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八十六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九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71–382 段

也、孤军深入。且疑且惧。故尔阳为善意。送驾回京多索犒费。贪得金帛。意在复归巢穴。徐图再举。此其怯也不然逆贼之计、必以为中国人心、不过以迎复　上皇为急、　上皇既归、人心必懈、且我力请和好、彼必以我为怯而不我虞。假托结好之名。潜蓄跳梁之志缓我战守之具。误我将士之谋。乘弊而发。大纵剽掠通州而南。援绝水陆。此实示怯而实不怯也。今日之计。怯固可击。示怯必击。使以其怯而纵其归。苟安则可矣、如后患何。因其示怯。乃遂信之而不疑置之而不问臣恐祸患之来。秪在目前。不待久也。昔宋金人入寇。种师道奏俟困击之。李纲亦请纵归击之。师道又奏临河要击之而当时主和议者不之听。以致酿成靖康之变。追悔莫及。前鉴昭然。不可不虑。伏望　皇上急敕总督总兵等官、是时于公为木兵仍兼摠督军务事此言摠督指于公也并各营大小头目、即须十分整办军马、趱运粮饷、精明纪律、申严号令、厚赏而重罚、以和为虗以战为事、以进死为荣、以退生为辱、仍四散分差徤卒、昼夜多分哨探、虏骑一或退动。或捣其虗。或袭其后。或乘其断绝。或纵其半出。运筹决胜。务出万全。使沙漠肃清匹马不返庶足为雪耻复雠之一快、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译敌军孤军深入，既疑虑又恐惧，所以表面上装作善意，送皇帝回京，却大量索取犒劳费用，贪图金银布帛，意在返回老巢，慢慢图谋再次举兵。这是他们胆怯的表现。如果不这样，逆贼的计谋，必定认为中国人心，不过以迎接复位皇上为急务，皇上既已归来，人心必定松懈；况且我方极力请求和好，他们必定认为我方胆怯而不再防备我方。他们假借结好的名义，暗中蓄养跳梁作乱之心，延缓我方战守的准备，误导我方将士的谋略，乘我方出现弊端时发动攻击，大肆剽掠，从通州向南进犯，切断水陆两路的援军。这实际上是显示胆怯而实际上并不胆怯。

今天的计策，胆怯固然可以攻击，显示胆怯更必须攻击。如果因为他们的胆怯而放任他们回去，苟且偷安是可以的，但后患如何处置？因为他们显示胆怯，就相信他们而不怀疑，放置他们而不加过问，臣担心祸患的到来，仅仅在目前，不需要很久。

从前宋金人入侵，种师道上奏等待困住敌人再攻击，李纲也请求放敌人回去再攻击，种师道又上奏在河边要击敌人，而当时主张和议的人不听从，以致酿成靖康之变，追悔莫及。前代的鉴戒明显，不可不忧虑。

伏望皇上紧急命令总督、总兵等官员——当时于公担任木兵，仍兼任总督军务，这里所说的总督指于公——以及各营大小头目，立即十分整顿兵马，催促运输粮饷，严明纪律，申严号令，厚赏而重罚，以和好为虚，以作战为实，以进死为荣，以退生为辱，仍然四处分散派遣健壮士兵，昼夜多次分派哨探，敌骑一旦退动，或捣其空虚，或袭击其后，或乘其断绝，或放任其半出，运筹决胜，务必万全，使沙漠肃清，匹马不返，这才足以成为雪耻复仇的一大快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边关紧要疏【防守边关】

　　题为边关紧要事、臣窃惟中国之驭夷狄、固当练兵选将、以保卫京师为本、然今日之事。尤莫若整理边关之为急也。葢自虏骑奔遁之后。至今声息未宁。且有复来犯边之说。然逆虏之来不来不足问。顾我之有备无备何如耳。今之极边地方。其险要所在。莫若宣大。其切近边关。莫要于居庸。其次紫荆。又其次倒马。又其次白羊。宣大不备。则虏贼经行。略无疑碍。而直抵边关矣。边关失严。则长驱直捣。有不忍言者矣。姑以往事明之独石马营不弃。则　上皇何以陷土木。紫荆白羊不破。则虏骑何以薄都城。居庸不守。则逆贼何以遽奔遁。即此而观。边关不固则京师虽固不过仅保九门无事而已其如陵寝何。其如郊庙坛壝何。其如田里之民荼毒何。此皆前事可征不可诬者。然御戎之要。固在于守边。而守边之要。尤在于得人。得其人则其守固。其政修不得其人。则其备弛。其政隳、故凡择良将以重委托、设文臣以资参辅、列士马以备攻守、运粮草以供馈饷、修器械以御冲突之数者、皆关守之要务。而尤重于所用之得人。又皆今日所急而不可以朝夕缓也。臣等窃以今日京师言之、　皇上命武清侯石亨以总兵、少保兵部尚书于谦以总督军务、允惬舆情、事渐就绪、近复以昌平侯杨洪、都督范广等、分理各营、昨者复因近臣之请、以都督杨俊、都御史罗通、留京操备、其于经画区处至矣、以边关言之、紫荆倒马白羊等关口。虏贼退后。几及一月。至今尚未设守。差官踏勘。尚未回报。都督顾兴祖等、虽承差遣、尚未启行、是葢有司者奉行纾缓所致、臣知未足以称　皇上安内攘外、汲汲遑遑之盛心也、在外惟大同以都督郭登镇守。可谓得人。其它天城阳和等处。亦皆有人可守。以后文庄出守独石而宣府之险复完矣独宣府切近居庸。实关外重地。为大同一带应援。居庸切近京师。天险莫比。自昔必争之地。守之者固不可无人。尤不可非其人。伏望　皇上念宗社至重、以边事为心、精选而信用之、熟思而审处之、如此、则边关充实、而贼虏寒心、中国载宁、而大举可图矣、

　　提督军务疏【抚治流民】

　　窃照河南凤阳等处。流民数多。而尤莫多于河南。开封等府州县。俱有流民。而尤莫多于陈州。该廵抚河南大理寺寺丞李奎等、为照前项流民、所宜设法区处、陈州流民、尤宜十分加意、因见陈州卫指挥陈纪、公正老成、流土军民、皆所信服、会奏陈纪授与都司署职、就注河南都司、及布按二司、各专设官一员、与同陈纪招抚流民、　太上皇帝特允所请、升陈纪为河南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复简命参议陈鉴、佥事刘怀、各授敕谕一道、令其专一管理、诚为处置停当、经久不易之图、后又该布政使等官年富等亲历州县、将前项流民。尽数编成老人里甲。使之各相统属。不能为非。陈纪等职专抚治。往来无间。又遇年丰谷赡。俱各安生乐业。是皆朝廷虑事周密。任用得人所致。今该前因、臣切惟前项流民。俱系山东山西江西湖广等处人民。其情不一。鬪争雠杀。时亦有之。即今虽巳安靖所当愈益防范不宜稍有懈怠循常习旧。不宜少有变更。况都司之事。见有都指挥使夏忠管理。虽称缺官。自可铨补其别选指挥一节实难其人又况三司堂上官员、不可缺一、而指挥之与方面。名分又不相等。兼且更改敕谕、未免往复烦渎、深为未便、乞敕该部计议、合无令陈纪不必管理司事、不许将敕谕进缴、能安插流民之官必系素有威信为众所服若有更调接管者不能其事则変故复生矣照旧专一抚治流民、仍令陈纪等官三员。今后再不许别差。致妨重事。庶得事无改迁。民以宁一。伏望　皇上留意陈州之民惟明惟断、允臣所请

