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补遗卷四
家。无一人之幸漏免。其坐鹻亩在籍。无不贫下之户。其炼鹻代耕而输国之税。而救口不赡。无不茕茕可悯之夫。其奔走易粟。无不担负手挽。贫窭只弱。万无大伙货殖之徒。方今西北边警、首严真定、招募义勇之急、编选民壮之多、运输粮料车马之繁、加以屡岁凶荒之歉、滹沱泛溢之虞、夫京师天下之根本也。畿甸所以培植拥辅乎根本者也。沧塩巨商。每嫌山陆之遥。不自肯至。又从而禁入毫厘之鹻。月报蓝缕之狱。流离捕人之惨。非所以宽近民。优畿辅也。
译家中没有一个人能侥幸逃脱。那些因盐田亩数登记在籍的人，没有不是贫苦下层的住户。他们提炼食盐代替耕作来缴纳国家的赋税，却连糊口都困难，没有不是孤苦无依、令人怜悯的男子。他们奔波换购粮食，没有不是肩负手提、贫困羸弱的，万万没有那些拥有大量资本从事商业投机的人。如今西北边境警报频传，首当其冲的是真定地区，招募义勇军十分紧急，编选民壮数量众多，运输粮草的车马极为繁杂，加上连年灾荒歉收，滹沱河泛滥成灾的隐患，京师是天下的根本，京畿地区是用来培植和拱卫根本的地方。沧州的大盐商，常常嫌山路遥远，自己不肯前来，却又进而禁止哪怕毫厘之多的私盐，每月上报破败不堪的诉讼案件，流离失所、抓捕百姓的惨状，这并非用来宽待近处百姓、优待京畿地区的方法。
筑堡【内地筑堡】
近边之地筑堡以为清野之计可也若内地防他盗则听豪大家自为之可耳官督责之恐益滋扰
本兵初骇边警、采宣羣议、令海内西北闾阎村落、遍得筑堡御虏、所在抚臣、如法督促、急如星火、每州邑剏堡数区、制若城隍、盈燕赵齐晋鲁卫魏韩、无不屹然剏起、穷二年民力、制未得尽备、而气巳索矣、愚切谓堡法可施于边陲。不可施于腹里。足以病民。不足以御戎。足以致寇。不足以忠国。其说二十有五。边陲土旷民稀。人鸷猂而俗尚首功也。土旷本戎马之地旦暮出没。沸梗弥逸得堡焉星罗其间。瞷敌之去。弥野耕作。贼至仓卒亟有藏寓。敌纵攻堡。吾姑暂支。大军瞬息。可哨援也。敌或深入。则羣堡后蹑。卒莫逞矣。民稀则利旷土之饶。相恤为命。视所寓堡。不得不羽毛之惜。人鸷猂则得堡为穴。养锐而息足焉。隐然得其虎豹在山之势。发罔测矣。俗尚首功。则人自为战。家自为计。不匮官中之忧。而比比可牙爪也。此谓堡法可施于边陲者也。其四说如右。何谓堡法不可施于腹里。生齿之繁。里巷散处之广。州邑城池联络之多。法网牵制束缚之密。夫生齿之繁。则何地非肺腑。曷尽待而堡囿。里巷散处之广。则备东遗弛西之源。释实或攻虗之便。民曷得而置心。州邑城池联络之多。只如真定一府。地诚几何。三十二州邑。棊布孔迩。又每州邑。赘数堡焉。每堡如城之大而备其制。势诚美矣。法网牵制束缚之密。只如真定每州邑。尽民之力。驱之守城。驱之捍府又驱之戍西山隘口之险。又驱之并力诸堡之中。虗坐无警。岁月之久。此谓堡法不可施于腹里。其四说如右。何谓足以病民。其始工也。拘集数十村民而筑一村之堡。则兴尔汝之嗟。其就绩也。以数月积累之劳。而或一旦倾圯剥落之易则复动众之窘。其忧后患也。不难于筑。难于修。不难于修。难于守。州城尚不易修。不易守也。而况于草率之堡乎。其彼程督也。今日须丈尺若干。明日又须丈尺若干。