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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四百二十七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八十九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2384–2395 段

者也。臣窃见我朝西北边防处置。可谓周密。然日久弊生。不无少弛。且如陕西河套、本吾内境、国初设东胜卫于此。以控扼其地。其后废而不守。遂使河套之险。弃为虏巢。每岁秋冬。虏辄屯聚其间。为我边患。其宁夏地方花马池至灵州一带、地势平衍。城堡稀疏。边墙低薄。易于掏挖。壕堑狭浅。可越而过。虏每拥众。从此而入。肆为杀掠。我军无险可据。分而备之。则患人力之单微。聚而不罢。则忧馈饷之难继。使一方骚然。八郡困敝。聀此之由。往时建议者。此为复祖宗故地策非迂也但不可内无根本造次先行耳每欲举张仁愿。筑受降城故事复守东胜阻河为固连接宁夏大同二镇。以为声援。是诚上策顾事体重大。未敢轻议。为今之计、惟有将前项边墙。帮筑高厚。壕堑挑浚深阔外以御虏寇内以卫耕牧最为急务正德初年、该陕西总制都御史杨一清、条陈边务、要将延绥定边营迤东石涝池至宁夏横城三百里内。边墙帮筑。巳经兵部题覆准行。兴工筑墙。约计四十里。会本官去任。其功未竟。继之者。畏事避嫌。莫肯任此。因循至今。边患日甚。陕西地方。益加凋敝。将来之忧。恐不止如今日而巳。幸遇 陛下天纵神武、方励精图治、修举旧章、边防重事。所宜及时经理。况陕西自今年六月之捷、虏人创艾、未暇深入为寇地方稍宁。正可有为之日。夫难得易失者时也。此际不为。后欲为之。恐愈难矣。议者多言边塞之地。风沙飘击。徐司马于神庙中年议于延镇起工扒少葢西边墙立之后沙壅与墙平或高于墙则失险矣故西边非墙不可筑乃沙不当使积也版筑之功。难成易坏。然自正德初迄今二十余年、前项边墙四十里者。犹屹然如故。则斯言之不足信亦明矣。夫兴事立功要以实心为之能极坚完。自堪耐久。若如当时原议筑墙浚壕。高广深阔。皆踰二丈。有敌台以便守御。有暖铺以便廵警。有小堡以相协助。有墩台以备瞭望。处置精详。形势雄壮。选调劲兵。分布要害。虏人畏惮。自然不敢侵逼。其欲来送死、仍前填壕穵墙。我军乘高。矢石交下。彼之人马损伤必多此魏武司马仲达之长算也虏进不得攻退无所掠其势必至奔溃因而乘之蔑不胜矣为今日守边固圉之计。莫先于此。臣尝询访西人。佥以为便。且谓有五利焉。葢凭高视下以逸待劳士有全力以制虏敝一也畜牧在野。得免驱掠岁益孳息边民富实二也今边境乏马。墙成则步卒守。量省骑兵。减刍秣之繁。免追赔之累三也。宁夏地方。大小盐池。岁课尝患不充。缘守臣以虏寇。不时侵轶捞取则恐惹事而有咎招商又多畏惮而不来墙成则得以时捞取。商贾流通盐课充羡军用益饶四也。广开屯田。安意耕获。岁收子粒。以佐军兴渐省转输用宽内郡之力五也议者不察此、顾以劳人费财为言。曾不思陕西诸郡。逓年供给边饷。飞刍挽粟。千里不绝。劳费何可胜言。一遇虏贼入套。声息稍紧。边臣奏开盐引。及动支官帑银两辄数十万今筑墙止三百里。先年原拟人夫口粮等用。止该银十六万两有奇。又加以别项杂用总计不过二十万耳墙成之后。使虏不敢入套。边方无骚扰之患。内地有休息之期。计每岁所省。视筑墙之费何止数倍所谓一劳久逸。暂费永宁较其利害多寡亦灼然易见但恐边臣偷安。过于畏慎。自生疑阻。是在 圣心独断。委任责成。然后流言不行。人肯任事耳。如蒙 皇上俯察愚臣之言、乞敕兵部查照先年题覆事理、及臣僚中有建言及此者、参详议处以闻。敕陕西提督边务大臣、会同彼处廵抚都御史亲诣前项地方。相度整理。其所用银两于太仓动支一二十万。如果不敷。或量开盐引。或支陕西布政司无碍官银接济。选委布按二司。及分守守备等官。分董其役。务令十分坚固。不许苟且塞责。春夏兴工。秋冬辍役一二年间可毕其事如此则边防永固。虏寇敛戢。俟数年之后。我之财力稍充。士马足用。虽复城东胜以收河套亦可为矣。

译……罢了。臣私下观察我朝西北边防的处置,可谓周密。然而日久弊生,难免稍有松弛。况且如陕西河套,本是我国内境,建国之初在此设立东胜卫,以控制扼守此地。后来废弃而不守,致使河套的险要之地,被抛弃成为敌虏的巢穴。每年秋冬,敌虏就屯聚其间,成为我边疆的祸患。那宁夏地方,从花马池到灵州一带,地势平坦,城堡稀疏,边墙低薄,易于掏挖,壕堑狭浅,可以跨越而过。敌虏常常拥众从此处进入,肆意杀掠。我军没有险要可据,如果分兵防备,则担心人力单薄微弱;如果聚兵而不解散,则忧虑粮饷难以持续供给。致使一方骚动不安,八个郡县困顿疲敝,都是由此造成的。

以往提建议的人说,这是恢复祖宗故地的策略,并非迂阔,只是不可在没有根本保障的情况下仓促先行罢了。每当想要举用张仁愿筑受降城的旧例,重新守卫东胜,依托黄河作为坚固防线,连接宁夏、大同两镇,作为声援,这确实是上策。但考虑到事情体统重大,不敢轻易议论。

如今的计策,只有将前述的边墙加筑得高厚,壕堑挖掘得深阔,对外抵御敌虏寇盗,对内保卫耕牧,这是最紧急的事务。正德初年,陕西总制都御史杨一清条陈边务,要将延绥定边营以东的石涝池至宁夏横城三百里内的边墙加筑,已经由兵部题奏批复准许施行,动工筑墙,大约计算筑了四十里。恰逢该官员离任,工程未能完成。继任者畏事避嫌,没有人肯承担此事,因循至今,边患日益严重,陕西地方更加凋敝。将来的忧患,恐怕不止像今天这样罢了。

幸遇陛下天纵神武,正在励精图治,修举旧章,边防这样的大事,应当及时经理。况且陕西自从今年六月获胜以来,敌虏受到打击而畏惧,无暇深入为寇,地方稍得安宁,正是可以有所作为的时候。难得而易失的是时机,此时不行动,以后想行动,恐怕更难了。

议论的人多言边塞之地,风沙飘击,徐司马在神庙中年间议论在延镇起工扒沙,大概西边墙立起来之后,沙土壅积与墙平齐或高于墙,就失去险要了。所以西边并非不可筑墙,而是沙土不应当让它堆积。版筑之功,难成易坏。然而自正德初年至今二十多年,前述四十里的边墙,依然屹立如故,那么这种说法不足为信也就明白了。

兴事立功要以实心去做,能够极其坚固完整,自然可以耐久。如果像当时原议那样筑墙浚壕,高、广、深、阔都超过二丈,有敌台以便守御,有暖铺以便巡警,有小堡以相互协助,有墩台以备瞭望,处置精详,形势雄壮,选调劲兵,分布要害,敌虏畏惧忌惮,自然不敢侵逼。那些想要来送死的,仍像以前那样填壕挖墙,我军凭借高处,箭矢石块交下,他们的人马损伤必然很多,这是魏武帝、司马仲达的长算。敌虏进不得攻,退无所掠,其势必至奔溃,因而乘胜追击,没有不胜利的。

作为今日守边固圉的计策,没有比这更优先的了。臣曾经询问西部人士,大家都认为便利,并且说有五利:凭借高处俯视低处,以逸待劳,士兵有全力来制服敌虏的疲敝,这是一;畜牧在野外,得以免受驱赶掠夺,每年增加孳息,边民富实,这是二;如今边境缺乏马匹,墙建成则步兵守卫,酌情减少骑兵,减少刍秣的繁杂,免除追赔的累赘,这是三;宁夏地方,大小盐池,每年的盐税常常担心不足,因为守臣担心敌虏不时侵扰,捞取则恐怕惹事而有罪责,招引商人又多畏惧而不来,墙建成则得以按时捞取,商贾流通,盐税充足丰裕,军费更加宽裕,这是四;广开屯田,安心耕种收获,每年收获粮食,以辅助军需,逐渐节省转运输送,宽缓内地郡县的力量,这是五。

议论的人不考察这些,反而以劳民费财为言。曾不想陕西各郡,连年供给边饷,运送粮草,千里不绝,劳费何可胜言。一遇敌虏贼寇入套,声息稍紧,边臣奏请开卖盐引,以及动用官库银两,动辄数十万。如今筑墙仅三百里,先前原拟的人夫口粮等费用,只合银十六万两有奇,再加上其他杂用,总计不过二十万罢了。墙建成之后,使敌虏不敢入套,边疆没有骚扰之患,内地有休养生息之时,计算每年所节省的,比起筑墙的费用何止数倍。所谓一劳久逸,暂时耗费永久安宁,比较其利害多寡,也显然易见。

只是担心边臣偷安,过于畏慎,自生疑阻。这在于圣心独断,委任责成,然后流言不行,人才肯任事罢了。如果蒙皇上俯察愚臣之言,乞请敕令兵部查照先年题奏批复的事理,以及臣僚中有建言及此者,参详议处上报。敕令陕西提督边务大臣,会同彼处巡抚都御史亲赴前述地方,相度整理。其所用银两在太仓动支一二十万,如果不敷,或酌情开卖盐引,或支取陕西布政司无碍官银接济。选派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及分守、守备等官,分别督理其役,务必令其十分坚固,不许苟且塞责。春夏兴工,秋冬辍役,一两年间可以完成此事。如此则边防永固,敌虏收敛止息。等到数年之后,我国的财力稍充,士马足用,即使恢复城东胜以收复河套,也可以做到了。

