日万一的侥幸,那么向之诸公,固有误为此说于前了,其流祸至今未止。在今日又安可不深惩痛绝,而必效法之?况且彼固然是我们冠带之国,内有乖乱不奔号请命于我们,而出于盗贼之计,想要引诱我边民而用之。我边民不遵官府约束,为夷人所诱,而想要为之用,这在法律上都是必诛无赦的。其署置劫掠之罪,且不论也。永乐年间,以文祖之神武,太师定兴王之勇略,交人再叛再克,而卒不能定,至宣德初又叛,则师老财匮极矣。文敏诸老,追惟仁庙遗意,以不治之法治之,然后湖湘江广之民,始得免于馈饟披执之苦。其休养生息以至今日,皆数公之力也。安可以失策追咎他们?我刚到郡,见户口消耗,田野荒芜,财赋亏折,如久病之人,生气仅属。盖休养之久,事力犹未完复如此,不能不为之凛然悼心。而钦州又为此辈无故开此衅端,贴浪永乐新立数乡之民,骚动失业者三四年矣。若不成为盗贼则流窜,与成为盗贼招引以扰我罢了。坐视吾民之必为盗与流窜,与为盗招,而曲从愚民草窃寇攘的智谋,笼络左右,以冀侥幸于他日,我的力量不能办此,而于心亦有所不忍。是故尽我所以保境息民者而已。抑又闻之,天下之事,盖有是非明白,而中间利害复参半者,达识之士,亦有权利害轻重而为之,以济一时,然儒者不谭也。若此事之必不可为,与为之必有害而无利,较然甚明,正当痛惩深绝,使山峒愚民,皆知假托侥幸之必诛,帖然相安田亩,以听官府之约束,是则所谓以生道杀之而非得已也。吾兄曰,且必无诛以维奸雄之

心。而俟机会。此是非利害两可之言。愿兄无易其出。愚民传闻。恐将有借复交之名。以饰其草窃寇攘之奸。肆然又号于众曰。某衙门许我矣。此州疲民。生计如断梗浮萍。宁堪几番骚动邪。设使交人果有可乘之衅正名兴师。而有豪杰之材。为之任事。亦何患于无兵。似不假此草窃寇攘为之羽翼也马伏波狄武襄之事可见矣。今事未有形兆。而坐设虚谭。疑人听闻不但非和众安民之道所先。亦恐有谋人之心而使人疑之。古之略晓兵事者。其策亦不若是左也。

译这是关于心意的考量,等待时机。这是是非利害两可的说法,希望兄长不要轻易说出。愚昧的百姓听到传闻,恐怕会有人借着恢复交往的名义,来掩饰他们像草寇一样偷窃抢劫的奸恶行径。公然又在众人面前叫嚣说:“某衙门已经允许我了。”这个州的疲惫百姓,生计如同断梗浮萍,哪里经得起几番骚动呢?假使交趾人确实有可乘之机,名正言顺地兴师讨伐,而有豪杰之才担当此事,又何必担心没有兵马?似乎不需要借助这些草寇作为羽翼,马援、狄青的事迹可以证明这一点。现在事情还没有显露迹象,却凭空设立虚假的言论,让人怀疑听闻,这不仅不是和众安民之道所首先考虑的,也恐怕有谋害他人的心思而让人产生怀疑。古代稍微懂得军事的人,他们的策略也不会像这样偏颇。

论征交利害与庙堂诸公【安南】

  安南之事、始获邸报、远近惊骇、恐不免于用兵、及廵抚衙门行下札付、备见首尾、则彼中事情、 庙堂皆巳尽知、其所遣行勘、乃是持重、未遽用兵、而示以开诚抚纳之意庙谟成算、有非远方下吏所能测识者、据边民传报正德八年、黎赒袭封、四年无子、以兄子譓为子、正德十一年四月初六日、逆臣陈暠及其子昪作乱、黎赒遇害、陈暠篡立、十三日国人拥譓立之、陈暠奔据其国谅山府、譓立七年、为逆臣莫登庸所逼、出居其国升华府、登庸又立譓幼弟懬而相之、卒又弒懬自立、分为三、黎氏在南、莫氏居中、陈氏在西北、然查访陈氏已无消息、其谅山府亦为登庸所有、黎氏所居、即古日南地、在交址极南、与占城为界、隔限大海、登庸不能踰海而南黎氏亦不能逾海以北故能相持两存数年前、登庸又以交州付其子莫福海、而自营海东府地名斋都居之、凡诸峒巢争战。皆登庸自领众以行。葢安南诸府。惟海东一府负海。地势最大。即通典所谓玉山郡也。此贼负篡逆之罪。林次崖亦有此言常练兵习战以谋黎氏而阴备我亦令人扬言于边。欲求入贡。边人以非故王也。弗敢以闻。若兴师致讨。则登庸当为诛首。然万里兴师。为远夷讨贼。古无此法此论更透人情事不诛其篡逆而以职贡不入责之则欲贡乃其本心也无待于兵故某愚见以为彼内自乖乱。未尝有所侵犯于我。可且置之。待其乱定乃贡。于事体亦未有损。若必用兵。其胜败利钝。非某所敢知也。宣德初之事可鉴矣。非但宣德初也。马伏波以战士二万余人平定交址。比振旅经瘴疫死者十四。然伏波乃不得巳之师。次崖言复交之易的然见易此言复交之难的然见难其时交址剌史及诸州太守尚有能城守者故伏波因得以扑灭之易非若今时敻然久为殊域也自古兵强莫过于元世祖。时四路进兵。以取安南一由凭祥。一由云南。一由占城。又以舟师载粮饷由海道。皇子镇南王脱欢亲监督之。虽尝再入伪都。卒不能守。其猛将如李恒唆都皆战死。脱欢几不能免考于史可见也某切谓莫贼起自列校能篡其主而有之。举国上下。莫敢喘息。必其天资凶谲。号令严明。有足詟服人者。非出万全。岂可轻动。然林钦州亦未可轻也近钦州知州林希元在彼专讲取交之策又且言之于朝。而身任之其蔽于功名。而不达事机如此。恐其掇拾故事。装缀成章。读者或信其文辞。而未深考其实。至误 国家大计。故敢缕琐上渎圣听而私布如右、伏冀裁处