今日造册之府不如式则驳。明日上册未备制又驳。今日委官某促责。明日委官某较量。今日委官某检正。明日某覆核奔走文移之渎。吏人戴罪之严。迎送夫马之费。动辄掣肘之艰。民曷为而不告病耶。此谓堡法足以病民。其四说如右。何谓不足以御戎。兵法守城之道有五败。一曰壮夫寡小弱众。二曰城大而人少。三曰粮寡而人众。四曰蓄财积于外。五曰豪强不用命。夫州选义勇民壮义兵而投之。官搜窭夫羁之堡。一不守也。边陲堡小。室庐辏密。人不必众而力齐以专。腹里则不然。二不守也。携粮当守堡之役。人众毕来。则无室以居。废耕乏饷。可立而馁。三不守也。边陲无堡外之家兹以外族远趋他堡。为之守焉。而其资产老弱。则外悬。此四不守也。州城有司为主之。然而守非君子不能也。堡乏统领之职而望豪强之用命难矣。五不守也。此谓不足以御戎。其五说如右。何谓足以致寇。兵法曰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今有堡形而无御之具。则知其堡之中有大姓焉边警未必来。而寇之招矣。又曰无借人利器。中原草寇。游没无迹。苟信宿而风靡焉。是授之寓矣。又曰田里相伍。其约束符信也。里有周垣。不得相过其队分也。今议守道驱集四乡。弃其室家之众。而敛之一堡之怨。身内而情外。义分而势必溃也。盗之薮矣。此谓足以致寇。其三说如右何谓不足以忠国。御戎之道。古虽无上策也。未闻其以堡也。今议中原皆堡。畿甸皆堡。又议京城筑外罗城。临清州筑外罗城。敌未门屏之瞷。而扪首室奥之早。太平一统之秋。而局踖歉馁之甚。此不使闻于虏庭也。此一说也。古者城制未遑。干城有士。近代城垣倍蓰古世。而战士谋夫。万一不古若也。乃释不讲而务立堡焉。消人敌忾之心。而形此狐鼠之态。何示人以无气也。此二说也。九边之限。天设之险不此之恃而纵虏入我之深其关隘又何在也而何有于堡。此三说也。古人有曰圣人居之不以室宅。守之不以城郭。兵法
译在内地修筑堡垒
在靠近边境的地方修筑堡垒，作为坚壁清野的策略是可以的；如果在内地用来防范其他盗贼，那就听任豪强大户自行修筑就可以了，如果官府督促责成，恐怕只会更加滋扰百姓。
兵部起初对边境警报感到震惊，采纳了宣大总督的群臣建议，命令全国西北地区的乡里村落普遍修筑堡垒以抵御敌虏，各地的巡抚大臣依照法令督促，急如星火，每个州县都新建了几处堡垒，规制如同城隍庙一般，遍布燕、赵、齐、晋、鲁、卫、魏、韩等地，无不巍然耸立。耗尽了百姓两年的劳力，制度尚未完全完备，而民力已经枯竭了。我深切认为，堡垒之法可以施行于边境，不可以施行于内地。它足以使百姓困苦，不足以抵御敌寇；足以招致盗贼，不足以效忠国家。其理由有二十五条。
边境地区土地空旷，人口稀少，民风勇猛强悍，习俗崇尚斩首立功。土地空旷，本来就是戎马驰骋之地，敌人早晚出没，混乱动荡，更加放纵，有了堡垒星罗棋布其间，可以窥探敌人的动向，在田野间耕作，贼人到来时仓促间有藏身之处。敌人即使攻打堡垒，我们姑且暂时支撑，大军瞬息之间就可以哨探救援。敌人如果深入，那么群堡在后面跟踪，最终无法逞强。人口稀少，就利于空旷土地的富饶，互相救助如同性命，看待所居住的堡垒，不得不像爱惜羽毛一样珍惜。民风勇猛强悍，就得到堡垒作为巢穴，养精蓄锐，休息脚力，隐隐然得到虎豹在山的气势，发动起来难以测度。习俗崇尚斩首立功，那么人人各自为战，家家各自为计，不匮乏官府的担忧，而且处处可以成为爪牙。这就是说堡垒之法可以施行于边境。上述四条理由。
