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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六百三十一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二十三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609–3625 段

民如坐漏舟。巳有远心。骤闻此举。将谓税无从出。必括于民。转相惊恐。势必逃散。遐方孤城。谁为填寔。他日必有士卒不战。城门不守之势。而一方之事去矣。 陛下天纵聪明、必不忍以一方舆图、易数千税课、或亦未知地方情事、谩然应之云耳、臣以为贵州税使宜急罢勿遣便。臣为三方总督、湖广亦系臣属、亦有防播之事、然其地去播稍远、中祸未深、臣不敢多为不必然之说、以耸动 陛下、惟是四川贵州、去播甚迩、受祸甚惨、民心最危、时势最急、臣若隐默不言、恐祸机窃发、不可收拾、当是时而言之则晚矣、臣谨会同廵按四川监察御史赵标、贵州抚臣郭子章、按臣宋兴祖、直陈艰危情状、乞恩 陛下、伏望将贵州中使暂免遣行、四川中使或令姑尽见收税银、少办方物、暂取回京、待播事宁静之日另议、庶两省士民、虽在汤火、尚免靡沸、臣得以大义勉之、令为国家效死御寇、或底定有期、太平可望矣、

译百姓如同坐在漏水的船上。已经产生了远走他乡的念头。突然听说此举,将会认为税收无处筹措,必定要从百姓身上搜刮。于是辗转相传,惊恐不安,势必导致百姓逃散。偏远地方的孤立城池,谁来充实防守?日后必定出现士兵不战、城门不守的局面,那么一方的局势就败坏了。陛下天资聪颖,必定不忍心用一方的疆土,去换取数千两的税课,或许也是不了解地方的实际情况,随意答应罢了。臣认为贵州的税使应当立即罢免,不要派遣为好。臣身为三方总督,湖广也属于臣的辖区,也有防备播州叛乱的任务,然而那里距离播州稍远,遭受的祸害还不深重,臣不敢多说不一定发生的言论,来惊动陛下。只是四川、贵州距离播州很近,遭受的祸害非常惨烈,民心最为危急,时势最为紧迫,臣如果沉默不言,恐怕祸端暗中爆发,将无法收拾,等到那时再进言就晚了。臣谨会同巡按四川的监察御史赵标、贵州巡抚郭子章、按察使宋兴祖,直接陈述艰难危急的情况,恳求陛下施恩,希望将贵州的宦官税使暂时免除派遣,四川的宦官税使或许可以让他先收完现有的税银,稍微办理一些地方特产,暂时召回京城,等到播州叛乱平定之后再另行商议。这样两省的士民,虽然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尚能避免动荡不安,臣得以用大义勉励他们,让他们为国家效死抵御寇敌,或许平定叛乱指日可待,太平盛世有望实现了。

再报播酋情形疏【播酋】

  臣看得逆酋残我内地也、可谓不遗余力矣、骁将碟严城堕、兽惊鸟徙之民、膏原齿而莫必其命、彼其陈兵三溪而嫚书以相加也。岂真爱我而不攻哉。越国深入。踰岭渡江。顿兵于坚城之下。彼固亦有所忌也。当是时。我诚无兵无将。无可为守。顾严行文告以折其不逞之心。亟集兵防以遏其方张之势。稍稽时日。自可保全。事机之会间不容发柰何其周章失措而甘心为失策之事也。夫尸棺之归。虽经详允。顾求而与之则直。挟而与之则辱。加币焉则过矣。至钦依人犯。缢而与之则又过。并生者之家属而与之。则又益过。国体一辱。不可复全。士气一丧。不可复伸。当是时在城镇道府县文武如林。乃视若、等闲。漫然相付。独何心哉。臣今方奖率诸臣、共图戡定即诸臣方饬兵治饷、缉奸峻防、夜以继日、犹苦不足、葢冀为桑榆之收、以葢其东隅之失者、臣亦欲徐观其定、忘于无言、顾川东人心不知有法久矣。皆原奏民也自合江献袁子升。黄平献罗承恩。并此而三。不于此时别白言之近亦有买贼以为全民者上必欲置之法此甚正也从此各官遂以女贼为排难解纷。以辱国为达权通变。以足上首下为屈巳安民。行见巽愞成风。豪杰解体。战不力。守不坚。其不胥而为夷者几希。臣以为兵戈扰攘。筹应寔难。固不可逐事苛求。致难展布。第损威伤重。所关非小。尤宜一处以杜将来。合行题请、伏乞敕下吏兵二部酌议覆请、将献囚送柩并綦城失守有罪官员、姑行令戴罪管事以责后効、待事定之日、通计功罪并论、一面行廵按御史将前后情节、通行查勘、分别议处具奏、定夺施行、庶士气可振、国法可彰、使过之效可收、夷氛之息有日矣、

  请内帑增将兵疏【请内帑增兵将】

  该臣谨会同廵抚湖广赞理军务都御史支可大、廵抚贵州兼湖北川东提督军务都御史郭子章议逆贼杨应龙恃其富强、甘心反逆、戮将破城、了无忌惮、近且占据内地、修仓贮谷、因粮于我、又复立石镌碑、杀人以祭、葢巳无人心、无天道矣、昔宋襄用鄫子于社。子鱼曰六畜不相为用。而况于人乎。得死为幸。其后一年而执。又一年而死。葢自古杀人祭神。未有不死者。此亦逆、贼天亡之时也。乃贼复狺然逞出没于川贵之间、如鬼如风、益复造舡数多、将图水陆并出流毒三省、远近为之震动、人臣无将、将则必诛、是尚可少假时日乎、臣等佥议、会须灭此朝食、乃无后患、顾节访贼之情形、实亦非可易与者、贼初用兵时、不过二三万、且皆五司七姓五十四里之人、自连年讦构、抚剿无常、贼遂内自惊疑、多方设备、招集九股恶苗、给以杀戮五司之土地、赏以抢掠各省之妇女、又擅立三十六统制、三十六廵警、十三亲管、各有头目、各有兵众、每一人名下多者二三千、少者一二千、总之不下十四五万、羽翼巳成、居然勍敌矣、我所以待之、岂宜浅鲜、谈者谓宜集兵二十万、夫二十万兵、岂易集、饷岂易供、然非十四五万。亦未易相当也。昔成化时尚书程信剿都蛮用兵十八万、四年而无成功、万历初年抚臣曾省吾平九丝、用兵十四万、一年而成功、今播州之众、几倍都蛮、海龙之险、不下九丝、应龙凶狡知兵、又非以前乌合之众可比、是可草艹举事乎、近该臣化龙议调陕浙兵与募川兵共二万四千、臣子章议招三万、葢势穷事急、粮饷不充、且为目前防守之计、冀就中取事耳、今贼益滋蔓、久更难图必须大集兵粮、亟图扑灭、臣等熟计四川宜用兵六七万、湖贵二省各宜用兵四五万、总之可十五六万、方保全胜、近奉明旨云南广西福建陕西浙江等处兵各得调用、即十五六万之数、自可取足、无容更渎、顾调兵非难。处饷为难。兵至十五六万。川楚米菜尚贱耳若北边更不可测矣即人日给三分。一年须百五十万。三省者非能办此也。贵州原无毫厘之积。臣近查其布政司库银称可动支者。仅仅七千。令人心悸。四川先年颇有积蓄。自连年采木事起摉括一空。今止有当

译再次报告播州土司情况的奏疏

臣观察到,叛逆的土司残害我内地,可以说是不遗余力了。骁勇的将领战死,坚固的城池沦陷,百姓像受惊的野兽和迁徙的鸟儿一样流离失所,尸骨暴露荒野,性命无法保全。他在三溪陈兵,并用傲慢的书信来挑衅我们。这难道是真的爱护我们而不进攻吗?他越过国境深入内地,翻山越岭渡江,把军队驻扎在坚固的城池之下,他本来也是有所顾忌的。在这个时候,我们如果真的没有兵马将领,无法防守,那么严正地行文告知他,以挫败他逞强的心意,迅速集结兵力防守以遏制他嚣张的势头,稍微拖延一些时日,自然可以保全大局。事机关键,间不容发,无奈我们却犹豫不决、惊慌失措,甘心做出失策的事情。

至于阵亡将士棺木的归还,虽然已经详细批准,但是请求给予是直率的,挟持给予是屈辱的,增加赏赐就过分了。至于奉旨交还的人犯,用绞刑处死再交还就更是过分了,连同活着的人的家属一起交还,那就更加过分了。国家体面一旦受辱,就无法再恢复;士气一旦丧失,就无法再振奋。当时城镇、道、府、县的文武官员如林,却把此事看得很平常,漫不经心地交付,究竟是何居心呢?

臣现在正激励率领各位大臣,共同谋划平定叛乱。各位大臣正整顿兵马、筹措军饷、缉拿奸细、加强防守,夜以继日,还苦于力量不足,大概是希望能在晚年有所收获,以弥补早年的过失。臣也想慢慢观察局势稳定,保持沉默。然而川东人心不知有法已经很久了,都是原来的奏报中的百姓。自从合江献出袁子升,黄平献出罗承恩,加上这次一共三次。如果不在这个时候明确分辨是非,近来也有收买贼人以求保全全城的,皇上一定要依法处置,这非常正确。从此各位官员于是把女贼当作排难解纷的人,把辱没国家当作通达权变,把迎合上级、压制下级当作委屈自己以安抚百姓。不久就会形成软弱怯懦的风气,豪杰之士解体,作战不尽力,防守不坚固,那些不几乎沦为夷狄的人很少了。

臣认为兵戈扰攘,筹划应对实在困难,固然不可以逐事苛求,导致难以施展。但是损害威严、伤害重大,关系不小,尤其应该在一个地方杜绝后患。合行题请,伏乞敕下吏部、兵部酌议覆请,将献囚送柩以及綦城失守的有罪官员,暂且让他们戴罪管事以责成后来的效验,等到事态平定之日,通盘计算功罪一并论处。一面行文巡按御史,将前后情节通行查勘,分别议处具奏,定夺施行。这样士气可以振奋,国法可以彰显,使过失的效验可以收回,夷狄的侵扰得以平息的日子就不远了。

请求内帑增加将领士兵的奏疏

该臣谨会同巡抚湖广赞理军务都御史支可大,巡抚贵州兼湖北川东提督军务都御史郭章商议:逆贼杨应龙依仗其富强,甘心反叛,杀戮将领、攻破城池,毫无顾忌。近来而且占据内地,修建粮仓储存谷物,依靠我们的粮食,又立石刻碑,杀人祭祀,大概已经没有人心,违背天道了。从前宋襄公用鄫子祭祀社神,子鱼说:“六畜尚且不能互相作为牺牲,何况是人呢?能死就是幸运了。”后来一年被俘,又一年死去。大概自古以来杀人祭神的,没有不死的。这也是逆贼天亡的时候。

然而贼人又狂吠逞强,出没于四川、贵州之间,如鬼如风,又制造了许多船只,打算水陆并进,流毒三省,远近为之震动。人臣没有将帅之才,将帅则必被诛杀,这还可以稍微宽限时日吗?臣等共同商议,必须灭此朝食,才没有后患。然而探听贼人的情形,实在也不是容易对付的。贼人起初用兵时,不过二三万人,而且都是五司七姓五十四里的人。自从连年构陷,安抚剿灭无常,贼人于是内部惊疑,多方设防,招集九股恶苗,给他们杀戮五司的土地,赏赐他们抢掠各省的妇女,又擅自设立三十六统制、三十六巡警、十三亲管,各有头目,各有兵众,每一人名下多的二三千,少的一二千,总之不下十四五万,羽翼已成,居然成为强敌了。我们对待他们,岂能轻视?谈论的人说应该集结二十万兵马。二十万兵马,哪里容易集结,军饷哪里容易供应?然而如果不是十四五万,也不容易相当。

从前成化年间尚书程信剿灭都蛮用兵十八万,四年而没有成功;万历初年抚臣曾省吾平定九丝,用兵十四万,一年而成功。现在播州的兵众,几乎倍于都蛮,海龙的险要,不下于九丝,杨应龙凶狡懂兵法,又非以前的乌合之众可比,可以草率行事吗?近来该臣化龙议调陕西、浙江兵与招募四川兵共二万四千,臣子章议招三万,大概是势穷事急,粮饷不充足,而且是为了目前防守之计,希望从中取得成效罢了。现在贼人更加滋蔓,久更难图,必须大集兵粮,亟图扑灭。臣等熟计四川宜用兵六七万,湖贵二省各宜用兵四五万,总之可十五六万,方能保全胜算。近奉明旨云南、广西、福建、陕西、浙江等处兵各得调用,即十五六万之数,自可取足,无容更渎。

然而调兵不难,处饷为难。兵至十五六万,川楚米菜尚且便宜,若北边更不可测了。即使每人每天给三分,一年须百五十万。三省者非能办此。贵州原无毫厘之积,臣近查其布政司库银称可动支的,仅仅七千,令人心悸。四川先年颇有积蓄,自连年采木事起搜刮一空,今止有当

