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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八十五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八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67–370 段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八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顾开雍伟南选辑

译《皇明经世文编》第五十八卷

华亭人陈子龙(字卧子)、宋征璧(字尚木)、徐孚远(字闇公)、顾开雍(字伟南)选辑

徐期生处柔参阅

  戈中丞奏疏(疏)

  戈谦

  疏

  恤民疏

  上言二事疏

  恤民疏【恤民】

  公为大理少卿数言事切直吕震等交奏其卖直沽名请罪之赖杨文贞救免 仁宗为谕羣臣言事者无以谦为戒

  书曰民为邦本、本固邦宁、审知为邦之根本。则栽培不可以不厚。又曰亶聪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审知为民之父母。则抚育不可以不周。臣观尧敬民事。舜勤民务。禹泣罪人。汤自罪巳。文王视民如伤。二帝三王。尽为民父母之道。故其享国多者。有至八百余岁。降及汉之文景。唐之太宗。亦能轻徭役。薄税敛。谨节用。寡嗜欲。汉唐诸君。庶几作民父母之义。故其享国长久。亦至三四百年。此本固邦宁之验也。洪惟圣朝 太祖高皇帝、起自布衣、于凡民间之事、罔不周知、故其发号施令。未尝不为民。是以三十余年之间仓廪充积。天下太平。 太宗文皇帝缵承大宝。恢弘治化、南拓交址以广疆宇。北讨胡寇以靖边陲、营建北京以固中原。其志葢欲暂劳而永逸事虽不同其所以为安民之心则一但牧民之吏。不体朝廷仁民之意。指一科十。放富差贫。小人怙恃。愈肆愈毒。远近视效。海内成风。致民有不得所者。 皇上宸衷恻悯。葢亦久矣。是以即位之初。即罢土木之役。以息劬瘁之民。弃苑囿以兴耕种。放鹰犬以省膏粱。蠲逋负以招流离赎卖子以全恩爱。进廉洁。退贪迂。有功者赏。有罪者罚四海闻命靡不归心。其厚邦本而尽作民父母之道。即二帝三王 太祖高皇帝之道矣。然 陛下爱民之心虽勤。而官史贪残之弊犹在。如洪武中笞杖之刑。各有等第。而今内外诸司。率用大棍掠人。葢欲使人畏惧。得以遂其奸贪。洪武中隶兵不得滥设。今都司卫所布政按察司府州县官。多选富实之民。每员少者三五十人。多者七八十人。名以军伴皂隶。月令办纳货财。洪武中官员之家。不得于所部内买卖。今自都按卫所布政司按察司府州县官。悉令弟侄子壻干所部内。倚官挟势。买卖借贷。十倍于民。诏蠲二十年十二月以前柴炭等物。今有司征敛自如。诏蠲逃民逋负粮税。有司乃指富为逃。欺公开豁诏赐民年过八十者布帛。有司乃不出其在官者而责取于民。进贺表笺。臣下所以敬上者。所用纸笔墨函等物。皆取于民。此其诚敬之心何在。又如送往迎来之费。有司出于百姓。军卫出于军粮。军民至有终岁不自给者。又如粮草有督办者。有点发者。有部运出纳者。诛求百途。费倍正数。未足公府。先满私家。其显而易见者。有此数事。其秘而难知者。未易悉言。方今朝廷省事。虽无往日之巨弊。如臣所见闻。亦岂兵民之细害。苟不痛为惩戒。天下何由澄清。昔舜欲平水上必咨于众。故得大禹使之。其绩乃成。我 太祖高皇帝于凡民务重者。必选其人而后遣之。其命遣也。重其赉予。严其训戒。是以人畏威怀德而功有成。 陛下问命监察御史分廵外服。考核百司。于时论绣衣使者之失尚未及贪污者于此可观世変柔懦者或失之姑息。刚毅者或过于勇猛。狥私昧是非之公。偏听失举措之当。颠倒是非。变乱黑白。欲得其情。岂不难哉。伏愿 陛下访求大臣。或令监察御史互相保举不狥六部六科。务得廉谨老成之士。授以询察考核之方。使绳愆紏缪。激浊扬清。具实以闻。如此则官使得人。而军自安矣舜于九官十二牧。必咨荐举而后任。是以能致万邦咸宁之盛。 陛下诚欲官使得人。宜少效于大舜。命六部都察院等衙门堂上官。各举所知。以为十四布政司按察司官。命各布政司按察司堂上官。各举所知以为所属府州县官。命府州县堂上官。各举所知以为其所属官。仍命监察御史给事中。及在京衙门属官。各举所知。以备缺□之选。或三人或五人。不限名数。所举果贤及后有政绩者。为巳之功。所举不贤。及后败黜者为巳之过。俱令书于考满牌内。则人知戒饬。勉于事功。而不敢为非矣。古者官不必备惟其人。诚得其人。一人有余。不得