○法祖宗复旧制以端治本疏【勤召对】

  君臣同心为平治之本故斯编之集于 圣祖成祖朝名臣礼遇之事应制之作无不载之与贞山此论合也臣伏覩 太祖高皇帝御制大诰、以君臣同游为篇首、臣每诵之、未尝不窃叹 圣虑之深远也、葢自古祸乱之原。每生于壅蔽。而壅蔽之害。常起于上下之不交。我 圣祖作为典训、以诏万世、托始于君臣同游之一言正欲通上下之情而绝壅蔽之害其所以贻厥孙谋者至矣。臣闻天下之势如一身。必血气周流而无滞。则其身坚强。譬如一家。必骨肉欢洽而有恩。则其家康泰。古之善治者每以通达下情为先务。君臣之间日相接见非特三代盛德之主若此。而由汉唐以下皆然。未有隔越不通。如近世之甚者。今必先去此弊。时时延纳言论举止间亦可以亲覌其于此正是明察之事非特宽仁大度也然后天下事可从而理。不然虽兴利除害。惟日不足。亦暂得而终失。未见其有益也。仰惟我 圣祖创业垂统、正名定分、极严于君臣之礼。然接遇臣下。延纳羣情。曾无少间。当时遣将出师皆面授成算帷幄信臣。若刘基宋濂诸人日侍左右远方卑聀布衣儒生俱蒙引对甚至民之役。于官者。亦以言事。直达御前。是后若 太宗 仁宗 宣宗。咸遵守而行之。一时而三杨蹇夏辈。承颜造膝。议论往复。犹家人父子。是以上下交孚。底于极治。 朝廷政权、自不至于旁落下移也。臣闻诸故老、近世朝仪、起自 英宗、以幼冲践祚。未能亲决万几。当时诸臣。苟为权宜之计。常朝奏事。限定起数隔日预定。春坊本拟 旨发落。自余政事。俱俟朝退具疏封进。沿袭至今。遂为故事。每日常朝。诸司引奏。皆琐碎事务。官员谢恩见辞。顷刻而退。此外君臣无复相接情意壅而不通弊端由之以启天下之患无大于此者。迨 英宗自南宫复辟、始亲政事、大臣如李贤王翱、特被顾问。近 孝宗晚年、亦数召刘大夏戴珊等议事。然犹未能尽复旧制。是若有待于今日者。 陛下以 圣神御极、总揽权纲、厘革弊政、慨然欲举一世于三代之隆、甚盛心也。然图治者。必端其本。犹治病者。当究其原。今日本原受病之地正在上下之情不通故臣之愚以为必先去此弊然后天下事可从而理也臣谨按大明会典内、所载朝仪华葢谨身武英等殿、皆得朝见奏事、又云凡朝退燕闲及行幸处、文职三品、武职二品以上、及勋旧文学之臣、赐坐。观此则知内殿。乃君臣常接之地。而凡乘舆所在。臣子亦得侍从矣。又按御制五伦书、及先辈名臣所著 圣谕录等书、往往载当时顾问应对之语。旧典甚明。可为依据。伏愿 陛下遵 太祖之远猷。继列圣之成法。尽刬数十年之弊。以复旧规。每日视朝罢退。御便殿接见群臣。凡政事之大者。所司先期上奏至日仍据其本末委曲敷陈大臣在旁上与之熟议可否亲赐裁决事毕之后泛问当世之务。人材贤否。军民利病皆得言之侍从台谏。轮日奏事。或许非时请对。抚按方面等官及诸边大将。廷辞入谢皆引见赐食访以便宜其余外服庶僚凡因事而至者卒然时召一二而问之得以周知民间之疾苦。至于讲学一事、所系尤重今经筵月惟三御寒暑又皆间歇。惟日讲最为亲近。然接对不过数刻。情意犹未尽通。乞如洪熙年间开弘文阁故事。妙选天下博闻有道之士数人。置诸近侍。使更番入直。 陛下听政之隙。辄造其间。从容下问。或讲经史。或论治道。亟养渐摩之久自然有益 圣德。如此则上下之情通。壅蔽之害去。天下事将无不可为者。虽三代之治。亦由是可复矣。

  ○去积弊以振作人材疏【用人】

  臣闻立贤无方、古之常道、我祖宗朝用人、初未尝拘泥一途。近时典选者。专守资格。偏狭固滞。坏尽人材。其弊巳非一日矣。兹遇 陛下圣明庶政日新、旧章渐复、海内延颈、想望太平、臣愚切谓致治莫先于人材。而欲人材之兴起。必去累年之积弊。用敢略举数事言之、其一选用行取、及奏保旌异之类、专重进士、贤才何往无之、岂独进士可用。今

译○ 效法祖宗恢复旧制以端正治国根本的奏疏【勤召对】

君臣同心是太平治世的基础,所以这部书集中记载了圣祖、成祖朝名臣受礼遇之事以及应制之作,这与贞山的论述相合。臣恭见太祖高皇帝御制《大诰》,以“君臣同游”作为篇首,臣每次诵读,无不暗自赞叹圣虑的深远。大概自古祸乱的根源,往往产生于壅塞蔽障,而壅塞蔽障的危害,常起因于上下不交通。我圣祖制定典章训诫,以昭示万世,从“君臣同游”这一句话开始,正是为了沟通上下之情而杜绝壅塞蔽障之害,其为子孙后代谋划可谓至极。臣听说天下的形势如同一个身体,必须气血周流而没有滞碍,身体才能强健;譬如一个家庭,必须骨肉和睦而有恩义,家庭才能安康。古代善于治理的人,总是把通达下情作为首要任务。君臣之间每日相接见,不仅仅是三代盛德之主如此,从汉唐以下也都是这样。没有像近代这样隔绝不通的严重情况。现在必须首先去除这种弊端,时常延纳臣下,在言论举止间也可以亲自观察,这正是明察之事,不仅仅是宽仁大度。然后天下事务才可以顺理成章。否则,即使兴利除害,日不暇给,也是暂时得到最终失去,看不到有什么益处。仰惟我圣祖创业垂统,正名定分,在君臣之礼上极其严格。然而接待臣下,延纳群情,曾无片刻间断。当时派遣将领出征,都是当面面授机宜,帷幄中的亲信大臣,如刘基、宋濂等人,每日侍奉左右;远方低微官员、布衣儒生,都蒙受引见对答,甚至服役于官府的百姓,也因言事而直达御前。此后如太宗、仁宗、宣宗,都遵守并实行这一制度。一时之间,三杨、蹇义、夏原吉等人,承颜接膝,议论往复,如同家人父子。所以上下交相信任,达到极致的治世。朝廷政权,自然不至于旁落或下移。臣听故老说,近代的朝仪,起自英宗,因年幼即位,未能亲自决断万机,当时诸臣,苟且采取权宜之计,常朝奏事,限定起数,隔日预定,春坊本拟旨意发落,其余政事,都等朝退后具疏封进。沿袭至今,遂成为惯例。每日常朝,诸司引奏,都是琐碎事务,官员谢恩见辞,顷刻而退。此外君臣不再相接,情意壅塞而不通,弊端由此开启,天下没有比这更大的祸患了。等到英宗从南宫复辟,开始亲理政事,大臣如李贤、王翱,特别被顾问。近孝宗晚年,也多次召见刘大夏、戴珊等人议事。然而仍然未能完全恢复旧制。这似乎是等待今日来做的。陛下以圣神之资御极,总揽权纲,厘革弊政,慨然想要将一世提升到三代的隆盛,这是非常盛大的心愿。然而图治的人,必须端正其根本,如同治病的人,应当探究其根源。如今根本受病之地,正在上下之情不通,所以臣的愚见认为,必须首先去除这种弊端,然后天下事务才可以顺理成章。臣谨按《大明会典》内所载朝仪,华盖、谨身、武英等殿,都可以朝见奏事,又说凡朝退闲居及行幸之处,文职三品、武职二品以上,以及勋旧文学之臣,赐坐。由此可知,内殿是君臣常相交接的地方,而凡是乘舆所在,臣子也可以侍从。又按御制《五伦书》及先辈名臣所著《圣谕录》等书,往往记载当时顾问应对的话语,旧典非常明确,可以作为依据。伏愿陛下遵行太祖的远谋,继承列圣的成法,彻底铲除数十年的弊端,以恢复旧规。每日视朝罢退,在便殿接见群臣。凡政事重大的,有关部门预先上奏,到当日仍据其本末委曲详细陈述,大臣在旁,皇上与他们熟议可否,亲自裁决。事毕之后,泛问当世之务,人材贤否,军民利病,都可以言说。侍从、台谏,轮流奏事,或许允许非时请对。抚按方面等官及诸边将领,廷辞入谢,都引见赐食,询问便宜措施。其余外服庶僚,凡因事而至者,突然召见一二而询问,得以周知民间之疾苦。至于讲学一事,关系尤其重大。如今经筵每月只有三次,寒暑又都间歇。只有日讲最为亲近,然而接对不过片刻,情意尚未完全沟通。乞请像洪熙年间开弘文阁的旧例,精选天下博闻有道之士数人,置于近侍,使更番入直。陛下听政之隙,辄造其间,从容下问,或讲经史,或论治道,亟养渐摩之久,自然有益圣德。如此则上下之情通,壅蔽之害去,天下事将无不可为者。即使三代之治,也可以由此恢复了。

○ 去除积弊以振作人材的奏疏【用人】

臣听说举贤不择途径,是古代的常道,我祖宗朝用人,起初未曾拘泥于一途。近代典选者,专守资格,偏狭固滞,坏尽人材,其弊端已非一日了。如今遇到陛下圣明,庶政日新,旧章渐复,海内延颈,想望太平,臣愚切认为致治没有比人材更优先的,而想要人材兴起,必须去除累年的积弊。冒昧举出数事来说明:其一,选用行取及奏保旌异之类,专重进士,贤才何往无之,岂独进士可用。现在