年额粮各有正项。止可暂借。难以久假。湖广者尚未查到。然大约在川之下。贵之上。三省物力。不过如此。将何以支数万人之食乎。近见太仓空乏、计臣无措、臣等不敢径请、臣化龙止求留饷秦之需、还借滇之数、仅三十万耳、然泰中之饷今年者巳解、滇中之银、恐未能即还、臣子章止求于各省借给、总之亦捕风捉影、未可保其必得也、近见邸报该兵部覆奉圣旨兵饷着户部悉心议处与他、勿待来请、不许支吾了事、钦此、仰见圣心垂念远徼贼不足平矣、第恐户部计无所出、止令各省摉括、万一各省复乏、求之不应、往返请乞、便历时月、脱有庚癸之呼、其可令贼闻且见乎、臣等以为今日之事、在四川宜先发五十万、仍留陕西饷银、及催滇中还银以为接济、在湖广宜先发三十万、仍俟臣可大查本省各项钱粮、有应留用者、径自题请、在贵州原无积蓄、亦无可留借者、姑先发三十万以上应发钱粮、半取之太仆寺、半取之河南淮安南京福建两广等处以为半年之饷、刻期解到、庶克有济、至于各处调到军兵月粮。仍在原籍支给。川广贵三处。每日止照近日援辽事例、给与行粮。葢即每兵日给三分。而前项解发之数、仅支吾半年尽矣。至于以后、如事不即结或再行请乞、或量行征派、统候部议遵行、此三省粮饷之大略也、而将与兵亦有所当复议者今邻播总兵四川有刘綎、贵州有童元镇、各制一方、无容更议矣、惟是湖广清平偏镇四卫俱边播境、□潭一路、更当逆贼狂锋之冲、连年逆贼招诱生苗、多从偏桥往来、恣行抢掠、莫可谁何、近该臣等议将贵州总兵移驻偏桥、顾偏桥去贼巢近。然去贵州省城远矣。贵州去贼巢不及三百里。一渡乌江。穷日可至。与偏桥相望四五百里。中隔平越兴隆。皆通贼之路。潘汝资杨国柱所繇败也今春飞练之役。寔自平越。贼若分犯各路。直逼省城、此非一总兵之力所能御也。且贵州总兵之于偏桥。葢兼制之地也。湖广兵饷。宜得湖广总兵会同湖广廵抚调发方得精神相贯应付如期乃贵州抚镇。俱以兼制之衘用之、此在居平犹可。寇在门庭。动大兵。发大饷。欲求臂指如意。桴鼓相随不亦难乎。先年湖广原有总兵、且以侯伯为之、后以承平日久、暂议裁革、今非无事时矣、原无者亦应议增。况原有者。自应议复臣等以为武昌去南界。远在二三千里。即声闻亦难相通。何况调度。臣可大宜移驻沅州。该省仍设一总兵。无事驻札沅州。有事移驻偏桥。其贵州总兵。无事驻札省城。有事移驻平越。统待事宁另议。庶几两地密于张罗。而逆酋巳坐井中。此万全之算也。其湖广原无兵马。今郄创设四五万。召募既难如期。土兵亦难全恃。臣等查得近年备倭沿江一带、皆设南兵、如杨州二千、镇江二千、新生洲二千、淮安三千、江北庙湾二千、南京新设陆营亦可拣选三千、此皆见有粮饷、无烦召募者、今海氛久息、备而不用宜行交各处抚臣、量给行粮遣发、即以原将统领、赴偏桥一带、听总兵分布防守、不足者方调湖省各土司、及武冈麻阳等处民兵杀手、务足三万以上之数、其外处调到兵月粮。仍于原籍支给。湖广亦照前例、止给行粮。事宁仍各归原地防守。葢将止复其原有。兵半取之素练。甚便计也。臣等又查得贵州所属石阡思南二府、婺州一县、去贵省远可千里、而各府县邻播巢、各一二日程耳、各府县从来无一兵一将、止有龙泉一守备、领兵千余、控制其冲、而兵微将寡、又无城可守、贼每欲聚而焚之、无龙泉、则思石婺川随其后矣、臣等以为宜于石阡设一参将、婺川设一游击、各领兵三千、一以为本城之防守。一以为龙泉之声援。其兵将不必另设。即以新设湖广总兵调来之兵将移驻。此皆贵州地也。然在偏桥之西。去湖广总兵近。而去贵州总兵远。防守之事。宜全听湖广总兵提调。贵州总兵亦得遥制。庶体统事势。两得相安、至于偏桥四卫。向虽属贵州总兵兼制。今既有湖广总兵。自有专属。不必更属贵州总兵矣。抑臣等犹有说

译各省每年的额定粮饷各有正项,只能暂时借用,难以长期拖欠。湖广的数额尚未查清,但大致应在四川之下、贵州之上。这三省的财力不过如此,拿什么来供给数万人的口粮呢?近来看到太仓空虚,户部大臣束手无策,臣等不敢直接请求,臣化龙只求留下陕西所需的军饷,归还借给云南的数额,仅仅三十万两罢了。然而太仓中的军饷今年已经解运,云南的银子恐怕不能立即归还。臣子章只求向各省借给,总之也是捕风捉影,不能保证一定能得到。近来看到邸报,兵部覆奉圣旨:“军饷着户部悉心议处给他,不要等待再来请求,不许敷衍了事。”钦此。仰见圣心垂念,遥远的边陲贼寇不足以平定了,只是恐怕户部计无所出,只令各省搜刮,万一各省又缺乏,请求得不到回应,往返乞求,便历时数月,倘若出现粮饷断绝的呼声,岂能让贼寇听到且看到吗?臣等认为今天的事,在四川宜先发放五十万,仍留下陕西的饷银,以及催促云南归还的银子作为接济;在湖广宜先发放三十万,仍等臣可大查本省各项钱粮,有应留用的,直接上奏请求;在贵州原本没有积蓄,也没有可留可借的,姑且先发放三十万,以上应发的钱粮,一半取自太仆寺,一半取自河南、淮安、南京、福建、两广等处,作为半年的军饷,限期解到,或许能够有所济助。至于各处调到的军兵月粮,仍在原籍支给。四川、湖广、贵州三处,每日只照近日援辽事例,给予行粮。即每兵日给三分,而前项解发的数额,仅够支撑半年就完了。至于以后,如果事情不能立即结束,或者再行请求,或者酌情征派,统一等候兵部议定遵行。这是三省粮饷的大致方略。

而将领与士兵也有应当重新商议的。如今邻近播州的总兵,四川有刘綎,贵州有童元镇,各自控制一方,无需再议了。只是湖广的清平、偏桥等四卫都临近播州边境,沅潭一路,更处在逆贼狂锋的冲击之下,连年逆贼招诱生苗,多从偏桥往来,肆意抢掠,无可奈何。近来臣等商议将贵州总兵移驻偏桥,顾念偏桥离贼巢近,然而离贵州省城远。贵州离贼巢不到三百里,渡过乌江,一天即可到达,与偏桥相望四五百里,中间隔着平越、兴隆,都是通往贼寇的道路,潘汝资、杨国柱之所以失败,就是由此。今春飞练之役,确实发自平越。贼寇如果分犯各路,直逼省城,这不是一员总兵的力量所能抵御的。况且贵州总兵对于偏桥,本是兼制的地方。湖广的兵饷,宜得湖广总兵会同湖广巡抚调发,方能精神贯通,应付如期。然而贵州的巡抚、总兵,都以兼制的头衔使用,这在平时还可以,寇敌已在门庭,出动大军,发放大饷,想要求手臂手指如意,鼓响槌落相随,不也很难吗?先前湖广原本有总兵,且以侯伯担任,后来因为承平日久,暂议裁革,如今不是无事的时候了,原本没有的也应当议增,何况原本有的,自应议复。臣等认为武昌距离南界,远在二三千里,即使声息也难以相通,何况调度。臣可大宜移驻沅州,该省仍设一总兵,无事时驻扎沅州,有事时移驻偏桥。其贵州总兵,无事时驻扎省城,有事时移驻平越,统一等待事宁后再另议。或许两地能紧密张罗,而逆酋已坐在井中,这是万全之策。

湖广原本没有兵马,如今却创设四五万,召募既难如期,土兵也难以完全依赖。臣等查得近年备倭沿江一带,都设有南兵,如扬州二千、镇江二千、新生洲二千、淮安三千、江北、庙湾二千、南京新设陆营也可拣选三千,这些都是现有粮饷,无需召募的。如今海氛久息,备而不用,宜行交各处抚臣,量给行粮遣发,即以原将统领,赴偏桥一带,听总兵分布防守,不足的才调湖省各土司,及武冈、麻阳等处民兵杀手,务必足三万以上的数目。其外处调到的兵月粮,仍于原籍支给。湖广也照前例,只给行粮。事宁后仍各归原地防守。将领只恢复其原有,士兵一半取自素练,是很便利的计策。

臣等又查得贵州所属石阡、思南二府,婺州一县,离贵州省远可千里,而各府县邻近播州贼巢,各一二日程罢了。各府县从来无一兵一将,只有龙泉一守备,领兵千余,控制其冲要,而兵微将寡,又无城可守,贼寇每每想聚集而焚烧它,没有龙泉,则思州、石阡、婺州、川后随之矣。臣等认为宜于石阡设一参将,婺州设一游击,各领兵三千,一以为本城之防守,一以为龙泉之声援。其兵将不必另设,即以新设湖广总兵调来之兵将移驻,这都是贵州地,然而在偏桥之西,离湖广总兵近,而离贵州总兵远,防守之事,宜全听湖广总兵提调,贵州总兵亦得遥制,或许体统事势,两得相安。至于偏桥四卫,向虽属贵州总兵兼制,今既有湖广总兵,自有专属,不必更属贵州总兵了。况且臣等还有话说

焉、近见邸报兵部覆本、内称广西总兵陈璘马上催促、由湖广取道直趋粤西听援、不许绕路粤东、有悞缨冠之义、计陈璘当不日至湖广矣、璘素有威名、近征倭更着战功、粤西无事、将无所急、臣等以为宜即改为湖广总兵。即令于湖广候旨到任管事、其广西总兵另行推补。将见逆贼闻之。以为将军从天而下也。其有不褫魄而夺之气乎。至于云南总兵应移驻沾益州。广西总兵应移驻泗城州。庶乎声闻相及。援捣为便、以上事体统应题请、伏乞敕下户兵二部酌议覆请、将前项粮饷、急行解发、将领急行增设、兵马应调者、行各该地方抚臣调发、总镇应移者、行各处总兵蚤行移驻、新设将领、应给敕印等项、查例议给、应得廪费等项、臣等径自议处、庶乎粮足兵精、敌忾之勇自倍、犄前角后、蝼蚁之命难逃、逆贼不足平、定宁可计日矣、

译近日看到邸报中兵部的覆奏,里面说广西总兵陈璘在马上催促,从湖广取道直趋粤西听候调遣救援,不许绕道粤东,以免耽误“缨冠”(指紧急救难)的道义。估计陈璘应当不日到湖广了。陈璘向来有威名,近来征讨倭寇更显战功。如今粤西无事,将领就没有紧急的任务,臣等认为应当立即改任他为湖广总兵。就命令他在湖广等候圣旨到任管事,广西总兵一职另行推举补任。将领一旦到位,逆贼听到消息,会以为将军从天而降,他们能不魂飞魄散、丧失士气吗?至于云南总兵应当移驻沾益州,广西总兵应当移驻泗城州,这样声音传闻能够相互接应,救援夹击才方便。以上事项体制上应当题请,恳请圣旨下达户部、兵部斟酌商议覆奏,将前述粮饷急速解送发放,将领急速增设,兵马应当调动的,命令各该地方巡抚调发,总兵应当移驻的,命令各处总兵早日移驻,新设将领应当给予敕书、印信等项,查照条例商议给予,应当得到的廪俸等项,臣等直接商议处理,这样粮食充足、士兵精锐,同仇敌忾的勇气自然加倍,前后夹击,像蝼蚁一样的逆贼性命难以逃脱,逆贼不足以平定,安宁的日子可以计算日期了。

留总兵刘綎征播疏【刘綎征播】

  臣看得将兵者期于戡定祸乱。不嫌疵颣将将者要在鼓舞豪杰。无妨颠倒。綎将家子也。其父显称时名将。功名着于蜀中。綎结发从戎。屡经战阵。征播之役。特奉专遣。上以报国。下以承家。綎所宜竭蹶而趋。宜何如其急者。而迁延道路数月方来。责以逗遛。即置之于理。亦不为过。乃 陛下犹念其东征之劳。荣以南迁之命。议者谓处之尚轻是矣。顾綎武人也。连年东征西讨。动必及之。若谓天下有变。一日不可少此人者。遂矜而自功。淹速自便。于人情亦有之。即在事诸臣。亦以为似巳不可使者。维时臣亦薄之。直以吴广未至。例须留之候代。乃自其候代以后。而人又多言其可用也。以为可用者有二。□颇骄为所养多奇材剑客后来平□功□首也其一谓綎父子久在蜀中。即蜀人与播人颇惮其威名。今当平播亦不可少。其一谓綎未改南以前。其气颇盈。将骄卒惰。兵家所忌。必不可用。自改南以后。惧失事机。又惧蹈危机。恐损功名。又恐犯议论。乃悔前虑后。冀一当逆酋。而尽洗生平之为快。葢前此使功今且使过皆不可少也。臣颇是其言。比臣至渝。见綎。察其卒伍器械颇多精利。似留心者。既进而与之深言。谕以留用之意。綎乃感激呜咽。为半生驱驰颇效微劳。今不自意。被不美之名以去。诚得一当逆酋。愿食其肉寝其皮。以间执人言。而少雪官谤。死无所恨。臣乃知綎果可用也。夫天下之将才多矣。亦何必綎。顾綎有可用之才。又有效用之志。且川省边播。分东南二路。得二大将分管进兵。成功尤易。则綎亦曷可不留。顾臣又有说焉。即此疏令刘将军见之且喜且惧御将亦不可无文也綎欲效用而臣不留。则臣负綎。臣既巳留綎。而綎不能为臣了播事。则綎又负臣。臣负綎犹可。綎负臣且令臣负国。此不可之大者也。