为什么说堡垒之法不可以施行于内地？人口繁多，里巷分散居住的范围广阔，州县城池相互联络众多，法网牵制束缚严密。人口繁多，那么什么地方不是国家的要害，哪里能全都等待用堡垒围起来呢？里巷分散居住的范围广阔，那么防备东方就遗漏西方，放弃充实的地方而攻击空虚的地方，百姓怎么能安心呢？州县城池相互联络众多，只以真定府为例，土地确实有多少？三十二个州县，像棋子一样分布，非常接近，又每个州县附加几处堡垒，每处堡垒像城一样大并具备其规制，形势确实美好啊。法网牵制束缚严密，只以真定每个州县为例，耗尽百姓的劳力，驱使他们守城，驱使他们捍卫府城，又驱使他们戍守西山隘口的险要，又驱使他们合力驻守各堡垒之中。空坐没有警报，岁月长久，这就是说堡垒之法不可以施行于内地。上述四条理由。
为什么说足以使百姓困苦？刚开始动工时，拘集几十个村民修筑一个村的堡垒，就引起人们的叹息。工程完成时，以几个月积累的劳苦，却可能因为一旦倾塌剥落就容易，就再次动员民众的窘迫。担忧后患，不难于修筑，难于修缮；不难于修缮，难于防守。州城尚且不易修缮，不易防守，何况草率修筑的堡垒呢？那些督工的人，今天需要多少丈尺，明天又需要多少丈尺，今天造册上报的府县不符合格式就驳回，明天上报的册籍未具备规制又驳回，今天委派官员催促责成，明天委派官员较量，今天委派官员检正，明天某人复核，奔走文书往来的烦扰，吏人戴罪的严厉，迎送夫马的费用，动辄掣肘的艰难，百姓怎么能不诉说困苦呢？这就是说堡垒之法足以使百姓困苦。上述四条理由。
为什么说不足以抵御敌寇？兵法说守城之道有五种失败的情况：一是壮夫少而老弱多；二是城大而人少；三是粮食少而人多；四是积蓄财物积聚在外；五是豪强不服从命令。州县选拔义勇民壮义兵而投入堡垒，官府搜罗贫民羁留在堡垒中，这是第一种不守。边境堡垒小，房屋密集，人不必多而力量整齐专一。内地则不然，这是第二种不守。携带粮食应当守堡垒的役务，人多全都来了，就没有房屋居住，废弃耕作缺乏军饷，立刻就会饿死，这是第三种不守。边境没有堡垒外的家，那些外族远远趋向其他堡垒，为他们守备，而他们的资产老弱，则悬挂在外，这是第四种不守。州城有司为主，然而防守非君子不能胜任。堡垒缺乏统领的职位，而期望豪强服从命令就难了，这是第五种不守。这就是说不足以抵御敌寇。上述五条理由。
为什么说足以招致盗贼？兵法说善于防守的人隐藏在地底深处。现在有堡垒的形状而没有防御的器具，就知道堡垒之中有大姓人家，边境警报未必来，而盗贼的招引就来了。又说不要借给别人利器。中原草寇，游荡出没没有踪迹，如果住一两天就风靡了，这是授予他们藏身之处了。又说田里相互为伍，其约束符信。里有围墙，不得互相越过其队分。现在议论守道，驱集四乡，抛弃其室家之众，而聚集在一堡垒中的怨恨，身在内部而情在外部，义分而势必溃散，这是盗贼的渊薮了。这就是说足以招致盗贼。上述三条理由。
