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七十三
边之鄙也。迩者贵州卫所军人。或因三次逃回、或因为事例应改发定发边卫与极边卫充军、正犯身故、子孙替役、清勾发遣、动差军舍管押、沿途应付、骚扰驿逓、及至中途或到卫身故、或随解随逃、该卫既无实伍之军原籍又多勾补之扰况贵州巳极边陲。军粮折色廉薄。兼放荞荳征调穵运。身阽危亡。率多逃移事故。所存十无三分之一。若复一例改调。不虑将来。求之尺籍则愈空。揆之事体又无补。合无今后凡遇勾补三次逃军、及为事应改发问发边卫充军者各省自有边腹腹里改调即注本省边方既可以实边又可免逃亡勾稽腹里亦便之矣容令臣等酌量地里远近俱发本省沿边都匀普安乌撒永宁毕节等处卫所充军、应该及边卫分者、调发前项沿边卫所地方哨堡、常川守哨、永不许更番休息、其问发例终本身者待其身终。子孙仍补原卫。庶穷边营伍可以少充。而各处官司。得免逓相勾扰。道途亦省供亿之费矣
译这是边疆的偏远之地。近来贵州卫所的军人，有的因三次逃回，有的因犯事按例应改发至定发边卫或极边卫充军，正犯死后由子孙顶替服役，经清查勾补发遣时，往往差遣军舍管押，沿途应付，骚扰驿站传递，等到中途或到达卫所后，有的病死，有的随押随逃。该卫既无实额军士，原籍又多勾补之扰，况且贵州已是极边之地，军粮折色微薄，兼之放荞麦、豆类征调挖运，身陷危亡之境，大多逃亡迁移，所存军士十不存一。若再一律改调，不虑将来，查核军籍则更加空虚，衡量事理也无补益。不如今后凡遇勾补三次逃军，以及因事应改发问发边卫充军者，各省自有边腹、腹里改调，即注本省边方，既可以充实边防，又可避免逃亡勾稽，腹里也便利了。容令臣等酌量地理远近，俱发本省沿边都匀、普安、乌撒、永宁、毕节等处卫所充军，应该及边卫分者，调发前项沿边卫所地方哨堡，常年守哨，永不许更番休息；其问发例终本身者，待其身终，子孙仍补原卫。庶几穷边营伍可以稍为充实，而各处官司得免递相勾扰，道途亦省供亿之费矣。
一谨察边防、以杜后患、切照贵州地方、思南乌撒永宁都匀等府卫所、与四川乌撒府、永宁播州宣抚司广西南丹泗城云南沾益等州、湖广镇筸地方密迩、虽设有土官。而迹多凶骜。虽仅供粮马。而大半生苗访得土官及守御军职军人。溺近忘远。或与外境土官土人结亲往来。及通彼处苗人。耕种买卖。久而启衅煽祸。以致拽兵雠杀。残害地方。军民肝脑涂地。征诸往事、当思预防、合无议行广西云南四川湖广抚按官、及臣等、各转行该道守巡官、严加禁约邻近贵州地方土官、今后再不许与贵州卫所军官军人土官往来结亲。耕种买卖。引惹衅端。拽兵雠害。巳往者或令改正。或绝往来。以后有犯引惹衅端。贻害甚者。鞠问是实。远方多玩法比例不可不严比依境内奸细走透消息于外境律论以斩罪其土官有犯、各从重参奏、处治施行、庶法令严明、防边可固、而将来构煽之祸或可消矣、
一就近用人、以便职业、据贵州布政司呈、议得本省衙门官员、原系裁减、旧官巳去、新官未来、学挍印记、缺人掌管、多以各卫经历、年长生员代署、又况惮于远方瘴疠、弃职潜回、或因不服水土、动遭物故、查得天顺年间、就禄养亲事例、本省儒学训导官、此例今巳通行各省直矣俱以本省科贡出身者铨注合无查照前例、遇儒学教授学正教谕有缺、将本省科贡出身、选在别处儒官升补、训导有缺于本省贡生内、择其盛年绩学者照缺铨注、给凭前来管事、庶学校不致缺人、而文风亦稍振矣、等因转呈到臣、议照本省教官、累年多缺、实因地方瘴疠险远。选者畏难。任者物故。士气不振、教道寖微。莫甚于此。周官乡大夫群吏献贤能之书于王。登于天府。退以乡财五物询众庶。使民兴贤。出使长之使民兴能。入使治之。盖以其贤能长治其乡里之人者也若于本省科贡出身教官贡生推升选补。委于人情事体俱便。其府卫等衙门首领官员。亦于本省或附近云南四川之人选用。均于风土相宜。职业不旷。乞命该部从长查议采择