  与廵按两司论交事【安南】

  议者、谓贼中乖乱、国土三分、乘其乱而取之、可不劳力而定、此则甚谬、嘉靖初、黎赒被弒、贼以兵破逐陈暠父子、拥立譓、巳而君臣渐不相能、黎譓出奔、又假立黎懬而相之、当其时国人未附若以吾中国之威命猛将提兵数万临贼疆以有内自送款者用兵或不甚劳今则陈氏。黎懬弒。黎宁以亡国游魂。假息海裔贼父子相继。窃有其国。不啻十之七八。地广兵众。羣下用命。又枭徤多智数。有子十六七人。以交州居长子。而自营都齐居之。缮治兵甲。以伺四方之变。余子胜冠以上者。各令将一军。分据要郡。男子婚嫁。皆与其豪酋相结。去冬颇闻吾消息。购铁勒禾堑险塞为重栅。而守之。又教练水战。造巨舰募人铸佛即机铳。海汉通舟处皆树木楗水中。令舟不得入。贼之防虑。其预且密如此。而吾乂声其篡弒之罪讨之。非至势穷力屈。安肯束手以受诛夷。去冬以来。吾之聚议于 庙堂之上者几旬月矣。至今日而调兵给食尚未定画。永乐中王师九月至龙州。兵事不预办则失机此言嘉靖用兵与永乐不同也其年四月。已遣大理陈卿至广西计处兵食。皆以九月集于南宁。将帅至即统以行其调集土兵。不过三万。将帅非侯伯则都督。势重谋预。又经靖难百战之余。以驭素教之兵。犹用八十万也将八十万如将一人安得不克昨见兵部所下札、其调兵皆待总制参赞至日处置。今总制参赞尚远。就使尽此八月至两广。发符调兵福建

译论征讨交趾的利害,呈给朝廷各位公卿【安南】

安南的事情,起初从邸报得知,远近的人都感到惊骇,担心不免要动用军队。等到巡抚衙门下发公文,详细陈述了事情的始末,才知道那里的情况,朝廷都已完全知晓。朝廷所派遣去查勘的人,是持重谨慎,没有立即用兵,而是表示开诚布公、安抚接纳的意思。朝廷深远的谋略和成熟的计策,有不是远方低微官吏所能揣测认识的。

根据边境百姓传报,正德八年,黎赒袭封王位,四年没有儿子,便立哥哥的儿子黎譓为嗣子。正德十一年四月初六日,逆臣陈暠及其儿子陈昪作乱,黎赒遇害,陈暠篡位自立。十三日,安南国人拥立黎譓为王。陈暠逃跑到其国谅山府占据。黎譓立七年,被逆臣莫登庸逼迫,出逃居住在其国升华府。莫登庸又立黎譓的幼弟黎懬并辅佐他,最终又杀害黎懬自立为王。安南分为三部分:黎氏在南,莫氏居中,陈氏在西北。然而查访得知陈氏已无消息,其谅山府也被莫登庸占有。黎氏所居住的地方,就是古日南地,在交趾极南端,与占城为界,隔着大海。莫登庸不能渡海向南,黎氏也不能渡海向北,所以能够相互对峙,两方共存。

数年前,莫登庸又把交州交给他的儿子莫福海,而自己经营海东府(地名斋都)居住。凡是各峒寨的争战,都是莫登庸亲自率领军队前往。大概安南各府中,只有海东一府背靠大海,地势最大,就是《通典》所说的玉山郡。这个贼人背负篡逆的罪行,林次崖也有此言论。他常练兵习战,图谋黎氏,同时暗中防备我国。我也让人在边境扬言,想要请求入贡。边境的人因为不是原来的国王,不敢上报。如果兴师讨伐,那么莫登庸应当是诛杀的首要目标。然而万里兴师,为遥远的夷狄讨伐贼人,古代没有这种做法。这个论点更透彻地洞察了人情事理。如果不诛杀他的篡逆罪行,而以职贡不入来责备他,那么想要进贡正是他的本心,无需动用军队。

所以我的愚见认为,他们内部自己混乱,未曾侵犯我国,可以暂且搁置不管,等待他们内乱平定后再来进贡,对于事理也没有损害。如果一定要用兵,其胜败利钝,不是我敢预知的。宣德初年的事情可以作为鉴戒。不仅仅是宣德初年,马援以战士二万余人平定交趾,等到班师时,因瘴疫而死去的有十分之四。然而马援那是不得已的战争。林次崖说收复交趾容易,确实显得容易;这话又说收复交趾难,确实显得难。当时交趾刺史及诸州太守还有能坚守城池的,所以马援得以扑灭他们,容易不像现在这样截然不同,长久成为异域。

自古兵强莫过于元世祖。当时分四路进兵,以攻取安南:一路由凭祥,一路由云南,一路由占城,又用舟师载粮饷由海道,皇子镇南王脱欢亲自监督。虽然曾经两次攻入伪都,最终不能守住。其猛将如李恒、唆都都战死,脱欢几乎不能幸免,考察史书可见。

我深切认为,莫贼起自列校,能篡夺其君主而占有国家,举国上下,没有人敢喘息,必定是他天资凶狠狡诈,号令严明,有足以震慑服众的地方。如果不是万全之策,岂可轻举妄动。然而林钦州的言论也不可轻视。近来钦州知州林希元在那里专门讲求攻取交趾的策略,并且向朝廷陈述,而且亲身承担。他蔽塞于功名,而不通达事机,竟然如此。恐怕他是拾取旧事,拼凑成文章,读者或许相信他的文辞,而没有深入考察实际,以致误了国家大计。所以敢琐碎地冒犯圣听,私下陈述如上,伏望裁处。

与巡按两司讨论交趾事务【安南】

议论的人说,贼人内部混乱,国土三分,乘其混乱而攻取,可以不劳力而平定。这非常错误。嘉靖初年,黎赒被杀,贼人用兵攻破驱逐陈暠父子,拥立黎譓。后来君臣逐渐不和,黎譓出逃,又假立黎懬并辅佐他。当时国人尚未归附,如果以我中国的威命,猛将率领数万军队逼近贼人疆界,如果有内部自行投降的,用兵或许不很劳苦。

现在陈氏、黎懬被杀,黎宁以亡国游魂的身份,苟延残喘在海边。贼人父子相继,窃有其国,不止十分之七八。地广兵众,群下听命,又骁勇多智谋,有儿子十六七个。让长子居住交州,而自己经营都齐居住。修缮制造兵甲,以窥伺四方的变化。其余成年的儿子,各令统领一军,分据重要郡县。男子婚嫁,都与豪酋相结。去年冬天,颇闻我国消息,购买铁勒禾堑险塞为重栅,而防守。又教练水战,制造巨舰,招募人铸造佛即机铳。海汉通舟处都树立木桩在水中,让船只不得进入。贼人的防备考虑,如此预先且周密。而我却宣扬其篡弑的罪行讨伐他,除非到了势穷力屈的地步,怎肯束手接受诛杀?