　　慎重名爵疏【本革援纳复爵】

　　题为慎重名爵事、该户部奏准、许令客商人等、进纳草束马匹等项、给与冠带以荣终身、臣等看得有等无耻之徒、前因居官不律、缘事革职为民、一槩援例在京、揭借银两、纳草进马

译边关紧要疏【防守边关】

题为边关紧要事。臣私下认为，中原王朝驾驭夷狄，固然应当练兵选将，以保卫京师为根本，然而今日之事，尤其没有比整理边关更紧急的了。因为自从敌寇骑兵奔逃之后，至今动静未宁，而且有再次来侵犯边境的说法。但是敌寇来不来不值得问，只问我们有准备还是没有准备怎么样呢。现在极边地区，其险要所在，没有比宣府、大同更重要的；其切近边关的，没有比居庸关更重要的；其次是紫荆关，再其次是倒马关，再其次是白羊口。宣府、大同不防备，那么敌寇经过时，毫无阻碍，就能直抵边关了。边关不严密，那么敌军长驱直入，后果不堪设想。姑且用往事来证明：独石、马营如果不放弃，那么太上皇怎么会陷于土木堡之变？紫荆、白羊如果不破，那么敌寇骑兵怎么会逼近都城？居庸关如果不守，那么逆贼怎么会迅速奔逃？由此看来，边关不坚固，那么京师虽然坚固，也不过仅仅是保住九门无事罢了，那陵寝怎么办？那郊庙坛壝怎么办？那田野百姓遭受荼毒怎么办？这些都是前事可证，不可诬蔑的。然而抵御戎狄的关键，固然在于守边，而守边的关键，尤其在于用人。用对了人，那么防守就坚固，政令就修明；用错了人，那么防备就松弛，政令就败坏。所以凡是选择良将以加重委托，设置文臣以资参辅，列置兵马以备攻守，运输粮草以供馈饷，修造器械以抵御冲突等几项，都是守边的要务，而尤其重于所用之人得当。这又是今日所急，不可以早晚延缓的。臣等私下认为，就今日京师而言，皇上任命武清侯石亨为总兵，少保兵部尚书于谦总督军务，符合舆情，事情逐渐就绪。近来又任命昌平侯杨洪、都督范广等人，分别管理各营。昨天又因为近臣的请求，任命都督杨俊、都御史罗通留京操备，对于筹划安排已经非常周到了。就边关而言，紫荆、倒马、白羊等关口，敌寇退去后，将近一个月，至今尚未设置守备，派遣官员勘察，尚未回报。都督顾兴祖等人，虽然承命差遣，尚未启程。这是因为有关官员奉行迟缓所致。臣知道这不足以称颂皇上安内攘外、急切忧虑的盛心。在外地只有大同由都督郭登镇守，可以说是用人得当。其他天城、阳和等处，也都有人可守。后来文庄公出守独石，宣府的险要又恢复了。唯独宣府切近居庸关，实在是关外重地，是大同一带的应援。居庸关切近京师，天险无比，自古以来就是必争之地。守卫的人固然不可无人，尤其不可用错人。伏望皇上念及宗社至重，以边事为心，精选并信用人才，深思熟虑并审慎处理。这样，那么边关充实，而贼虏寒心，中原安宁，而大举可图了。

提督军务疏【抚治流民】

私下查知河南、凤阳等地，流民数量众多，而尤其没有比河南更多的。开封等府州县，都有流民，而尤其没有比陈州更多的。该巡抚河南的大理寺寺丞李奎等人，查知前述流民，应当设法安置，陈州流民，尤其应当十分加意。因为看见陈州卫指挥陈纪，公正老成，流民土著军民，都信服他，会奏陈纪授予都司署职，就注河南都司，以及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各专设官一员，与陈纪一同招抚流民。太上皇特别允许所请，升陈纪为河南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又简命参议陈鉴、佥事刘怀，各授予敕谕一道，令其专门管理，诚为处置停当、经久不易的图谋。后来又该布政使等官年富等人亲历州县，将前述流民，尽数编成老人里甲，使他们各自统属，不能为非作歹。陈纪等人职专抚治，往来无间。又遇到年丰谷赡，都各自安生乐业。这都是朝廷虑事周密，任用得人所致。现在该前因，臣私下认为前述流民，都是山东、山西、江西、湖广等地人民，其情不一，争斗仇杀，时亦有之。即今虽然已经安靖，所当愈益防范，不宜稍有懈怠，循常习旧，不宜少有变更。况且都司之事，现有都指挥使夏忠管理，虽然称缺官，自可铨补，其别选指挥一节，实难其人。又况且三司堂上官员，不可缺一，而指挥与方面，名分又不相等。兼且更改敕谕，未免往复烦渎，深为未便。乞敕该部计议，合无令陈纪不必管理司事，不许将敕谕进缴。能安插流民之官，必系素有威信，为众所服。若有更调接管者，不能其事，则变故复生矣。照旧专一抚治流民，仍令陈纪等官三员，今后再不许别差，致妨重事。庶得事无改迁，民以宁一。伏望皇上留意，陈州之民，惟明惟断，允臣所请。

慎重名爵疏【本革援纳复爵】

题为慎重名爵事。该户部奏准，许令客商人等，进纳草束马匹等项，给与冠带以荣终身。臣等看得有等无耻之徒，前因居官不律，缘事革职为民，一概援例在京，揭借银两，纳草进马。

、意图复任、剥取民财、以偿前债近该吏部题准照依知府骆暹事例致仕、此固能革其克民偿债之弊。然于名爵之重尤不可不惜夫朝廷之名爵。所以待天下之贤者。甚不轻也。革职为民之人。或任二品三品重职。已蒙钦发为民。一旦纳草进马。用银一百余两。遂得以原职致仕。腰金衣紫。炫耀乡闾。视其前日罪恶。泯然无迹。且官至大夫秩高品贵。其在任则为庶司之法则其在乡则为后辈之仪刑今以冐罪之身。援引客商之例。致仕而还岂惟不足为惩劝奖厉之道。适足以长无耻幸进之风。乞敕该部、今后合无革职之人、曾犯贪暴罪名、及过恶深重者、不许援引事例求复冠带、玷辱名爵、其别项为民官员。纳草进马者。止同常人一体冠带。不许以原职致仕。臣等职当言路、事干名爵、不容自默谨题、

译（有人）企图恢复官职，搜刮民财，以偿还之前的债务。近来吏部题奏批准，依照知府骆暹的先例让其退休，这固然能够革除他剥削百姓以偿还债务的弊端。然而对于朝廷名爵的尊严，尤其不可不珍惜。朝廷的名爵，是用来对待天下贤者的，非常不轻易授予。那些被革职为民的人，有的曾担任二品、三品的重要职务，已经蒙受皇恩被发配为民，一旦交纳草料、进献马匹，花费一百多两银子，就能以原职退休，腰佩金印、身穿紫袍，在乡里炫耀。看他前日的罪恶，完全消失不见。况且官至大夫，品级高、地位尊贵，在任时是众官的法则，在乡里则是后辈的楷模。现在让身负罪过的人，援引商人的先例，退休还乡，这哪里足以作为惩戒、劝勉、奖赏、激励的手段，反而足以助长无耻、侥幸求进的风气。请求敕令有关部门，今后凡是革职的人，曾经犯有贪暴罪名，以及过错深重者，不允许援引先例请求恢复冠带，玷辱名爵。其他因不同原因为民的官员，交纳草料、进献马匹的，只与普通人一样穿戴冠带，不允许以原职退休。臣等职责在于言路，此事关乎名爵，不能保持沉默，谨此题奏。