一节省文移、以苏边困、据贵州布政司呈据平溪新添帝里亦资孔帝场水西毕节等驿、各申称该卫马馆铺陈库役、止是夷人编役答应、亦无解发官钱。及包揽侵克滥给骚扰等弊。但贵州去京师七千余里。与腹里不同。四季造册。纸札工食无从取派。该左布政罗方、议将贵州三十三驿、驿传本册、按季造报者、每候年终通行类报奏缴等因、转呈到臣、议照贵州宣慰司并有司所辖、皆诸种苗夷。不通汉语。马馆供费。固守前规。若文移既多则科派无度官吏有督责之扰。夷民苦琐屑之求。揆其困穷。实难攸措。合无依其所拟。将贵州各驿传本册、按季造报者、特以夷方为之裁节、通于年终类造奏缴、若唐时韩愈所论。蛮夷悍轻。易怨以变。故常薄其征入。简节而疏目。时有遗漏者不究切之意。果有滥给包揽等项情弊。容令臣拏问从重止帚结。庶使夷人困敝、可以少舒、道途供亿之费、亦少节矣
修举武备以无忘不虞疏【修举武备】
臣生长南服、发迹儒生、误蒙 皇上擢臣兵曹之佐、虽才不足以充任、而志不敢以旷官、顾兵事未可易言、而无患贵乎有备自黄帝以迄于周、巳立丘乘奋武卫、暨伍两军师、秋狝冬狩、治兵振旅之法、益密且勤见于书史周官可考也、我朝荡埽胡元、混一华夏至 皇上圣人文武刬除弊政、中兴太平、而惟大都形胜、北临二镇、西距三边、皆逼近虏冲、埶难宁戢、兼以 武庙朝。尝调边兵从征留驻。长其狎玩骄强之习、而将领素非威望。且乏操纵统驭之才。时舛纪纲尤堕军实。仰赖 皇威懋昭大业、而安边威远之道或不能无少损矣、况今套虏方张、秋防正急、选将练兵之策。尤宜臣下朝夕讲求、臣谨以道路一得之闻条为八事、上尘 圣览
一预畿兵以重声埶、顺天府霸州文安县等处。古为幽冀。人习悍强。且密居畿内。实若周官六乡六遂。汉为六郡良家之地。王者六师之所出也。乡兵之设江南不宜北直山东等处最宜
译一、谨慎考察边防，以杜绝后患。查得贵州地方，思南、乌撒、永宁、都匀等府卫所，与四川乌撒府、永宁、播州宣抚司、广西南丹、泗城、云南沾益等州、湖广镇筸地区紧密相邻。虽然设有土官，但行为多凶暴傲慢。虽然只供应粮草马匹，但大半是生苗。访得土官及守御军职军人，溺爱近利而忘记远虑，或与外境土官土人结亲往来，及与彼处苗人耕种买卖。久而久之引发争端煽动祸患，以致调兵仇杀，残害地方，军民肝脑涂地。征验往事，应当思考预防。可否议行广西、云南、四川、湖广抚按官，及臣等，各转行该道守巡官，严加禁约邻近贵州地方的土官，今后再不许与贵州卫所军官、军人、土官往来结亲、耕种买卖，引惹争端，调兵仇害。以往者或令改正，或断绝往来。以后有犯引惹争端，贻害严重的，审问属实，远方多玩忽法度，比例不可不严，比照境内奸细走透消息于外境的律例论以斩罪。其土官有犯，各从重参奏，处治施行。庶几法令严明，防边可固，而将来构煽之祸或可消除。
一、就近用人，以便任职。据贵州布政司呈报，议得本省衙门官员，原系裁减，旧官已去，新官未来，学校印信，缺人掌管，多以各卫经历、年长生员代理。又况畏惧远方瘴疠，弃职潜回，或因不服水土，动辄死亡。查得天顺年间，就禄养亲事例，本省儒学训导官，此例今已通行各省直了，都以本省科贡出身者铨选注职。可否查照前例，遇儒学教授、学正、教谕有缺，将本省科贡出身、选在别处儒官的升补；训导有缺，于本省贡生内，择其盛年绩学者，照缺铨选注职，给凭前来管事。庶几学校不致缺人，而文风亦稍振。等因转呈到臣，议照本省教官，累年多缺，实因地方瘴疠险远，选者畏难，任者死亡，士气不振，教道渐微，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周官》乡大夫、群吏献贤能之书于王，登于天府，退以乡财五物询众庶，使民兴贤，出使长之；使民兴能，入使治之。大概是用贤能之人长治其乡里之人。若于本省科贡出身教官、贡生推升选补，委于人情事体俱便。其府、卫等衙门首领官员，也于本省或附近云南、四川之人选用，均于风土相宜，职业不旷。乞命该部从长查议采纳。