去年冬天以来,我在朝廷之上聚议的几乎有几十天了。至今日而调兵给食尚未确定计划。永乐中,王师九月到达龙州。兵事不预先办理,就会失去时机。这话是说嘉靖用兵与永乐不同。那年四月,已派遣大理寺卿陈到广西计处兵食,都以九月在南宁集合。将帅到达就统领而行。其调集土兵,不过三万。将帅不是侯伯就是都督,势重谋预,又经历靖难百战之余,以驾驭素来训练的士兵,尚且用八十万。将八十万如将一人,怎会不克?

昨天看见兵部所下的公文,其调兵都等待总制参赞到达之日处置。现在总制参赞尚远,即使尽此八月到达两广,发符调兵福建

湖广。往还之间。非三四月不集。又半月乃临贼疆则冬春之交矣春雨将降雾潦淫濊。以数十万众。凌险阻渡溪谷冲犯瘴毒。与负险必死之寇争胜负或者有他巧妙。则非某所知。但以书生识量窥之。诚不可不过为之虑。某又窃伏思念 国家以高爵厚禄养士大夫将士。一旦有大征役。 主上忧勤宵旰不宁。欲成大功必须得人此言亦能知巳羣公环尹无肯跬步出国门以副当宁之忧所命督饷副将监军皆起于闲废而用之是在廷无一人可使也人生惟命不可期万一所命数公。或有疾病他过。必再求其人以代之。仓卒岂能及事。以此观之吾人情可知矣。夫将提数十万之兵。深入人境。以谋人之国诚非计虑终始为万全可久之策。不可轻动今贼巳先事有备。而吾庶务未集。事若可巳则及今巳之。尚不为迟。如其不然。待大将参赞至日。博尽羣言。以图进取方略。数道分攻。水陆并进老生常言。要亦无以逾此。然以永乐事势较论今日其难易利钝亦非某所能逆覩也谨将贼中地势、参询人言、画成图子一幅、中间传闻、料想未能尽合、然大略亦麄可观、伏乞照亮施行、

译湖广地区。往返之间,若非三四月时间,人马物资无法集结。又需半月才能抵达贼寇边境,那时已是冬春之交。春雨即将降临,雾气弥漫,雨水泛滥泥泞。率领数十万大军,跨越险阻,渡过溪谷,冒着瘴气毒害,与依仗险要、决死抵抗的贼寇争胜负,或许有其他巧妙的办法,但这不是我所能知晓的。仅凭我作为一个书生的见识和度量来揣测,实在不能不提前为此忧虑。

我又私下伏地思考,国家以高官厚禄供养士大夫和将士,一旦有重大的征伐役事,皇上忧虑操劳,日夜不宁,想要成就大功,必须得到合适的人才。这话大家也能明白,可是众位公卿环绕京城,没有肯迈出一步离开国门,以符合皇上在宫中的忧虑。所任命的督饷副将、监军,都是从闲置废黜的人中起用,这说明朝廷中没有一人可以差遣。人的命运不可预料,万一所任命的几位公卿,有人生病或有其他过失,必定要再寻求其他人来替代。仓促之间怎能来得及?由此看来,我们的人情世故可以知道了。

将领率领数十万军队,深入敌境,图谋攻取别人的国家,确实不是经过周密考虑、始终如一、万全且长久之策,不可轻举妄动。如今贼寇已经事先有了防备,而我们的各项事务尚未集结完备。事情如果可以停止,那么趁现在停止,还不算晚。如果不行,等到参赞大臣到达之日,广泛听取众人的意见,来谋划进取的战略方针。多路分攻,水陆并进,这是老生常谈,但大体上也没有超过这个策略的了。然而拿永乐年间的事势与今日比较,其难易和利弊,也不是我能预先看清的。

谨将贼寇的地势,参询众人的说法,画成一幅地图。中间的传闻,推测想象未必完全符合实际,但大致轮廓也粗略可见。恳请皇上明察并施行。

上秦督府论防备交夷【交址】

  某于初八日至钦州、据峒长黄浩报莫贼先接廉州卫公文、复接钦州公文、今回卫文书先至永安州、以回州文书未到故在彼候齐、此贼狡猾百出、防我之计虑极密、常遣小船在外海。以捕鱼为名。打探海中船只。今次虽来投文。闻得亦有许多船只。其实防我又传说莫贼密地自来策应。其调船发军防御之事。正与茂贞商。量我百事未集只宜震之以声而不示之以形如操练储积调发等事。俱先以大声势扬出。使贼闻吾用兵。而莫测所以用兵。多方为备。而莫知所以备净峯意欲以虚声致登庸故不欲示之以形恐形见而势屈难于收拾也吾乃得以静制动之道。而贼疲于奔命矣。若于沿海等处。示以实形。兵船之数不多形露情得反使莫贼得窥见吾虚实万一两下以形势相恐喝或至交手。后当如何。此间山川形势险要利害。某俱亲身历过。非徒凭纸上陈言。及听人传说。如调者战船只当湾大洸港。此港深澚。可以藏舟。其外即乌雷山。直亘海中。安南人素闻其名前代但以水军入交者皆由此发船钦州战船。旧规停泊在此。登山一望。西至永安州地方。东至合浦县冠头岭皆可见。若天气清朗则海东府山形亦隐隐可辨而钦州海乂若凤凰方家烟通等处。反在里港指画山海形势彷佛见之葢乌雷山直亘海中如人伸臂用拳廉钦诸海乂皆在肘腋之下今指挥范铠巳领军七十五名在乌雷山背五里札营。日轮二十五名在山顶瞭望广雷二处。战船湾在大洸港者。日轮快马船海中往来廵绰。若望见一船数十里外远远而来则山上响炮张旗诸舟联引而出贼敢忘外虑而入里港哉决不然也。茂贞欲调东莞船数只在防城往来防守、某与商量以为不可、葢防城水发源钦州永乐诸乡。流至石龟头入海。石龟头之南为永乐州、白虎尼诸山。两山之间为海口。凡防城等处水自北而南。永安万松岭等处水。自西而东者。皆会此入海。自海口乘潮入防城一日程。而永安州即在海口略靠里。其地名赤沙尾者。乃海滨夷船往来处。若引舟由石龟头入防城。必经过赤沙尾。万一夷船疑我为有事永安。或来冲突。岂不至于费手。茂贞颇以为然、防城且命营军看守、若大举事成别处亦无难也。高参将宜驻廉州、且借其名号、养其威重、以惧贼、其它曲折、正惟某处之尔、交人文书到日另禀、伏乞裁照、