军务疏【饬励将士佐理军务】

　　题为军务等事、该镇守宣府都督纪广等、奏称虏贼近边等因、查得近该羣臣上言议遣使事、节该钦奉圣旨乡等但当广议备边御寇、复雠雪耻长策、军马如何可以战无不胜、粮草如何可以用无不给、草茅之士、尚思献议国家政事、况国之大臣乎、卿等勉之、有以知　皇上真大有为之君、不世出之主、决修攘之大计明兴复之大义、圣谟神断、出于寻常万万也、今将合言事件、开坐谨题、　一件饬励将臣事、顷缘多事以来、军职官员、其间多有拔自行伍。或起自外藩典握重兵享有高爵。而侯伯等官、　皇上赐之宅第、赐之弓马赐之金帛衣带赐之诰券、俾世世荣宠余亦多准军功骤升、传及子孙、骈蕃之锡、希阔之恩篾以加矣、其间感恩知报者固有。而孤恩负国者亦多、纵放军士供役私门有之。委之统领。剥削科敛者有之。荒淫沉湎。酷虐无状者有之。甚至奔竞成风。趋谄势要。不顾兵戎大事。于少保曾参京营摠督等官忿争失和。肆为恇怯之言。摧沮三军之气。近日保傅等官、胡濙王直等所言、今日将军有生之乐。士卒无死之心。及即今边防未尽修举等语要皆切中时病比者各官累犯。　皇上至仁。并从宽贷。诚恐各官知有朝廷之恩。不知有朝廷之威。凡事循常。全无警惧书曰威克厥爱允济爱克厥威允罔功。兵法亦曰畏我者不畏敌。畏敌者不畏我。此之谓也。伏望圣慈、一如上项节次圣谕、请敕总督总兵及各营大小头目。谕以国家今日用兵甚非得巳。葢缘逆贼背德渝盟逼近边境。以故不恃讲和。按兵秣马。以报大雠。雪国耻为急务。为将臣者务须上体圣情。下恤军士勿惑和议勿图苟安不可有迁延中巳之思。玩岁愒日之念。以进死为荣。以退生为辱有功者赏。不吝于褒嘉。无功者罚。必严于诛戮。其总督大臣。亦须尽心力以开导之积诚意以感动之。调合众情。振作士气。如有不悛。仍前仿效及临阵先。退望敌不进之人。许其同列互相简举。总督大臣指实劾奏六科十三道官风闻紏劾。审覆是实轻则降调。重则诛戮。则人心晓然皆知　皇上大计巳决。大义愈明、恩威并行。不事姑息。三军之士。不战而气自倍。逆贼不足平也。　一件、佐理军务事闻之军马用事。固赖武臣以宣力。必资文臣以督理。是以国家行师。必先总督。其次参赞纪功。参赞者筹划之辅。纪功者赏罚之司。诚不可或缺也。况达贼侵犯。云集乌散。去来无方。不可测料。而军马之行或分一枝或当一面故总督可以一人而参赞纪功不可以一人必位望隆重。识达军旅者。然后可充其选。而又预备多人。庶几临时足用。然文臣本皆书生。类多闇于武事。或者身不惯鞍马。目不识旗帜一旦临期奏谁差遣猝然受命鲜不愤事`孙祥赵麟。前鉴未远。传曰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又曰备豫不虞。兵法亦曰以虞事者胜。此之谓也。伏望圣明特令吏部兵部于六部都察院大理寺通政司等衙门堂上官。除掌印正官。及年龄渐高。精力稍减者外。其余一一具名上闻。请　旨点选精力强徤晓畅军事。堪以参赞纪功者十数员。不妨本衙门职务。不必先加以参赞等名目不必令其干预军务止令轮流每日朝退。或一员或二员。随同总督军务少保于谦躬诣教场监军操练使闻见习熟下人知识凡诸操练事体。亦得与总督总兵等官商确裨益。既不许猜嫌生事。亦不许因循悞事。一或有警。承命即行。俾之参赞纪功。缓急不致有误。

　　操备紧要疏【操练官舍】

　　题为操备紧要事、访得在京军职官员、多有弟男子孙空闲在家者。其中有素习弓马。志于杀贼而不得操练者。亦有懒惰好闲。甘于游荡者。一家多或五七人。少者亦不下四三人。括而尽之。可得万数。臣等切详官舍出自将家。多系应袭之数。操练乃其本等。况今声息紧急。京师守备为重。紧关用人。似此官舍。纵不能为随军赴敌之资。亦可为上城守备之用。乞敕该部通行在京各府卫所、各将军职官员之家、弟男子侄年二十岁以上、不系残疾

译军务疏【整顿激励将士协助处理军务】

题为军务等事。该镇守宣府都督纪广等人，奏称敌寇逼近边境等情由。查得近日群臣上言，议论派遣使节之事，接连奉到圣旨说：“乡野之士，尚且应当广泛议论备边御寇、复仇雪耻的长远策略，军马如何能做到战无不胜，粮草如何能做到供应充足，草野之士，尚且想着向国家献议政事，何况是国家的大臣呢？卿等要努力，由此可知皇上真是大有作为的君主，百年难遇的主上，决意修明攘除外患的大计，彰显兴复大业的大义，圣明的谋略和神武的决断，超出寻常万万倍。”现在将合言事件，分条开列，恭敬上奏：

一项，整顿激励将臣的事。近来因为多事以来，军职官员，其中多有从行伍中提拔的。有的起自外藩，掌握重兵，享有高爵。而侯伯等官员，皇上赐给他们宅第，赐给他们弓马，赐给他们金帛衣带，赐给他们诰券，使他们世世代代荣耀宠幸，其余也多因军功骤然升迁，恩泽传及子孙，繁多的赏赐，稀有的恩典，无以复加了。其中感恩知报的固然有，但孤恩负国的也很多。放纵军士供役于私门的情况有，委任统领却剥削科敛的情况有，荒淫沉湎、酷虐无状的情况有。甚至奔竞成风，趋附谄媚权贵，不顾兵戎大事，与少保曾参、京营总督等官员忿争失和，肆意发表怯懦之言，摧沮三军士气。近日保傅等官员胡濙、王直等人所说，今日将军有生之乐，士卒无死之心，以及如今边防未尽修举等语，都要切中时弊。近来各官屡次犯法，皇上至仁，都从宽贷免。诚恐各官只知道朝廷的恩德，不知道朝廷的威严，凡事循常，全无警惧。《尚书》说：“威严胜过仁爱，才能成功；仁爱胜过威严，必然无功。”兵法也说：“畏惧我的人，不会畏惧敌人；畏惧敌人的人，不会畏惧我。”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伏望圣慈，一如上述节次圣谕，请敕令总督、总兵及各营大小头目，晓谕他们国家今日用兵实属不得已。这是因为逆贼背德毁约，逼近边境，所以不依赖讲和，按兵秣马，以报大仇、雪国耻为急务。作为将臣，务必上体圣情，下恤军士，不要惑于和议，不要图谋苟安，不可有迁延中己之思，玩岁愒日之念。以进死为荣，以退生为辱。有功者赏，不吝于褒嘉；无功者罚，必严于诛戮。其总督大臣，也必须尽心力以开导他们，积诚意以感动他们。调合众情，振作士气。如有不悛，仍前仿效，以及临阵先退、望敌不进之人，允许同列互相检举。总督大臣指实劾奏，六科十三道官员风闻纠劾。审覆属实，轻则降调，重则诛戮。那么人心晓然，皆知皇上大计已决，大义愈明，恩威并行，不事姑息。三军之士，不战而气自倍，逆贼不足平也。

一项，协助处理军务的事。听说军马用事，固然依赖武臣以宣力，必须借助文臣以督理。所以国家行师，必先设总督，其次设参赞纪功。参赞是筹划的辅佐，纪功是赏罚的主管，确实不可或缺。况且达贼侵犯，云集乌散，去来无方，不可测料。而军马之行，或分一枝，或当一面，所以总督可以一人，而参赞纪功不可以一人。必须位望隆重，识达军旅者，然后可充其选。而又预备多人，庶几临时足用。然而文臣本皆书生，大多闇于武事。有的身体不惯鞍马，眼睛不识旗帜，一旦临期奏请差遣，猝然受命，鲜有不败事的。孙祥、赵麟，前鉴未远。《传》说：“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又说：“备豫不虞。”兵法也说：“以虞事者胜。”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伏望圣明特令吏部、兵部，于六部、都察院、大理寺、通政司等衙门堂上官，除掌印正官，及年龄渐高、精力稍减者外，其余一一具名上闻。请旨点选精力强健、晓畅军事，堪以参赞纪功者十数员，不妨本衙门职务，不必先加以参赞等名目，不必令其干预军务，只令轮流每日朝退，或一员或二员，随同总督军务少保于谦，躬诣教场监军操练，使闻见习熟，下人知识，凡诸操练事体，亦得与总督、总兵等官商确裨益。既不许猜疑生事，亦不许因循误事。一或有警，承命即行，俾之参赞纪功，缓急不致有误。