一、节省文书往来，以缓解边地困苦。据贵州布政司呈报，据平溪、新添、帝里、亦资孔、帝场、水西、毕节等驿，各申称该卫马馆铺陈库役，只是夷人编役答应，亦无解发官钱，及包揽侵克、滥给骚扰等弊。但贵州去京师七千多里，与内地不同，四季造册，纸札工食无从取派。该左布政使罗方，议将贵州三十三驿，驿传本册，按季造报者，每候年终通行类报奏缴。等因转呈到臣，议照贵州宣慰司并有司所辖，皆诸种苗夷，不通汉语，马馆供费，固守前规。若文书往来既多，则科派无度，官吏有督责之扰，夷民苦琐屑之求。揣度其困穷，实难处置。可否依其所拟，将贵州各驿传本册，按季造报者，特以夷方为之裁节，通于年终类造奏缴。若唐时韩愈所论，蛮夷悍轻，易怨以变，故常薄其征入，简节而疏目，时有遗漏者不究，切切之意。果有滥给包揽等项情弊，容令臣拿问从重止帚结。庶使夷人困弊，可以少舒，道途供亿之费，亦少节矣。
修举武备以无忘不虞疏
臣生长南服，发迹儒生，误蒙皇上提拔臣为兵部佐官，虽才不足以充任，而志不敢以旷官。顾兵事未可易言，而无患贵乎有备。自黄帝以迄于周，已立丘乘奋武卫，暨伍两军师，秋狝冬狩，治兵振旅之法，益密且勤，见于书史，《周官》可考也。我朝荡埽胡元，混一华夏，至皇上圣人文武，刬除弊政，中兴太平，而惟大都形胜，北临二镇，西距三边，皆逼近虏冲，势难宁戢。兼以武庙朝，尝调边兵从征留驻，长其狎玩骄强之习，而将领素非威望，且乏操纵统驭之才，时舛纪纲，尤堕军实。仰赖皇威懋昭大业，而安边威远之道或不能无少损矣。况今套虏方张，秋防正急，选将练兵之策，尤宜臣下朝夕讲求。臣谨以道路一得之闻，条为八事，上尘圣览。
一、预畿兵以重声势。顺天府霸州、文安县等处，古为幽冀，人习悍强，且密居畿内，实若《周官》六乡六遂，汉为六郡良家之地，王者六师之所出也。乡兵之设，江南不宜，北直、山东等处最宜。
举行但以后世兵农既分。舍其长技。彼既挟无所用。必且恃力乘人为寇攘者矣。况京军脆弱且甚。宜思所以增壮而羽翼之。往闻有招军之令。急而行之。亦一策也。然召民为军。巳失国家定藉仓卒应募类非土著居人既无父兄产业以籍稽查。未免徒耗衣装。冐叨粮赏。遇利则先趋。见害则退避。然则缓急将何所恃乎。臣愚以为平居无事、宜申饬巡抚巡按出巡之日、督同兵备分管府官、悉心查访、旧团保长、于原编火夫内、有年壮膂力过人。并家有二丁以上者。开报壮丁到官。再加精选、纪其年貌贯址、以备乡兵之籍。仍须善加抚谕不得张皇震惊。每选五十名。访推有身家为众所服者一人。或省祭义官为乡长。俾其各相联属紟约。自为教练。不许任其纵逸。别生事端。如上司初至之日。召令面试艺勇。量给犒劳。即放止帚农生业。秋冬务闲兵。备官周历阅实。而再试之。赏其勇禾丸。而教其不能。略如周官寓农大阅之法。每处三日亦即放归仍令所司复其身之役。毋容不才生事官员。差人追呼需索财物纸笔等项骚扰罢民。及常拘留在官。追捕勾摄。以致作奸害人。弗终其用。违者听抚按从重参究治罪、若有缓急。必待兵部题本。方纔起调。冑铠器械该部各预储给。庶使各边夷虏。知内外皆兵。潜销窥伺 朝廷气埶、愈益尊崇、隐然有金汤之限矣
译推行这一制度，但后世兵农已经分离。舍弃了他们的长处。他们既然带着无处施展的技能，必定会依仗武力，欺凌百姓，成为抢劫的寇盗了。况且京军脆弱而且严重，应当思考用来增强其力量并辅佐它的方法。过去听说有招募军队的命令，紧急施行，也是一个策略。然而召集百姓为军，已经失去了国家固定的户籍，仓促应募的人大多不是本地居民，既然没有父兄的产业作为稽查的依据，难免白白消耗军装，冒领粮饷赏赐。遇到利益就抢先行动，见到危害就退避三舍。那么，在紧急或缓和的时候，将依靠什么呢？