由此途而仕者。虽或治无善状。在上者犹护持之。其人非进士也、则指摘瑕疵、动加摧抑。人情无所慕。则不能有所勉。吾既薄之。彼宁不自弃。是驱之于不善。而使民受其殃也臣谓举人监生等出身者、果有贤能。宜与进士兼取并用。属者言官建白、巳尝及此、然所论止为远方、臣犹病其未广、况庸人狃于习见、往往议其迂阔难行、自非立为定法。常切申明。徒有其言实无真事无益也臣恐奉行者不至、姑取一二以应故事。终无以为激劝也。其二教职、往时所重、名臣多出其问。比来此选日轻、有志者多不屑就、如老耄昏塞、十居七八、教法不行、人材日坏。臣闻正统天顺间、岁贡生犹间授京秩。今虽举人教官、行取者、仅千万之一二。若进士告就此官、良非得巳、而吏部遇其迁转。例不以要聀处之夫儒官落莫。人所不堪又加挫抑、其谁愿此。臣谓此等果教有成效、宜优加升擢以示劝。虽岁贡出身。但不可滥耳亦间拔其尤者。不次用之。使知激昂。且以警世之玩忽者。量增其禄。俾得养廉。抚按藩臬。务湏优待问荅。免行跪礼。讲书必令预坐且以此意戒饬提学官使为之倡。其岁贡除遵照近例、严加考选外、仍复旧规府学一年贡二人、州学二年三人、县学一年一人、通令坐监读书。就于其中选取教聀葢此辈所以老耄昏塞者、正以贡期阔远。岁月磨砻。渐至衰颓耳。今为此则非惟淹滞不振者。得观光太学而年力尚壮者。亦得及时效用。此法果行所振拔者多矣。其三各王府长史纪善教授等官、旧皆以儒硕充选。若杨士奇周忱。由此致大用。自余名臣尚多。今则例用阘冗不材者、终身不迁、有同废锢以故宗室中屡有放恣违法者。汉时诸王骄恣全藉国相制之由辅导官非人且权轻故也臣请自今遇缺、皆选有学行者为之。秩满一体升迁。夫民家有子弟。犹为求良师。况在 皇族可不择人辅翼。矧年劳叙进。仕者之常。岂有终始一官之理。斯人之觖望不足惜。而见 朝廷有厌薄宗室之意岂所以厚本支而劝亲亲哉其四边方州郡、若云贵川广、地杂蛮夷、易动难安。长吏之选视内地犹当加慎今有愿就远方之例。其人大抵日暮途穷苟图利禄耳。在上者曷为狥其欲。又凡外官考察。才力不及。俱调远省。是薄其民。而使不肖者治之也。若曰欲惩戒其人。使知策励。则贬秩可矣。何必远方。此等去处。不幸而有梗化者。兴师转饷。所费不赀。外官任职不宜甚近近则便于营家亦不宜甚远远则难于察俗孰若精择良吏以土俗稍宜者为之厚其俸给。优加迁擢。使抚字之为愈乎。其五盐法马政。国之重事。非廉干强力者。无以任之。今行太仆苑马寺盐运司等官、铨曹甚轻其选。而士大夫尤不乐为。其为之而能自振拔者。葢无几人。顷 朝廷方议通盐法。修马政。然不择其人而徒变其法。犹无益也。天下事孰非臣子所当为。选华择要。日有犬惮繁剧。乃不忠之大者。此风岂可长哉。凡此数端。皆积年宿弊。最为害事者。乞敕吏部尽行改革。一洗偏狭固滞之习。以施鼓舞振作之权。不过数年。其效将必卓然有可观者也。其它用人之方、切于时宜者、臣愚谨摅一得之见、条陈四事于后、

译由此途径做官的人,即使治理没有善政,上级仍然庇护扶持他们。如果那人不是进士出身,就会指摘他的瑕疵,动不动就加以压制。人们心中没有仰慕的对象,就不能有所勉励。我们既然轻视他们,他们难道不会自暴自弃吗?这等于驱使他们走向不善,让百姓遭受祸害。我认为举人、监生等出身的人,如果确实贤能,应当与进士一起选拔任用。近来言官提出建议,已经涉及这一点,但所论述的仅限于远方,我还嫌其不够广泛。况且庸人拘泥于习见,往往议论说这迂阔难行。如果不确立为定法,经常切实申明,空有言论而没有实际作为,是没有益处的。我担心执行的人不到位,只是取一两个人来应付旧例,终究无法起到激励劝勉的作用。

其二,教职过去备受重视,名臣多出自其中。近来这一选拔日益轻视,有志之士大多不屑就任,像年老昏庸的人,十中占七八,教化无法推行,人才日益败坏。我听说正统、天顺年间,岁贡生还偶尔授予京官职位。现在即使是举人出身的教官,被征召入京的,也仅千万分之一二。如果是进士告老就任此官,实在是不得已,而吏部遇到他们升迁调任,按例不把他们安排在重要职位上。儒官本就落寞,人们难以忍受,又加以挫抑,谁还愿意做这个官呢?我认为这些人如果教学有成效,应当优厚地提拔以示鼓励。即使是岁贡出身,只要不滥竽充数,也应当偶尔提拔其中特别优秀的人,破格任用,使他们知道奋发激昂,并且以此警戒世上玩忽职守的人。适当增加他们的俸禄,使他们能够保持廉洁。巡抚、巡按、布政使、按察使,务必优待他们,免除跪拜之礼,讲书时务必让他们预先就座。并且用这个意思告诫提学官,让他们带头实行。岁贡生除了遵照近例严格考选外,仍恢复旧规:府学一年贡二人,州学二年三人,县学一年一人,全部命令入国子监读书。就从其中选拔教职。这些人之所以年老昏庸,正是由于贡期间隔太远,岁月消磨,逐渐衰颓的缘故。现在实行这个方法,不仅使淹滞不振的人得以进入太学观光,而且年力尚壮的人也能及时发挥作用。这个方法如果实行,所提拔的人才就多了。

其三,各王府长史、纪善、教授等官,过去都由儒学硕彦充任。像杨士奇、周忱,由此得到大用。自他们以后的名臣还很多。现在则按例任用庸碌无能的人,终身不升迁,如同被废锢一样。因此宗室中屡次有放纵违法的人。汉代诸王骄横放纵,全靠国相制约,这是因为辅导官不称职且权力轻的缘故。我请求从今以后,遇到空缺,都选拔有学问品行的人担任。任期届满,一体升迁。平民家有子弟,尚且为他们寻求良师,何况在皇族,能不择人辅佐吗?况且按年资劳绩叙进,是仕途的常理,哪有始终只做一个官的道理。这些人的怨恨不值得吝惜,而让朝廷有厌薄宗室的意思,难道是用来厚待根本、劝勉亲亲之道吗?

其四,边疆州郡,如云南、贵州、四川、广东等地,混杂蛮夷,容易动乱难以安定。长官的选拔比内地更应当谨慎。现在有愿意就任远方的惯例,那些人大概都是日暮途穷,苟且图谋利禄罢了。上级为什么顺从他们的欲望呢?又凡是外官考察,才力不及的,都调往远省。这是轻视那里的百姓,让不贤的人治理他们。如果说想要惩戒那些人,使他们知道策励,那么贬降官职就可以了,何必调往远方呢?这些地方,不幸有抗拒教化的人,兴师动众转运粮饷,耗费巨大。外官任职不宜太近,太近便于经营家业;也不宜太远,太远难以体察风俗。哪里比得上精心挑选良吏,以适合当地风俗的人担任,厚给俸禄,优厚提拔,使安抚百姓的政绩更好呢?

其五,盐法、马政,是国家的大事,不是廉洁干练、强力的人,无法胜任。现在太仆寺、苑马寺、盐运司等官,铨选部门很轻视这一选拔,而士大夫尤其不愿意担任。担任而能自我振拔的,大概没有几个人。近来朝廷正商议疏通盐法,修明马政,然而不择其人而只改变其法,还是没有益处。天下的事,哪一件不是臣子应当做的?挑选华美的职位,选择重要的岗位,每天畏惧繁剧,这是不忠的大罪。这种风气难道可以助长吗?

以上这几项,都是积年已久的弊病,最有害于政事的。请求敕令吏部全部改革,洗刷偏狭固滞的习气,施展鼓舞振作的权力。不过几年,其效果必将显著可观。其他用人方面,切合时宜的方法,我愚昧地陈述一点浅见,在后面条陈四件事。

计开

  一久任使臣、闻书曰三载考绩、三考黜陟幽明、我朝稽古立法、内外官员、俱历九年。考其功过。以为升黜。其后稍变前制、然弘治以前、仕者亦多历俸两考纔升、自逆瑾盗政、始隳旧章、内外官员、迁转不常、人思速化。因循苟简。捱日望升。纵令有所建明。亦多不究。其智新故交承之间奸弊因之而起比典选者亦曾议及此。然立法不平。如谓知府知州应久任似也。彼布按二司及府州佐贰。独何功而岁岁逓升乎。且官至布政按察亦尊矣。其志亦可行矣。稍令岁月稍久不为甚屈。何必未满辄迁。以滋侥幸劳逸不均迟速逈异人心不服窒碍难行。今欲行此。必内自部院监司。外自藩司郡县一槩施之纵不能尽复九年之制。亦必如弘治以前实历六年其贤能卓异者与其逐级而亟升不若久任而殊擢如知府经升布政。副使或升四品京堂。按察使径升副都御史侍郎。布政使径升侍郎。或尚书。凡京官任内、曾历过知州知县者。从优叙用。庶几彼此适均。小大竞劝。人各奋于事功、不敢希冀幸进。民生安而士习厚矣。

  一慎考察、臣尝见故大学士丘浚所著大学衍义补中论考察之弊、最为明切、浚之言略曰本朝三年一朝觐、天下司府州县、各赍湏知文册来朝、六部都察院行查、及所行事件、有未完者、当廷劾奏以行黜陟、近因选调积滞、设法疏通、辄凭廵按御史开具揭帖不复稽其实迹。立为老疾罢软贪酷素行不谨等名以黜之。大非 祖宗初意、按旧制官员给由到部、考得平常、及不称聀者、亦皆复任、必待九年三考。然后黜降。其有缘事降聀除名、亦许伸理、其爱惜人才而不轻弃绝如此。彼哉何人、立为此等名目。加以空文。何以厌服其心乎。臣按浚此言、深中近世考察之弊、惟今天下所造湏知文册、止是空文、部院虽或行查、亦不过虗应故事、即立此名目亦当寻实事以实之乃不为无据其前项不谨等名目、行之既久、诚难猝变然以 祖宗之良法美意、彼妄庸者一朝而易之、如反掌、况此等弊法、苟欲改革。亦何难之有。至于所谓考语者、大抵骈四俪六两可难辨之词夫古之圣贤。犹不能以一言尽一人。今区区数语。欲尽夫人之情状难矣。况未必尽公乎。若谓官吏贤否、吏部所知有限、不得不属诸廵按。亦当使明着其迹。如昔人所谓某人廉吏也有某事以知其廉某人能吏也。有某事以知其能仍计其所开报之虗实多寡以为廵按之殿最则皆知所警惧。不敢以喜怒之私。上下其手。使公道昭明。黜陟惟允、贤者不至于失聀。而不肖者亦无所苟容。其为国家之益大矣