操备紧要疏【操练官舍】

题为操备紧要事。访得在京军职官员，多有弟男子孙空闲在家者。其中有素习弓马，志于杀贼而不得操练者，亦有懒惰好闲，甘于游荡者。一家多或五七人，少者亦不下四三人。括而尽之，可得万数。臣等切详，官舍出自将家，多系应袭之数，操练乃其本等。况今声息紧急，京师守备为重，紧关用人。似此官舍，纵不能为随军赴敌之资，亦可为上城守备之用。乞敕该部，通行在京各府卫所，各将军职官员之家，弟男子侄年二十岁以上，不系残疾

之人、或甥壻等项、及年未及二十岁、情愿操练者、各各从实开报、并行五城兵马司排门挨究、不许隐漏捏故作弊、事发一体治罪、挨报至日、陆续送赴总督军务少保兵部尚书于谦总兵官武清侯石亨处点选、除软弱不堪外。其余分拨队伍。另作一营。随军操练。遇警听候守城把门调用。干中有愿随军杀贼者听有功一体升赏。仍与计议。每月量支口粮。庶使贫窘者乐于効力。其随军操练。及关支口粮。俱候宁息之日。另行奏请定夺。则官舍不至闲旷。紧急不至乏人。谨题、

译这些人，或是外甥、女婿等类，以及年龄未满二十岁、自愿接受训练的人，都要如实申报，并命令五城兵马司挨户排查，不许隐瞒遗漏、弄虚作假，一旦事发，一律治罪。排查上报完毕后，陆续送往总督军务、少保、兵部尚书于谦和总兵官、武清侯石亨处进行挑选，剔除那些体弱不堪的人。其余的人分编入队，另立一营，随军操练。遇到警报时，听候守城、把门的调遣。其中愿意随军杀敌的人，听凭其意愿，有功者一律升赏。同时商议，每月酌情发放口粮，从而使贫困窘迫的人乐于效力。至于随军操练以及发放口粮的事宜，都等到局势安宁之后，再另行奏请定夺。这样，官员子弟不至于闲散荒废，紧急时刻也不至于缺乏人手。谨此上奏。

资给军储疏【籍铺钱供军】

　　此亦广资储搜奸细之一端

　　题为资给军储事切见京城角头等处停积客货客店塌房。葢往年无事之日。出于一时恩赐。皆为贵近勋戚权豪势要之家所有。究其所得客商之利。以岁计之。何止巨万。加以近年客店往往容留无籍之徒或号称管店。或呌名小脚。倚恃权豪。虗张声势。于京城内外远近去处。邀截货物。不容客便。甚至欺诈银两、打死人命、靡所不为、虽曾事发治罪、犯者接踵、臣等切详即今三边声息未宁。军国所需方急。纳马上草。开塩鬻爵。目不暇给。其前项贵近勋戚之家。高爵厚禄富贵兼备。而又侵利于国。贻罪于人。揆之理法。实为不可。若不先为处置。不惟蠹国竭财。尤恐长奸纵恶。商旅断绝。关系非轻。伏望圣明、特敕该部、行令顺天府、将在京应有塌房。除巳入官外。其余不分内外贵近勋戚所有。尽数查勘得出。通行籍记在官。本府正官督委整理。该得铺钱以备军储急用仍行廵视御史、每季稽考收支实数、如容隐弊漏、访察奏闻、庶几遏绝豪要无厌之欲。且辇毂之下。凶恶不萌。而实足以资纳军储之万一。谨题、

　　申明祖宗成宪疏【考试军丁生员】

　　题为申明　祖宗成宪事、伏覩　宣宗章皇帝临御之日、钦准兵部议拟军政条例、颁布中外、永为遵守、近者　皇上复从兵部申明、奏请通行清军御史等官、一依军政条例行事、此诚圣朝良法美意、行之久远而无弊、所谓先圣后圣、其揆一也、查得条例内开然则巳充生员者不论行第惟别无次丁者乃当议之耳故军户下、止有人一丁充生员、起解兵部、奏请翰林院考试。如有成効。照例开豁军伍。若无成効。仍发充军。圣朝立法制例。夫岂无自而然。所谓得一军不如成就一人才为国之用也葢在　太祖高皇帝之时。有生员陈质。　宣宗章皇帝太上皇帝以来。有生员李宗侃沈律张珩等。俱蒙　列圣体念贤才。考试作养。底于有成。其后多由科目。布列仕途。为国効用。由此观之。　宣宗章皇帝之与　皇上所行。皆所以仰法　祖宗成宪。甚盛德也。顷正统十三年间、始有生员翟麟、亦援前例、蒙发补役、不曾考试、然亦止是一时一人事例。其自　太祖高皇帝以来事例。及军政条例。昭然可考。至今奉行。近该江西吉安府生员郭源。奏乞照依　太祖高皇帝旨意、并军政条例考试、兵部因查翟麟事例、拟奏定夺、蒙令补当军役、臣等欲乞圣明、仍照　列圣以来。各生考试过巳行事例。及军政条例见行事理。将本生勘实送考定夺。庶使成宪遵行。贤才振励。谨题、

　　壅蔽贼情疏【申报贼情】

　　题为壅蔽贼情事、照得年来闽浙贵广等处、往往贼盗生发、荼毒生灵、原其所由。其未生发之初。多因贪官暴吏。豪滑吏胥。激变而成。及既生发。或由州县官员。畏惧上司罪责。希望宁息。不即申闻。渐令滋蔓。或由经该上司。畏惧干巳罪重。隐匿不闻。或由领军官员。贪功好胜。粉饰欺诳。动辄奏题。讳言贼情。且如往年福建盗发、御史三司等官汪澄等、推称先经该官员失于闻奏、近者贵州广西贼情、贵州奏而广西不奏、福建强贼烧劫陈寺正家、六科访奏而福建不奏。难以悉举、显是各官不恤大计、推托隐瞒、按实具奏既使朝廷得以为备又可详轻重缓急而制之此言深于兵机矣以致贼情轻重缓急朝廷不闻养成祸患。日甚日深。不得消弭。自非　皇上中兴抚运。德威神武所及。则殃民害众。将不止如今日巳也。臣等切惟壅蔽为患。自昔皆然况在贼情。尤当深虑。巳往者既无所及、方来者不可不防、臣等欲乞圣明特敕兵部、通行各处司府州县、及总兵镇守领军杀贼抚按官处、今后一应大小贼情但系白昼持仗劫掠结聚为非。及妖书妖言疑人惑众者。实时一面申达合干上司。相机督捕。不许听从上司沮匿。一面随即各另具奏。以凭酌量缓急轻重。照详处置。不许似前互相蒙蔽隐匿情词。以致酝酿祸患。贻患多人。如违、许诸人奏告、事发听各该衙门一体参

译资给军储疏【籍没铺钱以供给军需】

这也是广泛积蓄军资、搜捕奸细的一个方面。

题为资给军储事。切见京城角头等处停积客货的客店、塌房。大概是往年太平无事之时，出于一时的恩赐，都归贵近、勋戚、权豪势要之家所有。考究他们从客商那里获取的利益，按年计算，何止巨万。加上近年客店往往容留无籍之徒，有的号称管店，有的叫作小脚，倚仗权豪，虚张声势，在京城内外远近各处，拦截货物，不让客商方便，甚至欺诈银两、打死人命，无所不为。虽然曾经事发治罪，但犯法者接踵而至。臣等仔细详察，如今三边战事未宁，军国所需正急，征收马匹、草料，开盐卖爵，忙得目不暇给。那些贵近勋戚之家，高爵厚禄，富贵兼备，却又侵夺国家利益，给别人留下罪责，衡量理法，实在不可。如果不先予处置，不仅会蛀空国家、耗尽财力，更恐怕助长奸邪、放纵恶行，导致商旅断绝，关系非同小可。伏望圣明，特别敕令有关部门，行文顺天府，将在京所有的塌房，除已入官的外，其余不论内外贵近勋戚所有的，全部查勘清楚，统一登记在官，由本府正官督委整理，收取铺钱以备军储急用。仍行文巡视御史，每季度稽查收支实数，如有容隐弊漏，访察后奏闻。这样或许能遏绝豪强权要无厌的欲望，而且京城之下，凶恶不萌生，确实足以资助军储的万一。谨题。