臣愚以为，平时无事时，应当申令告诫巡抚、巡按在出巡之日，督同兵备官和分管府官，悉心查访旧的团保长，在原编的火夫中，有年壮力大过人，并且家中有两个以上男丁的人，上报壮丁到官府。再加以精选，记录他们的年龄、相貌、籍贯住址，以备乡兵的户籍。仍然必须善于安抚晓谕，不得张皇震惊。每选五十名，访查推举有身家且为众人所信服的一人，或者由省祭、义官担任乡长，使他们各自相互联结结盟，自行教练，不允许任其放纵逃逸，别生事端。如果上司初到之日，召令面试武艺勇力，酌情给予犒劳，随即放归从事农桑生业。秋冬农闲时，兵备官周历巡视核实，再行测试。奖赏勇武的，教导不能的，大致如同周官寓兵于农、大阅之法。每处停留三日，也就放归，仍令所司免除他们的徭役。不容许无才生事的官员，派人追呼需索财物、纸笔等项，骚扰疲困的百姓，以及常常拘留在官府，追捕勾摄，以致作奸犯科害人，不能终尽其用。违者听任抚按从重参究治罪。如果有紧急情况，必须等待兵部题本，方才起调。头盔铠甲器械，各该部预先储备供给。这样使得各边夷虏，知道内外都有军队，暗中消除窥伺朝廷的气势，朝廷的威势更加尊崇，隐然有金城汤池的界限了。
一练外兵以为羽翼、山东德州武定山西宁山陜西潼关等卫、设为直隶、盖欲犬牙相制以御防外侮。拱卫京师。而京师拥列诸卫。居重以驭轻。强干以弱末。立法之初。未为不善。承平日久。人心玩狎、京军以多役少练。而坐致罢弱。直隶以形分埶远。而久不简稽重以世冑非人。诛求迫急。尺籍虽存。而逃流过半矣正德初年、边事告急、议以参政韩福为大理少卿、操练畿辅民兵、又分行巡按官、阅实直隶卫所武备、盖亦不忘内备、潜消外忧、但当时权用补偏救急。未有着实振举而施行之者。况燕赵涿易。古称悍强。若欲安不忘危。有备无患。当如往年故事。推举内外文职官内。有文武长才。暗晓韬畧。实心廉慎。可以为国赡养军民者。加以佥都少卿之任。一以提督直隶卫所一以提督直隶民兵或行抚按。及邻近山东河南山西陜西湖广抚按。各督同该道兵备守巡等官。着实清查挑选。军丁内精壮骁勇者为一班。次壮勇者为二班。老幼孱弱者为三班。逃故者行移各该抚按清军官协心勾补。务足原数。民兵则尽数精选壮勇。弱者革退。另补复召。募教师分投教演操练。一班二班军兵。马步弓箭鎗刀等禾丸。使之精熟过人。一可当十。十可当百。足以冲锋破敌。横行无碍。其有成効者悉听便宜区处。所在无碍钱粮。供给衣装。什物犒劳。厚其饩廪。或将老幼孱弱之丁量追工食一半以为津贴止令分班更休。防守城郭。其邻近军卫有司所管军余闲民中。武勇过人。有父兄户籍者亦听从宜精选召募。别为营房。一体安插教练。慎选守法知兵。善能抚御军卫有司官、若平时所领官兵有事可以调用不待募选而行则于少保之法分投率领提调。指挥府佐官、领五百名之上、遇有缓急征调行移提督衙门、计程定日、分投赍牌调用、可以一呼而集、有功查例升赏、平居教练。以武禾丸精否。而上下其衣食。使之团营。结众足以相保。欢忻足以相死。赴敌足以相救。金鼓旗物器械务极精明。更休以期。征发以信。先期以赏。后至以罚。兵威振扬。在在有备。可以潜消外夷奸宄觇望之心。古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上将伐谋。亦不出此
一防制达官以需调用、直隶保定等卫分、俱有达官舍目。其骁勇悍强。状貌气习。与汉人不同。所谓非我族类未敢保其不异。但以安插既久。埶难轻议变更。惟在所司。宣 朝廷赤心。以置其腹。时衣粮赏给以安其家。固立纪纲。严饬武备。以一其携贰反侧之念。合行巡抚、督令兵备及该管达官军卫有司。一体钤束。于霜降开操之日。间一试观武禾丸。而犒劳之。常操不必拘演常调不必遣行惟弗得已而后用其长技。如鼌错所谓两军相为表里之术也。又须加意推诚谕信。恤其所私。使知有中国生涯之乐。妻子室庐之系。必得其心而尽其力。庶可无他衅也