译徐期生处柔参阅

戈中丞奏疏(疏)

戈谦

疏

恤民疏

上言二事疏

恤民疏【恤民】

公任大理寺少卿时,多次直言进谏,言辞切直。吕震等人接连上奏,指控他沽名钓誉,请求治他的罪,幸赖杨文贞公救免。仁宗皇帝曾告诫群臣:进言的人不要以戈谦为戒。

《尚书》说:“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国家才能安宁。”如果真正明白治理国家的根本,那么栽培根本就不能不深厚。又说:“真正聪明的人成为君主,君主成为百姓的父母。”如果真正明白自己是百姓的父母,那么抚育百姓就不能不周全。臣观察尧帝敬重民事,舜帝勤勉于民务,大禹为罪人哭泣,商汤将罪责归于自己,周文王看待百姓如同对待伤者。两位帝王和三位先王,都尽到了作为百姓父母的责任。所以他们享有国运长久的,有的长达八百多年。下及汉代的文帝、景帝,唐代的太宗,也能减轻徭役,降低赋税,谨慎节制用度,减少嗜好欲望。汉唐的各位君主,大致符合做百姓父母的意义,所以他们享有国运长久,也达到了三四百年。这是根本稳固、国家安宁的验证。

洪惟圣朝,太祖高皇帝起自平民,对于民间的各种事务,没有不周知详察的,所以他发布号令,没有不为了百姓的。因此三十多年之间,粮仓充实,天下太平。太宗文皇帝继承大宝,弘扬治道教化,向南开拓交趾以扩大疆域,向北讨伐胡寇以安定边疆,营建北京以巩固中原。他的志向大概是希望暂时劳苦而永远安逸,事情虽然不同,但为了安定百姓的心意是一样的。但是管理百姓的官吏,不体察朝廷仁爱百姓的心意,征收一项却勒索十项,放过富人而摊派给穷人,小人倚仗权势,愈发肆无忌惮,毒害更深。远近效仿,海内形成风气,导致百姓有不得其所的。皇上内心怜悯,大概已经很久了。所以即位之初,就停止土木工程,以让疲惫的百姓得以休息;放弃苑囿以振兴耕种;放出鹰犬以节省肉食;免除拖欠的债务以招抚流离失所的人;赎回被卖的孩子以保全亲情;进用廉洁的人,斥退贪婪迂腐的人;有功者赏,有罪者罚。四海听到命令,没有不归心的。这厚植国家根本而尽到做百姓父母之道的做法,就是两位帝王、三位先王和太祖高皇帝的道路了。

然而陛下爱民的心意虽然勤勉,但官吏贪残的弊端依然存在。比如洪武年间,笞杖之刑各有等级,而现在内外各衙门,都用大棍拷打百姓,大概是想要使人畏惧,得以遂行他们的奸贪。洪武年间,隶兵不得滥设,现在都司、卫所、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府、州、县官员,多选择富裕的百姓,每员少的三五十人,多的七八十人,名义上是军伴、皂隶,每月让他们缴纳财物。洪武年间,官员之家不得在所辖区域内买卖,现在自都司、按察使司、卫所、布政使司、府、州、县官员,都让弟弟、侄子、女婿在辖区内倚仗官势,买卖借贷,利息是百姓的十倍。诏令免除二十年前十二月的柴炭等物,现在有关部门征收如常。诏令免除逃亡百姓拖欠的粮税,有关部门却指着富户说是逃亡户,欺骗公开豁除。诏令赐予百姓年过八十者布帛,有关部门却不拿出官府储备的,反而向百姓索取。进献贺表笺,这是臣下敬奉君上的礼节,所用的纸、笔、墨、函等物,都取自百姓,这其中的诚敬之心在哪里呢?又如送往迎来的费用,有关部门出自百姓,军卫出自军粮,军民甚至有终年不能自给的。又如粮草有督办的,有点发的,有部运出纳的,搜刮途径百端,费用加倍于正数,公府尚未满足,先填满了私囊。显而易见的事,就有这几件,那些隐秘而难以知晓的,不容易全部说完。