申明祖宗成宪疏【考试军户生员】

题为申明祖宗成宪事。伏见宣宗章皇帝在位之时，钦准兵部议拟的军政条例，颁布中外，永为遵守。近来皇上又从兵部申明，奏请通行清军御史等官，完全依照军政条例行事。这确实是圣朝良法美意，行之久远而无弊，所谓先圣后圣，其准则是一致的。查得条例内写明：既然已充生员的，不论行第，只有别无次丁的才当议处。所以军户下，只有人丁一人充生员，起解兵部，奏请翰林院考试。如有成效，照例免除军籍；若无成效，仍发充军。圣朝立法制例，岂是无缘无故的？所谓得到一个军卒，不如成就一个人才为国所用。大概在太祖高皇帝之时，有生员陈质；宣宗章皇帝、太上皇帝以来，有生员李宗侃、沈律、张珩等，都蒙列圣体念贤才，考试培养，终有成材。其后多由科举，布列仕途，为国效力。由此观之，宣宗章皇帝与皇上所行，都是仰法祖宗成宪，是很盛德的。顷正统十三年间，始有生员翟麟，也援引前例，蒙发补役，不曾考试，但也只是一时一人的事例。其自太祖高皇帝以来的事例，以及军政条例，昭然可考，至今奉行。近该江西吉安府生员郭源，奏乞照依太祖高皇帝旨意，并军政条例考试，兵部因查翟麟事例，拟奏定夺，蒙令补当军役。臣等欲乞圣明，仍照列圣以来，各生考试过已行事例，及军政条例见行事理，将本生勘实送考定夺，以使成宪遵行，贤才振励。谨题。

壅蔽贼情疏【申报贼情】

题为壅蔽贼情事。照得年来闽浙贵广等处，往往贼盗生发，荼毒生灵。推究其缘由，在未生发之初，多因贪官暴吏、豪滑吏胥激变而成。及既生发，或由州县官员畏惧上司罪责，希望宁息，不立即申闻，渐令滋蔓；或由经该上司畏惧干己罪重，隐匿不闻；或由领军官员贪功好胜，粉饰欺诳，动辄奏题，讳言贼情。且如往年福建盗发，御史三司等官汪澄等，推称先经该官员失于闻奏；近者贵州广西贼情，贵州奏而广西不奏；福建强贼烧劫陈寺正家，六科访奏而福建不奏，难以悉举。显是各官不恤大计，推托隐瞒，按实具奏，既使朝廷得以为备，又可详轻重缓急而制之，此言深于兵机矣。以致贼情轻重缓急朝廷不闻，养成祸患，日甚日深，不得消弭。自非皇上中兴抚运，德威神武所及，则殃民害众，将不止如今日已也。臣等切惟壅蔽为患，自昔皆然，况在贼情，尤当深虑。已往者既无所及，方来者不可不防。臣等欲乞圣明特敕兵部，通行各处司府州县，及总兵镇守领军杀贼抚按官处，今后一应大小贼情，但系白昼持仗劫掠结聚为非，及妖书妖言疑人惑众者，实时一面申达合干上司，相机督捕，不许听从上司沮匿，一面随即各另具奏，以凭酌量缓急轻重，照详处置。不许似前互相蒙蔽隐匿情词，以致酝酿祸患，贻患多人。如违，许诸人奏告，事发听各该衙门一体参劾。

奏拏问、治以重罪、

译上奏逮捕审问，处以重罪，

军务疏【赴任条陈】

　　题为军务等事、节该钦奉敕谕独石马营、至长安岭一带、文庄以参政协赞军务亦异数也然止是独石马营不及宣府全镇故任虽重而官则仍藩司耳系口外紧要地方、操兵御敌、尤贵得人、今朕以尔公正有为、特命往彼协赞都督孙安整饬军务、凡彼修筑城堡、操练人马、战守长策、悉听尔与孙安等公同计议、从宜处置、事有当奏请者奏来定夺、钦此钦遵、臣惟独石马营等处。　祖宗以来至为紧要地方孤悬口外。控制北狄。第一虏冲也比年城戍匪人捐弃失守。遂使朝廷有大不忍言之事。幸赖　皇上中兴抚运。至明刚断。用人修复。即今巳有成绩事渐就绪。然今日之事势。正如垂死得瘳之人。养之以糜粥。卫之以参苓。犹恐病加小愈。况不以良药投之乎。又如破器复完。使加意捧持。尚有瑕璺。况更欲伤损之乎。臣本凡劣、过蒙委任、遵承敕旨、职在当言、今将事宜开坐奏请、乞敕该衙门详议可否施行

　　一边方军中奸弊、如克减冐支粮料、占役办纳月钱、科敛害军、往年失人心。疲人力。坏边事者皆由于此。除痛加禁约外、但宣府口外、系是极边卫分、管军头目。有犯前罪。例该降调充军守墩哨瞭者。或仍于本卫所。或止是的决着役。以此小人更无迁徙之苦。无所忌惮。合无今后除军人外、管军头目有犯前罪、如宣府口外者、发辽东甘肃大同左右等卫所、其辽东等处有犯者、悉发开平卫庶使小人知畏法而重犯法、奸弊可以销除。

　　一独石马营等处、曩自失守以来、田土荒芜、狐兔之迹交道、至今闻者尚有畏心、况彼戍守之辈。多系贫困逃移趁食。即今虽渐修复。又值天年无收。官军人等。虽是惧法前来戍守。边军无亲人同居则不能久处多致逃亡而妻男弟侄尚多寄住他处然中间贫难困苦者固多。而怀奸观望者亦有。若不立法整理。终是人力不敷。极边地方。事非细故。合无行令各城堡守备都指挥、督同亲管卫所官旗、各将所管官军从实审勘、户下舍人余丁老幼家人等项不拘见在未到尽数供报姓名年甲在官。如隐匿不报者治以重罪。备细甘结造册。通送提督协赞官处。以凭亲诣各属招抚。未到者拘取前来见在者加意存恤使其尽力耕种。以期来岁收成。应袭官舍并余丁。如有情愿下场操练者。量与月支口粮三斗养赡不愿者听其随住生理。帮贴军装。庶使下情顾恋缓急有人。

　　一边城攻守之策、钱粮最为急务、正统十四年、独石马营等处、抛弃粮料九十九万有零。以今较之。十尚未及三四。葢缘往时储蓄年久。屯戍丰收。自经抛弃以来。虽是多方措置。终然转运艰难。除行各属将残毁缺少仓廒等项。设法修葢外。合无将累次报中塩粮客商。该部通查拘送提督都御史处审勘。中间有力无力。听其转换与人。不许卖窝私贿。但系有米之人。准与更名填结通关。庶免久占无益。及。每年量拨花布折粮银两。再为措置粮料。解赴独石等处。选择官房。委官收掌。以便年例折色给散。并缓急支用。仍于来年征收夏税会计之时。量拨有麦去处前来上纳。以备出战做炒支用。庶使根本固实。战守有赖。

　　一在边总兵镇守等项内外官员、中间有将所管官军、或贪图小利、私自放假、或营干巳事、私自役使、令其过关、并赴各处者、假以收买军装、取讨盘缠等项为名、自出批帖、任情差遣、一月之内、每一官员甚至有批差七八起。每起数十人者。全不顾念前项官军。俱系边城人数。妨悞操守。甚至奸诈小人。往来之间。生事害人。及变乱黑白。交构是非。若不关防。深为未便。合无今后除各卫所文引照例出给奏事人有关文照验外。其余内外官员。一应所管官军公干事件。并不许自出批帖。俱行所在提督协赞官处斟酌审看。如此则逃亡转移者少边卫易于充实给批付照。定限销缴。仍行居庸等关口一体遵守验放如各官财出批帖出入远去者。治以重罪。各处边方。恐亦不无此弊。仍乞通行。庶使人力少纾。事体得一。