一区处囤丁以防虏患、访得大同等处近郊。多为戎马蹂践。遗弃屯田。并荒闲地土。率多膏腴。可获子粒之利。其四卫余丁就地耕种。或立浮庄。狎习虏寇。小则率众抗敌。大则走臧军堡率土为常。若使官军与之相为犄角清野坚壁。协力拒守。其进无所掠。旬日必将引去。是盖足以凭借声援。为吾羽翼。且不烦粮饷而济者也。迩者城堡不完人无固志。有抵业者多就镇城以居。所遗在堡。类皆游徙单弱罢人。无所赖藉。以为之守。城堡既破。必将深入。逼近边城。而士女震矣。为今之计、宜行抚按衙门、督行该道兵守等官、再行查勘种地居人若干。籍其姓名。若能用此守捍有法虏安得辄入内地严禁该管官不得别项科差索取仍于堡内官为动支银两。起盖房屋。安插居住家口。不许任意星散搬移令其无事。则率众耕牧。虏至则发陴拒战。有功者量加犒赏以固其志。该道官时往巡行督察以作其勤。仍另选委老成知事守法千户一员。日支行粮。责令率领。及于人户内量编立摠小牌头。日轮一人哨探虏贼消息候其将来。即令举号鸣锣。使丁民皆知警备。入则俱入守则俱守不许参差延缓。致生他虞。官军
译一、将外兵训练作为羽翼。山东德州、武定、山西宁山、陕西潼关等卫，设置为直隶，大概是想让它们犬牙交错互相牵制，以防御外侮，拱卫京师。而京师拥有众多卫所，依靠重兵来控制轻兵，加强主干以削弱末梢。立法之初，并非不好。但和平日子久了，人心懈怠，京军因为服役多而训练少，因而变得疲弱。直隶因为地域分散、势力遥远，长久不加以检阅考核，加上世袭军官任用非人，苛求逼迫急迫，虽然名册尚存，但逃亡流散的人已过半数。正德初年，边境战事紧急，商议让参政韩福担任大理少卿，操练京畿地区的民兵，又派遣巡按官员，核查直隶卫所的武备，大概也是不忘内部防备，暗中消除外部忧患。但当时只是权宜之计，用来补救偏颇、救急，没有切实振作并举行的措施。况且燕赵、涿州、易州，古来被称为强悍之地。如果想安不忘危，有备无患，应当像往年旧例，推举内外文职官员中，有文武长才，暗通韬略，实心廉慎，可以替国家赡养军民的人，授予佥都御史或少卿的职务，一人提督直隶卫所，一人提督直隶民兵，或者由抚按及邻近山东、河南、山西、陕西、湖广的抚按，各督同该道兵备、守巡等官，着实清查挑选。军丁中精壮骁勇的编为一班，次壮勇的编为二班，老幼孱弱的编为三班。逃亡死亡的，行文各该抚按清军官同心协力勾补，务必补足原数。民兵则全部精选壮勇，弱者革退，另补招募。聘请教师分头教演操练。一班二班的军兵，马步、弓箭、枪刀等兵器，使之精熟过人，一可当十，十可当百，足以冲锋破敌，横行无阻。有成效的，听任其灵活处置。所在地方不妨碍钱粮，供给衣装、什物犒劳，厚待其饷禄。或者将老幼孱弱的丁口，追缴一半工食作为津贴，只令他们分班更替休息，防守城郭。邻近军卫有司所管的军余闲民中，武勇过人，有父兄户籍的，也听从宜于精选召募，另设营房，一体安插教练。慎重选择守法知兵、善于安抚驾驭的军卫有司官员，如果平时所领官兵，有事可以调用，不待招募选拔而行，则于少保之法分头率领提调。指挥府佐官，统领五百名以上，遇有缓急征调，行文提督衙门，计算路程确定日期，分头持牌调用，可以一呼而集。有功的查例升赏，平时教练，以武备精否来决定衣食优劣，使之团营，结众足以互相保护，欢欣足以互相效死，赴敌足以互相救援。金鼓旗物器械务必极其精明，更替休息有期限，征发有信义，先期到达有赏，后至有罚。兵威振扬，处处有备，可以暗中消除外夷奸宄窥伺之心。古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上将伐谋，也不过如此。