为什么说不足以效忠国家？抵御敌寇的方法，古代虽然没有上策，但未听说用堡垒的。现在议论中原都修堡垒，京畿地区都修堡垒，又议论京城修筑外罗城，临清州修筑外罗城，敌人尚未窥探门户屏障，而早先就摸索到室内的奥秘，太平一统的时节，而局促歉馁得很厉害，这不让敌人听到啊。这是一条理由。古代城制来不及，干城有士。近代城垣倍蓰于古世，而战士谋夫，万一不如古代，于是放弃不讲而务立堡垒，消减人敌忾之心，而显露这种狐鼠之态，何示人以无气也。这是第二条理由。九边的界限，天设的险要，不依靠这个而纵容敌虏进入我的深处，其关隘又在何处呢？而有什么堡垒呢？这是第三条理由。古人有曰，圣人居之不以室宅，守之不以城郭。兵法
亦言守具未足。薪水不供。虽有高城。宜弃勿守。然则守道在人不在城。有城而弗人也。城无为也。矧有堡无人城耶。此四说也夷姓不善攻城。前世名将必以奇制之。今不中国之智之技是求。而动缩千里之首。苟敌之果迫。又安策耶。此五说也。此为不足以忠国。其五说如右。
译又说防御器具尚不充足，柴米供应不上。即使有高峻的城墙，也应当放弃而不守。然而，守城的道理在于人而不在于城。有城而没有人的话，城池就没有作用了。况且还有堡垒无人、城池无人的情况呢。这是第四种说法。夷狄不擅长攻城，前代的名将必定用奇计来制服他们。如今不寻求中国的智谋和技艺，反而动不动就缩回千里之外的首脑。如果敌人真的逼近，又有什么策略呢？这是第五种说法。这五种说法不足以尽忠报国，如上所述。
徭役【赋法】
古者田以出粟而足国之食。赋以出军而足国之兵自鲁用田赋。兼赋夫田以兵。而民力弗余。然犹寓之农也。后世崇建军卫。竭尽夫田之入。胥食之军。军非武卫则不尽。非军门则罔调也。有司编设民壮。是为重赘之役。权处之道。今又一旦数倍额上。增羡役焉。民倍疲矣。古者一夫从军。七家奉之。大司马逓而征之。十年而役一遍。凡以更劳而均逸也。今见畿内州邑。无岁不计阖治之民而编之均徭。只如民壮。每丁夫出银一钱。每名民壮七两二钱。则总七十二丁夫朋一役也古率七家赋一兵也。赋兵则诸赋弗及也。家无过一人。以其余则为羡也。今者民间二税。岁归之军。养马所需。不减岁费。民壮之设。又岁均徭十百之一徭也。宋嘉佑中河北招兵未巳、范镇有曰取兵于民则民稀、民稀则田旷、田旷则赋役重、赋役重则民心离、寓兵于民则民稠、民稠则田辟、田辟则赋役轻、赋役轻则民心固、与其离民之心以备契丹、契丹未至而民力先匮、孰若固民之心以备契丹、契丹虽至而民力有余、国用有备也、夫契丹在宋。何如今日。招兵之暂视编役又仅然也。然宋尚惧离民之心。而匮其力、耕其财也。其在今日。弗财与力之养。而务张皇之骤。策亦竭矣。宋募义勇为河北伏兵以御金人当是时与虏争中土、割河北也、其在今日、全燕全晋、一统有之、迩尝募义勇、送备府操、计日而授之直、招精锐而时使之、厚赏以劝之、民踊然也。又责增编民壮数百名于版籍之上。牵缠琐屑。民惧终身之永累矣。愚窃府操义勇。不必如是之多。州邑亲民得其道。槩闾阎皆乡兵也。又何必拘之苦之之蚤也。昔宋河北诸郡。皆籍义勇、惟澧州石门慈利募义勇不置籍。若今民壮排之版籍之固。则有不独如古募而籍之者也。风俗不同人材亦异以此课吏诚便愚切愿委责有司。听其各随便务展所学得权措置之宜。而不失养教之意。缓急民间。俱我手足之捍矣。正不必于存籍也不然。隶名之外。文具殊严。法网密而豪杰受长制也。求免过亦幸哉。此谓籍兵不宜有五说也。