  参楚省剿苗失律官员疏【剿苗失律】

  该臣看得上皮林之事、在诸苗诚无所逃罪、顾迹其始事、止于截路杀死二人、此盗之白昼抢夺者耳。后以兵挟勘而敌杀八九人、此盗之拒捕杀人者耳。诚以盗治之。悬购其首恶。离散其党与。一狱吏数游徼之力足矣。即欲问罪伸威。一劳永逸。亦须播事既定。鼓其余勇。亦自游有余。何必亟亟灭此朝食为也详其始末、祸葢独起于该府推官丘献可之易言兵、而参将黄冲霄之轻举妄动、幸功而贻祸也、夫苗以万数、不为不多、三千兵岂易敌之、而率尔深入、一何急也。迩来卫所兵疲敝脆弱、各省皆然、今所恃者、乃该卫款兵千五百、与其余之零星乌合者、且撤征播之兵三百、并止偏桥上班之兵以益之、一何易也。陷入伏中、略无知觉、一何愚也。二十世官、三千甲士、骈首就戮、又何懦也。主将奔回、城门昼闭、绵花千斥、银七十两、盟之城下而与之、若非衣巾土生之缓颊、几有牵羊系颈之事、又何其备极丑态也。葢黄冲霄自以为恶苗无几、一皷下之、张武功而受上赏、亦足以明得意矣、而不自知其兵不可用、与已之不能用兵、举数千人之命、尝试以慱功名、于心安乎、夫将有懦者。每畏敌而不出。然尚足以全军。亦有勇者。或与率而并命。然亦足以立节。冲霄于二者何居焉。此宜尽失机本法寘之于理、始足偿二十武职之寃命、而慰三军之幽魂者也、若丘献可者不知兵、又不知将、幸一掷以快雄心、而不意流祸至此极也、顾其事在将领、将不足任、彼亦无如之何、此宜量行议处以警文职之喜事者、永从县知县龚一麐始事既鲜绸缪、临事又失驾驭、损威贬体、贻恨一方、亦应并议罚治以警庸懦者也、若该道副使王应霖、地其所隶、兵其所司、失律纳侮、何以自解、第其始而持议、原止挟勘而未及征剿、继而举事、方驻偏沅而不在行间、当该参仓皇苗警之秋、正该道拮据播事之日、所宜量行罚治以戒失职、仍候播事通论以责后効者也、顾臣尤有说焉、臣之得督三省也、以征播。则一播之外。余宜勿问矣、用兵一隅必顾全局所以能成功也今之督抚惟

译留任总兵刘綎征讨播州的奏疏【刘綎征讨播州】

臣认为,统率士兵的人,期望在于平定祸乱,不嫌弃将领有瑕疵;统率将领的人,关键在于鼓舞豪杰,不妨碍用人不拘常理。刘綎是将门之子,他的父亲刘显是当时的名将,功名显赫于蜀中。刘綎自幼从军,多次经历战阵。征讨播州的战役,他特别奉命专遣,对上是为了报效国家,对下是为了继承家业,刘綎本应竭尽全力奔赴,应当是多么急切的事。然而他拖延在路上,几个月才来,以逗留之罪责罚他,即使依法处置,也不算过分。但陛下仍然念及他东征的辛劳,授予他南迁的荣命,议论的人认为对他的处置尚且太轻,这是对的。然而刘綎是个武人,连年东征西讨,动不动就参与,如果说天下有变,一天也不能缺少这个人,于是自夸功劳,按自己的方便行事,快慢随意,从人情上来说也是有的。即使在事的其他大臣,也认为他似乎已经不可使用了。当时臣也轻视他,只是认为吴广未到,按例必须留他等待接替的人。但自从他等待接替以后,人们又大多说他可以任用。认为可以任用的理由有二:一是他颇为骄横,所养的多是奇材剑客,后来平定某地的功劳,他是首功,这是其一;二是说刘綎父子久在蜀中,蜀人和播州人很畏惧他的威名,现在平定播州也不可缺少他,这是其二。说刘綎未改任南路以前,他的气势很盛,将领骄横士兵懈怠,这是兵家所忌讳的,必不可用。自从改任南路以后,他害怕失去战机,又害怕蹈入危机,恐怕损害功名,又恐怕触犯议论,于是后悔从前,顾虑以后,希望一旦对抗逆贼,就能洗刷平生的污名,以此痛快。大概以前是让他立功,现在是让他赎过,都不可缺少。臣很赞同这种说法。等到臣到重庆,见到刘綎,观察他的士兵和器械大多精良锋利,似乎很用心。接着与他深入交谈,告知留用他的意思,刘綎于是感激流泪,说半生奔波效力,颇有些微劳,现在没想到背上不好的名声而被罢免,如果真的能对抗逆贼,愿意吃他的肉,睡在他的皮上,借机反驳人们的议论,稍微洗雪官场的诽谤,死也无憾。臣这才知道刘綎果然可以任用。天下的将才多了,也何必一定是刘綎。但刘綎有可以任用的才能,又有报效的志向,况且四川边境的播州,分东南两路,得到两位大将分管进兵,成功更容易,那么刘綎又怎么可以不留下呢?但臣还有话说,即使这奏疏让刘将军看到,他既高兴又害怕,驾驭将领也不能没有文饰。刘綎想报效而臣不留下他,那么臣辜负刘綎;臣既然已经留下刘綎,而刘綎不能为臣平定播州之事,那么刘綎又辜负臣。臣辜负刘綎还可以,刘綎辜负臣,而且让臣辜负国家,这是最大的不可。

参奏楚省剿灭苗人失律官员的奏疏【剿苗失律】

该臣认为,上皮林的事情,在众苗人确实无法逃脱罪责,但追溯事情的开始,只是截路杀死两人,这是白昼抢夺的盗贼。后来因为士兵挟持勘察而敌杀八九人,这是抗拒捕杀人的盗贼。如果真按盗贼治理,悬赏捉拿首恶,离散他们的党羽,一个狱吏和几个巡逻的力气就够了。即使想要问罪伸张威严,一劳永逸,也必须等播州之事平定后,鼓动剩余的勇力,也自然从容有余。何必急急忙忙灭掉他们才吃早饭呢?详细考察事情的始末,祸患大概独自起源于该府推官丘献可轻易言兵,而参将黄冲霄轻举妄动,侥幸求功而留下祸患。苗人有数万,不算不多,三千士兵岂能轻易敌过,却贸然深入,多么急躁啊。近来卫所士兵疲惫脆弱,各省都是这样,现在所依赖的,是该卫的款兵一千五百人,以及其余零星乌合之众,而且撤去征讨播州的士兵三百人,并停止偏桥上班的士兵来增加兵力,多么轻率啊。陷入埋伏中,毫无知觉,多么愚蠢啊。二十代官员,三千甲士,并头就戮,多么懦弱啊。主将奔逃回来,城门白天关闭,棉花千匹,银子七十两,在城下盟誓而给他们,如果不是穿衣戴巾的土生人缓颊,几乎有牵羊系颈的屈辱之事,又是多么极尽丑态啊。大概黄冲霄自以为恶苗无几,一鼓之下,张扬武功而接受上赏,也足以表明得意了,而不知道自己士兵不可用,与自己不能用兵,拿数千人的性命,尝试来博取功名,于心安吗?将领中有懦弱的,常常畏惧敌人而不出战,但尚足以保全军队;也有勇敢的,有时率领士兵同死,但尚足以树立节操。黄冲霄在这两者中属于哪一种呢?这应该完全失掉机宜,依法处置,才足以偿还二十位武职的冤命,而安慰三军的幽魂。至于丘献可,不懂军事,又不懂将领,侥幸一掷以快雄心,而不料流祸到这种地步。但事情在将领,将领不足以胜任,他也无可奈何,这应该酌情议处,以警戒文职中喜欢生事的人。永从县知县龚一麐,事情开始时缺乏周密筹划,临事又失去驾驭,损害威严贬低体统,留下一方怨恨,也应该一并议处惩罚,以警戒庸懦的人。至于该道副使王应霖,地方是他管辖,士兵是他统辖,失律纳侮,怎么自我辩解?起初他持议,原本只是挟持勘察而未到征剿,继而举事,正驻扎在偏沅而不在行间,当该参仓皇苗警的时候,正是该道拮据播州之事的日子,应该酌情惩罚治理,以警戒失职,仍等播州之事通论,以责成后效。但臣还有话说,臣得以督理三省,是因为征讨播州,那么除了一个播州之外,其余应该不问。用兵于一隅必须顾全全局,所以能成功。现在的督抚只

愿各画信地以幸自免岂连师之义乎顾征播岂易言哉。士马不精强。则不能征。钱粮不饶裕。则不能征。人心不齐一。地方非宁帖。则不能征。此宜举三省之远近上下。一意从事而后可襄厥功者也乃臣以二月初三日誓师、十二日进兵、而该省以初四日剿苗矣。又无何而告败矣。此其于征播得无相妨否。夫臣所督者三省军务也。汉土官兵。例得管辖。大小军机。例得与闻。敕谕昭然。节经申饬奈之何各院道俱有详。而独无一字详臣也。既不详则宜竟不详矣。又何失事之后。而始仓皇详臣也。葢此事上下相视以苗为易与谓一举灭之、当以功报、而不意其决裂至此、始不得不以相闻、然晚矣、臣请着为令、自今以后、二省兵事。除寻常强窃盗贼。不必琐琐相闻外。但凡土司郡县卫所汉夷一切有关兵马钱粮重大事情。应详者详。应验者验。即事在当机。难以远请者。亦一面举事。一面报闻。庶臣得以参酌赞成。或未必毫无禆补。臣生平职掌之外。不好多事。惟是有感于皮林寨之事。如黄冲霄之不任专征。与卫所军之不堪剿苗。知之颇真。当征播之时。不宜别有举措。以乱大谋。筹之颇预。使其有一字之闻亦未必无一言之助。幸而事止于此。若更大。则此省之进兵有阻。当是时而后重加参处。巳无及矣。

译希望各方划定防区以求自保,这难道是联合出兵的道义吗?况且征讨播州,岂是轻易可以说得定的。士兵战马不精锐强大,就不能征讨;钱粮不充裕,就不能征讨;人心不统一,地方不安宁,就不能征讨。这应当举三省远近上下,同心协力从事,然后才能成就功业。然而臣于二月初三日誓师,十二日进兵,而该省却在初四日剿灭苗人了。不久便宣告失败。这对于征讨播州,难道没有妨碍吗?臣所督理的是三省军务,汉地土司的官兵,按例得以管辖;大小军机,按例得以知晓。敕谕明白清楚,屡次申饬,奈何各院道都有详文上报,却唯独没有一字详报给臣呢?既然不详细上报,就应当始终不详细上报了。为何在失事之后,才仓促慌忙地详报给臣呢?大概此事上下互相观望,认为苗人容易对付,以为一举消灭他们,应当以功劳上报,却不料事态决裂至此,才不得不相告,然而已经晚了。臣请求制定法令,从今以后,两省的兵事,除寻常强盗窃贼不必琐碎相告外,但凡土司、郡县、卫所、汉夷一切有关兵马钱粮的重大事情,应当详报的详报,应当核验的核验。即使事情在当机立断之际,难以远请的,也应当一面举事,一面报闻。这样臣得以参酌赞成,或许未必毫无补益。臣生平在职掌之外,不喜欢多事,只是有感于皮林寨之事,如黄冲霄不能胜任专征,以及卫所军队不堪剿苗,了解得颇为真切。在征讨播州之时,不适宜另有举措,以扰乱大谋,筹划得颇为预先。假使有一字相闻,也未必没有一言相助。幸好事情止于此,如果更大,那么此省进兵会有阻碍,等到那时再加重参处,已经来不及了。

参失事官员疏【天事官员】

  看得逆酋虽狂狡乎、其地直弹丸耳。今且集各省之兵。环聚而图之。此以八服一。葢十全必克之道也。惟是相机而进。待时而发。以彼之无所不守。当我之无所不攻。虽有勇智。将安所施。初臣之誓师进攻也。期以进则齐进。攻则齐攻。既而各路以远近不同。及梗道之零贼。坚瑕不一。自不能如期抵关臣随为一单、开数款授之各总兵与监军。内第二款云、一贼常言各处防守。今之纵贼入川或亦此道乎几时是了。不如放一枝入关。与之并力一战。破其一路。各路自惧。今宜到关时。札一大营以为家。然后以轻骑探望。各路俱到关。方一齐杀进。贼自不能分身应之、成擒必矣。各路镇道守此勿失。如南川路破关以初九日。龙泉路破关以十五日。各坚守至今。会师并入。葢其慎也。此黔中童元镇之兵也乃乌江路以十一破关。称疾足矣。据关自守。称得势矣。谓宜深沟高垒。坚壁以俟。又须瞻前顾后。扼要防奸。庶其称有制之兵。成无敌之烈乎。独奈何玩忽不戒。一败涂地也。臣谓乌江之败有六失焉。初臣计贼兵。动号数万。我兵虽分八路不能一时到关。若夺关之后。据关而守。彼或以全力冲之。众寡不敌。不无可虑。故臣所派八路兵皆三万余。此无容更分矣。该路兵止宜聚于乌江。其河渡则张疑以守可也。分兵四守此怯而不知兵者所为也乃分而为二相去辽远我分彼合众寡悬绝。为贼睥睨久矣。其失一也。兵既分矣。幸而得关。宜合兵以待其军。无容更入矣而河渡方且攻囤。乌江亦未治垒。其失二也。关在前。江在后。是背水阵也。法宜死战而见贼辄走其失三也、欲觅退步。必须守桥庶几可前可郄。此田悦所以败于马□也乃无一夫之守。奸细得而断之。其失四也。换旗合哨。非仓卒事。既知有奸。即宜整备。而悠悠忽忽遇敌先乱。岳家军殆不如是。其失五也。土汉错杂缓急异指一失驾驭。岂得调和。积妬成争。自分吴越。符离之事。殷鉴不远。其失六也、此六者兵家所忌也。有一于斯。足以致败。而皆犯之。宜其及矣。