  上蔡督府议处安南纳款【安南纳款】

  安南表本、昨在孙佥事处、见陆布政议稿甚详悉、愚见颇有不同者、并以呈请裁示、葢莫贼弒君篡国。有覆载不容之罪。此非辨说之所能释。 上聦明神武、方叙彝伦以惧乱贼案舆图以临万国、若言黎氏查无下落。暂与莫氏管束。及言炎瘴难居。不可为郡县等语。恐皆不足以上烦圣聪。而纾南顾之怀也。洪武中朝鲜李仁桂连弒王氏三王、叩边求贡、 高皇帝始恶其篡弒绝之、后又因边臣以请、 高皇帝曰、彼夷狄也、姑令自为声教、下诏许之、而李氏世効职贡以至今日、李仁桂乱贼也。朝鲜箕子之所封也。若牵于文儒之义则当正九伐之法。以复秦汉之故疆矣。然 高皇帝只断以一言曰、听其自为声教。吾特取其效职贡不敢侵叛而已。推引圣祖故事可以折服人言可谓破拘滞之见独观昭旷之原。一言而天下定者也。夫欲劳十万之师。甘心快意于无用之地。攻之未必可得。得之未必可守。守之未必可久。而以黎氏为辞。则是劳民动众。深入夷地。以援立莫知所在。难必真伪之婴儿。古无是理也而议者犹复疑黎正莫逆云云。胡不引 高皇帝圣语以断之也。愚以莫贼信有不容诛之罪矣。今朝议既重为生灵爱惜。宽而未诛。此贼震慑兵威。叩关待罪。可因请罪之诚。听其自为声教。以管束所有之土地人民。如洪武中之待朝鲜李氏。且许之暂管。而不与以真封。如宣德初之待黎氏。其黎宁之强弱存亡。不必深究也。葢所以待之甚轻。所以责之者不求备。是谓以夷狄待夷狄。而中国礼义纲常之训固昭如也。唐太宗之时。葢苏文弒君。太宗为之兴辽左之师。其

译给秦督府的奏疏,论述防备交趾夷人的策略

我于初八日抵达钦州,根据峒长黄浩的报告,莫贼先接到廉州卫的公文,又接到钦州的公文,这次回卫的文书先到了永安州,因为回州的文书未到,所以在那里等待齐全。这贼狡猾多端,防备我们的计谋考虑得极其周密,常常派遣小船在外海,以捕鱼为名,打探海中的船只。这次虽然来投递文书,听说也有许多船只,其实是防备我们,又传说莫贼秘密地亲自前来策应。关于调派船只、发兵防御的事,我正与茂贞商量。我百事尚未齐备,只宜用声势震慑他们,而不显露实际形态,如操练、储备、调发等事,都先用大声势宣扬出去,使贼人听到我们用兵,却猜不透用兵的原因,多方防备,却不知防备什么。净峯的意思是想用虚声招致登庸,所以不想显露实际形态,恐怕形态显露而气势受屈,难以收拾。我得以静制动的道理,而贼人疲于奔命了。如果在沿海等处,显露实际形态,兵船数量不多,形态暴露,实情被得知,反而使莫贼得以窥探我们的虚实,万一双方以形势相互恐吓,甚至交手,之后该怎么办?这里山川形势的险要利害,我都亲身经历过,不是仅仅凭借纸上的陈述,以及听人传说。如调派的战船,只应当停泊在大洸港。这个港口水深,可以藏船,外面就是乌雷山,一直延伸到海中,安南人向来听闻它的名声,前代凡是用水军进入交趾的,都由此发船,钦州的战船,旧规停泊在这里。登山一望,西至永安州地方,东至合浦县冠头岭,都可以看见。如果天气晴朗,海东府的山形也隐隐可辨,而钦州海以及凤凰、方家、烟通等处,反而在里港,指画山海形势,仿佛看见一样。大概乌雷山一直延伸到海中,像人伸臂握拳,廉钦诸海都在肘腋之下。现在指挥范铠已经率领军队七十五名,在乌雷山背五里处扎营,每天轮换二十五名在山顶瞭望广雷两处,战船停泊在大洸港的,每天轮换快马船在海中往来巡逻。如果望见一船数十里外远远而来,则山上响炮张旗,各船联引而出,贼人敢忘记外虑而进入里港吗?决不会这样。茂贞想调东莞船只在防城往来防守,我与商量认为不可。大概防城水发源于钦州永乐诸乡,流至石龟头入海,石龟头之南为永乐州、白虎尼诸山,两山之间为海口。凡是防城等处水自北而南,永安万松岭等处水自西而东的,都汇聚在此入海。自海口乘潮进入防城,是一日的路程,而永安州就在海口略靠里,其地名赤沙尾的,乃是海滨夷船往来的地方。如果引船由石龟头进入防城,必定经过赤沙尾,万一夷船怀疑我们对永安州有事,或者来冲突,岂不至于费手。茂贞颇为以为然,防城且命营军看守,如果大举事成,别处也没有困难。高参将宜驻廉州,且借其名号,养其威重,以震慑贼人,其它曲折,正由我处理。交人文书到达之日,另行禀报,伏乞裁示。