当今朝廷省事,虽然没有往日的大弊端,如臣所见所闻,难道不是兵民的小害吗?如果不痛加惩戒,天下怎么能澄清呢?从前舜帝想要平定水患,必定咨询众人,所以得到大禹,他的功绩才得以完成。我太祖高皇帝对于凡是民务重大的,必定选择合适的人然后派遣,任命派遣时,给予丰厚的赏赐,严格的训诫,所以人们畏惧威严、感念恩德而功业有成。陛下命令监察御史分巡外地,考核百官,当时议论绣衣使者的过失,尚未涉及贪污者,由此可以看出世风变得柔懦。柔懦的人或许失之于姑息,刚毅的人或许过于勇猛,徇私枉法,蒙蔽是非之公,偏听偏信,失举措之当,颠倒是非,变乱黑白,想要得知实情,难道不难吗?

伏愿陛下访求大臣,或者让监察御史互相保举,不徇六部、六科的情面,务必得到廉洁谨慎、老成持重之士,授予他们询察考核的方法,使他们纠正过错、纠举谬误,激浊扬清,据实上报。这样官吏就能得到合适的人选,军队自然安定了。舜帝对于九官、十二牧,必定咨询推荐然后任用,所以能达到万邦安宁的盛世。陛下如果真的想要官吏得到合适的人选,应该稍微效法大舜,命令六部、都察院等衙门的堂上官,各自举荐所知的人,作为十四布政使司、按察使司的官员;命令各布政使司、按察使司的堂上官,各自举荐所知的人,作为所属府、州、县的官员;命令府、州、县的堂上官,各自举荐所知的人,作为其所属的官员。仍然命令监察御史、给事中,以及在京衙门的属官,各自举荐所知的人,以备缺额之选。或者三人,或者五人,不限名数。所举荐的人如果贤能,以及后来有政绩的,算作举荐者的功劳;所举荐的人如果不贤,以及后来败坏被罢黜的,算作举荐者的过错。都让他们写在考满牌内,那么人们就知道警戒勉励,致力于事功,而不敢为非作歹了。古时候官职不必齐备,只在于得到合适的人。如果真的得到合适的人,一个人也绰绰有余;得不到

其人。虽众不足。今府州县常员之外。又有管马之官。且计一官。其家少者五六口。多者十余口。俸既不足。则其衣食器用仆隶之需。必出于民。凡官皆如此何以人贪为害非小。伏愿 陛下敕吏部省此官。其所领马。宜以常员兼管。亦宽民之一端也。古者禄以代耕养廉。曩因国用浩繁。文武官吏俸给。什樽节其六七。所得不给其所费。令果所储不足以供。令于所在官司。有布帛等物之积者。从实准与。俾其父母妻子。不至冻馁。如是若复有不奉法守分。而肆贪残于军民者。则必罪之如律也。夫忠言有益于国家大矣。古者人君设诽谤之木。下直言之诏。求之惟恐不尽。今 陛下审见于此。故屡降求言之诏。惟恐羣臣不言。然而犹有不尽者。惟陛下致诚以来之。舜承尧禅。天下和平。舜大圣也。而禹告舜之言尤至深切。禹之意诚以人君处崇高之位。其所系甚重为臣者不敢恃其君之圣而辄巳于言也 陛下天授神明。洞见幽微。敬天勤民之心。好古法 祖之诚。三代以下。绝无而今见之者也。臣辄敢以言为献者。葢亦窃有慕于斯义焉。伏愿 陛下早朝宴罢。召致廷臣。讨论得失。询察治忽。何利未兴何害未除。盗贼踪迹。何以息之。民伪日滋。何以淳之。勿恃治平之久。而忘儆戒之心。干干不息。日新又新。则唐虞三代之化。可计日而待矣。