  初报捷音疏【报捷】

  该臣看得贼自破綦江以来、彼方志得意满肆、张虚声以恫喝外方、而我亦转饷集兵、不动声色以专侯大举、葢两相持而莫为先发者久之乃至冬月行尽贼见臣移镇入渝、自知罪在不赦、剿在必行、狡焉有鸱张豕突之态、以川中有备、未敢长驱、乃贵地尚虚、辄恣狺逞、东坡烂桥、巳罹狂锋、龙婺思石、日传警报、臣乃一面移文贵省抚镇剿苗以清兴黄之道。集兵以厚龙婺之防。一面催调施州卫平茶司各土兵及建越兵共万有三千自川入贵。助为防守。一面行沿边防守土汉官兵相机鵰剿。以牵贼之势。而释贵之围。乃无何而报捷者纷纭至矣。贵州之斩获。虽不甚多。断招苗之路至要着也时水西兵三万守黔然自是而生苗不复入播。官道得以无阻。我得专意行剿。非小补也。而川中南川之役、初而斩级者三十、破其金竹等砦塞、继而斩获者三百遂破其官坝大营、虽兵力未齐、未敢深入以成破竹之势、乃积弱之后、初有此揵、始知贼无足畏、各有战心、贼亦知外兵渐强、或可少戢其猖狂之势矣、是役也、抚镇司道筹划多方、汉土官兵感激用命、至南川二揵、皆推官高折枝监督鼓舞所由致然、其功均有不可泯者、但臣今方传檄三方、会期夹剿、大事未就。曷敢先叙微功。直以逆贼半岁以来、如火然水决、居然有燎原焰天之势、一旦骈首就戮、如彼其多、亦足以少宽 皇上西顾之怀、而暂快海内念乱之志、故不敢不以上闻、伏乞敕下兵部俟事完之日统行议覆施行、

  四报捷音疏【报捷】

  看得贼自先世以来、雄据播州、延袤千里、践山为关、扼西北之吭、因江为池、绝东南之冲、自以为天险不拔之基、谁得而睥睨之者、以故肆其雄心、日益狂逞、东南则破五司之墟、略黔楚之境、乌江内外、湖贵四十八屯、皆侵为播地、招引红脚黑脚生苗居之、设为四牌七牌统制诸所、名为硬

译参劾失职官员的奏疏【天事官员】

查得逆贼首领虽然狂妄狡诈,但其地盘不过弹丸之地。如今且集结各省兵马,环绕包围而谋划攻取。这是以八面服制一隅,大概是十拿九稳必胜的方法。只是要观察时机而进军,等待时机而发动。以敌人无处不守,抵挡我军无处不攻,即使有勇有智,将领又能施展到哪里呢?起初臣誓师进攻时,期望进军则一齐进军,攻打则一齐攻打。然而各路因远近不同,以及阻塞道路的零星贼寇,坚固与薄弱不一,自然不能如期抵达关隘。臣随即写了一份清单,列出几项条款授予各总兵与监军。其中第二款说:“贼人常说各处防守,如今放任贼人进入四川,或许也是这个道理吧?何时才能结束?不如放一支贼人入关,与之合力一战,攻破其一路,各路自然畏惧。现在适宜到达关隘时,扎设一个大营作为依托,然后用轻骑兵侦察。各路都到达关隘,才一齐杀入,贼人自然不能分身应对,必定被擒获。”各路镇守、道员坚守此策不要失误。如南川路破关在初九日,龙泉路破关在十五日,各自坚守至今,会师并入,这是谨慎的表现。这是黔中童元镇的兵马。然而乌江路在十一日破关,称病足矣,据关自守,称得势矣,说应当深沟高垒,坚壁以待。又须瞻前顾后,扼守要害防备奸细,这才称得上是有纪律的军队,成就无敌的功业吧。唯独为何玩忽不戒,一败涂地呢?臣认为乌江之败有六个失误。起初臣估计贼兵,动辄号称数万,我军虽然分八路不能一时到达关隘,如果夺关之后,据关而守,敌人或许以全力冲击,众寡不敌,不是没有可忧虑的。所以臣所派八路兵马都是三万余人,这不需要再分了。该路兵马只适宜聚集在乌江,其河渡则张设疑兵防守即可。分兵四处防守,这是怯懦且不懂兵法的人所为。于是分兵为二,相距遥远,我军分散而敌军集中,众寡悬殊,被贼人轻视很久了,这是第一个失误。兵马既已分散,侥幸夺得关隘,应当合兵等待敌军,不需要再进入,而河渡方才攻打囤积,乌江也未修筑营垒,这是第二个失误。关隘在前,江水在后,这是背水阵,法理上应当死战,却看见贼人就走,这是第三个失误。想要寻找退路,必须守桥,这样才可能前进或后退,这是田悦在马□失败的原因。然而没有一人防守,奸细得以切断它,这是第四个失误。更换旗帜合并哨所,不是仓促间能办到的事,既然知道有奸细,就应当整顿准备,却悠悠忽忽,遇敌先乱,岳家军大概也不至于这样,这是第五个失误。土兵与汉兵混杂,缓急时指挥不一,一旦失去驾驭,怎能调和?积怨成争,各自像吴越一样敌对,符离之战的教训,近在眼前,这是第六个失误。这六项是兵家所忌讳的,有一项于此,足以导致失败,而全都犯了,应当招致祸患了。

初次报告捷音的奏疏【报捷】

该臣查得贼人自从攻破綦江以来,他们正志得意满,散布虚张声势以恐吓外地,而我方也转运粮饷集结兵马,不动声色以专门等待大举进攻。大概是两相持久而没有人先发动,过了很久直到冬月行程结束,贼人看见臣移镇进入重庆,自知罪在不赦,剿灭势在必行,狡猾地表现出鸱鸟张翼、野猪突进的样子。因为四川有防备,不敢长驱直入,于是贵州地区尚虚,就肆意猖狂,东坡烂桥,已遭受狂锋,龙、婺、思、石,日传警报。臣于是一方面移文贵州巡抚、总镇剿灭苗人以清除兴、黄之道,集结兵马以加厚龙、婺的防守;一方面催调施州卫、平茶司各土兵及建、越兵马共一万三千人从四川进入贵州,协助防守;一方面行文沿边防守的土汉官兵相机剿杀,以牵制贼人的势力,而解除贵州的围困。然而不久捷报纷纭而至。贵州的斩获,虽然不多,切断招引苗人的路是最关键的举措。当时水西兵三万守黔,但从此生苗不再进入播州,官道得以无阻,我能专心一意进行剿灭,这不是小补益。而四川南川之役,起初斩首三十,攻破其金竹等寨塞,继而斩获三百,于是攻破其官坝大营。虽然兵力不齐,不敢深入以形成破竹之势,但在积弱之后,初次有此建树,才知道贼人不足畏惧,各有战心,贼人也知道外兵渐强,或许可以稍减其猖狂之势了。这次战役,巡抚、总镇、司道筹划多方,汉土官兵感激效命,至于南川两次建树,都是推官高折枝监督鼓舞所致,他们的功劳都有不可磨灭的。但臣现在正传檄三方,约定日期夹击剿灭,大事未成,怎敢先叙述微功。只是逆贼半年来,如火烧水决,竟然有燎原焰天的气势,一旦并首就戮,像那样多,也足以稍宽皇上西顾之忧,而暂快海内念乱之志,所以不敢不上报。伏乞敕下兵部,等事情完结之日,统一议覆施行。

第四次报告捷音的奏疏【报捷】

查得贼人自从先世以来,雄踞播州,绵延千里,以山为关,扼守西北的要害,以江为池,断绝东南的通道,自以为是天险不拔的根基,谁能轻视他们呢?所以放纵其雄心,日益猖狂,东南则攻破五司的废墟,掠取黔、楚的境界,乌江内外,湖、贵四十八屯,都侵吞为播州之地,招引红脚、黑脚生苗居住,设立四牌、七牌统制诸所,名为硬

手、用以战胜攻取、所向无前、西北则侵凌綦合、百里之外、皆以自封、立碑定界、以为永业、娄山崖门诸关、皆极力凿削、陡绝天成、自谓可出而不可入也、乃诸文武将士慑于 陛下之天威、激于讨贼之大义、智谋勇功、殚竭无余、竞胜争奇、感激用壮、坐使畏诛者投戈乞降、逆天者骈首就戮、夺其关隘捣其腹心、大水田永安庄桃溪衙皆贼所为世修庄院僣拟侯王者、今且据之焚之、葢巳侵侵乎及白田坝海龙囤矣、查各路有据关者、有入关者、祗有偏桥一路、见攻长坎等三囤未下、其余业以扫清、惟是环播之地。山大箐深。未易合哨。故不能一拥而至贼巢要之合哨夹攻、当不出旬日之内、且臣按阅图谱、贼地关外十六。关内十四。今之形势。巳觉穷促。傥所谓其亡也可立而待者乎、惟是兵形无定、兵机多端、蜂虿有毒、困兽犹鬬、日慎一日、曷敢为全、葢即疏内所陈擒斩数旦、招降数万、各路之功如指诸掌、而臣一不敢为之叙功、祗欲责其成、观其后耳、先是臣有军令以应援合哨为急、贵州乌江之失。安氏之不敢□鬪则黔抚之力也安氏之兵。居然无恙。贵竹人多咎之。口语籍籍。臣巳飞檄切责之。而会报功之檄联翩而至。臣亦且勉以后功而不深求其前事。葢亦责其成观其后之意也。

译手,用以战胜攻取,所向无前。西北则侵凌綦合,百里之外,皆以自封,立碑定界,以为永业。娄山、崖门诸关,皆极力凿削,陡绝天成,自谓可出而不可入也。乃诸文武将士慑于陛下之天威,激于讨贼之大义,智谋勇功,殚竭无余,竞胜争奇,感激用壮,坐使畏诛者投戈乞降,逆天者骈首就戮。夺其关隘,捣其腹心,大水田、永安庄、桃溪衙,皆贼所为世修庄院、僣拟侯王者,今且据之焚之,盖已侵侵乎及白田坝、海龙囤矣。查各路有据关者,有入关者,祗有偏桥一路,见攻长坎等三囤未下,其余业已扫清。惟是环播之地,山大箐深,未易合哨,故不能一拥而至贼巢。要之,合哨夹攻,当不出旬日之内。且臣按阅图谱,贼地关外十六,关内十四,今之形势,已觉穷促。傥所谓其亡也,可立而待者乎?惟是兵形无定,兵机多端,蜂虿有毒,困兽犹斗,日慎一日,曷敢为全?盖即疏内所陈擒斩数多、招降数万,各路之功如指诸掌,而臣一不敢为之叙功,祗欲责其成、观其后耳。先是臣有军令,以应援合哨为急。贵州乌江之失,安氏之不敢接斗,则黔抚之力也。安氏之兵,居然无恙,贵竹人多咎之,口语籍籍。臣已飞檄切责之,而会报功之檄联翩而至,臣亦且勉以后功,而不深求其前事。盖亦责其成、观其后之意也。

五报捷音疏【报捷】

  看得贼之甘心造逆也、自以为抚千里之雄封、据河山之极阻、加以邻比相助、狐兔情深、即王师进剿、其如我何、一战胜之、当且灰心、从而养威蓄锐、乘时鹊起、天下事一何可知哉、何意于今而不然也、自四月初三日以前、各关俱破、蜀兵进入关、外未下者长坎码碯青蛇三大囤耳、保子等囤不足言也、乃今而尽为陈璘攻破矣、施州兵久破扳角关直候璘至同入平越兵亦以孤军难进、且蚕食于黄滩关之外、今黄滩亦破、且擒斩多人、计三关者不日相率同入、关以外无复着手处巳、乃蜀兵自入关之后、更番迭战、贼每不支初八日永合兵破之于水牛塘、十二日南川兵破之于高坪、十七八日蜀兵尽会南川路、冲锋夺关、綦合二路继之、因破其龙囤养马城海云囤、直捣其铁柱关、而连营其下以逼之、计贼所有、止一海龙囤、直据之以苟活旦夕耳初贼结好水西、比事起、时时以唇齿之说动之。水西意不能无惑而愓于天威。又不敢不出兵相角顾其战不甚力也。乌江之事。众多蜚语。臣移檄诘责之。水西不自安矣。而会贼偶杀其摉山之头目陈起礼者。陇澄大恨之。贼且差人备礼谢过。澄遂立斩其使于营门。贼愤甚。即治兵相攻。大衂而去。先是臣令安强臣绝播州之交强臣强应之。寔未绝也。臣谓监军杨寅秋曰。强臣寔绝播州者。可执尚义黄继枝来。治西南夷以伐□为上策葢二人为沙溪头目。贼所用以通安氏者。至是强臣欲执之以取信。既战之后。因谬为好语谢之。求敦前好。贼虽疑之。然意几得复行成也。遣二人并二十余人往。强臣尽执之。自是二氏之交绝矣。此亦天之所以亡杨氏。而保全水西。令其以忠顺永世也。