给蔡督府的奏疏,议处安南纳款

安南的表本,昨天在孙佥事处,看见陆布政的议稿非常详细,我的见解颇有不同之处,一并呈上,请求裁示。大概莫贼弑君篡国,有天地不容之罪,这不是辩解所能开脱的。皇上聪明神武,正叙述常伦以震慑乱贼,审视地图以临御万国,如果说黎氏查无下落,暂且让莫氏管束,以及说炎瘴难居,不可设为郡县等语,恐怕都不足以烦劳圣聪,而舒缓南顾之忧。洪武年间,朝鲜李仁桂接连弑杀王氏三王,叩边求贡,高皇帝起初厌恶其篡弑,断绝关系,后来又因为边臣请求,高皇帝说,他们是夷狄,姑且让他们自行教化,下诏允许,而李氏世代效忠职贡直到今日。李仁桂是乱贼,朝鲜是箕子所封之地,如果拘泥于文儒之义,就应当施行九伐之法,以恢复秦汉的故疆。然而高皇帝只用一句话断定,听其自行教化,我特别取其效忠职贡,不敢侵叛而已。推引圣祖的故事,可以折服人言,可谓破除拘滞之见,独观昭旷之原,一言而天下定。想要劳师十万,在无用之地甘心快意,攻之未必可得,得之未必可守,守之未必可久,而以黎氏为借口,则是劳民动众,深入夷地,去援立不知所在、难辨真伪的婴儿,古无此理,而议者还怀疑黎正莫逆等说,为什么不引用高皇帝的圣语来断定呢?我认为莫贼确实有不容诛之罪,现在朝议既然重视爱惜生灵,宽恕而未诛杀,这贼震慑兵威,叩关待罪,可以因其请罪的诚意,听其自行教化,以管束所有的土地人民,如同洪武年间对待朝鲜李氏,且允许其暂管,而不给予真封,如同宣德初年对待黎氏,黎宁的强弱存亡,不必深究。大概对待他们很轻,所以责求他们不求完备,这就是以夷狄对待夷狄,而中国礼义纲常的训导固然是昭明的。唐太宗之时,苏文弑君,太宗为之兴辽左之师,其

后师久无功。净峯此论实为爽快天下后世不病太宗之失贼而讥其为黩武则今安南事之是非利害鉴于太宗可见矣似此颇为直截脱洒。无许多委曲迁就难行之意。不知可用此意。转闻于 上否。

译后来军队长期作战却没有成效。净峯这篇议论确实爽快,天下后世的人不认为太宗失去贼人是过失,反而讥讽他穷兵黩武,那么如今安南事务的是非利害,从太宗的事情上就可以看出来了。像这样颇为直截了当、洒脱自然,没有许多委曲迁就、难以推行的意思。不知道能否采用这个意思,转达给皇上听呢。

与唐渔石本兵【东粤贼情】

  封川地方贼情向因具奏巳附报、大略夏热当耕作之时、土兵征召在数千里之外、近方毕集、而贼中围困日久饥乏、内相抱怨、首恶六人、已计擒其五、余党虽犹拒险、摧以土兵、想无不靡也、近广右有言古田当首诛者、其说亦是、但其地方广阔。丑类众多。且先据险要。非合全广之力。不足以克之。恐悉兵以往。万一别处复有啸聚如近日封川贺县者。动三二千徒本地哨兵。不足防御。必须于大哨中分兵策应。兵分则势弱。不惟进不能得志于古田退亦恐损威于策应之贼也故不肖愚策先将各处啸聚为害尤急者治之。苗人为患易以渐除不宜急之使之自为党援因以威其余当招则招。当守则守。无转顾之忧。然后合兵以攻古田。力专势重。庶几可以成功。目下封川与马平五都先后进兵。俟了封川。又抽其精锐。益以新调。以剿贺县。若仗 庙堂威灵、此三处趁今年内。得以就绪。付地方守廵官收拾结裹。明年力或可为。古田亦不可缓。诸葛孔明讥刘繇王朗。今岁不征。明年不战。使孙策坐大。并有江东。今广西地方。大半为盗区。此亦不肖并日而驰之时也。但一岁而三处用兵。恐骤闻不能无惑。故敢陈其所以。马平五都克期不日赍奏请教、伏冀俯赐裁照、

  与夏桂洲【东粤贼情】

  某守土无状、致动兵革、去冬具柳州马平用兵事繇、烦渎朝听、近者恭承庙算、各险塞悉摧破、其劳其费、皆有不容已者、葢此贼盘据柳庆之交梗、其水陆二路。自国初以来凡四用兵。沿江一带。虽曾扫除。而险巢未破。至壬寅夏杀官军之后势遂桀张。庆远一郡。几为绝域。前提督秦尚书题奉钦依剿捕、近廵按御史复有言、而二郡有司百姓、日以劫害事情来告、欲止不能、其幸而克之者亦无他术、前此贼所以得延残喘者。由我进兵太迟散兵太蚤又征兵太杂且远葢以十月后进兵。贼以收获上寨。不久涉春。雨水淋漓。而远调之兵思归农种。无复鬪志。兵倦粮竭势不得不解散也。某向备数广西提学。深知其弊。故去岁以九月进兵。征苗不在兵力多寡但当调度合宜则自然有功收其禾稼以充军食又以鱼窠等险寨责之南丹东兰那地三洲。兵精路近得以更番围困故自去秋九月至今春四月。我兵尚有余食。贼势日蹙。而更番之力亦有余偶值机会。而遂克之尔。贼所据地。绵亘百十里。与柳城融县各巢相倚为恶。又择其恶之尤者分兵追剿。所谓上油峒。则柳城蛮也。所谓古龙古郎鹅颈三峒。则融县蛮也。诛此数恶魁。因以震怖其余。广右猺獞。不可胜诛。终归于抚。然必威震而后惠流而抚可固。其大槩如此。本不足深言。以用兵大事。亦欲公察其不容巳者。而非佳兵也。某疏拙无能。但得地方略靖、净峯于粤事平后即解组而归不复内转故其言云尔上以仰称任使、而不负此行之意、于平生不啻幸足、岂敢复有希冀、此某区区本心、亦望公俯察及此尔、