一、防制达官以备调用。直隶保定等卫分，都有达官舍目。他们骁勇强悍，状貌气习与汉人不同，所谓非我族类，未敢保其无异心。但因为他们安插已久，势难轻易变更。只在于主管部门，宣示朝廷赤诚之心，以安其心，时常给予衣粮赏赐以安其家，确立纪纲，严整武备，以消除其携贰反侧的念头。合行巡抚，督令兵备及该管达官军卫有司，一体约束。在霜降开操之日，偶尔试观其武备，并犒劳他们。常操不必拘泥于演练，常调不必派遣出行，只有在不得已时才使用他们的长技，如晁错所说的两军互为表里的策略。又须加意推诚谕信，体恤他们的私利，使他们知道有中国生活的乐趣，妻子室庐的牵系，必得其心而尽其力，庶可无其他衅端。
一、区处囤丁以防虏患。访得大同等处近郊，多为戎马践踏，遗弃屯田，以及荒闲地土，大多肥沃，可获谷物之利。那四卫余丁就地耕种，或设立浮庄，与虏寇熟习，小则率领众人抗敌，大则逃往军堡，率土为常。如果让官军与他们互为犄角，清野坚壁，协力拒守，他们进无所掠，旬日必将引去。这足以凭借声援，作为我们的羽翼，且不烦粮饷而济事。近来城堡不完，人无固志，有产业者多就镇城居住，所遗在堡的，类皆游徙单弱罢人，无所赖藉，以为之守。城堡既破，必将深入，逼近边城，而士女震恐。为今之计，宜行抚按衙门，督行该道兵守等官，再行查勘种地居人若干，登记其姓名。若能用此守捍有法，虏安得辄入内地？严禁该管官不得别项科差索取，仍于堡内官为动支银两，起盖房屋，安插居住家口，不许任意星散搬移。令其无事则率众耕牧，虏至则发陴拒战，有功者量加犒赏以固其志。该道府官时常前往巡行督察以激励其勤勉。仍另选委老成知事守法的千户一员，日支行粮，责令率领，及于人户内量编立总小牌头，日轮一人哨探虏贼消息，候其将来，即令举号鸣锣，使丁民皆知警备。入则俱入，守则俱守，不许参差延缓，致生他虞。官军
一经略边关以防黠虏、看得居庸紫荆等关。皆邻边阨塞之地。中间边墙缺口去处。各处抚按巡关及兵备等官。必能尽职整饬固守。但恐地方广阔。或限于巡历之未周。文移虽频。或苦于奉行之弗恪。又闻各卫守边官军。闇于利害。乘无点闸。径自潜回干家酣宴。如此而不稽察。将来犹可深忧。弘治间曾以通政丛兰经略边关。若使各边抚按留意边防自能了办亦不必差官增此一番劳扰也合无降勑一道与各边巡抚巡关官、督令兵备等官、各躬加阅视边关城墙缺口去处。如有倒塌低薄。即加增缮修补。务须坚实。使边军可恃为守。以卫中华。其各处守边官军。兵备官不时躬亲点闸。若有逃回等项。拏问参究治罪。如兵备仍前怠缓。或委官代行。致令虏贼乘虚突入以贻边患者。抚按官照例从重参究施行
一鞭策武臣以冀自効、查得见行条例军职有犯监守常人盗律该斩绞罪者、俱发边方五功、立年满日还职带俸差操、此例以为腹里卫分而设。公前在贵阳所条上亦是此意若两镇三边诸处又何发焉夫操持宜责备乎文臣。而磨砺宜激昂乎武职。使其阘茸庸才弃之可也。或平时武勇。偶阻于时埶之末。乘禀气麄豪。或至于跅弛而不捡。一发他方。置于无用。其于边境亦何利之有焉臣以为两镇三边地方。凡若此辈。犯该立功充军者。巡抚衙门查访得实。务秉公心。不必定发别处。俱于军门酌量声息随宜调遣杀贼令其惩创奋发。立功自见如果有功。即与议奏。逓为末减。以赎前愆。或有非常勋绩一体拔用若屡试不效者。仍与重治。庶几所谓不以一眚掩德。如古名将。出于罪戾者多矣
一专责委以杜聚寇天下以四夷为界限、藩垣为手足、畿甸为腹心、生民为元气、盗贼为痈瘇、选用循廉之吏。俾其洁巳恤民。节财薄赋。所以固其元气。设立兵备江防海道。所以除其痈瘇者也。迩来 朝廷随时设官务为除害而所用之人类多未能举职其狎熟武官。以通私赂致兵政不修。殃民召寇者。固不足道。亦有固避嫌疑。营干他务。以苟需迁转者。有厌弃荒野。延住省城。以密近抚按者。有徒籍刑威。陵轹官属。而于紧要事几。一切不理者。以致民患莫除。盗贼滋蔓。远则四川霸州巨盗。近则福建广东海贼其害固可鉴巳。况今湖广辰常等处。时有旱灾。民多饥殍。里甲散之四方。未必不转而为盗。而洞庭湖又闻时有盗警。失今不治。将来隐祸。深为可忧。合无申饬各处抚按。督令各该兵备江防海道官、各移家于原设紧要地方衙门住札。廉正以率属。咨访以尽情。简阅以实兵。操练以振武。联属里保。俾其相稽。逓设锣鼓。使之相闻。互为犄角。使之相救。坚其险阨。俾之相守。其平时巳能振举武备者。务湏益勤力职以固藩维。以需超擢。其有仍蹈前辙迁延误事、酿成地方大患者、抚按即便参究从重处治施行