  一汰冗官、臣惟官之冗、未有如今日者也、一事而置一官。数人而理一事。且台省藩司、布列充满、而国家每行一事辄议别为设官然则彼在位者。徒坐食而巳乎。夫为政以人不在多寡如其贤能自可兼理不然虽多亦奚以为。大抵添设一官。止为吏胥人等。开一骗钱局。其实于民无分毫之益。今天下额外剩员。所在充溢。愈近民者。则其害愈甚。至于布按二司。设官尤为过多。其廵历地名。或一时总至。或先后沓来。有司政事。夺于送迎。民间财力。困于供亿。况此等官员。贤者所至有益地方。不贤者取具文移。苟以塞责。且如清军。最为重事。今不过行委属官。将前官巳清查者。重录一过造册了事而巳。行伍无所增益。里甲年年受累。又其廵历。止于冲要地方。使公私劳费。其偏僻州县。或经年不到。官吏放恣。莫之谁何。劳逸苦乐。殊为不均。今之为抚按者。止知督率二司出廵。足以禁制守令之贪暴不知过多之为害如此昔唐姚崇言择十道按察使。患不得人。夫举天下而纔十人。犹且难之。况今数倍之多乎。臣闻旧制止是佥事分廵。余皆坐司管事。由今观之。二司官紧要者。布政司则管粮。按察司则提学兵备而巳。然兵备之设。亦似过多。特有可诿者曰。为保障地方计耳。若夫词讼既有分廵。钱粮有官督理。则分守之官。殆为虗设。其它一官之事。分属数人者有之。至于京官。尤为过冗。大率在

译计开

一、长久任用使臣。听说《尚书》说:“三年考核政绩,三次考核后罢免或提升贤愚之人。”我朝效法古代制定法律,内外官员,都经历九年,考核其功过,以此作为升降的依据。后来稍微改变了旧制,然而弘治以前,做官的人也多经历两次考核才升迁。自从逆贼刘瑾窃弄权柄,开始毁坏旧章,内外官员,调动频繁,人们都想快速升迁,因而因循苟且、草率简略,混日子盼望升迁。即使有人提出建议,也大多不予深究。新旧交替之间,奸邪弊病因此产生。主管选官的人也曾议论过此事,然而立法不公平。比如认为知府、知州应当长久任职,似乎是对的。那么布政使、按察使两司以及府、州的佐贰官,又有什么功劳而年年递次升迁呢?况且官做到布政使、按察使也已经尊贵了,他们的志向也可以施行了,稍微让他们任职时间长一些,也不算很委屈,何必没满任期就调动,来滋生侥幸,劳逸不均,快慢迥异,人心不服,阻碍难行。现在想要实行这个制度,必须内从部院监司,外从藩司郡县一概施行。纵然不能完全恢复九年的制度,也一定要像弘治以前那样实际经历六年。那些贤能卓越的人,与其逐级快速升迁,不如长久任职后特别提拔。比如知府升任布政使、副使,或者升任四品京官;按察使直接升任副都御史、侍郎;布政使直接升任侍郎,或者尚书。凡是京官在任期内,曾经担任过知州、知县的人,从优录用。这样大概彼此适宜均衡,大小官员都竞相勤勉,人们各自在事功上奋发,不敢希冀侥幸进身。民生安定而士风淳厚了。

一、慎重考察。我曾经看到已故大学士丘浚所著《大学衍义补》中论述考察的弊端,最为明确切中要害。丘浚的话大略说:“本朝三年一次朝觐,天下司府州县,各携带须知文册来朝,六部都察院进行查核,以及所办理的事务,有未完成的,当廷弹劾奏报以实行升降。近来因为选调积压滞涩,设法疏通,就凭巡按御史开具揭帖,不再核查实际事迹。设立老病、罢软、贪酷、素行不谨等名目来罢黜他们。这大大违背了祖宗的初衷。按照旧制,官员给由到部,考核为平常,以及不称职的人,也都复任,必须等到九年三次考核,然后才罢黜降级。那些因事降职除名的人,也允许申辩。他们爱惜人才而不轻易抛弃,就是这样。那些是什么人,设立这些名目,加上空泛的文字,怎么能让人心服呢?”我按丘浚这话,深深切中近世考察的弊端。现在天下所造的须知文册,只是空文,部院虽然有时查核,也不过是虚应故事。即使设立这些名目,也应当寻找实事来充实它,才不至于没有依据。前述不谨等名目,实行已久,确实难以突然改变。然而以祖宗的良法美意,那些狂妄庸碌的人一朝就改变了它,如同翻手掌一样容易,何况这些弊法,如果想要改革,又有什么难的呢?至于所谓的考语,大抵是骈四俪六、模棱两可难以辨别的言辞。古代的圣贤,尚且不能用一句话概括一个人,现在寥寥数语,想要穷尽每个人的情状,难啊。况且未必完全公正呢。如果说官吏的贤否,吏部所知有限,不得不托付给巡按,也应当让他们明确记载事迹。如古人所说,某人是廉吏,有某事可知其廉;某人是能吏,有某事可知其能。仍然计算他们所开报的虚实多寡,以此作为巡按的优劣评定,那么大家都知所警戒畏惧,不敢凭喜怒私心,上下其手。使公道昭明,升降公允,贤者不至于失官,而不肖者也没有苟且容身之地,这对国家的益处就大了。

一、淘汰冗官。我认为官员的冗杂,没有像今天这样严重的。一件事设置一个官,几个人管理一件事。况且台省藩司,布满充满,而国家每推行一件事,就议论另外设置官员。那么那些在位的人,只是坐着吃闲饭罢了。为政在于人,不在于多寡,如果贤能自然可以兼理,不然即使多又有什么用处。大抵添设一个官,只是为吏胥等人,开一个骗钱的局,其实对百姓没有丝毫益处。现在天下额外剩员,到处充斥,越接近百姓的,其害越甚。至于布按两司,设置官员尤其过多。他们巡历的地名,有时一起到达,有时先后纷至沓来,有司政事,被送往迎来所耽误,民间财力,被供应所困顿。况且这些官员,贤者所到之处对地方有益,不贤者只取具公文,苟且塞责。比如清军,是最为重要的事,现在不过委派属官,将前任官员已经清查过的,重新抄录一遍造册了事罢了。行伍没有增加,里甲年年受累。又他们的巡历,只限于冲要地方,使公私劳费,那些偏僻州县,有时经年不到,官吏放纵,没有人能奈何他们。劳逸苦乐,非常不均。现在做抚按的,只知道督促两司出巡,足以禁制守令的贪暴,不知道过多为害如此。从前唐代姚崇说选择十道按察使,担心得不到合适的人。举天下才十个人,尚且觉得难,何况现在多几倍呢?我听说旧制只是佥事分巡,其余都坐司管事。由现在看,两司官紧要的,布政司则管粮,按察司则提学兵备罢了。然而兵备的设置,也似乎过多,只是有可推托的说辞,说是为保障地方计。至于词讼既有分巡,钱粮有官督理,那么分守的官,大概是虚设。其他一件事,分属几个人做的也有。至于京官,尤其过冗,大率在

部者过于闲逸。专管者无所建明。臣谓京官省则俸禄可减以纡国用外官省则供亿可减以厚民生乞敕吏部通行查考、凡不系紧要者量为裁革。省一分则有一分之益。不然十羊九牧。徒为烦扰。官愈多而事愈紊。欲天下之治难矣。

译各部官员过于清闲安逸,专职管理的官员没有提出明确的建议。臣认为,京官减少,俸禄就可以削减,以缓解国家财政压力;外官减少,供给费用就可以减少,以厚待百姓生计。恳请皇帝命令吏部全面查考,凡是不属于紧要职位的,酌情裁撤。节省一分,就有一分的好处。否则,就像十只羊有九个牧人,只会徒增烦扰。官员越多,事务就越混乱,想要天下大治就难了。

一复制科、本朝以经术取士、其名最正、然士专一经不暇他及、一得科第、弃不复省、间有从事古学者、力分于簿书、志夺于进取、自不能专攻、不惟文辞之陋。而议论识见。亦不逮前人远甚。葢科举之法。行之百六十年。而人才终有愧千古者如此。且天下固有高明倜傥之才。不能应有司之绳墨者。是科举所得之外。未尝无遗才也。前代取人。不专一途。明经进士之外。未有制科。虽其途似杂。而得以鼓舞豪俊。网罗遗逸。 祖宗朝亦有贤良方正。怀才抱德。经明行修诸科。臣愚乞仿此意特设一科以待非常之才必博通经史。兼工文词。晓畅治道者有官无宫皆得应之间数岁一举每举不过数人高者储之禁近。其次分置诸曹。先有官者则逓进焉。如此则天下之士争自奋起。虽巳仕者亦不废学无复专经之陋矣臣又闻之、人各有能有不能。今天下固有学习兵书。谙晓术数。而案牍文墨。非其所长者。又有沉鸷勇敢之人。胸中了了而不能笔之于书者此等仕既无阶。心常自负。每有风尘之警。辄思攘臂其间。纵无所成亦能始祸唐之黄巢王仙芝。宋之张元吴昊。皆以流落不遇。遂陷凶逆。其事可鉴。大抵人有才气而不得逞其末流何所不至若御得其道。则狙诈、咸可作使乞令所在官司、凡诸色人有不习举业。而才艺可称者。听其荐闻。量才试用。其有知边情。谙武略。膂力骑射过人者。或隶京营。或送各边随军效用既以收拾遗才。用备缓急又可阴窒祸变销沮奸雄至于荐举之途。近亦稍狭。请令文武官凡到任后各举一人自代。及查复洪武十五年朝觐官、各举所知一人。正统年间方面知府有缺、在京三品以上保荐事例。斟酌举行。庶得以广 朝廷之耳目。助铨衡之明扬。是或补偏救弊之一道也。