  荅湖广廵按王思质【抚剿机宜】

  使至承翰教腆赐深感存念、所论湖贵事情、俱得肯綮、其中有不同者、葢湖广往年用兵。虽未得利。苗颇有所折伤。亦愿休息。而湖广新旧戍兵。多有万二千人。分布防守。每岁支费几及五万。兵多食足。又乘苗折伤之余。故抚之易也然鄙意尚以为非可久之法。贵州自用兵五六年以来。只有败衄。贼气愈骄。万治斋去后。彼中扰患不已。一方面官亲往抚出六百余人。计口而给之粮。又以冠带宠其渠魁。所谓俯顺者可谓至矣。而粮不可继则又反以至今日挟抚以邀粮。贵州去年罢兵。议戍兵万余。后以粮不足。减至五千。近存者三千四百。掣衿肘见。兼又乏粮以供军而况可以供贼乎守不足而攻有余此在事势顾非智者不能察也若又添兵防守数必多于湖广计两年之费足以用兵事势至此。皆为有害而无利。不得已择其利多害小者为之。犹胜于玩愒不为也。贼自去臈以来至今年四月初间。出劫四十余次。彼中俱隐讳不以相告。只欲因循招抚。挨过日子。毕竟难挨遂至

译给唐渔石【东粤贼情】

封川地方的贼情,先前已经上奏并附报,大致情况是:夏季炎热,正值耕作之时,土兵征召在数千里之外,最近才全部集结。而贼众被围困日久,饥饿困乏,内部互相抱怨,首恶六人,已经计擒其五。余党虽然还凭借险要抗拒,但用土兵打击他们,想来没有不溃败的。近来广西有人说古田应当首先诛讨,这种说法也有道理,但那里地方广阔,贼类众多,而且先占据了险要之地,不集合整个广西的力量,不足以攻克它。恐怕如果全部兵力前往,万一别处又出现像近日封川、贺县那样啸聚的贼众,动辄有三二千徒众,本地的哨兵不足以防御,必须从大哨中分兵策应。兵力分散则势力削弱,不仅进攻不能在古田得志,退守也恐怕在策应之贼那里损威。所以我不才的愚策,是先治理各处啸聚为害尤其紧急的地方。苗人作乱容易逐渐消除,不宜急于求成,以免使他们自我结成党援,从而威慑其余贼众。应当招抚的就招抚,应当防守的就防守,没有后顾之忧,然后合兵攻打古田。力量专一,声势沉重,或许可以成功。眼下封川与马平五都先后进兵,等平定封川后,又抽调其精锐,加上新调集的军队,去剿灭贺县。如果仰仗朝廷的威灵,这三处趁今年内得以就绪,交给地方守巡官员收拾结裹,明年力量或许可以对付古田。古田也不可延缓。诸葛孔明讥讽刘繇、王朗,说今年不征,明年不战,致使孙策坐大,并吞江东。如今广西地方,大半成为盗区,这也是我不才日夜奔驰的时候。但一年之内三处用兵,恐怕骤然听闻不能没有疑惑,所以敢陈述其中的缘由。马平五都克期不久将上奏请教,伏望俯赐裁示。

给夏桂洲【东粤贼情】

我守卫疆土无状,导致动用兵戈,去年冬天上奏柳州、马平用兵的事由,烦扰冒犯了朝廷的听闻。近来恭敬承蒙朝廷的谋划,各险塞全部被摧毁攻破,其中的劳苦和耗费,都有不得已的原因。大概这些贼众盘踞在柳州、庆远交界之处,其水陆两路,自从建国以来共四次用兵。沿江一带,虽然曾经扫除,但险要的巢穴未被攻破。到了壬寅年夏天杀害官军之后,气势于是更加猖獗。庆远一郡,几乎成为隔绝之地。前任总督秦尚书上题奉钦命剿捕,近来巡按御史又有言论,而两郡的官吏百姓,每天以被劫害的情况来告急,想停止也不能。那些侥幸能够克敌的,也没有其他办法。以前贼众之所以能延续残喘,是因为我们进兵太迟,撤兵太早,又征兵太杂且远。大概以十月后进兵,贼众已经收获粮食上山寨,不久进入春季,雨水淋漓,而远调的军队思念归农耕种,不再有斗志。军队疲倦粮草耗尽,形势不得不解散。我先前在广西提学任上,深知其弊端。所以去年以九月进兵,征讨苗人不在兵力多少,只在于调度合宜,则自然有功。收取他们的禾稼以充军食,又以鱼窠等险寨责成南丹、东兰、那地三州。兵力精锐路途近,得以轮番围困,所以自从去年九月至今春四月,我军尚有余粮。贼势日益窘迫,而轮番之力也有余,偶值机会,于是攻克了他们。贼众占据的地方,绵延百十里,与柳城、融县各巢相互倚仗作恶。又选择其中作恶最严重的分兵追剿。所谓上油峒,则是柳城的蛮人;所谓古龙、古郎、鹅颈三峒,则是融县的蛮人。诛杀这几个恶魁,从而震慑其余贼众。广西的猺獞,不可胜诛,最终归于招抚。但必须威震之后恩惠才能流布,招抚才能稳固。大概如此,本不值得深说。因为用兵是大事,也想让您明察其中的不得已,并非喜好用兵。我疏拙无能,只求得地方略微安定,粤事平定后就解职归乡,不再谋求内调,所以我的言论如此,上以仰称任使,而不负此行之意,于平生不止是幸运满足,岂敢再有希冀?这是我不才的本心,也望您俯察及此。

答湖广巡按王思质【抚剿机宜】

使者到来,承蒙翰墨教诲,厚赐深感存念。所论湖广、贵州的事情,都切中要害。其中有不同的地方,大概湖广往年用兵,虽然没有得利,苗人颇有所折伤,也愿意休养生息。而湖广新旧戍兵,多有一万二千人,分布防守,每年支费几乎达到五万。兵多粮足,又趁着苗人折伤之余,所以招抚容易。但我私下认为尚不是长久之法。贵州自从用兵五六年以来,只有败绩,贼气更加骄横。万治斋离去后,那里扰患不止。一方面官员亲自前往招抚出六百余人,按口供给粮食,又以冠带宠信其渠魁,所谓俯顺可谓到了极点。而粮食不能接续,则又反叛直到今日,挟持招抚来索要粮食。贵州去年罢兵,议定戍兵万余,后来因为粮食不足,减至五千,近来存留的三千四百人,掣肘明显,兼又缺乏粮食以供军队,何况可以供贼呢?防守不足而进攻有余,这在事势上,不是智者不能明察。如果又添兵防守,数量必然多于湖广,计算两年的费用足以用兵,事势至此,都是有害而无利。不得已选择利多害小的做法,还胜于玩忽懈怠不作为。贼众自去年腊月以来到今年四月初间,出劫四十余次,那里都隐讳不告知,只想要因循招抚,挨过日子。毕竟难以挨过,于是导致……