　　一宣府等处旗

译军务疏【赴任条陈】

题为军务等事。节该钦奉敕谕：“独石马营至长安岭一带，文庄以参政协赞军务，也是破格任用。但只是独石马营不及宣府全镇，所以责任虽重，官职仍是藩司。这里是口外紧要地方，操练士兵抵御敌人，尤其贵在任用得人。现在朕因你公正有为，特意命你前往那里协助都督孙安整饬军务。凡是那里修筑城堡、操练人马、作战防守的长远策略，全部听凭你与孙安等人共同商议，根据实际情况处置。事情有应当奏请的，奏来定夺。”钦此，钦遵。臣认为独石马营等处，自祖宗以来就是极为紧要的地方，孤悬于口外，控制北狄，是抵御敌人的第一道防线。近年城防戍守的人不当，弃守失陷，致使朝廷有难以言说的痛惜之事。幸赖皇上中兴运数，圣明刚断，用人修复，如今已有成效，事情渐渐就绪。然而今日的事势，正像垂死得救的人，用糜粥调养，用参苓护卫，还担心病情加重，何况不投以良药呢？又如同破损的器物修复完好，若小心捧持，尚有瑕疵，何况还要损伤它呢？臣本平庸低劣，过蒙委任，遵承敕旨，职责在于应当进言。现将相关事宜列条奏请，乞请敕令有关部门详细商议可否施行。

一、边方军中奸弊，如克扣冒领粮料、占役办纳月钱、勒索侵害士兵，往年失去人心、疲敝人力、败坏边防事务的，都由于此。除了严厉禁止约束外，但宣府口外是极边卫所，管军头目犯前罪，按例应当降调充军守墩哨瞭的，或者仍留在本卫所，或者只是判杖责服役。因此小人没有迁徙之苦，无所忌惮。是否今后除军人外，管军头目犯前罪，如宣府口外的，发配到辽东、甘肃、大同左右等卫所；辽东等处犯法的，全部发配到开平卫。使小人知道畏惧法律而不敢轻易犯法，奸弊可以消除。

一、独石马营等处，自从失守以来，田地荒芜，狐兔踪迹交错，至今听到的人还有畏惧之心。何况那里戍守的人，多是贫困逃移来谋生的。如今虽然渐渐修复，又值年成无收。官军等人，虽是惧怕法律前来戍守，但边军没有亲人同居就不能长久居住，多致逃亡，而妻子、儿子、弟弟、侄子等多寄住他处。然而中间贫难困苦的固然多，怀有奸心观望的也有。若不立法整理，终究人力不足。极边地方，事情非同小可。是否行令各城堡守备都指挥，督同亲管卫所官旗，各将所管官军如实审勘，户下舍人、余丁、老幼家人等项，不论现在未到，全部供报姓名、年龄给官府。如隐匿不报的，治以重罪。详细立誓结状造册，通送提督协赞官处，以便亲自到各属招抚。未到者拘取前来，现在者加意抚恤，使他们尽力耕种，以期来年收成。应袭官舍并余丁，如有情愿下场操练的，酌情每月支给口粮三斗供养；不愿的，听其随住谋生，帮贴军装。使下情顾恋，缓急有人。

一、边城攻守之策，钱粮最为急务。正统十四年，独石马营等处，抛弃粮料九十九万有零。以现在比较，十份尚未及三四。因为往时储蓄年久，屯戍丰收。自从抛弃以来，虽是多方措置，终究转运艰难。除了行令各属将残毁缺少的仓廒等项设法修葺外，是否将累次报中盐粮的客商，由该部通查拘送提督都御史处审勘，中间有力无力的，听其转换给人，不许卖窝私贿。只要是有人米的，准与更名填结通关。以免久占无益。以及每年酌情拨给花布折粮银两，再为措置粮料，解赴独石等处，选择官房，委派官员收掌，以便年例折色给散，并缓急支用。仍于来年征收夏税核算之时，酌情拨给有麦的地方前来上纳，以备出战做炒支用。使根本固实，战守有赖。

一、在边总兵镇守等项内外官员，中间有将所管官军，或贪图小利，私自放假，或营干私事，私自役使，令其过关，并赴各处的，假以收买军装、取讨盘缠等名义，自出批帖，任情差遣，一月之内，每一官员甚至有批差七八起，每起数十人的。全不顾念前项官军，都是边城人数，妨碍操守，甚至奸诈小人，往来之间，生事害人，以及变乱黑白，交构是非。若不关防，深为未便。是否今后除各卫所文引照例出给，奏事人有关文照验外，其余内外官员，一应所管官军公干事件，并不许自出批帖，都行所在提督协赞官处斟酌审看。这样则逃亡转移者少，边卫易于充实。给批付照，定限销缴。仍行居庸等关口一体遵守，验放。如各官私自出批帖出入远去的，治以重罪。各处边方，恐怕也不无此弊，仍乞通行。使人力稍得舒缓，事体得以统一。

一、宣府等处旗

军、旧例有家小者月支粮八斗。无家小者六斗。以后增添八斗者支九斗。六斗者支七斗。近俱仍照旧减支查独石马营等八城堡口外地方。砂碛之外。万山之中。居人未歉而啼饥。未冬而号寒官军十分艰苦。比之宣府又自不同人所共知。又况今年严霜早降。所在无收。即日烧造砖灰。采打柴木。一交春和。便须并力攒完赤城云州等处城堡。包砌工程。并增置修补各处墩台。正在用工之际。不得暂时休息。合无将前项八城堡旗军、仍照九斗七斗事例关支。待后修复完全。屯种丰收之日、另行定夺、庶使饥寒济利、边事可图、

译军队旧例，有家眷的每月支给粮食八斗，无家眷的支给六斗。后来增加八斗的支给九斗，增加六斗的支给七斗。近来都仍按旧例减支。查独石、马营等八座城堡位于口外地方，沙砾之外，群山之中，居民尚未歉收便已啼饥，未到冬天便已号寒，官军十分艰苦，比起宣府又自不同，这是人所共知的。况且今年严霜早降，各地没有收成。眼下烧造砖灰，采打柴木，一旦春和，便须并力赶完赤城、云州等地的城堡包砌工程，以及增置修补各处墩台，正在用工之际，不得暂时休息。是否可将前述八座城堡的旗军，仍按九斗、七斗的旧例支给，待日后修复完全、屯种丰收之日，再另行定夺，以使饥寒得以救济，边事方可图谋。

一朝廷为见独石马营等处、系是修复地方官军数少、将犯罪充军修守等项发来着役本是良法。奈此辈畏惧边方。纵有家小随发者亦多买嘱所司卖放或托故行取。只身前来因无顾恋系绊。不久即便逃同甚有閧诱久住军人做伴逃去。以此该管官旗。加意看守伏路挨拏。见在官军。不得休息。徒尔劳人。终多逃窜。合无今后例该家小随住充军等项。所司务要行拘到日。审系正身。取具解人甘结牢固。责发明白填注批文前来。兵部仍行提督协赞官处知会验放。若有故托不到。并人批不同者。即系卖放。将解人送问明白。编发充军。庶使人有系恋事有实効。

　　一近该兵部议拟具奏钦准、将各边各处总兵参将等项内外官员、带去京卫官较人等、尽数发回、止留老成谨厚者三名、诚为边方军民之幸、近访得多有延缓占恡不发者、似此故违禁令、诚为祸患未除、合无该部再为通行催取、上紧回还、不许托故稽违、及该部该科遵守、今后如有出外、仍随带多人、意在朋结心腹、生事害人者、实时劾奏、不与准理、庶使法令昭明、军民感激、

　　一各边遇有紧关声息烟火、飞报到京、兵部议拟或请敕或差人赍文各边知会、宣府一带。止行宣府。而独石马营等处。必待宣府或该府转行。方得知闻。切独石马营。特出境外。若有北边声息必先当知而相去宣府。近二百里。山路险峻。又隔龙门卫关口。缓急之间。诚恐悞事合无今后遇有紧关边报。与宣府各另行遣。庶使豫识敌事。事机不误。

