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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六百五十五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三十六终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735–3735 段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三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三十七

  华亭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存标子建选辑

  何如召祖燕参挍

  余文恪淡然轩集(疏 序 记)

  余继登

  ◆疏

  修史疏

  止矿税疏

  ○修史疏【建文献皇帝纪】

  臣惟代之有史、扌麕摭故实、备册书明示将来、用垂法戒、非一人之书、而天下之公也、非一时之书、而万世之公也、故是非虗实之间、子不得私诸其父、臣不得私诸其君、而后可以言公、今诸臣奉命纂修、首先帝纪、行且就艹矣、臣窃即 帝纪而言、有不可不自为一纪者。有可不必为纪者不可不自为一纪者建文君是巳可不必为纪者 恭穆献皇帝是巳夫建文之号当复、诸臣详言之、 皇上巳允行之矣、然附载太祖高皇帝纪之末。终觉未妥。臣尝考阅 实录、思成祖所以改建文五年为三十五年者、葢缘即位之初、欲以子继父为名不欲以叔继侄为名故为是权宜之举耳。非有明诏革除之也。乃后修史者、不达 圣祖之意、遂于建文元年以后、书其年而削其号、并削其行事之迹、故此数年间、独纪靖难事。而不纪所靖之难为何事。若有所曲讳者。今幸巳复其号、似当搜罗故谍、采集传闻、详载当时所用之人。所行之事。别为少帝之纪。是是非非。明白无隐。则靖难之兵有名。 圣祖之心益白。夫以 圣祖所不自讳。所不必讳者。而臣子乃欲强为之讳。非以天奉 圣祖也。且事湏有实。直道难枉。今野史所记巳多失真。若不及今明为之纪。令后世以久愤之心、信传疑之语则史臣之失职不足惜。如 圣祖何。臣谓不可不自为一纪者此也至 献皇帝积德累仁、笃生神圣遂垂万世不拔之基、然其发祥之长、亦不过如 德 懿 熙 仁四祖止耳。 四祖不纪而独为 献皇帝立纪岂惟臣子之心不安。即 皇上之心亦必不安。岂惟 皇上。其议甚公甚明他人非不知不肯言耳恐 献皇帝在天之灵。亦且有踧踖不自安者矣。况纪号 献皇帝、而所书者。乃弘治正德之年。纪名为帝而所载者。乃藩王之事。 皇上以为于义于例。当耶否耶。且自古由藩封入继大统者非一人、试考史书。未见有为其祖父作帝纪者。彼非不能纪不欲以私害公耳臣窃以为 四祖事只宜附见于 太祖高皇帝纪之前。 献皇帝事。只宜附见于世宗肃皇帝纪之前。或别起一例。亦宜与 列圣帝纪有别。庶使名实不紊。体裁不淆。不然以 献皇帝之子孙臣庶。欲纪则纪矣。如天下后世之公议何。臣诚不忍使万世之下、有非议 圣朝者。谓可不必纪者此也。凡此皆非臣下所敢擅定者、伏乞敕下辅臣会同总裁纂修诸臣商议允当、上请 圣明裁决、

  ○止矿税疏【四川矿税】

  昨接邸报、见四川廵按御史赵标、报称六月二十一日、杨应龙提兵八万、攻陷綦江县城、游击等官、尽皆杀死、臣等不胜惊骇、应龙蕞尔小夷、即数年肆虐、未敢远离巢穴、乃一旦亲率苗夷、深入内地、至于攻屠邑城、杀戮将士、此必有川中小民。为之向导。为之内应者。故敢仗羽翼。而狂逞无忌耳。虽此小民皆 陛下之赤子也、不为 朝廷用以讨逆贼而反为贼用。此岂乐于从逆哉。葢蜀之民苦极矣、采木则有砍伐之苦、拽运之苦、采矿则有供给之苦、赔累之苦、榷税则有搜括之苦、攘夺之苦、 皇上以为不忍加派于民。而姑取之于地也。加派之害而木矿之害隐不知人固爱财。地亦爱宝。矿砂不足不得不求足于民故岁进之矿银什七皆小民之脂膏。而差官之私橐不与焉。此势之必至者也。 皇上以为不忍加派于民。而姑取之商贾也。不知商贾不通。则财货不流。物价沸腾。则百姓困敝。京师且然。何况遐方。此又势之必至者也。愚民何知。既巳丧其乐生之心。计无所之。遂谓不若从贼或可延旦夕之命耳。杨酋性本强悍、而又益以无聊之民。则其势日盛。蜀民久巳怨恨。而况附彼方张之寇。则其毒日深。今 陛下闻綦江之残破、重庆之危急、必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三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三十七。

华亭宋征璧尚木、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宋存标子建选辑。

何如召祖燕参校。

余文恪《淡然轩集》(疏、序、记)。

余继登。

◆疏

修史疏。

止矿税疏。

○修史疏【建文献皇帝纪】

臣认为,一个朝代要有史书,搜集记载旧有的事实,完备册籍以明示后人,用来垂示法则和警戒,这不是一个人的私书,而是天下人的公书;不是某一时的私书,而是万世人的公书。所以在是非虚实之间,儿子不能偏私于父亲,臣子不能偏私于君主,然后才可以说是公正。现在各位大臣奉命编纂修史,首先编写皇帝本纪,不久就要定稿了。臣私下就帝纪而言,有不可不单独列为一纪的,也有可不必列为一纪的。不可不单独列为一纪的是建文皇帝;可不必列为一纪的是恭穆献皇帝。