译那些官员,虽然人数众多,但编制并不充足。如今在府、州、县的常设官员之外,又增设了管理马匹的官员。且计算一位官员,他家中人口少的有五六口,多的有十几口。俸禄既然不足,那么他们衣食、器具、仆役的需求,必定要从百姓身上获取。凡是官员都这样,怎么能说人为贪腐造成的祸害不大呢?恳请陛下命令吏部裁减这些官员,他们所管理的马匹,应当由常设官员兼管,这也是宽待百姓的一个方面。

古代用俸禄代替耕作,以培养廉洁的风气。过去因为国家用度浩大繁多,文武官吏的俸禄,十分之中削减了六七成,所得不足以支付所费。如果确实储备不足以供给,就命令在所在官府有布帛等物资积蓄的地方,按照实际情况折算给予,使他们的父母妻子不至于受冻挨饿。像这样,如果还有不遵守法纪本分,而在军民中肆意贪婪残暴的人,就一定依照法律治罪。

忠言对国家大有益处。古代君主设立诽谤之木,下达直言进谏的诏令,寻求意见惟恐不尽。如今陛下在此事上明察,所以屡次下达求言的诏令,惟恐群臣不说话。然而还有未尽之处,只有陛下以诚心来招致他们。舜继承尧的禅让,天下太平,舜是大圣人,而禹告诫舜的话尤其深切。禹的本意确实是认为君主处于崇高的地位,所关系到的事情非常重大,作为臣子不敢倚仗君主的圣明而擅自停止进言。

陛下上天赋予神明,洞察幽微,敬天勤民的心意,喜好古代效法祖先的诚意,是夏商周三代以来绝无仅有、如今才见到的。臣斗胆进言,大概也是私下仰慕这种道义。恳请陛下在早朝结束、宴饮罢休时,召见朝廷大臣,讨论得失,询问考察治理的疏忽之处,什么利益还没有兴办,什么祸害还没有消除,盗贼的踪迹,用什么方法平息,民间虚伪之风日益滋生,用什么方法使之淳朴。不要倚仗太平时间长久,而忘记警戒之心,勤勉不息,日日更新,那么唐尧虞舜和夏商周三代的教化,就可以指日可待了。

上言二事疏【慎守令止买办】

  其一经国理民。固以人才为本。而所系之重。尤在守令。葢守令得人。则民受其福而太平可兴。不得其人。则民受其殃。而风化以替。此自古所重。必审择其人而后任之也。臣顷经北京直隶及山西陕西。其府州县官多缺。兼今岁雨少。夏麦薄收。秋种半未入土。民心愁戚。形见容色。既无守令抚绥而上官念虑。亦不及此。乞敕吏部公同三五大臣。于见听选官及郎中给事中御史行人进士监生之中。选择堪任守令者。授以郡县之职。伏愿亲发玉音。丁宁戒谕。使之感恩畏威。不敢妄为。如此则官无暴虐之政。民免失所之忧矣。其二朝廷买办诸色物料。有司给价十不及一。况展转克减。上下糜费。至于物主所得几何。名称买办。无异白取。且一夫耕作。上农不过百亩中下之农仅有其二。除夏秋二税。所存无几。苟再分外侵耗。使民不贫而困者寡矣。葢有司官顾望进退。不敢遵依时直。意谓有益于官无患于巳。然不知科派频仍民力不支。逃窜流离。所谓有益于官者。实所以为官损也。所谓无患于巳者。实所以为巳患也。苟不亏其价直。使民常得安生乐业。如有急需应手办集。始若损于官。终实益于官。始若患于巳。终实便于巳。较之于前。其功效相去。不啻什伯。传曰财散则民聚。又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正谓此也臣愿自今以后。欲有买办。如果不系军需急用之物。乞且停止候民力完实年谷丰稔。然后派买。实为民便。民便则国安。国安则天下无事。而致治之道。可驯致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九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周立勋勒卣选辑