  播州善后事宜疏【善后事宜】

  议照播地改土设流、分置郡县、于以昭 圣朝一统之舆图、而新海内万年之耳目、甚盛举也、查该州地邻三省、然楚止偏桥、路通一线、蜀与黔、葢无所不接壤、夫蜀无藉于播、黔瘠壤也。若乘此时而割播地以附黔、则于蜀无损。于黔有裨。且臣等别疏。又请以楚之四卫并割附之。从此黔省幅巾员。得与十二省比长絜大甚为长便。但尽属之黔则地方千里。诸凡缔造劳费尚多。亦黔所不能堪。因议设为二府。黔蜀之争自此而始矣分隶黔蜀。庶建邦启土。各自经营。成聚成都。指顾可就。除宽胁从、撤兵马、招流移、厚赈恤、抑兼并、靖横恣等项、凡 明旨所叮咛而兵部所条议者、俱已陆续举行、及见之后开款目外、谨集众思列为十二事、进呈 御览伏乞敕下复议施行、

  计开

  一复郡县、播州南极牂牁、西连棘火道、东西广一千二百二十里、南北袤一千四十里、汉唐故为郡县。在川贵之间。亦一都会也。至唐干符间陷于南诏。杨端取而据之。今逆酋既平、相应改土复流。以变夷俗。及照播州白田坝沃壤数百里。即播州遵义县故地。当复府治。设县附焉。桐梓当綦南之冲。走川贵道也。旧为夜郎县故地。当复一县。望艹南接婺思北达真培为绥阳县故地。当复一县。仁怀滨播枕永。襟合带泸。为怀阳县故地。当复一县真州即古珎州。川原平衍。贩周游。应复一州。以上俱隶川省统辖。黄平为川贵要区。旧设抚苗通判一员。列衔重庆。驻镇彼中。其与播势相控驭。并为重地。应设一府。湄潭龙泉。地里广邈。各应建设一县。瓮水重安。合设一县。余庆白泥。合设一县。并艹塘容山二司。应割隶各县。以上地方去黔甚迩。相应改隶贵州统辖。总计增府二。州一。县八。葢乱流初殄。地阔人稀。姑建数城以为系属。以后地阔民聚。无妨增设。其二府治与附郭县分正佐首领各应照例全设。外州县正佐首领俱应量减。以上拟定郡邑。并府治仓库。凖今酌古。应新其名。统祈钦定。至于新设各官廪粮等项。暂于征播支剩军饷银内支给。俟播地田赋起科接支。议行停止。伏侯 圣裁。

  一设屯卫、近日所称有费而无益者。莫如卫所官军。然亦不可尽废者。播州地方千里。山川险恶。

译五报捷音疏【报捷】

看来贼人甘心造反,是自以为拥有千里辽阔的封地,占据山河极其险阻的地势,加上邻近部族相互帮助,关系深厚如狐兔之亲,即使朝廷大军进剿,又能把我怎么样?以为朝廷军队只要一次战胜,就会灰心丧气,从而养精蓄锐,等待时机像鹊鸟一样突然兴起,天下局势将变得不可预测啊。没想到如今却不是这样。自四月初三日以前,各关隘都被攻破,蜀军进入关内,关外尚未攻下的只有长坎、码碯、青蛇三大囤而已,保子等囤不足挂齿。如今这些囤寨都被陈璘攻破了。施州兵早已攻破扳角关,一直等待陈璘到来一同进入,平越兵也因孤军难以深入,且在黄滩关外被贼军蚕食,如今黄滩关也被攻破,并且擒斩了多名贼人。估计这三关不久将相继被攻入,关以外已没有贼人立足之地了。于是蜀军自入关之后,轮番交战,贼军每次都不能支撑。初八日,永合兵在水牛塘击败贼军;十二日,南川兵在高坪击败贼军;十七八日,蜀军全部会师于南川路,冲锋夺关,綦江、合江两路军队紧随其后,因而攻破了龙囤、养马城、海云囤,直捣铁柱关,并在其下连营驻扎以逼迫贼军。估计贼人所有地盘,只剩下海龙囤,直接占据它来苟延残喘罢了。起初贼人与水西结好,等到事情兴起,时时用唇齿相依的道理去打动水西。水西心中不能没有疑惑,但畏惧于天威,又不敢不出兵相抗,只是他们作战并不尽力。乌江之事,众说纷纭,臣移文诘问责备他们,水西便不自安了。恰逢贼人偶然杀了水西摉山的头目陈起礼,陇澄对此非常痛恨,贼人还派人备礼谢罪,陇澄于是立即在营门斩了他们的使者。贼人愤怒至极,随即整顿军队相攻,大败而归。先前臣命令安强臣断绝与播州的交往,强臣勉强答应,实际上并未断绝。臣对监军杨寅秋说:“如果强臣真的断绝与播州的交往,可以捉拿尚义、黄继枝来。”治理西南夷,以讨伐为首选策略,因为这两人是沙溪的头目,是贼人用来与安氏沟通的人。至此,强臣想捉拿他们以取信于人。交战之后,强臣因说些好话谢罪,请求重修旧好,贼人虽然怀疑,但心里几乎以为可以再次达成和议,于是派遣两人及二十余人前往,强臣将他们全部抓获。从此两家交往断绝。这也是上天所以要灭亡杨氏,而保全水西,使其以忠顺世代延续的原因。

播州善后事宜疏【善后事宜】

议论认为,播州改土归流,分置郡县,以此来彰显圣朝一统的版图,而刷新海内万年的耳目,是非常盛大的举措。查该州地邻三省,然而楚地只到偏桥,道路仅通一线,蜀地与黔地,几乎无处不接壤。蜀地不依赖播州,黔地土地贫瘠。如果趁此时将播州土地割让给黔地,那么对蜀地没有损害,对黔地有好处。况且臣等另有奏疏,又请求将楚地的四个卫所一并割让附属于黔地。从此黔省疆域扩大,得以与十二省相比量长短大小,非常便利。但如果全部归属于黔地,那么地方千里,各种建设劳费尚多,也是黔地所不能承受的。因此商议设立两个府,黔蜀之争从此开始。分别隶属于黔蜀,或许建邦开土,各自经营,聚集于成都,指顾之间就可完成。除了宽恕胁从者、撤除兵马、招抚流民、厚加赈恤、抑制兼并、平定横行恣肆等项,凡是圣旨所叮咛而兵部所条陈议定的,都已陆续举行,以及见到之后开列的款项外,谨收集众人意见列为十二件事,进呈御览,伏乞敕令下复议施行。

计开

一、恢复郡县。播州南接牂牁,西连棘火道,东西宽一千二百二十里,南北长一千四十里,汉唐时期本是郡县,在川贵之间,也是一个都会。到唐僖宗干符年间陷落于南诏,杨端夺取并占据它。如今逆酋既已平定,应当改土归流,以改变夷俗。又查播州白田坝沃野数百里,即是播州遵义县故地,应当恢复府治,设置县附属于它。桐梓处于綦江、南川的冲要,是通往川贵的道路,旧为夜郎县故地,应当恢复一县。望草南接婺思,北达真培,是绥阳县故地,应当恢复一县。仁怀濒临播州,枕靠永宁,襟带合江、泸州,是怀阳县故地,应当恢复一县。真州即古珍州,川原平衍,商贩周游,应当恢复一州。以上都隶属于川省统辖。黄平是川贵要地,旧设抚苗通判一员,列衔重庆,驻镇彼中,其与播州势力相互控制,并为重地,应当设置一府。湄潭、龙泉,地域广阔遥远,各应建设一县。瓮水、重安,合设一县。余庆、白泥,合设一县。并草塘、容山二司,应割隶各县。以上地方距离黔地很近,相应改隶贵州统辖。总计增加府二,州一,县八。大概因为乱流初平,地阔人稀,姑且建立数座城池作为系属。以后地阔民聚,不妨增设。其二府治与附郭县的正佐首领各应照例全设,外州县正佐首领都应当酌情减少。以上拟定的郡邑,并府治仓库,准今酌古,应当新定其名,统祈钦定。至于新设各官的廪粮等项,暂于征播剩余的军饷银内支给,俟播地田赋起科接支,议行停止。伏候圣裁。

一、设置屯卫。近日所称有费用而无益处者,莫如卫所官军。然而也不可完全废除。播州地方千里,山川险恶。

夷汉杂居。又逼邻二大土司。时有启强之志。必须设官军建屯卫以明居重驭轻之势。而消睨聣跋扈之心。若夫时操练、汰冗弱、令为有用而不为无用。则在当事者之力行何如。固不可因噎而废食也。应设一卫于白田坝。与府同城。指挥一员。同知二员。佥事二员。镇抚一员。经历一员。知事一员。所属前后中左右五所。每所正千户一员。副千户一员。百户四员。所军各一千共五千。卫所官于从征有功者酌量升授。不足者于邻近愿入者调取移实之。其边隅逼邻土司地方。各设屯田。每军照 祖制二十四亩。再加六亩为冬衣布花之费。共三十亩。即自种自食不必纳粮于官又复领出纷纷滋弊各开屯处除养屯兵之外。余田仍照民地起科。上纳本折于各州县。为卫官俸廪。及不时军兴之用。每年冬十月十一月春正二月农隙。各屯官时加操练。又以十月十五日二月十五日齐赴兵备道大操三日。验其武艺。较其强弱而明赏罚焉老弱者汰之。一屯老弱多者。并革其官。军人之田。即另募壮丁补伍。庶军得寔用。异时即募兵散尽。此五千军与主兵三千。自有八千可用之兵矣。至于贵州卫所巳多。且黄平原有一所。不必增设。以滋冗滥。伏候 圣裁、

译夷汉杂居,又逼近两个强大的土司,时常有逞强好胜的志向。必须设置官军、建立屯卫,以彰显居重驭轻的态势,从而消除他们窥伺跋扈之心。至于时常操练、淘汰冗弱,使军队成为有用之师而非无用之卒,则取决于当权者如何强力推行,固然不能因噎废食。

应在白田坝设置一卫,与府城同城。设指挥一员,同知二员,佥事二员,镇抚一员,经历一员,知事一员。所属前、后、中、左、右五所,每所设正千户一员,副千户一员,百户四员。每所军士各一千,共五千。卫所官员从征有功者,酌情升授;不足者,从邻近愿意入伍者调取填补。

在边隅逼近土司的地方,各设屯田。每军依照祖制授田二十四亩,再加六亩作为冬衣布花的费用,共三十亩。士兵自种自食,不必向官府缴纳粮税,以免再次出现领取混乱、滋生弊端的情况。各开屯之处,除供养屯兵之外,其余田地仍按民田征税,上缴本色或折色至各州县,作为卫官的俸禄以及不时军兴之用。

每年冬十月、十一月及春正月、二月农闲时节,各屯官时常加以操练。又在十月十五日和二月十五日,齐赴兵备道进行为期三天的盛大操练,检验武艺,比较强弱,明确赏罚。老弱者予以淘汰,一屯老弱多者,一并革除其官职。军人的田地,则另募壮丁补入军伍。这样军队才能得到实际效用,日后即使募兵散尽,这五千军与主兵三千,自有八千可用之兵了。

至于贵州卫所已经很多,况且黄平原本已有一所,不必增设,以免滋长冗滥。伏候圣裁。

一设兵备、播地三面环夷。干戈甫戢。当此经纶草昧之始。设立有司。可以招抚流亡。或未能长驾远驭而图久安。布置将领。可以备御仓卒。或易于生事徼功。而开边衅。播州抚治流移兵备所自始欲以内修戎备。外摄夷心。整肃羣僚。詟服众志。为地方长久之计。则兵道不可不设矣。合无添设分廵兼兵备官一员。注衔四川按察司。请给敕书关防。于播州白田坝新建府城驻札专 整饬新复郡县。并重庆卫忠黔二所永宁酉阳石砫平邑等土司兵务。兼理有司钱粮狱讼。其重庆府巴县綦江南川涪州武隆彭水切邻地方。悉听管辖。以便行事。黄平新设一府四县。虽割属贵州。但人心初附。田土毗连。与贵州水西宣慰司并听兼制。至于该道俸薪等项。查照叙马泸兵备道事规。暂于重庆府属州县编派。俟播地田赋定后改编于新设州县。凡该地方一切招集兵民。修筑城堡。布置边防。储积粮饷。疏通驿逓。禁伏豪强诸事。听其随时督理。俟二三年间。田均食足。兵治民安。政教修举。远近怀柔。即破格大用以酬其劳。庶重地无虞。安攘有赖。伏候 圣裁

  一设将领、照得播沦于夷、阅八百余年。风俗犷悍。法令杆格。所从来矣。今地方虽经荡平。而逋孽潜藏。汉夷错杂。招苗树党。越界侵田。时所必有。未可便谓晏然无事之秋也。傥非得一大将提重兵镇压之。欲其俛首帖心。惟吾有司之约束。其将能乎。今议播州留兵一万。黄平留兵三千。粗足防守。然必得一大将镇之。始可无事。查得先年克平九丝、议留总兵一员镇守其地。今建武视播稍缓。即一参游足领之。合无将军门标下新添设练兵游击一员。改驻建武防守。原设总兵。移镇播地。应留各兵挑拣家丁三千。买马三百。内总兵标下家丁二千七百。马二百七十。以坐营千把总领之。兵道员下家丁三百。马三十。以一中军领之。有事俱听总兵提调。名为正兵。此外兵七千。酌量分布于白田坝真州桐梓等县播川等驿防守。内以一游击领三千。以二守备各领二千。各用千把总分领之。有事征战。无事即为筑城凿池。建郡县。修邮驿之用粮银照依旧例支发。徐俟建置竣工之后。除家丁三千马三百外。余军以次议撤。有愿附籍当军。及为民当差者听从其便。千把总俱于附近卫所官内选用。其黄平留兵三千。仍设一参将领之。总听防播总兵官节制。斯将兵之错置得人。而边境之奸萌自息矣。伏侯 圣裁