攻打衙门。劫掳印信。势必威之以兵。非区区姑息之术。所能縻也。数年来或抚或剿。求一日之安。尚不可得。茍得数载亦何嫌一时之名而不任此只恐未能尔

译攻打官府衙门,劫掠官印信物,必定要用武力来威慑他们,这不是靠轻微的姑息手段所能牵制住的。多年来,时而招抚时而剿灭,想要求得一天的安宁,尚且做不到,如果能够获得几年的安定,又何必顾忌一时的名声而不担任此职?只是恐怕做不到这样罢了。

荅前吏部李鹑野【苗患】

  人至承教翰、委曲谆至、信所谓忧深而言切、虑远而说详者、入楚以来、谈苗事多矣、未有能为是言者、不肖开豁多矣、此数残苗劳费疲弊六七年。无如之何。非苗难也。人自难之耳。地方不甚广。人数不甚多。羣聚出劫。如犬豕争食。非有材勇计谋之可防。而谓之难。只言其竹箐深密尔其言浅陋。殊不足信。而或有言其说者。大抵所见不同私意又从而激之。不为生灵谋。而为贼谋。真所谓衣冠之苗也。昨初三日兵已出山。闻贼遁入老山。立寨拒守。非熟于苗情者不能为此言山林之贼惟患散逸不患固守葢幸其保守以待我。又田酋叔侄皆毙。师行无肘腋之虑。永保无内顾之忧。一意深入求贼所在计不至疏脱也贵州安氏兵亦至、安万铨亲领、志欲雪耻、其兵数比征调外加多、气势甚可观、将来可望成功、前年地方官浪奏湖广听抚。此抚彼劫所谓以邻以为壑特为一时免责尔不劫湖广而劫贵州非叛而何蜡尔山下数村、乘此时亦为断决之、大抵好逸恶劳、人之常情、不肖行年六十、衰病日侵、岂不知养交随时、可以取悦上下、顾以职事所在、义无所避、区区此心惟上不负君上下无腼颜于士民而已、他所不暇顾也、

  荅杨佥宪【苗情】

  承示苗情、深得肯綮、近亲至此、乃知向所闻者、多非事实、贵州苗地。纵横不过百五十里。苗不及一千。而敢旅拒官军。荼毒齐民数年无如之何者。苗民分属土官但驾驭土官有法则苗自不敢为贼所谓奸民投住土官交通尽之矣有奸民为之耳目。故出则必有所获又有土官为之窠容。故败则必有所归又屡年土官雠杀。阴借其力。凡平昔土官、所以制苗之伎彼皆有之而以反制土官故其气益徤。而吾以三省不齐之人心。持累年不决之议论。或守或抚。糜费无涯。贼未破而当事者先告疲矣此所以难也。今幸赖朝廷威福。诸部用命。深入林箐昔日兵所不到之处。搜扒皆及。贵州几于空巢。目下所要者在善后要。无以过于禁奸民责土官之两言者。昨行去招抚残党文书。亦即此意也。惟湖广蜡尔山下数村。原拟必诛。以方有事贵州。力未之及。昨又来冲贵州二小营呼云吾来求抚。非敢害官军也。巳令湖川会兵剿之。春深非用兵之时。大率归于抚耳。人还谨此奉复、

  赠守朴赵公廵抚延绥序【延绥廵抚】

  嘉靖己亥夏五月、廵抚延绥都御史缺、 上命廷推中外臣工、有文武材畧、堪属是选者、疏名 上请、佥谓莫宜吾浙江按察使守朴赵公、乃以名闻、 上报可、玺书即浙江命公、公为诸生时、即有经略四方之志、既登进士第、践历两京郎署、其为郎中于职方最久、于边徼走集阨塞将帅材不材、兵戍强弱馈饟近远赢乏、如身出入其地、目视手画、听其议论、于利害较然不爽也、古人有言、大丈夫不为宰相、坐庙堂、佐天子进退百官、则当为将帅、笞兵万里之外、壮哉公兹行也、公尝为余言、 国家因秦汉故塞。并河山起立亭障。通斥堠。延亘万余里。尤择最要害者。设镇开阃。萃精兵良甲以实之。所以折伏控御之策甚备。异时河西山后辽左诸镇兵。嘉靖时诸镇兵数変故其言云尔尝其利害。不啻毫发小。然辄相挻以变。惟兹延绥。孤军赤立。无崇山复谷为之藩蔽。虏至辄收保坚壁以守。乘便利出战。战比有功。飞挽岁屡不继。并日以食。而终无怨言。葢以天性向义习尚专一与他镇不同故百十年。无毁军亡将之祸。夫力能为不静者。力至莫可若何。乃姑与之俱安矣。幸其未至于是者。又不求所以辑而振之。此边境安危倚伏之变。未能豫知其所终也。余亦谓方今以四方全盛之势。而临制边陲。兵不患不精。将不患不勇。所患者制帅未必得人则统驭之宜或有未尽焉此数言深得驭军之要尔兵之命在食。其节度在纪纲。其趋向在赏罚。三者一有不至。饥则怨。饱则骄。甚焉则比周缔交。以反持其上。上下乖隔而精兵勇将适以资乱人而为厉阶其所由来渐矣故制帅在得人也。公有文武材畧、练晓边事、