  ○劾太监阎洪疏【马政】

  臣等奉敕清查各马牛等房头畜、会同御马监太监张鼎、及户部分管委官亲诣各仓场、将现在马牛驼驴、逐一查验、臕壮堪用者存留外其拣选不堪者、照依户部题奉钦依内事理、就送本部与兵部给散军民操备耕种行间、准兵部车驾清吏司手本、该御马监太监阎洪等题称在外埧上等、各马房、马有曾经上用、及驮过金鞍、赏名选记、披甲成对等项、内有患病倒死、尚且具奏埋瘗、牛有耕藉挤乳、驴头并瞎瘸马匹、听候 圣冬等节、茶饭取用、若一槩给军骑操。恐内外马匹印号相杂。真伪无别。乞要止照数过实在数目、会计料艹、其点退马匹、免行送部等因到臣、看得马房之设、肇于永乐年间。当时司牧得人、畜产蕃息、诚有资于军国之用、自法久弊生、人情玩愒、虗增数目。冐破钱粮。积有岁年。浩无纪极。兹遇 圣明在上、深欲节虗费以资实用、特敕臣等清查、臣等点视之际、酌量情法。再三详审。定其去留。据该管官旗人等、重甘结状、见在马匹数内、并无前项驮鞍披甲等名目。其马匹倒死、春冬二季、送光禄寺、夏秋二季、付马户开剥皮张、送顺义等县贮库、亦无埋瘗事例、所有耕籍挤乳牛只、并马驼堪备取用者。俱巳量为存留。其饿损矮小、老癞瘸瞎者。方行拣退送部。今太监阎洪题称一槩给散骑操、恐内外马匹印号相杂、思得臣等初奉 明旨、因恐马牛旧印模糊。是以奏请再印。比及点视各项头畜、除三岁新俵马驹外、其余有印者。仅千百之一二。亦多细浅不真。臣等据该监造报文册内、开环吉三尖等字号、逐一分别荡烙、其拣退者、止是剪记骔尾、原无印号、又何相杂之有、切照阎洪系该监掌印官吏、司牧政亦既有年、马匹在外、印号不明、漫无稽查。既不能及时奏请处置。使奸弊日滋迨臣等拣退、乃复假此为辞。希望存留。其敢为欺罔亦甚矣。洪又称此时马匹数少、若复加拣退、厩牧将无孑遗、是又为危言以动 圣听。冀其所请之必行也。夫腾驹考牧、贵在精良。若多留恶马适足为同群之累譬如治田者、不先去狼莠而望嘉谷之蕃。乌可得哉。况见在马匹、不下数千、使司其事者、能加意饲养。假以数年。自可渐至蕃息。

译一、关于增设科目的建议

本朝以经学取士,名目最为正统。然而士人专攻一经,无暇兼顾其他;一旦考中科举,便弃置经学不再过问。偶尔有人从事古学研究,也因精力分散于文书簿籍,志向被进取之心所夺,自然无法专心攻治。这不仅导致文辞粗陋,而且议论见识也远远不及前人。科举之法实行了一百六十年,而人才终究愧对千古,原因就在于此。况且天下本来就有高明洒脱的人才,不能迎合主管部门的刻板标准,因此科举选拔之外,并非没有遗漏的人才。前代选拔人才,不局限于单一途径,除了明经、进士之外,还有制科。虽然途径看似繁杂,但能够激励豪杰俊才,搜罗遗逸之士。祖宗朝也有贤良方正、怀才抱德、经明行修等科目。臣愚昧地请求仿照此意,特设一科以等待非常之才,必定要博通经史,兼擅文辞,通晓治国之道的人,无论有官职或无官职都可以应试。每隔几年举行一次,每次录取不过数人。优秀者储存在皇帝近侧,次一等的分派到各官署。先前已有官职的人则依次晋升。这样,天下的士人就会争相奋起,即使已经做官的人也不会荒废学业,不再有专攻一经的陋习了。

臣又听说,人各有能,也各有不能。现在天下本来就有研习兵书、精通术数,但案牍文书不是其长处的人;又有沉毅勇敢之人,胸中明白却无法写于纸上的人。这类人做官没有门路,心中常常自负,每当有战事警报,就想着参与其中。即使一无所成,也能引发祸端。唐朝的黄巢、王仙芝,宋朝的张元、吴昊,都是因为流落不遇,于是陷入凶逆,其事可以作为鉴戒。大抵人有才气而不得施展,其末流会走到什么地步呢?如果驾驭得法,那么狡猾奸诈之人也都可以驱使。请求命令各地官府,凡是各类人中不习科举而才艺可称道的,允许他们推荐上报,量才试用。其中有了解边情、精通武略、体力骑射过人者,或编入京营,或送往各边随军效力。这样既以收拾遗漏的人才,以备缓急之用,又可以暗中遏制祸变,消解奸雄。至于荐举的途径,近来也稍显狭窄。请求命令文武官员,凡到任后各自推荐一人作为自己的替代者,以及查复洪武十五年朝觐官员各自推荐所知一人、正统年间方面知府有缺时在京三品以上官员保荐的事例,斟酌举行。这样或许能够广开朝廷的耳目,辅助选拔官员的明察,这或许是补偏救弊的一条途径。

○弹劾太监阎洪疏【马政】

臣等奉敕清查各马牛等房的牲畜,会同御马监太监张鼎以及户部分管委官,亲自前往各仓场,将现有的马、牛、驼、驴逐一查验。膘壮堪用的留存,其余拣选不堪用的,依照户部题奉钦准的事理,就送交本部与兵部,分发给军民操练备战、耕种田间。准兵部车驾清吏司手本,该御马监太监阎洪等题称:在外埧上等各马房,马匹中有曾经御用、驮过金鞍、赏赐名选记、披甲成对等项的;内有患病倒死的,尚且具奏埋葬;牛有耕田挤乳的,驴头以及瞎瘸马匹,听候圣驾冬节茶饭取用。如果一概给军队骑操,恐怕内外马匹印号相杂,真伪无别。乞求只按数过实在数目,会计料草,其点退马匹,免行送部等因到臣。

臣等查看,马房的设立,始于永乐年间。当时司牧得人,畜产蕃息,确实有助于军国之用。自从法令久行弊病滋生,人情玩忽懈怠,虚增数目,冒破钱粮,积有岁年,浩无纪极。兹遇圣明在上,深欲节省虚费以资实用,特敕臣等清查。臣等点视之际,酌量情法,再三详审,定其去留。据该管官旗人等重甘结状,见在马匹数内,并无前项驮鞍披甲等名目。其马匹春冬二季倒死的,送光禄寺;夏秋二季,付马户开剥皮张,送顺义等县贮库,亦无埋瘗事例。所有耕籍挤乳牛只,并马驼堪备取用者,俱已量为存留。其饿损矮小、老癞瘸者,方行拣退送部。

今太监阎洪题称一概给散骑操,恐内外马匹印号相杂,思得臣等初奉明旨,因恐马牛旧印模糊,是以奏请再印。比及点视各项头畜,除三岁新俵马驹外,其余有印者,仅千百之一二,亦多细浅不真。臣等据该监造报文册内,开环吉三尖等字号,逐一分别荡烙。其拣退者,止是剪记骔尾,原无印号,又何相杂之有?

切照阎洪系该监掌印官吏,司牧政亦既有年,马匹在外,印号不明,漫无稽查。既不能及时奏请处置,使奸弊日滋,迨臣等拣退,乃复假此为辞,希望存留,其敢为欺罔亦甚矣。

洪又称此时马匹数少,若复加拣退,厩牧将无孑遗,是又为危言以动圣听,冀其所请之必行也。夫腾驹考牧,贵在精良。若多留恶马,适足为同群之累。譬如治田者,不先去狼莠而望嘉谷之蕃,乌可得哉?况见在马匹,不下数千,使司其事者,能加意饲养,假以数年,自可渐至蕃息。

今乃欲留此赢病残废之畜、望其孳生、以壮观国家。宁有是理。内官局监钱粮不可钩考以坐食其中者多故不肯清汰也原洪之设心、实虑马匹拣退、则草料亦从而节省。会派之数既少。则侵克之利必微是其望今日存留之多。正为他日冐破之地耳。仰惟敕谕谓各处输纳钱粮皆小民膏血之余、官无实用、利归奸贪、积弊已深、诚可痛惜、臣等伏诵至此窃叹 睿鉴高明洞悉奸弊、洪虽有言、亦安能上惑 圣听、使其縻有用之财、以养无益之物。重为民生国计之蠹哉。然洪巧餙虗辞万一 朝廷或误听之、则侵渔之徒、因兹得利。仍蹈故习。将来愈无忌惮。其害岂可胜言。窃恐 圣明节财裕民之至意。反为憸人沮坏。而巳行之 明旨。将遂托诸空言。又何以信今而传后哉。臣等责任所在不敢缄默、伏乞敕下户兵二部仍照前 旨施行其马匹除给散骑操外。有十分老瘦疮瘸者。既难以供备膳羞。又不堪军人骑坐。合无并牛驴、俱听该部从宜处置、量行变卖银两收贮、以备买马等项支用。仍乞 天语叮咛戒餙阎洪安静守法。毋轻信下人拨置。以共成足国惜民之举。庶几法令得行、宿弊可革、而臣等亦得以奉行敕旨、少免于失聀之罪矣。

译如今竟然想要留下这些瘦弱病残的牲畜,指望它们繁殖生长,以壮大国家的畜群,难道有这样的道理吗?内官局监管钱粮,其中不可查核、坐吃空饷的人很多,所以不肯清理淘汰。阎洪的用心,实在是担心马匹被拣选淘汰后,草料也会随之节省。既然分摊的数额减少,那么侵吞克扣的利益必然微薄。他指望今天多留存这些马匹,正是为了日后冒领开销的余地。

仰承皇帝敕谕说,各地输纳的钱粮都是百姓膏血之余,官府没有实际用途,利益归于奸贪之人,积弊已深,实在令人痛惜。臣等诵读至此,私下赞叹圣上鉴察高明,洞察奸弊。阎洪虽有言论,又怎能迷惑圣听,使国家耗费有用的钱财,去供养无益的东西,从而严重成为民生国计的蛀虫呢?