　　边务疏【禁息流言】

　　题为边务事、臣闻守穷边者莫急于安人心、息流言者莫重于严号令、可见收复穷边之难文庄之功至今赖之照得独石马营长安岭保安永宁一带、俱正统十四年失守地方、即今　皇上中兴、用人悉巳收复、坚甲利兵、谋臣猛将、所在而有、以故、逆虏闻风、知有畏惧、乃有小人妄生异议、鼓扇愚人、或以为守边官员。走入虏境或以为各堡官军。仍要掣回。或以边报贼情。如何严急。以致无知之人。不审虗实。辄便惊疑。一闻流言。忧惶无措。臣与都督孙安等再三询察、多是比先弃城逃走之徒。或托故存留在京。或怪恨拘发原卫。侥幸脱罪。不知感恩。乃更造言。以为得志。若不严加禁约。必致坏事方来。除会同孙安等晓谕、终是愚人、易惑难晓、臣愚欲乞朝廷特降圣旨榜文、谓此处边方往事悉不追究即今复守。内外文武官员统理。钱粮军马。日巳增益。墩台城垣。渐巳坚完。朝廷顾念边方。时刻不忘。在边之人。当竭忠固守。以为保障。如有倡为异议流言。摇惑人心。意在弃城逃走。悞坏大事者。许臣等指实参处以极刑示众。仍籍其家。赍捧前来、于各该城堡永远张挂、并戒饬内外官员、亦须洁巳正身、镇静持重。以安下人、以图大功、臣职守边境、事切安危、岂容缄默、伏望　皇上以穷边社稷为念、密切详议特出圣意施行、

　　边务疏【重冲边大将名号】

　　题为边务事、朝廷今日防边重镇。其大者大同宣府而其中紧要。莫先独石马营。至长安岭一带地方。此而失守。则宣府迤东。居庸迤西。保安怀来榆林土墓。皆为盗区。虽有大同宣府。道路梗绝。莫如之何。往年旧事所不忍言。追惟　祖宗在御之日宁弃开平专守独石增兵筑堡。务择名将。高其爵位。付之重兵。远虑深谋。昭然可见。前项地方。自经失守以来。或以为不足守。或以为人力不足未可守。　皇上力排羣议、命都督孙安以复守之、而孙安仰体圣谟、尽心所事、即今初见功迹、渐有头绪、但云州赤城二处包砌尚未完全、各城钱粮人马数目未及旧日、加之近日边报愈多。贼情朝暮不保。正在汲汲修为之际。而管军大臣。必须崇重其名号。责成其职守。庶几边事可济大功可成。提督守备自不为轻缘边军习知抚副名目而以守备为卑官故请改为副搃兵也缘孙安止是提督守备。别无将兵名目。宣府虽有总兵副将等官。一则西路边关尚多。一则独石孤悬路远。缓急不能相通。利害所关事体不

译一、朝廷鉴于独石、马营等地是修复后的地方，当地官军数量较少，将犯罪充军修守等人员发配至此服役，本是良法。无奈这些人畏惧边疆。即使有家小随同发配者，也多贿赂主管官员卖放，或托故被召回。只身前来者，因无牵挂羁绊，不久便逃跑，甚至多有勾引久驻军人做伴一同逃走的。因此，管辖官员和旗牌必须加倍小心看守，沿途搜捕。在任官军不得休息，白白劳累众人，最终仍多逃窜。是否今后按规定应家小随住充军等项，主管官员务必行文拘捕，到日审验确系本人，取得押解人甘结牢固，责成发配，明白填注批文前来。兵部再行文提督、协赞官员处知会验放。若有托故不到，以及人批不符者，即系卖放，将押解人送审明白，发配充军。这样使人有牵挂，事情才有实效。

一、近来兵部议拟具奏，奉旨批准，将各边各处总兵、参将等项内外官员带去京卫的官校人等，尽数发回，只留老成谨厚者三名，诚为边疆军民之幸。近来访得多有延缓、吝惜不发者，如此故意违抗禁令，诚为祸患未除。是否该部再为通行催取，加紧回还，不许托故稽迟违抗，以及该部、该科遵守，今后如有出外，仍随带多人，意在朋结心腹、生事害人者，实时弹劾奏报，不予准理。这样使法令昭明，军民感激。

一、各边遇有紧急军情烟火，飞报到京，兵部议拟或请敕或派人赍文各边知会，宣府一带，只行文宣府，而独石、马营等处，必待宣府或该府转行，方得知闻。切念独石、马营，特出境外，若有北边军情，必先当知，而距离宣府近二百里，山路险峻，又隔龙门卫关口，缓急之间，诚恐误事。是否今后遇有紧急边报，与宣府各另行派遣。这样使预先知晓敌情，事机不误。

边务疏【禁息流言】

题为边务事。臣闻守穷边者，没有比安定人心更急迫的；息流言者，没有比严明号令更重要的。可见收复穷边之难，文庄公的功绩至今赖以保全。查得独石、马营、长安岭、保安、永宁一带，俱是正统十四年失守的地方，即今皇上中兴，用人悉已收复，坚甲利兵，谋臣猛将，所在而有，因此逆虏闻风，知有畏惧。乃有小人妄生异议，鼓动愚民，或以为守边官员走入虏境，或以为各堡官军仍要撤回，或以边报贼情如何严急，以致无知之人，不审虚实，辄便惊疑，一闻流言，忧惶无措。臣与都督孙安等再三查访，多是先前弃城逃走的徒众，或托故存留在京，或怪恨被拘发回原卫，侥幸脱罪，不知感恩，乃更造谣言，以为得志。若不严加禁约，必致坏事方来。除会同孙安等晓喻外，终是愚人，易惑难晓。臣愚欲乞朝廷特降圣旨榜文，谓此处边方往事悉不追究，即今复守，内外文武官员统理，钱粮军马，日已增益，墩台城垣，渐已坚完，朝廷顾念边方，时刻不忘，在边之人，当竭忠固守，以为保障。如有倡为异议流言，摇惑人心，意在弃城逃走，误坏大事者，许臣等指实参处，以极刑示众，仍籍其家，赍捧前来，于各该城堡永远张挂，并戒饬内外官员，亦须洁己正身，镇静持重，以安下人，以图大功。臣职守边境，事切安危，岂容缄默，伏望皇上以穷边社稷为念，密切详议，特出圣意施行。

边务疏【重冲边大将名号】

题为边务事。朝廷今日防边重镇，其大者大同、宣府，而其中紧要，莫先独石、马营至长安岭一带地方。此若失守，则宣府迤东，居庸迤西，保安、怀来、榆林、土墓，皆为盗区。虽有大同、宣府，道路梗绝，莫如之何。往年旧事，所不忍言。追惟祖宗在御之日，宁弃开平，专守独石，增兵筑堡，务择名将，高其爵位，付之重兵，远虑深谋，昭然可见。前项地方，自经失守以来，或以为不足守，或以为人力不足未可守。皇上力排群议，命都督孙安以复守之，而孙安仰体圣谟，尽心所事，即今初见功迹，渐有头绪。但云州、赤城二处包砌尚未完全，各城钱粮人马数目未及旧日，加之近日边报愈多，贼情朝暮不保，正在汲汲修为之际，而管军大臣，必须崇重其名号，责成其职守，庶几边事可济，大功可成。提督守备自不为轻，缘边军习知抚副名目，而以守备为卑官，故请改为副总兵也。缘孙安止是提督守备，别无将兵名目，宣府虽有总兵、副将等官，一则西路边关尚多，一则独石孤悬路远，缓急不能相通，利害所关，事体不

小。且孙安官至一品。恩宠巳极。臣为此言。非敢代求升官进职。特欲加与名目使于行事便利于地方有益耳臣愚伏望　皇上宸断、特命该部会集看详臣言、如果不妄、则乞请敕孙安充副总兵名目、凡事仍依先次敕旨、与臣等公同计议而行、边境幸甚、

译小。况且孙安官至一品，恩宠已经极盛。臣说这话，并非敢代为请求升官进职，只是希望加给他一个名目，使得办事便利，对地方有益罢了。臣愚昧，恳望皇上圣断，特别命令有关部门集合商议，仔细审察臣的话。如果不虚妄，就乞请敕令孙安担任副总兵的名目，凡事仍然依照先前的敕旨，与臣等共同商议而行，边境将非常幸运。