译回复前吏部李鹑野【苗患】

人到了才接到您的教诲,言辞委婉恳切,确实可以说是忧虑深重所以言辞急切,思虑长远所以论述详尽。我进入楚地以来,谈论苗民事务的人很多,没有谁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因此豁然开朗。这几年来,残余的苗民耗费劳力、使百姓疲弊已有六七年,无可奈何。这并不是苗民难以对付,而是人们自己把它弄得难以对付罢了。地方并不广阔,人数也不多,他们群聚出来抢劫,就像狗猪争食一样,并没有值得防备的材勇和计谋,却称之为难,只是说他们的竹林深密罢了。这种说法浅陋,实在不足为信。然而有人这样说,大概是因为所见不同,私意又从中煽动,不为百姓谋划,却为贼人谋划,真是所谓穿着衣冠的苗民啊。昨天初三日军队已经出山,听说贼人逃入老山,建立营寨抗拒守卫。不熟悉苗情的人不能说出这样的话。山林中的贼人,只怕他们分散逃逸,不怕他们固守,大概是庆幸他们保守营寨以等待我们。况且田酋的叔侄都已毙命,军队行进没有侧翼的顾虑,永保没有后方的忧患,一心深入寻找贼人所在,计策不至于疏漏。贵州安氏的军队也到了,安万铨亲自率领,立志要洗雪耻辱,他的兵力比征调的额外增多,气势非常可观,将来有望成功。前年地方官员胡乱上奏说湖广听从招抚,这是此抚彼劫,所谓以邻为壑,只是一时为了免除责任罢了。不抢劫湖广却抢劫贵州,这不是叛乱又是什么?蜡尔山下的几个村庄,趁此时也做了决断。大概好逸恶劳,是人的常情。我今年六十岁,衰老疾病日益侵扰,难道不知道顺应时势可以取悦上下吗?只是考虑到职责所在,道义上无所回避,这点心意只是对上不负君主,对下无愧于士民罢了,其他顾不上考虑了。

回复杨佥宪【苗情】

承蒙您指示苗情,深得要害。最近亲自到这里,才知道以前所听到的,大多不符合事实。贵州苗地,纵横不过一百五十里,苗民不到一千,却敢于抗拒官军,荼毒百姓数年,无可奈何。这是因为苗民分属土官管辖,只要驾驭土官有法度,苗民自然不敢做贼。所谓奸民投奔土官,互相勾结,尽在其中了。有奸民做他们的耳目,所以出兵必定有所收获;又有土官做他们的窝藏,所以失败必定有处可归。再加上多年来土官仇杀,暗中借助他们的力量,凡是平时土官用来控制苗民的手段,他们全都具备,反而用来控制土官,所以他们的士气更加健壮。而我们用三省不齐心的人心,持累年不决的议论,或守或抚,耗费无底,贼人未破而当事者先说疲乏了,这就是难以对付的原因。现在幸赖朝廷威福,各部听从命令,深入林箐昔日军队不到的地方,搜查挖掘都到了,贵州几乎成了空巢。目前重要的是善后,没有比禁止奸民、责成土官这两句话更好的了。昨天发出的招抚残党的文书,也是这个意思。只有湖广蜡尔山下的几个村庄,原定要诛杀,因为正有事于贵州,力量未能顾及。昨天又来冲击贵州两个小营,声称我们是来请求招抚,不敢害官军。已经命令湖川会合军队剿灭他们。春深不是用兵的时候,大概归于招抚罢了。人回来谨此回复。

赠守朴赵公巡抚延绥序【延绥巡抚】

嘉靖己亥年夏五月,巡抚延绥的都御史职位空缺,皇上命令朝廷推举内外臣工,有文武才略,堪任此选的人,上疏提名请示,大家一致认为没有比浙江按察使守朴赵公更合适的,于是将名字上报,皇上批准,玺书就在浙江任命赵公。赵公做诸生时,就有经略四方的志向,考中进士后,在两京郎署任职,他在职方司担任郎中时间最长,对于边疆要塞将帅的才能与否、兵戍的强弱、粮饷的远近盈亏,如同亲身出入那些地方,亲眼目睹亲手规划,听取他们的议论,对于利害分明无误。古人有话说,大丈夫不做宰相,坐在庙堂辅佐天子进退百官,就应当做将帅,鞭笞兵马于万里之外,壮哉赵公这次出行!赵公曾经对我说,国家沿袭秦汉旧有的边塞,沿着山河建立亭障,连通斥堠,绵延万余里,尤其选择最要害的地方,设立镇守开启军府,聚集精兵良甲来充实它,所以折伏控御的策略很完备。以前河西、山后、辽左各镇军队,嘉靖时各镇军队多次变故,他的话如此。尝其利害,不啻毫发小,然而辄相挻以变。只有这延绥,孤军赤立,没有崇山复谷作为藩蔽,虏人到来就收兵坚守壁垒以防守,乘便利出战,战比有功,飞挽岁屡不继,并日以食,而终无怨言。大概因为天性向义,习尚专一,与其他镇不同,所以百十年没有毁军亡将的祸患。那些力量能够造成不安静的人,力量到了无可奈何的地步,就姑且与他们一起安定了。庆幸他们还没有到这个地步,又不寻求所以辑而振之的方法,这是边境安危倚伏的变化,未能预先知道它的结局。我也认为当今以四方全盛之势,而临制边陲,兵不患不精,将不患不勇,所患的是制帅未必得人,那么统驭的适宜或许有未尽之处。这几句话深得驭军之要。兵之命在食,其节度在纪纲,其趋向在赏罚,三者一有不至,饥则怨,饱则骄,甚焉则比周缔交,以反持其上,上下乖隔而精兵勇将适以资乱人为厉阶,其所由来渐矣,故制帅在得人也。赵公有文武才略,练晓边事,

而延绥一军、又素向义易使、如良子弟、得贤父兄、干蛊御侮、宁足云云、余又闻延绥治榆林。葢古榆关。北距大河不远。唐张仁愿所筑东受降城。在大河之外。或曰即东胜洲故址也。唐倚河为关。而筑城以固河。故虏人不敢饮马焉。今夫河与虏共之。秋高氷合。引弓长驱。不数晷即至近郊。而边方为之驿骚矣。公治戎之暇。试迹其兴废。而考求之。亦备边一策也。公将行、浙藩臬诸公命赠言于余、故述其所尝请于公者、以求益焉尔、

译而延绥这一支军队,一向崇尚道义、易于驱使,如同优秀的子弟得到了贤良的父兄,能够整治内务、抵御外侮,哪里值得多说什么呢?我又听说延绥镇治所在榆林,大概是古代的榆关,距离北面的黄河不远。唐代张仁愿所修筑的东受降城,位于黄河以北,有人说那就是东胜洲的旧址。唐代凭借黄河作为关隘,并修筑城池来巩固河防,所以敌寇不敢在河边饮马。如今黄河与敌寇共同占据,每当秋高气爽、河水结冰之时,敌寇便拉弓长驱直入,不到几个时辰就到达近郊,而边疆因此骚动不安。您在治理军务的闲暇,试着考察其兴废的踪迹,并探究其中的缘由,这也算是巩固边防的一条策略。您即将启程,浙江的藩司、臬司等官员命我赠言,所以我叙述了曾经向您请教的内容,以求得您的指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