然而,阎洪巧饰虚词,万一朝廷误信了他,那么侵吞渔利之徒,因此得利,仍然沿袭旧习,将来会更加肆无忌惮,其危害岂可胜言。臣等私下担心,圣上节约财用、富裕百姓的至意,反而被奸邪之人阻挠败坏,而已经施行的明旨,将于是成为空话,又怎么能使当今信服、流传后世呢?

臣等责任所在,不敢缄默,恳请皇帝敕令户部、兵部仍照前旨施行。那些马匹,除了供给骑兵操练外,有十分老瘦、患有疮瘸的,既然难以供应膳食,又不堪军人骑乘,可否连同牛驴,都听任该部酌情处置,酌情变卖,将银两收贮,以备购买马匹等项支用。

仍恳请皇帝叮咛告诫阎洪安静守法,不要轻信下属的挑拨离间,以共同成就充实国家、爱惜百姓的举措。这样法令得以施行,积弊可以革除,而臣等也能得以奉行敕旨,稍微免于失职的罪过了。

○陈马房事宜疏【马政】

  先生所陈奏俱练达详明竟以直言故中秘改为省臣省臣出为县令又复龃龉而去

  臣等奉敕清查坝上等马牛羊房头畜会同原差太监张鼎。并户部分管委官主事贾璘等、亲诣各仓场、案行该管官旗、将见在头畜、从实分别毛齿、即记来历、具揭开报、公同逐一查验除拣退不堪者、节经户兵二部、题奉钦依变卖、并分给皇城四门等处摆队应用外、见今实在马驼驴骡牛羊并驹犊共三千九百七十七匹头只、查得嘉靖六年、未奉 明旨清查以前、户部原会派各仓场料艹大麦豌豆黑豆等料共一十八万二千一百九十石、艹四百九十六万三千束、今臣等查点各项头畜俱有实数。通计一年、该用料三万九千三百一十五石、七斗八升、艹九十万一千五百八十四束、比之原数、该减料一十四万二千八百七十四石、二斗二升、艹四百六万一千四百十六束、巳经造册奏缴、及造青册送凭会计、所据、内外官员、虗增妄报、滥冐侵欺情弊显然、论法俱难轻贷、缘节奉敕旨、都免查究外、臣等看得自设立马房以来。迨今百数十年。糜费侵渔。不知凡几。根盘势据莫敢谁何。中间虽一清查。旋复沮坏。兹遇 圣明在上方励精求治。虗巳受言。无复曩时掣肘之患。故臣等叨承任使。得以粗效其愚。勉竣厥事但目前之弊虽巳稍除而将来之忧未能逆料苟非深思远虑、立为经常一定之法。是塞其流而不渍其源。岂久安之道哉。查得弘治年间给事中许天锡等清查事完、尝条陈十有四事、该部题覆准行。不幸正德初年沮于权奸、行之未竟。臣等今据所奏参酌时宜、谨陈十事上渎 圣听、乞下该部看议采而行焉、

  计开

  一稽实数、臣等窃惟畜马以资军国之用、乃以卫民、非以病民也。今各马房输纳钱粮、皆小民膏血之余、而典牧者、任意侵欺、浪费无极、计一马豢养之资。何止破中人十家之产。葢缘会派不稽其实数。放支尽出于内臣。是以其弊至此。乞敕该部通行各马房经该官员将臣等今次查过实在头畜、逐一开写毛色口齿印记来历、置立文簿、送部用印钤记、付该管委官收掌、遇有孳生倒死、及该监取回发下等项马匹、养马官旗、先行呈报。委官验过。及报本仓。附簿明白、方准收除。各官攒遇每月赴部注销之日、就将收除实数。呈报廵清科道官。其艹料每月或五日、或十日一次、委官亲自下仓、眼同内外官、明白放支、候至年终、科道官、会同委官、亲诣各仓场、通行查点造册送部、以凭会计钱粮。庶实数有稽。宿弊可革。贪冐之徒。无从而上下其手矣、

  一省虗费、臣惟引重致远、马牛之常性、今之所畜者、老死槽枥、徒费豢养。而无一日之用。然使所支之刍料。尽为马食。犹之可也。顾钱粮之糜费不訾、而马牛之耗损益甚。一举而两失之岂不尤可惜哉。访得各马房马有支料八升、牛有支料一斗、及艹二束者、以一马牛而兼数马牛之食。诚为浪费皆由内外官员假此多支。以为侵克之资耳。臣等查照该部覆题及弘治年间、给事中许天锡奏内事理、参酌损益、除耕籍牛、曾经上用、其艹料合行照旧关支。及三牛房牛只、见今每只日支料三升、艹十斤、别无议处外、其西儿骡马、并挤乳马匹与料五升、余马俱各料四升、艹一束、骆驼一只。与料六升、艹一束、其各马房存留牛只、并驴骡、俱照三牛房例、定与料三升、艹十斤巳经照数造册进缴。合无定为定例。通行遵守。仍查弘治年间、该部原题事例、申明侵盗钱粮之禁。敕御马尚膳二监、转行提督太监等官、严督各该官员、今后马牛在房务要加意饲秣。除天行时气外。平时一月之间百匹之内倒死三匹以上者。将内外官军医兽参究送法司。治以重罪如提督等官、故纵容隐者、听科道官指实参奏。使人知警畏则钱粮不至虗费而马牛亦免横死矣。

  一免会派、臣等看得户部年年会派、各马房料艹、俱行山东河南直隶顺天等府办纳、动以数百万计、实用无几虗费居多今臣等清查明白、头畜巳

译○关于陈马房事宜的奏疏【马政】

先生所陈述奏报的内容都练达详明,竟因直言而触怒中秘,被改为省臣;省臣出任县令后,又因意见不合而离去。

臣等奉敕令清查坝上等马、牛、羊房及牲畜,会同原差太监张鼎,以及户部分管委官、主事贾璘等人,亲自前往各仓场,行文通知该管官员和旗人,将现有的牲畜,如实分别毛色、齿口,立即记录来历,开具清单上报,共同逐一查验。除了拣选退下不能使用的,已经多次经户部、兵部题奏奉旨批准变卖,并分给皇城四门等处用于摆队应用外,现在实际存在的马、驼、驴、骡、牛、羊以及驹犊共计三千九百七十七匹头只。查得嘉靖六年,在未奉明旨清查以前,户部原会派各仓场的料草、大麦、豌豆、黑豆等饲料共计一十八万二千一百九十石,草四百九十六万三千束。如今臣等查点各项牲畜都有实数。总计一年,该用饲料三万九千三百一十五石七斗八升,草九十万一千五百八十四束。比起原数,该减饲料一十四万二千八百七十四石二斗二升,草四百六万一千四百十六束。已经造册奏缴,以及造青册送凭会计。所据内外官员虚增妄报、滥冒侵欺的情弊显然,论法都难以轻纵。因屡次奉敕旨,都免予查究外,臣等认为自设立马房以来,至今百数十年,耗费侵吞,不知有多少。根深蒂固,势大权重,莫敢谁何。中间虽然一度清查,旋即又被阻挠破坏。如今遇到圣明君主在位,正励精图治,虚心纳谏,不再有往日掣肘的祸患。所以臣等蒙受任使,得以粗略效尽愚诚,勉力完成此事。但目前弊端虽已稍除,而将来的忧虑未能预料。如果不深思远虑,确立经常一定之法,这是堵塞水流而不治理源头,岂是久安之道呢?查得弘治年间,给事中许天锡等清查事毕,曾条陈十四件事,该部题覆准行。不幸正德初年被权奸阻挠,未能实行完毕。臣等今据所奏参酌时宜,谨陈十事上渎圣听,乞请下该部看议采纳施行。

计开:

一、核查实数。臣等私下认为,畜养马匹是为了资助军国之用,乃是为了卫护百姓,而不是为了祸害百姓。如今各马房输纳的钱粮,都是小民膏血之余,而典牧官员任意侵欺,浪费无极。计算一匹马豢养的资财,何止破费中产人家十家的财产。这是因为会派不核查实数,发放支取全由内臣决定,所以弊端至此。乞请敕令该部通行各马房经手官员,将臣等这次查过的实在牲畜,逐一开写毛色、口齿、印记、来历,置立文簿,送部用印钤记,付该管委官收掌。遇有孳生、倒死,以及该监取回发下等项马匹,养马官旗先行呈报。委官验过,以及报本仓,附簿明白,方准收除。各官攒每月赴部注销之日,就将收除实数,呈报巡清科道官。其草料每月或五日,或十日一次,委官亲自下仓,眼同内外官员,明白放支。候至年终,科道官会同委官,亲诣各仓场,通行查点造册送部,以凭会计钱粮。这样实数有核查,宿弊可革除,贪冒之徒,无从而上下其手了。

一、节省虚费。臣认为,引重致远,是马牛的常性。如今所畜养的,老死槽枥,徒费豢养,而无一日之用。然而使所支取的刍料,尽为马食,还罢了。顾念钱粮的糜费不计其数,而马牛的耗损更甚。一举而两失,岂不更可惜吗?访得各马房马有支料八升,牛有支料一斗及草二束的,以一马牛而兼数马牛之食,诚为浪费,皆由内外官员假此多支,以为侵克之资耳。臣等查照该部复题及弘治年间给事中许天锡奏内事理,参酌损益,除耕籍牛曾经上用,其草料合行照旧关支,及三牛房牛只,现今每只日支料三升、草十斤,别无议处外,其西儿骡马并挤乳马匹与料五升,余马俱各料四升、草一束,骆驼一只与料六升、草一束。其各马房存留牛只并驴骡,俱照三牛房例,定与料三升、草十斤。已经照数造册进缴。合无定为定例,通行遵守。仍查弘治年间该部原题事例,申明侵盗钱粮之禁。敕令御马、尚膳二监,转行提督太监等官,严督各该官员,今后马牛在房务要加意饲秣。除了天行时气外,平时一月之间百匹之内倒死三匹以上者,将内外官、军、医、兽参究送法司,治以重罪。如提督等官故纵容隐者,听科道官指实参奏。使人知警惧,则钱粮不至虚费,而马牛亦免横死了。