  吴嘉胤绳如参阅

  叶文庄公奏疏一(疏)

  叶盛

  疏

  军务疏(天津旗甲)

  紧急馈饷疏

  军务疏(北虏请和)

  边关紧要疏

  提督军务疏

  慎重名爵疏

  军务疏(饬励将士佐理军务)

  操备紧要疏

  资给军储疏

  申明祖宗成宪疏

  壅蔽贼情疏

  军务疏(赴任条陈)

  边务疏(禁息流言)

  边务疏(重冲边大将名号)

  紧要边储疏

  军务疏【天津旗甲】

  题为军务事、访得南京取到军器数多、俱在天津停贮即今拒守官军、见缺军器城南虽闻有贼出没、终非大众、乞敕总兵等官石亨于谦等计议、于在城无衣甲官军。选取二三万。委的当头目指挥三四员。乘夜径往天津。想援兵未到故欲借此扬军声将前项军器披执。就扬旗帜。号称援兵直抵城下会合札营以张军威不惟可以震慑贼徒。而器械亦得实用。谨题、

  紧急馈饷疏【饷军】

  题为紧急馈饷事、臣闻行军之际、粮料为急务、近者皇上俯念军士、命光禄寺整理麫炒、分送各营、□□感激、无不思报、今访得各营虽有运到粮草。缘军士俱各披挂。无暇炊爨。坐视粮豆。不得食用。实为可矜乞敕光禄寺并五城兵马司官、多方设法、将米豆烝熟。坐派军余夫甲。每日分送各营。户部仍差能干郎中等官。躬亲提督给散。务俾人沾实惠、以养锐气、以图成功、谨题、

  军务疏【北虏请和】

  题为军务事、迩者逆贼不道侥幸土木之战、骄气盈溢、自以其锋为不可当、贼首也先、逼胁其主脱脱不花、拥我 太上皇帝、悉众而来、南北分道、一从紫荆关、一从鳌峪山、排榻直入、肆无忌惮、我师临城拒守、持重养威、讨罪之义。尚未大彰。而也先不约而请和。无故而自屈。勤惓恳切。至于再三。以后太上皇毕竟送归然此时尚有邀挟此言属虗声也奉我 上皇还宫、皇上待以不欺、遣使迎复、此诚天意悔祸、阴诱其衷、莫大之幸也、然臣等闇劣、窃以为逆贼、奸险狡谲、至难测料、今此举有二说焉、其一曰怯。其一曰示怯。比闻逆贼之来、奸细如李让喜宁辈诱之曰、中国一遭土木之溃、士马耗矣、人心去矣、大物可唾手得也、而今所闻见。士马尚如此其富也。人心尚如此其固

译臣上疏陈述两件事【慎重选择守令,停止官府采买】

其一关乎治理国家、管理百姓。固然以人才为根本,但关系最为重大的,尤其在于地方长官。因为地方长官任用得当,百姓就能得到福泽,太平盛世就可以兴起;如果任用不当,百姓就会遭受祸殃,社会风气就会衰败。这是自古以来就重视的,必须审慎选择合适的人选然后才任用。臣最近经过北京、直隶以及山西、陕西,那里的府、州、县官员大多空缺。加上今年雨水稀少,夏季麦收微薄,秋季播种有一半还未入土,民心忧愁悲戚,表现在面容神色上。既然没有地方长官安抚,上级官员的思虑也顾及不到这里。请求敕令吏部会同几位重臣,在现任候补官员以及郎中、给事中、御史、行人、进士、监生之中,选择能够胜任地方长官的人,授予他们郡县的职务。恳请陛下亲自发出圣旨,反复告诫训谕,使他们感恩畏惧威严,不敢胡作非为。这样,官员就没有暴虐的政治,百姓就免于流离失所的忧虑了。