  一急选调、郡县既复。应设正佐官员。分理庶务。缘地方初定。需人为急。若非抡择自近。亦何济于目前。臣等再四咨询、如龙安府同知刘安仁、堪任新设播州知府、重庆府同知王升、乌蒙府通判刘之澜、俱堪新府佐贰、剑州知州陈应桢、溪县知县寇克顺、彭山县知县何珩、原任资阳县知县詹淑初、宜宾县县丞曹一科、以上各官、俱堪各州县正官、但草昧经营、人不乐就、应从优陟、用示激劝、且刘安仁十年州郡、久着廉能、王升刘之澜、转饷有功、陈应桢资俸巳久、应以刘安仁即为播州新府知府、王升加运同衔管同知事、刘之澜加同知衔、管通判事、陈应桢加同知衔、管真州知州事、知县寇克顺改附郭、何珩改桐梓、詹淑改望艹、县丞曹一科升仁怀、各知县、臣又查得附近地方佐领等官、颇有干才、堪以集事者、如经历杨体宽等数员、俱应为新地佐领之用、重庆府经历杨体宽、应改新府经历、本府知事何迟、应升新附郭县县丞、长寿县县丞刘学可、应改桐梓新县县丞、定远县主簿李爱宗、应改仁怀新县、壁山县典史萧时宽、应升望草新县各主簿、忠州吏目吴从周、应改真州吏目、原任播州长官司吏目、今升资县典史徐里、应改新附郭县、松坎驿驿丞张二南、应升新桐梓县、湄潭驿驿丞朱化龙应升新望草县、合阳水驿驿丞徐懋功应升新仁怀县、各典史、臣已经行令各官一面权宜任事。凡相度地形。建立衙门。修筑城池。清理强界。丈量田土。召民受廛。按籍编户。一切抚摩禁戢事宜但有利于生民。禆于新镇者

译一、关于设立兵备官:播州之地三面环绕着夷人。战事刚刚平息。正值治理初创、局势未定之时。设立行政官员,可以招抚流亡百姓。但或许难以实现长远驾驭而谋求永久安定。布置将领,可以防备突发变故。但或许容易滋生事端、邀功取宠,从而开启边境争端。播州安抚流民、设置兵备官的初衷,是想对内修治军事防备,对外震慑夷人之心。整肃群僚,使众人畏服,作为地方长久之计。那么兵备道官是不可不设立的。是否可增设分巡兼兵备官一员,隶属四川按察司。请颁发敕书和关防,驻扎在播州白田坝新建的府城,专门整饬新收复郡县的军务,并兼管重庆卫、忠州、黔州两所,以及永宁、酉阳、石砫、平邑等土司的军务。同时兼理行政官员的钱粮、狱讼事务。重庆府所属的巴县、綦江、南川、涪州、武隆、彭水等邻近地区,全部听从其管辖,以便行事。黄平新设一府四县,虽然划归贵州管辖,但人心刚刚归附,田地相连,与贵州水西宣慰司一并听从其节制。至于该道官的俸禄等项,查照叙州、马湖、泸州兵备道的惯例,暂时由重庆府所属州县分摊。等到播州田赋确定后,再改由新设州县分摊。凡是该地方一切招集兵民、修筑城堡、布置边防、储备粮饷、疏通驿站、禁伏豪强等事务,听其随时督理。等到两三年间,田地均分、粮食充足,军事治理、百姓安定,政教修明,远近怀柔,就破格重用他以酬谢其功劳。这样重要的地方就没有忧患,安内攘外有所依靠。恭候圣上裁决。

一、关于设立将领:查得播州沦陷于夷人手中,历经八百多年。风俗粗野强悍,法令难以推行,由来已久。如今地方虽然已经平定,但逃匿的奸贼潜藏,汉夷混杂,招引苗人结党,越界侵占田地,是时常会有的事。不能便说是太平无事的时候。倘若没有一位大将率领重兵镇压,想让他们低头顺从,只听从我们行政官员的约束,能做到吗?现在议定播州留兵一万,黄平留兵三千,大致足以防守。但必须有一位大将镇守,才能无事。查得先前平定九丝时,议定留总兵一员镇守该地。如今建武相比播州稍缓,一位参将或游击足以统领。是否可将军门标下新添设的练兵游击一员,改驻建武防守。原设总兵,移镇播州。应留各兵挑选家丁三千,购买马匹三百。其中总兵标下家丁二千七百,马二百七十,由坐营千总、把总统领。兵备道官属下家丁三百,马三十,由一中军统领。有事时都听从总兵提调,称为正兵。此外七千士兵,酌情分布在白田坝、真州、桐梓等县及播川等驿站防守。其中由一位游击统领三千,由两位守备各统领二千,分别由千总、把总分领。有事征战,无事就用于筑城挖池、建立郡县、修治邮驿。用粮银照旧例支发。慢慢等到建置竣工之后,除家丁三千、马三百外,其余军队依次议定撤除。有愿意附籍当兵,以及为民当差的,听其自便。千总、把总都在附近卫所官员中选用。黄平留兵三千,仍设一位参将统领。全部听从防播总兵官节制。这样将领士兵部署得当,边境的奸邪萌芽自然平息。恭候圣上裁决。

一、关于紧急选调官员:郡县既已收复,应设置正职和佐职官员,分理各种事务。因为地方刚刚平定,急需人才。如果不就近选拔,对眼前又有什么帮助呢?臣等反复咨询,如龙安府同知刘安仁,可胜任新设播州知府;重庆府同知王升、乌蒙府通判刘澜,都可胜任新府佐贰官;剑州知州陈应桢、溪县知县寇顺、彭山县知县何珩、原资阳县知县詹淑初、宜宾县县丞科,以上各位官员,都可胜任各州县正官。但初创经营,人们不愿就任,应从优提拔,以示激励劝勉。况且刘安仁任职州郡十年,长期以廉洁能干著称;王升、刘澜转运军饷有功;陈应桢资历俸禄已久。应让刘安仁直接担任播州新府知府;王升加运同衔,管理同知事务;刘澜加同知衔,管理通判事务;陈应桢加同知衔,管理真州知州事务;知县寇顺改任附郭县;何珩改任桐梓县;詹淑改任望草县;县丞科升任仁怀县知县。臣又查得附近地方佐领等官员,颇有才干,可以成事的,如经历杨体宽等数员,都应作为新地佐领之用。重庆府经历杨体宽,应改任新府经历;本府知事何迟,应升任新附郭县县丞;长寿县县丞刘学可,应改任桐梓新县县丞;定远县主簿李爱宗,应改任仁怀新县主簿;壁山县典史萧时宽,应升任望草新县主簿;忠州吏目吴从周,应改任真州吏目;原播州长官司吏目、今升资县典史的徐里,应改任新附郭县典史;松坎驿驿丞张二南,应升任新桐梓县典史;湄潭驿驿丞朱化龙,应升任新望草县典史;合阳水驿驿丞徐懋功,应升任新仁怀县典史。臣已经命令各官员一方面权宜任职。凡是勘察地形、建立衙门、修筑城池、清理疆界、丈量田土、招民定居、按籍编户,一切安抚禁止事宜,只要有利于百姓,有助于新镇的

。俱听公同在事文武悉心料理。务臻寔效。去后、仍请着为令。如三年之后。政绩有成。别无他过。即照格超升。以酬其劳。黄平新府并属县正佐、除贵州抚按题有应补人员外、未足者、及播州新府推官、新卫经历知事、附郭新县主簿等官、应即铨补、其兵备员缺、臣查得兵廵下川东道佥事徐仲隹、前委南川一路粮运、时当戎马倥偬之际、本官处夫处饷、转运极其调停、本支折支、会计更多储积、不动声色、大事克济、卓然为四路首称、及查历来新定夷方。兵备官员。皆于地方用事人员内。查其贤能卓异者。不次升补应将本官加升四川按察司副使职衔、管理分廵及整饬播州等处兵备、庶便弹压、至于总兵付托尤重、臣等查得镇守贵州总兵官李应祥、当改为镇守四川总兵、驻札播州、以绥夷方、又查得军门标下守备江万化堪升游击职衔、赴播领兵、建越提调刘胜宜授领兵守备、尚少一员、容臣经行查委通乞敕下吏兵二部、酌议就近推补、伏候圣裁、

译都听从公同在职的文武官员悉心办理,务必达到实际效果。离任后,仍请任命他为县令。如果三年之后,政绩显著,没有其他过错,就按照制度破格提拔,以酬谢他的辛劳。黄平新府以及所属各县的正佐官员,除了贵州巡抚、巡按奏报有应补人员外,不足的部分,以及播州新府的推官、新卫的经历、知事、附郭新县的主簿等官,应当立即选拔补充。至于兵备官的空缺,臣查得兵巡下川东道佥事徐仲隹,先前委派他负责南川一路的粮草运输,当时正值战事繁忙之际,该官处理夫役和军饷,转运调度极其得当,现支折支,会计方面多有积蓄,不动声色,大事得以成功,卓越地成为四路之首。又查历来新平定的夷地,兵备官员,都是在地方办事人员中,考察贤能卓越的人,破格提拔补充。应当将该官加升为四川按察司副使的职衔,管理分巡及整饬播州等地的兵备,以便于弹压。至于总兵的托付尤其重要,臣等查得镇守贵州总兵官李应祥,应当改为镇守四川总兵,驻扎在播州,以安抚夷地。又查得军门旗下守备江万化可以升任游击职衔,前往播州统领军队;建越提调刘胜宜授予领兵守备的职务;还缺少一人,容臣经过时考察委派。一并请求敕令吏部、兵部,酌情商议就近推举补充,恭候圣上裁决。

一丈田粮、环播幅巾员千里田地无虑数千万亩。及考其旧时额粮。止岁以五千八百石输贵州。葢夷方赋税。原自轻减。至应龙出而后巧取民财。定为新法。名曰等賨。每田一亩。征银数钱。初犹敛其财以招苗后并夺其地以养苗。而赋法荡然尽矣。今既改流。自当纯用汉法以定田赋。合责成新道府亲率州县官插定强界。沿丘履亩。逐一丈量。分为等则。造册呈报以定赋法。第额粮轻重。蜀无定规。查克平九丝。丈量田地。分别上中下三等。每亩上田四升。中田三升。下田二升。今宜仿之以清播田。播地山水间杂。不止三等尚有上上下下者。宜逐项分析。最上者一亩可当上田几亩。最下者几亩可当下田一亩。则待临时斟定难以预计丈完总计田地若干。粮若干。征本色若干。折色若干。候二年之外起科。除足一年夏秋二税银力二差一切杂费外。余解布政司充边饷支用。其承丈各官。果能执法不挠。精核不爽。事完从重优陟。若乘机作敝。委用不效者。兵备道不时参呈以凭究处庶赋税一清公私胥赖。伏候 圣裁

  一限田制、播土旧民自逆酋芟夷之后。大兵征讨之余。仅存者十之一二耳。遗弃田地。多无主人。惟册籍不存。强界莫考。复业之民。往往认影占。原少而报多。原瘠而报肥。甚至一人占田一二千亩。尚有异省流徒。假播籍而希占者。夫王者之师、吊民伐罪、罪人既得、孑遗之民、自当存恤、顾无知小民。何厌之有。若任其占。而不为限制。不惟告扰纷纷。徒滋多事。恐将来田地门舌而人民少。不能成府县之规。且自应龙在事以来。与夺任意生杀自由。强凌弱。众暴寡。凡业厚而田丰者。皆席应龙之宠。而鱼肉细民所得也此辈初用事。后得罪。有逃避他方。至今方出者。有身为奏民起衅酿祸者。有其身巳歼。其家巳灭。而一二远族。尚思承产者。谁为厉阶。致此纷扰。卒令天朝以二十万之师。费百万之饷。杀人数万。方得剪定此土宇。而犹令、此辈窃据以自封。即应龙地下亦不服矣今应将播之旧民号杨保子者。查果真的无论原业肥瘠。俱人给田三十亩。上中下搀配均给。若一处皆上田皆下田者。临时酌给。大率纯下田不得多过一百亩。纯上田不得少过二十亩。其原非播民。必不能为杨保语。亦自易辨。无问其曾否寄住。皆不得妄认。斯诈不行。争竞可息。至遗下无主民田。应另行招人承种。纳粮当差应龙官庄并杨兆龙田一鹏何汉良等诸擒斩过有名头人庄田尽数没官。听三省之民愿占籍播州者承种。其领地之人。查照时值。量行上纳。以充目下建立城池衙门驿传诸费。亦定为限制。平人不过得五十亩。指挥千百户不得过百亩。俱于丈量时定粮定价。令不得那移。州县官收过绝产价值给付印契。登入循环听兵备道稽查转报抚按查考。经该官吏。如有干没从重治罪。庶定经制之中。又得夫裕财用之意。伏候 圣裁

  一设学挍、播故有学、宋元世俊茂朋兴如冉从周犹道明白镇之流俱登进士、蜚声上国、自逆龙禁锢文字。寇雠儒生。以蒸报为礼义。视菹醢为名教。每自称为秦始皇。葢坑儒焚书以愚黔首亦略相似。身为鲍鱼。有由然矣。今干戈既戢。文教宜先。第新遭大兵。不惟士人废沮。抑亦物力未嬴。若纷纷建设。徒以恣虚费之窦。开奔之门。于弘文雅化无当也。今照府治网纪诸邑。寔为风化之首。白田黄平。旧有学官。补葺亦易。特师儒久虚耳。当于二府原学各补教授一员。益之训导二员。以联生儒。至愽士弟子员无论附郭外县。但入学使之选者。蜀新四县隶白田学黔新四县隶黄平学。待各县人文渐盛。物力稍纾。嗣各立学未晚。真州既改为流。其地方殷富。人物遒华。亦须建一学官。设一学正。以示维新之化。学挍既立。振铎有地、明以人伦、风以礼让、彼既才能崛起者、足以备国家征辟之选、而移风易俗无难、不然而身被章缝、手执简编、亦足以潜消邪心。兴起善念。月劘岁渐。不自知其化于礼让之内矣用夏变夷。莫要于此。伏候