一、免除会派。臣等认为户部年年会派各马房料草,俱行山东、河南、直隶、顺天等府办纳,动以数百万计,实用无几,虚费居多。如今臣等清查明白,头畜已

有定数。则钱粮宜从减省况前项地方水旱灾伤科役繁重合无勑该部、将嘉靖七年会派之数。除巳征在官外。其未征者、量与停止、或通融计算。准作以后年分之数用纾久困之民、抑臣等又有欲言者、各马房艹场地土、本为饲秣之资顷年常遣官阅实计有地三万三千余顷。其子粒所入、姑以一亩三分计之、巳踰十万两之数假令岁收其半。亦自足用比奉 明旨、差官勘用、处置合候、完报之日、令该部计处、每年刍料取给于此其会派之数、尽行蠲除。以后更不必重征惟 皇上不惑羣议、断然行之、凋瘵遗黎、不胜幸甚

译有定数。那么钱粮应当从减省。况且前项地方水旱灾伤,科役繁重,何不敕令该部,将嘉靖七年会议派征的数额,除去已经征收在官的,其未征收的,酌情予以停止,或通融计算,准作以后年分的数额,用以纾解长久困苦的百姓。

况且臣等又有想要陈述的:各马房草场地土,本为饲养马匹的资财。近年常派遣官员核查,计有土地三万三千余顷。其子粒收入,姑且以一亩三分计算,已超过十万两的数目。假使每年只收取一半,也自足使用。

近来奉明旨,差官勘用处置,应当等到完报之日,令该部计处,每年刍料从此处取给,其会议派征的数额,全部免除。以后更不必重复征收。

惟愿皇上不被群议迷惑,断然施行,凋敝的遗民,不胜庆幸。

一减旗军、看得各马房旗军、俱从腾骧寺卫所摘、拨在房专一喂养头畜、近该户部覆题、要将多余之数照先年事例、发回原卫所差、操、臣等查得各房见在旗军、共四千四十九名、其间役占买闲、比比皆是如坝上马房、止有马牛等畜、共二百三十三匹头只、却有军六百六十一名、冗滥至此极矣。夫设军以为马也今马少军多。将安用之。且如湖渠马房、先有牛马等畜、共七百五十四匹头只、今除减退外、尚有四百九十九匹头只、然军士止九十二名、亦不闻有缺少之患、举此一处以例其余。则空闲者之多可知矣、国家养军、岁费粮赏、不知凡几。岂容置之无用之地。以供私役哉、如蒙敕下该部、将各马牛羊房军士尽行查出、照湖渠马房例、视其马之多寡、量为存留、其余悉依原拟、发回卫所差操、俾行伍充实、牧圉专精彼此实为两便、

  一处牛羊、查得弘治十七年给事中许天锡等奏内称西琉璃厂羊房牲口不多、用一乘田小吏课五尺童数人牧之有余、今本房添设管事官员数多、艹场地土、占种殆尽、日支料艹、克减无遗、养牲旗军、及民户私役买闲、频年糜费财力。养此瘦小牲口。直至倒死、方送光禄寺、皮肉溃坏、不堪祗待、本房官员、又恐死尽无凭、关支料艹、以为侵克之媒。间令军民私自买补、或有孳生、亦将冐顶旧数。多系羸小。羔犊日以就毙牲口既无实用钱粮又为虗糜深可痛惜。乞敕该衙门、将见在牛羊、作急取用。免至倒死、靠损公私、艹场地土。照牛房例、给军佃种。银两付司局收贮。以备光禄寺支买牲口、应用民户、发回该县当差、及看得司牲司、司牲局、俱在一处、事务最简、合将衙门归并、或裁减官吏、行令带管等因、臣等今次查点、本房见在牛羊四百七十七只、据司局官吏开报、俱系光禄寺逓年发下寄养、臣等目击其羸弱之状。甚至甫出阑圈。即巳僵仆而死者有之。审得其间情弊。诚如给事中许天锡所言、除将牛羊量行拣退、照依兵部题准事理、送顺天府变卖、其存留者、将来瘦损倒死、势所必至。宜令光禄寺及时取用。仍戒饬本寺。今后遇有解纳牲口。务要拣选臕壮者收用。其不堪者退回变易。或仍责令本户领牧。不必发下寄养。以滋耗费之端。其余若给种地土、发回民户、减革衙门官吏、乞下该部查议、悉照原奏施行、其于国计、诚非小补。

  一严买补、据蕃牧千户所官苏镛、呈称东直门所里外牛房、并吴家驼牛房、养牲挤乳、供应膳羞、先年遇有牛只倒死、负累军人赔补、成化十四年该所千户郝端题准、将外牛房、并吴家驼牛房艹场开垦。与军耕种每年征收子粒银一千二百五十两、俱本所收贮遇有牛只倒死、就行买补、惟存汤山草场、以为牧放之地。正德三等年该尚膳监太监张裕题准、将汤山牧羊艹场开垦一半、征收银两。修理公廨、续该太监王诚、又将外牛房并吴家驼牛房二处地亩银两、俱征在监收贮、本所官员、并无干预等因、臣等查点过三牛房见在牛四百五十只、其间瘦损者、不可胜计、徒费粮艹而无实用。缘前项子粒银两。归之内监。输纳。既无簿籍可稽。领买又有克减之弊。内外官员逓年买补牛只。专取瘦小者。以充数既利其价贱可以花销又幸其倒死重复买补此其弊端。诚不可不严为禁革。乞敕该部仍照先年事例、将前项地亩并汤山艹场子粒银两、俱令本所自行收贮。置立卷籍自今年为始。将征收并支用过银两。买补过牛只数目。明白开写。科道官每年终查点头畜之时。通行稽考。如有侵克那移等项情弊、从重参究。其买补牛只、今后务令收粮主事。眼同本所掌印官、择取臕壮有乳大牛、不许将瘦小者抬价收买等、又看得坝上坝南坝东、金盏儿甸义北高湖渠、七马房、各有牛只、除拣退不堪外、其间略有臕息者、量留七十只。但马房本为畜马。而以养牛。既非所宜。况此牛又不挤乳。供应诚为无用合无行前项马房、将存留牛只拣选内有堪以挤乳者。送里牛房。其余俱送光禄寺应用以后但有牛

译一、关于裁减旗军。查得各马房的旗军,都是从腾骧寺卫所抽调,拨入马房专门喂养牲畜。近来户部覆奏,主张将多余的人员依照先年事例,发回原卫所服役操练。臣等查得各马房现有旗军共四千四十九名,其中被役使占用、花钱买闲的,比比皆是。例如坝上马房,仅有马、牛等牲畜共二百三十三匹头只,却有军士六百六十一名,冗滥到了极点。设置军士是为了养马,如今马少军多,这些人有什么用呢?又如湖渠马房,先前有牛、马等牲畜共七百五十四匹头只,现在除去减退的,还有四百九十九匹头只,然而军士只有九十二名,也没听说有缺人的忧患。举这一个例子来类推其余,那么空闲人员之多就可以知道了。国家供养军士,每年耗费粮饷赏赐,不知有多少,岂能让他们处于无用之地,以供私人役使呢?如果蒙皇上敕令下达给相关部门,将各马、牛、羊房的军士全部查出,参照湖渠马房的例子,根据马匹的多少,酌情留用,其余全部依照原议,发回卫所服役操练,使军队充实,牧养专精,对双方都极为便利。

二、关于牛羊。查得弘治十七年给事中许天锡等人的奏疏中说,西琉璃厂羊房的牲口不多,用一个乘田小吏和几个五尺孩童放牧就足够了。如今本房增设管事官员众多,草场地土被占种殆尽,每日支取的料草被克扣得干干净净。养牲的旗军以及民户被私人役使、花钱买闲,连年耗费财力,养着这些瘦小的牲口,直到倒死,才送往光禄寺,皮肉溃烂,不堪供职侍奉。本房官员又担心牲口死尽后没有凭证来支取料草,便以此作为侵吞克扣的媒介,偶尔让军民私自购买补充,或者有孳生的,也冒顶旧数,大多瘦弱,羔羊小牛日渐死亡。牲口既无实用,钱粮又虚耗,深可痛惜。请求敕令相关衙门,将现有的牛羊赶紧取用,以免倒死,损害公私利益。草场地土,参照牛房的例子,给军士佃种,银两交付司局收贮,以备光禄寺支买牲口应用。民户发回该县当差。又查得司牲司、司牲局都在一处,事务最简单,应当将衙门合并,或者裁减官吏,命令带管等。臣等这次查点,本房现有牛羊四百七十七只,据司局官吏开报,都是光禄寺历年发下寄养的。臣等亲眼目睹其瘦弱状况,甚至有刚出围栏就僵仆死去的。审得其中的情弊,确实如给事中许天锡所说。除了将牛羊酌情拣退,依照兵部题准的事理,送顺天府变卖外,存留的将来瘦损倒死,势所必然。应当令光禄寺及时取用,仍告诫本寺,今后遇到解纳牲口,务必拣选膘壮者收用,不堪用的退回变卖,或者仍责令原户领牧,不必发下寄养,以滋生耗费。其余如给种地土、发回民户、减撤衙门官吏等,请求下达给相关部门查议,全部依照原奏施行,这对于国家财政,确实不是小补。

三、关于严格买补。据蕃牧千户所官苏镛呈称,东直门所里外牛房以及吴家驼牛房,养牲挤乳,供应膳食。先前遇到牛只倒死,累及军人赔补。成化十四年,该所千户郝端题准,将外牛房以及吴家驼牛房的草场开垦,给军士耕种,每年征收子粒银一千二百五十两,都由本所收贮,遇到牛只倒死,就进行买补,只保留汤山草场作为牧放之地。正德三年,尚膳监太监张裕题准,将汤山牧羊草场开垦一半,征收银两,修理公廨。随后太监王诚又将外牛房以及吴家驼牛房两处地亩的银两,都征收在监内收贮,本所官员并无干预等。臣等查点过三牛房现有牛四百五十只,其中瘦损的,不可胜计,徒费粮草而无实用。因为前项子粒银两归内监所有,输纳既无簿籍可查,领买又有克扣之弊。内外官员历年买补牛只,专门选取瘦小的,以充数,既贪图其价贱可以花销,又庆幸其倒死可以重复买补。这种弊端,确实不可不严加禁革。请求敕令相关部门,仍依照先年事例,将前项地亩以及汤山草场的子粒银两,都令本所自行收贮,建立卷宗,从今年开始,将征收并支用过银两、买补过牛只的数目,明白开写。科道官每年年终查点头畜之时,通行稽查。如有侵吞克扣、挪用等情弊,从重参究。买补牛只,今后务必令收粮主事会同本所掌印官,择取膘壮有乳的大牛,不许将瘦小的抬价收买等。又查得坝上、坝南、坝东、金盏儿、甸义、北高、湖渠七马房,各有牛只,除拣退不堪的外,其中略有膘息的,留用七十只。但马房本为畜马,而用来养牛,既不合适,况且这些牛又不挤乳供应,确实无用。可否行令前项马房,将存留的牛只拣选,其中有可以挤乳的,送里牛房,其余都送光禄寺应用。以后但有牛