其二,朝廷采买各种物料,官府支付的价款十中不到一。况且层层克扣减损,上下浪费,至于物主实际得到的有多少呢?名义上叫采买,无异于白白索取。而且一个农夫耕作,上等农夫不过百亩,中下等农夫仅有其二。除去夏秋两税,所剩无几。如果再额外侵吞损耗,能使百姓不贫困、不困窘的人就很少了。因为官府官员观望进退,不敢依照当时的市价支付,认为这样对官府有利,对自己没有祸患。然而不知道频繁摊派,民力无法支撑,百姓逃窜流离,所谓对官府有利的,实际上是对官府的损害;所谓对自己没有祸患的,实际上是对自己的祸患。如果不亏欠他们的价款,使百姓常常能够安居乐业,如果有急需,就能及时办齐。起初似乎对官府有损失,最终实际上对官府有益;起初似乎对自己有祸患,最终实际上对自己有利。与以前相比,其功效相差,不止十倍百倍。《传》说:“财物分散,百姓就会聚集。”又说:“百姓富足,君主怎么会不富足呢?”正是说的这个道理。臣希望从今以后,如果有采买,如果不属于军需急用之物,请求暂时停止,等到民力恢复、年成丰收,然后再摊派采买,确实对百姓有利。百姓有利则国家安定,国家安定则天下无事,而达到大治的道路,就可以逐步实现了。

《皇明经世文编》卷五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五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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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文庄公奏疏一(疏)

叶盛

疏

军务疏(天津旗甲)

紧急馈饷疏

军务疏(北虏请和)

边关紧要疏

提督军务疏

慎重名爵疏

军务疏(饬励将士佐理军务)

操备紧要疏

资给军储疏

申明祖宗成宪疏

壅蔽贼情疏

军务疏(赴任条陈)

边务疏(禁息流言)

边务疏(重冲边大将名号)

紧要边储疏

军务疏【天津旗甲】

题为军务事。访得南京取到的军器数量很多,都在天津停驻储存。现在拒守的官军,正缺少军器。城南虽然听说有贼寇出没,终究不是大部队。请求敕令总兵等官石亨、于谦等人商议,从在城无衣甲的官军中,选取二三万人,委派得力的头目指挥三四员,乘夜径直前往天津。想必援兵未到,贼寇想借此宣扬军威,将前项军器披执,就扬起旗帜,号称援兵,直抵城下会合扎营,以张扬军威。这不仅能够震慑贼寇,而且器械也能得到实用。谨题。

紧急馈饷疏【饷军】

题为紧急馈饷事。臣听说行军之际,粮料是急务。近来皇上俯念军士,命光禄寺整理炒面,分送各营,军士感激,无不思报。现在访得各营虽然有运到的粮草,因为军士都披挂铠甲,无暇做饭,坐视粮豆,不得食用,实在值得怜悯。请求敕令光禄寺并五城兵马司官员,多方设法,将米豆蒸熟,指派军余夫甲,每日分送各营。户部仍差遣能干的郎中等官,亲自提督给散,务必使人人沾实惠,以养锐气,以图成功。谨题。

军务疏【北虏请和】

题为军务事。近来逆贼不道,侥幸在土木堡之战中获胜,骄气盈溢,自认为其锋芒不可抵挡。贼首也先,逼迫胁迫其主脱脱不花,拥着我太上皇帝,率领全部人马而来,南北分道,一从紫荆关,一从鳌峪山,排开榻帐直入,肆无忌惮。我军临城拒守,持重养威,讨罪的意义,尚未大彰,而也先不约而请和,无故而自屈,恳切殷勤,至于再三。以后太上皇毕竟送归,然而此时尚有要挟,此言属于虚声。奉我上皇还宫,皇上以不欺待之,遣使迎复,这确实是天意悔祸,暗中诱导其内心,莫大的幸运。然而臣等愚劣,私下认为逆贼奸险狡诈,至难测料。现在此举有两种说法,其一曰怯,其一曰示怯。近来听说逆贼来时,奸细如李让、喜宁等人引诱他们说,中国一遭土木之溃,士马耗尽了,人心离散,大物唾手可得。而现在所闻所见,士马尚且如此富足,人心尚且如此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