译一、关于田粮:播州方圆千里,田地不计其数,约有数千万亩。查考其旧时的额定粮税,每年仅以五千八百石输往贵州。这是因为夷地的赋税,原本就轻减。直到杨应龙出现后,才巧取民财,定为新法,名叫“等賨”。每亩田地,征收银数钱。起初还只是敛取钱财来招抚苗族,后来甚至夺取土地来供养苗族,致使赋税制度荡然无存。如今既已改土归流,自然应当纯用汉法来定田赋。应当责成新任的道、府官员亲自率领州县官员,划定疆界,沿着山丘、踏遍田亩,逐一丈量,分为等级,造册呈报,以此确定赋税制度。只是额定粮税的轻重,四川没有固定的规矩。查考克平九丝时,丈量田地,分别上、中、下三等,每亩上田征四升,中田征三升,下田征二升。现在适宜仿照此法来清理播州田地。播州土地山水混杂,不止三等,还有上上、下下等差别。应当逐项分析,最上等的田一亩可抵上田几亩,最下等的田几亩可抵下田一亩,这等待临时斟酌确定,难以预先估计。丈量完毕,总计田地有多少,粮税有多少,征收实物多少,折银多少,等候两年之后开始征税。除去足够支付一年夏秋两税、银两、力役、差徭及一切杂费外,余下的解送布政使司,作为边防军饷支用。那些负责丈量的官员,如果能执法不阿,精确核算无误,事情办完后从重优厚提拔。如果乘机作弊,委派的人不称职的,由兵备道不时参奏呈报,以便追究处理。这样赋税一旦清理清楚,公私双方都受益。恭候圣裁。

一、关于限制田制:播州旧民,自从逆酋杨应龙屠杀之后,大军征讨之余,仅存的只有十之一二罢了。遗弃的田地,大多没有主人。只是册籍不存,疆界无法考证。恢复产业的百姓,往往凭空侵占,原本少的报多,原本贫瘠的报肥沃,甚至一人占田一二千亩。还有异省流民,假冒播州籍贯而企图占田的。大王的军队,慰问百姓,讨伐罪人,罪人既已抓获,幸存的百姓,自然应当抚恤。然而无知的小民,哪有满足的时候。如果任由他们侵占,而不加以限制,不仅诉讼纷扰,徒增事端,恐怕将来田地多而人口少,不能形成府县的规模。况且自从杨应龙掌权以来,予夺任意,生杀自由,强凌弱,众暴寡,凡是产业丰厚、田地肥沃的,都是倚仗杨应龙的宠信,而鱼肉小民所得。这些人起初掌权,后来获罪,有的逃往他方,至今才出来;有的身为奏民,挑起事端酿成祸患;有的本人已死,家族已灭,而一两个远亲,还想继承产业。谁是罪魁祸首,导致如此纷扰,最终让朝廷出动二十万大军,耗费百万军饷,杀死数万人,才平定这片土地,却还让这些人窃据田产以自肥,即使杨应龙在地下也不服气。现在应当将播州旧民,号称杨保子的,查明确实是真正的,无论原产业肥沃贫瘠,每人给田三十亩,上中下等搭配均匀给予。如果一处全是上田或全是下田的,临时酌情给予。大致纯下田不得多过一百亩,纯上田不得少过二十亩。那些原本不是播州百姓的,一定不能说杨保子的话,也容易辨别。不问他们是否曾寄居,都不得妄认。这样欺诈就不能施行,争竞可以平息。至于遗留的无主民田,应当另行招人承种,纳粮当差。杨应龙的官庄以及杨兆龙、田一鹏、何汉良等被擒斩的有名头人的庄田,全部没收归公,听任三省百姓愿意在播州落户的承种。那些领种的人,查照时值,量行缴纳,以充当下建立城池、衙门、驿站等费用。也定为限制,平民不过得五十亩,指挥、千户、百户不得过百亩。都在丈量时定粮定价,令不得挪移。州县官收到绝产价值,给付印契,登入循环簿,听任兵备道稽查转报,抚按查考。经手的官吏,如有侵吞,从重治罪。这样在确定经制之中,又得到充裕财用的意思。恭候圣裁。

一、关于设立学校:播州原有学校,宋元时期俊杰辈出,如冉从周、犹道、明白镇之流,都考中进士,闻名于朝廷。自从逆贼杨应龙禁锢文字,仇视儒生,以蒸煮烹杀为礼义,视剁肉成泥为名教,每自称为秦始皇,大概坑儒焚书以愚弄百姓,也略相似。他身为鲍鱼(比喻恶人),是有原因的。如今干戈既已停息,文教应当优先。只是新遭大军征讨,不仅士人废弛沮丧,而且物力也未充裕。如果纷纷建设,徒然放纵虚费,开启奔竞之门,对于弘扬文雅教化并无益处。现在按照府治纲纪,各邑实为风化之首。白田、黄平,旧有学官,修补也容易,只是师儒久缺罢了。应当在二府原学各补教授一员,增加训导二员,以联络生儒。至于博士弟子员,无论附郭外县,只要入学使之选拔者,四川新四县隶属白田学,贵州新四县隶属黄平学。待各县人文渐盛,物力稍宽,随后各自立学也不晚。真州既改为流官治理,其地方殷富,人物俊秀,也须建一学官,设一学正,以显示维新之化。学校既立,振铎有地,明以人伦,风以礼让。那些才能崛起者,足以备国家征辟之选,而移风易俗不难。不然,即使身披章服,手执简编,也足以潜消邪心,兴起善念。月磨岁渐,不知不觉间就化于礼让之内了。用华夏文化改变夷狄,没有比这更重要的。恭候圣裁。

圣裁

译圣明的裁决

一复驿站、播州各驿、自逆酋闭关负固、驿官不敢赴任、过客不敢经行、站户逃徙、馆舍丘墟、十数年矣、兹者地方底定、道路大通、驿站之设、势不容巳、查得播州旧辖松坎桐梓播川永安湘川乌江昌田沙溪仁水湄潭鳌溪岑黄白泥一十三驿、俱当川贵孔道、所有各该驿馆、应合分令领兵千百总同见在驿丞、率领防兵、就彼采办水石、烧造灰瓦、趂时兴工、合用匠役、亦于兵夫内查有惯造者径拨不足者于附近州县取用、工食银米、计筭于该边支剩军饷内动支、仍责成新设府佐一员、往来稽督、不许虚钱粮、旷废时日、事完册报、又查各驿夫马支应、及官吏俸薪、旧额上司供办、今既改土设流、似应与腹里驿站一体佥派、但流民授田方始。难便买马行差。目前一切站银暂应官为出办。俟里甲稍定。即行编派。至于夫马额数、应照冲僻为凖、湘川驿附郭为四路最冲、应设马四十匹。夫八十名。松坎桐梓播川永安四驿、地冲路险。应各设马三十匹。夫五十名。乌江仁水湄潭岑黄鳌溪白泥各驿俱欠冲应设马各二十匹。夫各三十名。昌田沙溪止通水西次僻。应设马各十匹。夫各二十名、伏候 圣裁

  一建城垣、夫郡县既设、必有城垣。所以明保障、防不虞也、播州之一府一州四县、与黄平之一府四县、并宜城、城并宜石、石少者以砖代、其兵备道总兵府并府卫州县衙门公署、仓廒库狱城隍庙演武埸、与二府一州儒学文庙殿庑斋舍等项、俱当以次修举、而各官一抵地方、栖身为急、衙舍之建、尤宜首图、一切应用木石砖瓦灰钉各若干、工匠兵夫各若干、应支帑廪钱谷各若干、分委督工员役各若干、城垣高广丈尺若干、城楼城门敌台垜口若干、衙门仓库庙学房舍殿宇若干、俱应该兵备道督同各府州县正官选委勤明佐二首领杂职等官、带匠估勘、务要周悉呈详抚按衙门、于堪动银内行支应买备者买备、应召集者召集、克期兴工、多方稽督大约城垣以二十九年二月内起工、限年终落成、余各以次修举、就中员役有怠惰者、钱粮有破者、工力有艹率者、俱应该道参详拏究、事竣之日、造册报抚按衙门奏缴、庶险要可资、防御有赖、伏候 圣裁

  一顺夷情、播地皆夷也、大兵之后、为贼用力者刈夷蕴崇、巳无遗种、今见在者曰各司土官、曰七姓奏民曰投降夷目、皆宜安插得所。顾就中情事不同。亦宜分八。如八司曰播州真州白泥余庆艹塘黄平重安容山内、安抚二、长官六、又一司瓮水原无印信、亦称长官、又有宣慰同知罗氏、此皆世有官号、与播并建者、播州长官王积仁、以附播被擒献俘、此当与杨氏俱灭、不待言矣真州附播多年、綦江之破、助兵三百着在耳目、同知罗氏与江外五司、首起衅端挑怨速祸、且具奏改流、致激应龙之怒、殃及坟墓、流祸邻封致有今日之事、海内震动、流血千里、则诸司者罪之魁也。故说者谓真州宜正其附播之罪。而江外诸司、宜以起衅绝之不为无因。第王道如天、罚宜从轻赏宜从重、真州当进兵之初。率先归附。正副长官。各以千人从军。江外诸司。各招兵聚义充黔楚乡导。此辈即不足为重轻顾一念诚款。自应量酬。合将真州正长官即为该州土同知。副长官即为该州土判官。江外诸司安抚与正长官。即为该县土县丞。副长官即为土主簿。同知罗氏为新府土知事。荒服当以夷汉法相参为治与之以官所以羁縻之也不然如安南事可鉴此则略其大罪。录其微功。且令魋结毡毳之流。居然侪于衣冠文物之列。诸夷亦何幸焉。此外尚有投降夷目。原非长官。本无冠带。但赏格曾坐名开谕。辄尔先事归诚。亦宜少示眷酬。以明恩信。如上赤水里头目袁年父遭酷祸。投降最早。宜授以所镇抚职衔。下赤水里头目袁鍪仁怀里头目王继先安罗二村头目罗国明罗国显安銮以上五名、在王继先临时观望、在袁鍪等兵进方投、即待以不死、亦为正法。但其返邪归正。自宜量酬应各授以冠带总旗。诸人田产。止将本身者照册拨给。应纳税粮。通附州县官

译一、恢复驿站。播州各驿站,自从逆贼闭关据守,驿官不敢赴任,过往行人不敢通行,站户逃亡迁徙,馆舍沦为废墟,已有十几年了。如今地方平定,道路畅通,设立驿站,势在必然。查得播州旧辖松坎、桐梓、播川、永安、湘川、乌江、昌田、沙溪、仁水、湄潭、鳌溪、岑黄、白泥共十三座驿站,都位于四川、贵州的交通要道。所有各驿馆,应当分别命令领兵的千总、百总,会同现任驿丞,率领防兵,在当地采办水石,烧造灰瓦,趁时开工。所需的工匠役夫,也在兵丁中查寻有熟练技艺者直接拨用,不足者从附近州县征调。工食银米,计算从该边剩余军饷中支出。仍责成新设的府佐官一员,往来稽查督促,不许虚报钱粮,旷废时日。工程完工后造册上报。又查各驿夫马支应,以及官吏俸薪,旧例由上司供给。如今既改土归流,似乎应与内地驿站一样征派。但流民授田刚开始,难以立即买马服役。目前一切站银暂由官府出资办理。待里甲制度稍定,即行编派。至于夫马数额,应当根据交通繁忙或偏僻程度为准。湘川驿靠近县城,为四路最繁忙之地,应设马四十匹,夫八十名。松坎、桐梓、播川、永安四驿,地处要冲且道路险峻,应各设马三十匹,夫五十名。乌江、仁水、湄潭、岑黄、鳌溪、白泥各驿都较偏僻,应各设马二十匹,夫三十名。昌田、沙溪仅通往水西,较为偏僻,应各设马十匹,夫二十名。伏候圣裁。

一、修建城墙。既然设立了郡县,就必须有城墙,以便明确保障,防备意外。播州的一府一州四县,与黄平的一府四县,都应当建城。城墙宜用石头,石头少的地方用砖代替。其兵备道、总兵府以及府、卫、州、县衙门公署,仓廒、库狱、城隍庙、演武场,以及两府一州儒学文庙的殿宇、厢房、斋舍等项,都应当依次修建。而各官刚到地方,安身最为紧急,衙舍的建造,尤其应当首先筹划。一切应用木石、砖瓦、灰钉各若干,工匠、兵夫各若干,应支帑廪钱谷各若干,分委督工员役各若干,城墙高宽丈尺若干,城楼、城门、敌台、垛口若干,衙门、仓库、庙学房舍殿宇若干,都应当由兵备道督同各府、州、县正官,选委勤勉明干的佐贰、首领、杂职等官,带领工匠估勘,务必周详呈报抚按衙门。在可动用的银两中,应当购买的购买,应当召集的召集,限期开工,多方稽查督促。大约城墙以二十九年二月内开工,限年终落成,其余各项依次修建。其中员役有怠惰的,钱粮有亏空的,工力有草率的,都应当由该道参详拿究。事竣之日,造册报抚按衙门奏缴。这样险要之地可资利用,防御有所依靠。伏候圣裁。