只。俱照前处置。庶几不糜有用之财。以养无益之物矣。

译只。都按照之前的办法处理。或许能不浪费有用的钱财。去供养无益的东西了。

一革冗员、看得各牛马羊房、俱设有内官管理、马匹钱粮、每岁或七八员、或十余员、其多者至二十余员、马少官多。十羊九牧。徒为烦扰。且今头畜更减于前、钱粮不多。官亦宜省。乞敕该部、查正统等年间各马房原设内臣额数、如有马少官多去处、量为裁革。养马指挥千百户员数过多者。一体查明。发回本卫所听候差操。其内臣之中、岂无贤能有志向上者、宜令提督并廵视仓场科道官察其勤能廉静者。具奏旌擢。怠玩贪刻者、指实奏闻处治。每年终仍计其畜产之繁耗、以为殿最。惩劝既明。则人知激励。是亦修举马政之一助也。

  一禁馈遗、访得提督等官、每年点视马匹、所至内外管事人员、盛设酒席欵待、及馈送茶果钱、多至百数十万、其跟随识字人役、亦各得分例钱、习以为常、自上而下、交相征取。苟非掊克侵欺。其财何所自至。是以征收子粒、则刻剥佃户。收纳料艹。则勒掯商人虗增妄报百计侵渔。其源皆起于此。今马匹钱粮既有实数。此弊或将不禁自革。然当积弊大坏之余。而为改弦易辙之举。立法不可不严。虑患不可不至。宜敕该衙门通行禁约、今后敢有仍蹈前弊者、科道官及缉事衙门指实参奏、处以重法。臣等又访得每年马匹下场收放、承委官员、于各州县侨户需索银两、逓年为害非浅、合无今后但遇下场时月、该部先行奏请、出榜晓谕、有似前需索者、严加惩治。则人心知警。而弊端可绝矣。

  一谨防范、臣惟印烙马牛、所以分别公私、防闲诈伪、关系不为不重、顷者臣等查点过各房马牛、虽称有环吉三尖等字样、其实通无印号。间有一二亦多细浅模糊、而太监閰洪、奏乞存留、乃假印号相杂为辞、臣等常据所见以折之矣、比闻天闲在内者。亦有盗易之弊。若使防范果严。岂应有此。今见在头畜巳经臣等奏请、重加荡烙、此后如有各处贡贺、及新收孳生马匹、俱乞及时印烙、每二年或三年一次、提督官通行点视、但有文理细浅者、即为照前再印。庶几真伪可辨。而奸弊不生矣。

  一立公署、看得各马房钱粮、户部设有主事分管、缘仓场去京、或在百里之外、俱无公署可居。各官逐月下仓寓宿内臣私宅、本仓官攒亦无廨宇、每遇收粮随同主事到彼赁住民房、或二三日事毕、旋即回京、以至钱粮之出纳。通不经手。马牛之肥瘦。邈不相关揆诸事体、深为未便、切见近日在京、尼寺拆毁数多。变卖未尽。合无量为拆卸。前去马房葢造公廨、以为各官次舍之所。并官攒亦各造与房屋、就彼居住、以便收支。庶不往来道途、致悞公务。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八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九十

  华亭宋征璧上木 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李雯舒章选辑

  宋存标子建参阅

  陆贞山集二(状)

  陆粲

  ◆状

  拟上备边状

  诏修浚通州闸河议

  书大理卿胡公遗诗后

  ○拟上备边状【备边】

  此贞山馆课

  臣伏以顷者丑虏不道、扰我边邮、将士出战或全军覆没、累使告急、至于上劳 圣虑、特敕本兵搜拣戎卒、简命文武大臣、待报出师、以为应援、臣窃惟国家设立镇戍、委任将臣、凡以防遏虏寇、保固边圉也、宣府重地为国北门、密迩宸居、尤非他镇之比、先事预防、临机应接、实惟守边者之责。其不可他诿明矣。且以古凖今、中国之势、诚莫尊于我朝、而虏众不能当吾一大县。自有匈奴以来、亦未有衰于今日者也。以全盛之势、御极衰之虏、宜其战胜攻克、所当者破。而事乃有大谬不然者、彼稍为钞掠、我辄巳不支、今赤子创残、疆场侵骇、是岂独一时边臣之罪哉。其患之所从来久矣。臣闻书曰惟事事乃有其备。有备无患兵法曰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无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自顷边防废弛。将隶偷安、平居则玩愒而废时。有事则张皇而失措。比其事解兵休、即复泰然、不以为意譬如滨河而居者、不能预筑堤防。一日水潦奄降

译一、裁减冗员:查见各牛马羊房,都设有宦官管理,马匹钱粮方面,每年或七八人,或十余人,多的甚至二十余人,马少官多,如同十羊九牧,徒增烦扰。况且如今牲畜比从前更少,钱粮不多,官员也应当裁减。请求敕令有关部门,查考正统等年间各马房原设宦官的名额,如果有马少官多的地方,酌情裁减。养马的指挥、千户、百户员数过多的,一并查明,发回原卫所听候差遣操练。那些宦官之中,难道没有贤能且有志向上的人吗?应当让提督以及巡视仓场的科道官员,考察其中勤勉、能干、廉洁、沉静的人,上奏表彰提拔;懈怠玩忽、贪婪刻薄的人,据实上奏惩处。每年年终仍要统计牲畜的增减情况,作为考核优劣的依据。奖惩分明,人们就会知道自我激励,这也是整顿马政的一个助力。

二、禁止馈赠:访查得知,提督等官每年点验马匹,所到之处内外管事人员,大摆酒席款待,以及馈赠茶果钱,多的达到百数十万,那些跟随的识字人役,也各自分得例钱,习以为常,从上到下,互相索取。如果不是搜刮侵吞,他们的钱财从哪里来?因此征收租粮,就苛刻剥削佃户;收纳草料,就勒索商人,虚增妄报,千方百计侵吞渔利。其根源都起于此。现在马匹钱粮既然有了实数,这种弊端或许不禁止也会自行革除。然而应当在积弊严重破坏之后,进行改弦更张的举措,立法不可不严厉,虑患不可不周全。应当敕令有关衙门普遍禁止约束,今后敢有仍蹈前弊的,科道官及缉事衙门据实参奏,处以重法。臣等又访查得知,每年马匹下场收放时,承委官员在各州县向寄居的户民需索银两,连年危害不浅。可否今后每逢下场时月,由该部先行奏请,出榜晓谕,有像以前那样需索的,严加惩治。那么人心就会知道警戒,弊端就可以杜绝了。

三、谨慎防范:臣认为,给马牛印烙,是为了区分公私,防止欺诈伪冒,关系不可谓不重大。近来臣等查点各房马牛,虽然声称有“环吉三尖”等字样,其实都没有印号。偶尔有一两个,也多细浅模糊。而太监阎洪奏请存留,竟以假印号混杂为借口,臣等常根据所见来驳斥他。近来听说在天闲监在内的,也有偷换的弊端。如果防范果真严密,怎么会有这种情况?现在现有的牲畜已经由臣等奏请,重新加盖印烙,此后如有各处进贡祝贺,以及新收孳生的马匹,都请求及时印烙。每两年或三年一次,由提督官普遍点验,只要有印文细浅的,就照前例再次印烙。这样真假就可以辨别,奸邪弊端就不会产生了。

四、设立公署:查见各马房的钱粮,户部设有主事分管。因为仓场距离京城,有的在百里之外,都没有公署可以居住。各官每月下仓,寄宿在宦官的私宅,本仓的官攒也没有官署,每逢收粮,跟随主事到那里租赁民房,或两三天事情办完,随即回京,以至于钱粮的出纳,完全不经过手,马牛的肥瘦,也毫不相关。衡量事理,非常不便。切见近日在京,尼寺拆毁很多,变卖未尽。可否稍微拆卸,前去马房建造公廨,作为各官的住所。并为官攒也各自建造房屋,让他们在那里居住,以便收支。这样就不必往来路途,导致耽误公务。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八十九完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九十

华亭宋征璧上木、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李雯舒章选辑

宋存标子建参阅

陆贞山集二(状)

陆粲

◆状

拟上备边状

诏修浚通州闸河议

书大理卿胡公遗诗后

○拟上备边状【备边】

这是贞山馆的课业

臣认为,近来敌虏无道,骚扰我国边境,将士出战有时全军覆没,屡次使者告急,以至于劳烦圣上忧虑,特别敕令兵部搜罗挑选士兵,简任文武大臣,等待报告出兵,作为应援。臣私下认为,国家设立镇戍,委任将臣,凡是用来防备遏制敌寇,保卫巩固边疆的。宣府重地是国家的北门,靠近皇宫,尤其不同于其他镇守之地。事先预防,临机应对,实在是守边者的责任,不可推诿他人,这是显而易见的。况且以古准今,中原的形势,确实没有比本朝更尊贵的,而敌虏众多不能抵挡我国一个大县。自从有匈奴以来,也没有比今天更衰弱的了。以全盛的形势,抵御极衰弱的敌虏,理应战胜攻克,所抵挡的就会破败。但事情却大谬不然,他们稍微进行抢掠,我们就已经支撑不住。如今百姓遭受创伤残害,边疆侵扰惊骇,这难道只是一时边臣的罪过吗?祸患的来源已经很久了。臣听说《尚书》说:“只有做事,才有准备。”有准备就没有祸患。《兵法》说:“不要指望敌人不来,要指望我们有准备;不要指望敌人不进攻,要指望我们有不可被攻破的地方。”自从近来边防废弛,将领士兵苟且偷安,平时就懈怠荒废时间,有事就惊慌失措。等到事情解决兵事平息,就恢复安然,不以为意。譬如住在河边的人,不能预先修筑堤防,一天洪水突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