一专内治以杜衅端、两广为百粤、云贵为西南夷、在禹贡荒蔡之外、皆山菁险阻、猺獞罗僰、诸蛮所居、汉武拓地、或稍通中国、或自相盘据、虽设土官统辖。亦仅羁縻。而犬羊狼虎。吞噬无常。终不能使之驯也。奈乎守边将吏、土司宜以时戒约使之和辑而不宜数具兵征代结怨于彼而骚费于此平时不能宣威示信以制其防惟利大征剪除以尽其类不知此类。蕃如艹木。巢充虚。非诛杀可尽。一闻大征兵至。其渠魁恶党。必通乡导。相率走臧。所杀类多住种愚惷苗人。是生民膏血。敛为巨万军储。祗足以饱用事边臣溪壑之欲以易千百无辜之命而巳下耗边境帑藏。上亏 朝廷至仁。盖无一可者。昔宋儒杨时以为边事之兴。多出于饕功幸利之人。不务抚驯。幸其有事。艹薙而禽弥之。以求有功。一有失律。则败衄不支。上贻 朝廷忧。此边吏之大患也。今日遐方。弊正坐此。欲求太平常治。胡可得耶。宜申敕各边巡抚都御史、严戒各该兵参等官务要仰体 皇上好生之心、布其威信、严其阨塞、谨其哨堡、军民村寨、各令深沟高垒。兼预金鼓器械。远近相闻。团结应援。以防其侵
译一、筹划边关以防备狡诈的敌人，查看居庸关、紫荆关等关口，都是邻近边境的险要之地。中间边墙有缺口的地方，各处的巡抚、巡按、巡关以及兵备等官员，必定能够尽职整顿、巩固防守。但恐怕地方广阔，或许受限于巡查未能周全；公文虽然频繁，或许苦于执行不够恭敬谨慎。又听说各卫所守边的官军，不明利害关系，趁着没有点名稽查，擅自偷偷回家饮酒作乐。像这样却不加稽查，将来值得深深忧虑。弘治年间曾派遣通政使丛兰筹划边关事务，如果各边巡抚、巡按留意边防，自然能够办理妥当，也不必派官增加这一番劳扰。可否降下一道敕令给各边巡抚、巡关官员，督令兵备等官员，各自亲自视察边关城墙缺口的地方。如果有倒塌、低矮、单薄的情况，立即增加修缮修补，务必坚实，使边军可以依靠防守，以保卫中原。各处的守边官军，兵备官员不时亲自点名稽查，如果有逃跑回家等情况，捉拿审问、弹劾追究治罪。如果兵备官员仍然像以前一样怠慢迟缓，或者委派其他官员代理，导致敌寇乘虚突入，给边境带来祸患的，巡抚、巡按官员按照惯例从重弹劾追究处理。
一、激励武臣以期望他们自我效命，查得现行条例规定，军职人员犯有监守自盗常人盗窃罪，应判斩首或绞刑的，都发配到边远地区立功，立功满年限后恢复职务、领取俸禄、参与操练。这个条例是为内地卫所设立的。您以前在贵阳所条陈的意见也是这个意思。如果是两镇、三边等地，又发配到哪里呢？操持军务应当责备文臣，而磨砺武艺应当激励武职。如果是庸碌无能的人才，抛弃他们是可以的。如果是平时勇武，偶尔受时势阻碍，凭借粗豪的气性，有时放纵不检点，一旦发配到别处，置于无用之地，这对边境有什么好处呢？臣认为两镇、三边地方，凡是这类人，犯法应当立功充军的，巡抚衙门查访属实，务必秉持公心，不必一定发配到别处，都在军门酌情根据情况调遣杀贼，让他们惩创奋发，立功自然显现。如果有功，就上报朝廷议奏，逐步减轻刑罚，以赎前罪。如果有非凡的勋绩，一律提拔任用。如果多次试验无效的，仍然从重治罪。这样大概就能做到不因一次过失掩盖德行，古代名将，从罪人出身的人很多啊。