皇明经世文编补遗卷四终
译徭役与赋税之法
古代依靠耕种田地来产出粮食，从而满足国家的食用需求；依靠征收赋税来组建军队，从而满足国家的兵员需求。自从鲁国实行田赋制度，将赋税与兵役同时加在农夫和农田上，百姓的精力便不再宽裕。然而，这毕竟还是将兵役寄托在农民身上的做法。后世推崇建立军卫制度，竭尽农田的收入来供养军队，军队若非用于武备防卫，便不会停止征发；若非通过军门，便无法调遣。官府编设民壮，这是重复累赘的差役。权宜处置的方法，如今却又突然将数额加倍上报，增加了额外的差役，百姓因此加倍疲惫。
古代一个男子从军，由七户人家供养他。大司马轮流征发，十年服役一轮。这是为了通过轮换劳役来均衡安逸。如今看到京畿以内的州县，没有一年不统计全境百姓而编入均徭的。仅以民壮为例，每个丁口出银一钱，每名民壮需银七两二钱，那么总共需要七十二个丁口共同承担这一役。古代通常是七户人家供养一名士兵。供养士兵的话，其他赋税便不涉及了。每家不超过一人服役，其余的人便算是富余的。如今民间的两种税收，每年都要供给军队，养马所需的费用，也不少于每年的开支。民壮的设立，又相当于每年均徭中百分之一或十分之一的差役。
宋朝嘉祐年间，河北招兵尚未停止，范镇曾说：“从百姓中征发士兵，百姓就会稀少；百姓稀少，田地就会荒芜；田地荒芜，赋税徭役就会加重；赋税徭役加重，民心就会离散。将士兵安置在百姓中，百姓就会稠密；百姓稠密，田地就会开垦；田地开垦，赋税徭役就会减轻；赋税徭役减轻，民心就会稳固。与其离散民心来防备契丹，契丹还没到来，民力已经枯竭，哪里比得上稳固民心来防备契丹，契丹虽然到来，民力却有余裕，国家用度也有准备呢？”契丹在宋朝时的威胁，哪里比得上今天严重呢？宋朝招兵是暂时的，而编派差役却是长期的。然而宋朝尚且担心离散民心，而枯竭民力、耗尽民财。在今天，不致力于养育民财民力，却一味追求张扬声势的骤变，策略也就穷尽了。
宋朝招募义勇作为河北的伏兵以抵御金人，当时与敌人争夺中原，割让了河北之地。在今天，燕地全境、晋地全境，都已统一拥有。近来曾招募义勇，送往备府操练，按日发给报酬，招募精锐并时常使用他们，用厚赏来鼓励他们，百姓踊跃响应。却又在户籍名册上责成增加数百名民壮，牵缠琐碎，百姓害怕终身受到永久的拖累。
我私下认为，府操的义勇不必如此之多。州县亲民官员若能得其法，整个乡里都可以成为乡兵，又何必拘泥并过早地苦害他们呢？昔日宋朝河北各郡，都登记义勇，只有澧州的石门、慈利招募义勇而不登记入籍。如果像现在民壮那样牢固地排入户籍名册，那就不仅像古代招募并登记那样简单了。风俗不同，人才也各异，以此考核官吏确实方便。我恳切希望委托责成有关官吏，听任他们各自根据事务的便利，施展所学，采取权宜的处置措施，而不失养育教化之意。无论缓急，民间百姓都将成为捍卫国家的手足。正不必拘泥于保留户籍名册。如果不这样，除了隶属名册之外，文书形式格外严厉，法网严密而豪杰受到压制，求得免过也是侥幸了。这就是说登记士兵不宜的五个理由。
《皇明经世文编补遗》卷四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