紧要边储疏【上纳粮料】

　　题为紧要边储事、近该户部为独石马营二处粮少、及天年不收、无从收买、奏准召人攒运粮料八万石前来、边人闻之、不胜感激、后因独石马营路远、无人应召、又该本部奏准、于顺天等三府起倩民间车辆关与脚耗芦席运来、然亦止运粮料五万三千石、今尚未完、臣访闻得如粳米一石、京师通州直银三钱三分之上、又每石关脚银六钱、耗米二升、每三石芦席一领、则是以银一两。然后运米一石得到独石。况兼所起车骡。系顺天等三府。为畿内根本股肱之地兵余之民。衣食产业。百计所出。一家所靠之物。驱之远出沙漠之外。万山之中。车骡死伤。多至贱卖。比及还家。十存三四者。有车畜不给之家。将官关脚耗芦席外。又加银五钱、雇募脚家赴仓交纳者。有至怀来坌道中途。车摧牛毙。重别出银雇脚到仓者。由是而观。朝廷擘画之焦劳。下人转运之辛苦。臣身叨职守边亲见艰难。不觉陨涕。但今口外粮少仓分。又不止于独石马营二仓。目下仅可支吾。全无积蓄。若以往抛弃百万之余较之。则今十尚不及二三。虽有塩粮等项。多因路远利微。不肯完纳。除尽力整理。今年耕种。及用心修葢各处仓廒外。缘今虏使巳回。贪饕之心。既不深遂。侵犯之毒。势有必然。若粮料不足。纵有城池军马。其为守战。亦难经久。既恐夏秋警急。缓不及事。尤恐京军动调。必费支持。不可不为之计。看得宣府万亿库收贮折粮银两数多。可以措置转换。得粟入仓。实亦足边一策。今将酌量计算。到北京宣府等处可以上米关银之人。地方路道远近险易顺逆之宜。斗头上下多少之数。开列上闻。乞敕户部计议。或可依拟。募民运纳而予其价值使之乐输胜于坐派地方运送数倍给榜于在京并宣府独石等处城堡晓谕自今春起。直至今年秋月屯种成熟。有米价贱之日。不拘官员军民客商人等。随其所有米荳等项粮料。不必预先报名妨占。不必限以石数多寡。自十石以上悉与随到随收照数出给通关。赍赴总督边储官处。依例发属支与银两。如此则觅利之人自然营运而无怨公私钱粮出纳稳当而无失视之前项攒运。并诸色措置。最为容易。仓廪可待自足。警急可保无虞。

　　每官银一两各仓该上米荳数目

　　米数多寡以仓口远近分派祖宗时派纳塩粮亦如此也

　　独石广积仓一石

　　马营广盈仓一石五升

　　云州堡仓一石一斗

　　赤城广备仓

　　龙门广盈仓

　　龙门仓俱一石一斗五升

　　鵰鹗堡仓一石二斗五升

　　长安岭仓一石三斗五升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上木　陈子龙卧子　何刚悫人选辑

　　吴嘉胤绳如参阅

　　叶文庄公奏疏二（疏）

　　叶盛

　　疏

　　边务疏

　　抚服残寇疏

　　边务

　　捷音疏

　　地方事疏

　　边方用人疏

　　官牛足边久计疏

　　修复屯堡保障军民疏

　　经画边储疏

　　陈言边务疏

　　边务疏【防守】

　　题为边务事、据等备西猫儿峪马营周贤呈该兵部议拟奏准都督杨能建言事理、有警着令领军与大同宣府官军互相期约出奇剿杀等因、案查先该都督孙安具奏、兵部奏准令于马营专一操守、今又奏前因、欲便遵守、奈缘本营马队、止有官军二千四百余员名、内除无马官军五百四十余员名、令其专一屯种、其有马官军一千八百余员名、又要守城守日查并长哨夜不收等项、止有一千五百余人、抑且地临极逼、逼近胡虏。四通八达。最为紧要喉襟之所。宣府怀来藩篱。先年达贼犯边。俱从大小石门桦皮岭并独石等处入寇。所系非轻。设若有警本职将领官军前去、会合出哨、恐贼谲诈、倘有俺袭、声东击西、一旦又从本营地方突入侵犯、本营孤悬狄境、人少力弱外实里虚、猝无应援使进退不能成功、必致悞事、况独石马营云州等堡人马、巳有钦命宣府副总兵都督等官孙安等提督节制管辖、各城各有分委都指

译题为紧要边储事。近来户部因独石、马营两处粮食短缺，加之当年收成不好，无处购买，奏请朝廷准许招募人员运送粮料八万石前来。边地百姓听闻此事，感激不尽。后来因为独石、马营路途遥远，无人响应招募，户部又奏请朝廷准许，从顺天等三府征用民间车辆，发给脚费、损耗米和芦席，运粮前来。然而也只运来了粮料五万三千石，至今尚未运完。臣查访得知，如一石粳米，在京师通州直抵银三钱三分以上，另外每石发给脚费银六钱，损耗米二升，每三石给芦席一张，这样算来，要用银一两，才能将一石米运到独石。况且所征用的车骡，来自顺天等三府，那是京城内根本重地，是兵民赖以生存的衣食产业来源，是一家所依靠的生计。驱使他们远出沙漠之外，深入万山之中，车骡死伤很多，大多被迫贱卖。等到回家时，十家中能保全三四家的已经很少。有车畜不够的家庭，除了官府发给的脚费、损耗米和芦席外，又加给银五钱，雇佣脚夫送到仓库交纳。有的甚至在怀来坌道中途，车毁牛死，不得不重新出钱雇佣脚夫运到仓库。由此看来，朝廷筹划的辛劳，下层百姓转运的辛苦，臣身负守边职责，亲眼见到艰难，不禁流泪。但如今口外粮食短缺，仓库储备，不仅仅限于独石、马营两仓，眼下仅能勉强应付，毫无积蓄。如果与以往抛弃百万石余粮的情况相比，现在连十分之二三都不到。虽然有盐粮等项收入，大多因为路途遥远、利润微薄，人们不肯缴纳。除了尽力整理今年耕种，以及用心修缮各处仓库外，鉴于如今敌使已经回去，贪婪之心未能充分满足，侵犯的祸患势在必然。如果粮料不足，纵然有城池军队，其防守作战，也难以持久。既担心夏秋时节警报紧急，临时来不及应对，更担心京城军队调动，必然耗费巨大来支撑，不能不为此做打算。查得宣府万亿库收存的折粮银两数量很多，可以筹措转换，换得粮食入仓，确实是充实边防的一条策略。现将酌量计算，到北京、宣府等处可以上纳米粮换取银两的人员，根据地方路途远近、险易、顺逆的适宜情况，以及斗价上下多少的数额，开列上报。请求敕令户部商议，如果认为可行，可以招募百姓运纳，给予他们相应的价值，使他们乐于缴纳，这比坐派地方运送要好上数倍。在京师以及宣府、独石等处的城堡张贴榜文晓谕，从今年春季起，直到今年秋季屯种成熟，有米价低廉的时候，不论官员、军民、客商等人，随其所拥有的米、豆等项粮料，不必预先报名占用，不必限制石数的多少，自十石以上，全部随到随收，照数发给通关凭证，持此凭证前往总督边储官员处，依照惯例发给所属部门支取银两。这样，谋求利益的人自然会营运而无怨言，公私钱粮出纳稳妥而无损失，比起前项招募运送以及各类筹措措施，最为容易。仓库粮食可以等待自足，警报紧急可以确保无虞。

每官银一两，各仓应上纳米、豆的数目：

米数的多少，根据仓库距离的远近进行分配，祖宗时派纳盐粮也是如此。

独石广积仓：一石

马营广盈仓：一石五升

云州堡仓：一石一斗

赤城广备仓：

龙门广盈仓：

龙门仓：均为一石一斗五升

鵰鹗堡仓：一石二斗五升

长安岭仓：一石三斗五升

《皇明经世文编》卷五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六十

华亭徐孚远闇公、宋征璧上木、陈子龙卧子、何刚悫人选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