一、专门委任责任以杜绝聚集寇贼，天下以四夷为界限，藩屏为手足，京城周边为腹心，百姓为元气，盗贼为毒疮。选用循良廉洁的官吏，使他们洁身自好、体恤百姓，节约财用、减轻赋税，用来巩固元气。设立兵备、江防、海道，用来消除毒疮。近来朝廷随时设置官员，务必为了除害，但所用的人大多不能胜任职责。那些熟识武官，通过私通贿赂导致军政不修，祸害百姓、招致寇贼的，固然不值一提。也有固守避嫌，营求其他事务，以苟且谋求升迁的；有厌恶荒野，长期住在省城，以接近巡抚、巡按的；有只凭借刑罚威严，欺凌下属官员，而对紧要事务一概不理的。以致百姓祸患无法消除，盗贼滋生蔓延。远则四川、霸州的巨盗，近则福建、广东的海贼，其危害固然可以鉴戒。况且如今湖广辰州、常德等地，时常有旱灾，百姓多饿死，里甲散居四方，未必不会转而成为盗贼。而洞庭湖又听说时常有盗警，现在不治理，将来的隐祸，深深值得忧虑。可否申令告诫各处巡抚、巡按，督令各该兵备、江防、海道官员，各自将家眷迁移到原设紧要地方的衙门驻扎。以廉洁正直率领下属，咨询访问以了解实情，检阅以充实兵力，操练以振兴武备。联合里甲保甲，使他们互相稽查，依次设置锣鼓，使他们互相听闻，互为犄角，使他们互相救援。加固险要关隘，使他们互相坚守。那些平时已经能够振兴武备的，务必更加勤勉尽职以巩固藩屏，以等待超常提拔。那些仍然蹈袭前辙、迁延误事、酿成地方大患的，巡抚、巡按立即弹劾追究从重处理。
一、专力内部治理以杜绝争端，两广是百越之地，云贵是西南夷，在《禹贡》荒服之外，都是山林险阻，猺、獞、罗、僰等蛮族居住的地方。汉武帝开拓土地，有的稍微与中原相通，有的自己盘踞占据。虽然设置土官统辖，也只是笼络控制。而像犬羊狼虎一样，吞噬无常，终究不能使他们驯服。无奈守边将吏、土司应当适时告诫约束，使他们和睦相处，而不应当屡次出兵征讨，在那边结怨，在这边耗费。平时不能宣扬威信、显示信义来制约防备，只贪图大规模征讨剪除，以灭绝他们的种类。不知道这类人，繁衍像草木一样，巢穴充满空虚之处，不是诛杀能尽的。一听说大规模征兵到来，他们的首领恶党，必定充当向导，相率逃跑藏匿。所杀的大多是愚钝的苗人。这是百姓的血肉，聚敛为巨额军费，只足以满足用事边臣的贪欲，以交换千百无辜的生命罢了。下耗边境库藏，上亏朝廷至仁，大概没有一件是可行的。从前宋儒杨时认为，边事兴起，多出于贪功求利之人，不致力于安抚驯服，侥幸有事，像除草打鸟一样，以求有功。一旦失败，则溃败不能支撑，上给朝廷带来忧虑。这是边吏的大患。如今远方，弊端正坐此。想要求得太平常治，怎么可以得到呢？应当申令告诫各边巡抚都御史，严戒各该兵备等官员，务必要仰体皇上好生之心，布施威信，严固关隘，谨慎哨所堡寨，军民村寨，各自命令深挖沟渠、高筑壁垒，同时预备金鼓器械，远近相闻，团结应援，以防备侵犯。
轶。发打手官军。不时出哨巡逻。装伏擒捕。以遏其寇盗。督察土官。多方构害需求。而使之得所。查究江西诸处。游食经商萟术之徒。出入夷寨导诱而构之生奸果其自作不靖。雠杀地方。两广则行鵰剿之法。云贵则行挟抚之法。使深居丑类。以无事相安。兵革不烦大兴。而帑藏免于浪耗。其果阻塞官道。攻劫仓库城池。杀虏人众。方议大征。若有无故虚张事迹、聿开兵端以启边衅。致令损师费财。以贻地方之患者听抚按指实参劾从重取治
译派遣打手和官军，不时出哨巡逻，设伏擒拿，以遏制寇盗。督察土官，多方构陷、勒索，却让他们得以安身。查究江西等地游食、经商、技艺之徒，出入夷寨，引诱并挑拨生事。如果他们自作不靖，仇杀地方，两广则实行剿灭之法，云贵则实行挟制安抚之法，使深居的丑类无事相安，兵革不必大兴，国库免于浪费。如果他们阻塞官道，攻劫仓库城池，杀掠民众，才商议大举征讨。如果有无故虚张声势、挑起兵端以开启边衅，导致损兵费财，给地方带来祸患的，听任抚按官员查实参劾，从重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