一、顺应夷情。播地都是夷人。大军之后,为贼效力者,夷人根基已被铲除,已无遗种。现在存在的,叫做各司土官,叫做七姓奏民,叫做投降夷目,都应当妥善安置。但其中情况不同,也应当分别对待。如八司:播州、真州、白泥、余庆、草塘、黄平、重安、容山,内有安抚使二员,长官六员。又一司瓮水,原无印信,也称长官。又有宣慰同知罗氏,这些都有世袭官号,与播州同时建立的。播州长官王积仁,因依附播州被擒献俘,这应当与杨氏一同消灭,不必多言。真州依附播州多年,綦江被破时,助兵三百,众所周知。同知罗氏与江外五司,首先挑起事端,招怨速祸,且上奏改流,致使激起应龙之怒,殃及坟墓,流祸邻封,导致今日之事,海内震动,流血千里,那么这些司就是罪魁祸首。所以说真州应当治其依附播州之罪,而江外诸司,应当以挑起事端为由断绝关系,并非没有原因。但王道如天,惩罚宜轻,奖赏宜重。真州在进兵之初,率先归附,正副长官,各以千人从军。江外诸司,各招兵聚义,充当黔楚向导。这些人即使不足以决定轻重,但一念诚心,自应酌情酬谢。合将真州正长官即为该州土同知,副长官即为该州土判官。江外诸司的安抚使与正长官,即为该县土县丞,副长官即为土主簿。同知罗氏任新府土知事。荒远之地应当以夷汉法律参合治理,给予官职以便羁縻。不然的话,安南之事可鉴。这就略去其大罪,记录其微功,且让那些戴头巾、穿毛皮的人,居然跻身于衣冠文物之列。诸夷何其有幸。此外尚有投降夷目,原非长官,本无冠带,但赏格曾点名开谕,他们就先事归诚,也应当稍示眷顾酬谢,以明恩信。如上赤水里头目袁年,父遭酷祸,投降最早,宜授以所镇抚职衔。下赤水里、头目袁鍪、仁怀里、头目王继先、安罗二村、头目罗国明、罗国显、安銮,以上五名,在王继先临时观望,在袁鍪等人兵进方才投降,即使待以不死,也是正法。但他们返邪归正,自宜酌情酬谢,应各授以冠带总旗。诸人的田产,只将本身的照册拨给。应纳税粮,通附州县官

处上纳。其余里人俱令附籍纳粮当差不许仍以家人为名。恣行霸占。违者治其前罪。至于七姓奏民。始助杨氏之恶。继倾杨氏之族。尤为祸首。天下恨之。但逆贼造反。罪大恶极。自难以余波及人除在军前作恶。着有显迹。见行监问者。照律正罪外。余俱无论。槩与维新。如仍蹈故习。豪横害民。该道径行拏问发落。以后各地方人民亦不得指称以前事体。将处分过播目播民告害。致起事端。官司亦不得受理违者并罪。伏候 圣裁

译安置于上等户籍。其余乡里百姓,都令其附入户籍,缴纳粮税,承担差役,不许再仍以“家人”为名,肆意横行霸占。违者追究他们之前的罪责。至于那七姓奏请的平民,起初助长杨氏的恶行,后来又倾覆杨氏的家族,尤为祸乱的根源,天下人都憎恨他们。但逆贼造反,罪大恶极,自然难以让余波牵连他人。除在军前作恶、有显著证据、正在审讯定罪的人,依照法律定罪外,其余一概不论,全都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如果仍沿袭旧习,豪强横行,危害百姓,由该道官员直接逮捕审讯处置。以后各地百姓也不得借指以前的事端,将已受处分的人视为播目、播民进行控告陷害,从而挑起事端。官府也不得受理,违者一并治罪。恭候圣上裁决。

一正强域、播地东北接连三省、县卫各有强界、无容溷淆、西南左接水西、右逼永宁、虽犬牙相搀、未能齐一、然画野分疆。亦自有相沿界至。惟是夷性犬羊。互为雄长。强则侵凌。弱则减削。甚至有一地而甲乙互临。一人而齐楚兼事。如儒溪沙溪水烟天旺皆播州五十四里之数。见有黄册可考。缉麻山李慱垭仁怀石宝瓮平等处。亦皆播州世业。祗缘先年杨氏中衰时。曾为永宁水西侵占。后应龙当事。治兵相攻。恢复故业。各边目又巳任其粮马。两下支持。此在土司可也今既改土设流。自宜各复其故。尚可混行争占乎。乃水西止求清查。今二司究至叛灭永宁辄行渎扰。且动以瓜分为言不知赏格所谓瓜分者。谓不动朝廷兵马钱粮。土司能建义自取之也。今兵粮之费。骚及海内。土司一旅之师。不啻背上之毛。腹下之毳。犹且多支本折。优议叙录。此亦何负于彼。乃复垂涎土地。则此一番大劳大费。止为土司营家事乎。土官明于大义。必能引分自裁。第其边隅目把。往往罔上行私。冀广巳业。及今若不查明。将来未免多事。应行播州该道会同邻近道分。清查一切相邻地方。如原系播州者归之播州。原系永宁水西者归之奢安二氏。刻石立碑。永为遵守。其邻边目把。如不安分义。妄肆侵争。重行究治。干碍土官。一并参处。葢朝廷伐暴救民。原不为利。其土地。但无涯之欲。渐不可长。且杨氏之祸。止以下骄恣而上姑息。遂酿成滔天之患。今复苟且迁就。诲争养乱。非地方之利。亦非土司之福也。伏候 圣裁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二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二十四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上木 周立勋勒占夕选辑

  夏完愚民古参阅

  李襄毅公平播全书二(疏 书)

  李化龙

  疏

  播州地界疏

  播州地界疏【播州地界】

  题为播界累岁相持、微臣义不容默恳乞 圣明早赐决断此襄毅公自蜀中止帚后为河□时所上以免缠牵以靖地方事、臣近见邸报川省按臣李时华以安顺臣之事、论列先后在事诸臣、臣读其疏、其禆补新疆不小、惟是地界之事、似在两持、尚未归一、夫播地、臣所定也、清疆界、臣所建议也、乃自忧归以来五年于此、迄无定议、臣亦安得默默无言乎、夫今之清播界所连者。永宁水西二土司、二司之事。都门议论。每与地方不同葢以赏格有瓜分地土之说。二司为平播与事之人。故每每以赏功清界合并言之。不知此自在臣原题善后疏内。但历年巳久。人不及知耳。臣原题善后疏内正强域一款、有云赏格所谓瓜分者。谓不动朝廷兵马钱粮。土司能建义自取之也。今兵粮之费。骚及海内。土司一旅之师。不啻背上之毛腹下之毳。犹且多支本折。优议叙录。此亦何负于彼。乃复垂涎土地。唐世讨叛藩者时为邻镇求割而于朝廷不益尺寸是以叛易叛也则此一番大劳大费。止为土司营家事乎。据此则赏功自是赏功。清界自是清界。必两事不混、而后可以言二司之事。臣请先言永宁、夫永宁无难处也、臣记平播之初、永宁即具文申请、将仁怀赤水儒溪瓮平石宝桃红村安罗村缉麻山李愽垭各地方赏伊、提调粮马、下南道参议刘一相亦为转文、且谓此其故土当与、无至开衅、臣查儒溪等里、播州五十四里之数。后虽为奢氏所侵。杨应龙在事。仍恢复之。其头目如袁初袁切等皆两下任纳粮马。至安罗桃红等村、其头目罗国明罗国显等、则皆从杨应龙巢穴中投出归降。缉麻李愽则皆官军随处斩级报功取之。着在塘报。因逐一批驳之。久之、一相见臣曰在兵间不知其来。历若此。几误矣。自是奢氏亦具文认罪辩豁谓不敢有希望瓜分之意。其后河西一带。照旧属播。皆经督臣王象干查核巳明。处置巳定。此无容复议者。臣又记臣临行时、刘安民有一疏条陈五六款、内一款言永宁所求地当与之、臣谓此为土司所绐耳、批行该道查议未报而臣去、葢其误与刘一相等耳、当时若如其说则取之播州。送之永宁。

译一、端正疆域。播州土地东北与三省相连,各县、卫所各有明确的边界,不容混淆。西南左侧连接水西,右侧逼近永宁,虽然边界犬牙交错,未能整齐划一,但划分疆土,自有沿袭下来的界限。只是夷人习性如犬羊,互相争强好胜,强盛时便侵凌他人,衰弱时便遭到削减,甚至出现一块土地被甲乙两家共同管辖,一个人同时侍奉齐楚两家的情况。例如儒溪、沙溪、水烟、天旺等地,都是播州五十四里的辖区,现有黄册可以考证;缉麻山、李博垭、仁怀、石宝、瓮平等处,也都是播州的世袭产业。只因为早年杨氏势力衰微时,曾被永宁、水西侵占。后来杨应龙掌权,率兵攻打,恢复了旧业,各边地的头目也已经承担粮马赋税,双方共同维持。这在土司制度下或许可以容忍,如今既然改土归流,自然应当各自恢复原状,怎么还能混淆界限、争夺占领呢?于是水西只求清查,如今这两家土司竟然发展到叛乱灭亡的地步,永宁却屡次进行侵扰,并且动不动就提出瓜分土地的说法。不知道朝廷赏格中所谓的“瓜分”,是指不动用朝廷的兵马钱粮,土司能凭义举自行夺取。如今兵粮的费用,骚扰遍及全国,土司出兵一旅,不过像背上的毛、腹下的绒毛一样微不足道,朝廷还多发放本折银两,优厚地议叙记录功劳,这又哪里亏欠了他们?却还垂涎土地,那么这一番巨大的劳苦和耗费,仅仅是为了替土司经营家产吗?土官如果明白大义,必定能引咎自裁。只是那些边隅的头目把总,往往蒙蔽上级、徇私舞弊,希望扩大自己的产业。如果现在不查明,将来难免生出事端。应当由播州所属的道员会同邻近的道员,清查一切相邻的地方,原来属于播州的归播州,原来属于永宁、水西的归奢氏、安氏两家,刻石立碑,永远遵守。那些邻边的头目把总,如果不安分守义,妄肆侵争,要重行追究治罪;如果牵累土官,一并参奏处理。因为朝廷讨伐暴乱、拯救百姓,原本不是为了利益。如果土地欲望没有止境,逐渐滋长不可遏制。况且杨氏的祸乱,只是因为下面骄纵恣肆而上面姑息纵容,于是酿成滔天的灾难。如今如果再苟且迁就,助长争夺、培养祸乱,不仅对地方不利,也不是土司的福分。伏请圣裁。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二十三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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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襄毅公平播全书二(疏、书)

李化龙

疏

播州地界疏

题为:播州边界多年来相持不下,微臣义不容辞,恳请圣明早日赐下决断。这是襄毅公从蜀中停止扫帚(指停止军事行动)后,在河□时所上的奏疏,旨在避免纠缠不清,以安定地方。臣最近看到邸报,四川按察使李时华因安顺臣之事,论列先后参与此事的各位大臣,臣读他的奏疏,觉得他对新疆的补益不小。只是关于边界之事,似乎双方持不同意见,尚未统一。播州的地界,是臣所确定的;清理疆界,是臣所建议的。然而自从臣忧归以来,已经五年了,至今没有定论,臣怎么能默默无言呢?如今清理播州边界所牵涉的,是永宁、水西两家土司。这两家土司的事,都城的议论,往往与地方情况不同。大概是因为赏格中有瓜分土地的说法,这两家土司是平定播州的参与者,所以常常把赏功和清界合并来说。不知道这自在臣原题善后疏中已有说明,只是历年已久,人们不了解罢了。臣原题善后疏中“端正疆域”一款,有云:赏格所谓瓜分者,谓不动朝廷兵马钱粮,土司能建义自取之也。如今兵粮之费,骚及海内,土司一旅之师,不啻背上之毛腹下之毳,犹且多支本折,优议叙录,此亦何负于彼?乃复垂涎土地。唐世讨叛藩者,时为邻镇求割,而于朝廷不益尺寸,是以叛易叛也。则此一番大劳大费,止为土司营家事乎?据此,则赏功自是赏功,清界自是清界,必两事不混,而后可以言二司之事。臣请先言永宁。夫永宁无难处也,臣记平播之初,永宁即具文申请,将仁怀、赤水、儒溪、瓮平、石宝、桃红村、安罗村、缉麻山、李博垭各地方赏给永宁,提调粮马,下南道参议刘一相也为之转文,且说这是他们的故土,应当给予,以免开衅。臣查儒溪等里,是播州五十四里之数,后虽被奢氏侵占,杨应龙在位时,仍恢复之。其头目如袁初、袁切等,皆两下任纳粮马。至于安罗、桃红等村,其头目罗国明、罗国显等,则都是从杨应龙巢穴中投出归降的。缉麻、李博等地,则是官军随处斩级报功取得的,记载在塘报中。因此逐一驳斥。过了很久,刘一相对臣说:“在军中不知来历如此,几乎误事了。”从此奢氏也具文认罪辩豁,说不敢有希望瓜分之意。其后河西一带,照旧属播州,都经过督臣王象干查核明白,处置已定,这没有再议的必要了。臣又记得臣临行时,刘安民有一疏条陈五六款,其中一款说永宁所求之地应当给予,臣认为这是被土司欺骗了,批行该道查议,未报而臣离去,大概是被刘一相等误了。当时如果按他的说法,从播州夺取,送给永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