建文帝的称号应当恢复,各位大臣已经详细陈述,皇上已经允许实行了。然而附载在太祖高皇帝本纪的末尾,终究觉得不妥。臣曾经考阅实录,思考成祖皇帝之所以将建文五年改为洪武三十五年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即位之初,想以儿子继承父亲的名义,不想以叔叔继承侄子的名义,所以采取了这种权宜之计罢了。并没有明诏革除建文帝的称号。后来修史的人,不能领会圣祖的本意,于是从建文元年以后,只书写年份而削除称号,并削除了他的行事踪迹,所以这几年间,只记载靖难之事,而不记载所平定的难事是什么,好像有所曲意隐瞒。现在幸好已经恢复了建文帝的称号,似乎应当搜罗旧档,采集传闻,详细记载当时所用的人、所做的事,另外为少帝(建文帝)单独设立本纪。这样是非分明,明白无隐,那么靖难的军队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圣祖的心意更加昭白。圣祖自己都不隐瞒、不必隐瞒的事情,而臣子却想要强行替他隐瞒,这并不是真正侍奉圣祖啊。况且事情必须有事实依据,正直的道理难以歪曲。现在野史所记载的已经多有失真,如果不趁现在明确为他立纪,让后世怀着长久愤懑之心,相信那些可疑的传言,那么史臣失职不值得惋惜,但怎么对得起圣祖呢?臣认为不可不单独列为一纪的就是这个原因。

至于献皇帝积德累仁,孕育了神圣的子孙,于是奠定了万世不拔的基业,然而他发祥的时间长短,也不过像德、懿、熙、仁四位祖先一样罢了。四位祖先不立本纪,却唯独为献皇帝立本纪,这不仅臣子心中不安,就是皇上心中也必定不安。不只是皇上,这议论非常公正明白,其他人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肯说罢了。恐怕献皇帝在天之灵,也会感到局促不安。况且称献皇帝为本纪,而所记载的却是弘治、正德年间的史事;本纪名为帝纪,而所载的却是藩王的事迹。皇上认为这在道义和体例上,恰当还是不恰当呢?况且自古以来由藩王入继大统的,不止一人,试考史书,未见有为他们的祖父作帝纪的。他们不是不能立纪,而是不想用私情损害公义。臣私下认为,四位祖先的事迹只适宜附见于太祖高皇帝本纪之前,献皇帝的事迹只适宜附见于世宗肃皇帝本纪之前,或者另起一个体例,也应当与列圣的帝纪有所区别,才能使名实不紊乱,体裁不混淆。不然的话,以献皇帝的子孙臣民来说,想要立纪就立纪了,但怎么面对天下后世的公议呢?臣实在不忍心让万世之后,有人非议圣朝。认为可不必立纪的就是这个原因。

所有这些都不是臣下敢擅自决定的,恳请敕令辅臣会同总裁、纂修各位大臣商议妥当,上请圣明裁决。

○止矿税疏【四川矿税】

昨天接到邸报,看到四川巡按御史赵标报告说,六月二十一日,杨应龙率领八万兵马,攻陷綦江县城,游击等官员全部被杀,臣等不胜惊骇。杨应龙不过是个小夷,即使多年肆虐,也不敢远离巢穴,却突然亲自率领苗夷,深入内地,以至于攻屠县城,杀戮将士,这必定有四川的小民,作为向导,作为内应,所以才敢仗着羽翼,狂妄逞凶无忌。虽然这些小民都是陛下的子民,不被朝廷用来讨伐逆贼,反而被贼寇利用,这难道是他们乐于从逆吗?实在是蜀地的百姓痛苦到了极点。采伐木材有砍伐之苦、运输之苦;开采矿藏有供给之苦、赔累之苦;征收商税有搜刮之苦、掠夺之苦。皇上认为不忍心向百姓加派赋税,所以暂且从土地中获取。加派赋税的危害,木材和矿藏的危害隐蔽不为人知,人固然爱财,土地也爱惜宝物,矿砂不足,不得不向百姓索取补足,所以每年进贡的矿银,十分之七都是小民的脂膏,而差官的私囊还不包括在内,这是势所必然的。皇上认为不忍心向百姓加派赋税,所以暂时从商贾那里获取。不知道商贾不通,财货就不流通,物价飞涨,百姓就会困顿疲敝,京城尚且如此,何况远方呢?这也是势所必然的。愚昧的百姓知道什么,既然已经丧失了乐生的心,走投无路,于是认为不如跟随贼寇,或许可以延续旦夕的生命。杨酋本性强悍,又加上这些无聊的百姓,那么他的势力日益兴盛。蜀民久已怨恨,何况依附那些正嚣张的寇贼,那么他们的毒害日益加深。现在陛下听说綦江的残破、重庆的危急,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