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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九十二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三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423–434 段

可救者矣。乞敕户部将天下买办并均徭、各照地方从长计议。书为一定之规。行令永为遵守。及将洪武年间原报食盐户口。通行各该布按二司。通吊户口文册。备查洪武年间原报食盐户口数多。今消耗数少者。着实减去。比先户口数少。今殷富户口数多者。量为增添十分贫难下户。免其报口。务足原数。每三十年一次造报。及一应革弊良法、从宜举行、以苏民困、而固邦本、仍乞敕礼部行查光禄寺见今收贮岁用牲口价银。如果数多。时值收买。比之往年。价值果贱。将派去各处原定价银。酌量再行减去若干。行令作急征收银两。依限解部。转送光禄寺交收。随时收买应用。不致赊欠于人。凡百药材等项。不系上纳本色者。一体减价纳银。庶供用不误。而民蒙其惠。仍乞敕兵部将民间水马二站。及逓运所马价铺陈工食银两数目。及合用廪给口粮。各学斋夫膳夫。俱定为则例。通行天下遵守。并将养马地方。或论地免粮或辏丁朋合者。备查节年奏准事例。再行斟酌。尽为定例。务在均平。南北两便。使民不受害。而马无所亏。及乞敕工部。今后凡内府派出买办木植颜料皮张等项。查照往年奏准事例。估计太多者。具奏量减其数。其成造军器弓箭弦条。通查在京该库收贮有余者。量免成造。袢袄裤鞋。出征军士多不关领。亦暂且免派折银。及不系急用之物。俱要斟酌停止。庶财不妄费。而民困少苏矣。

译这是可以挽救的。请求敕令户部,将天下的买办以及均徭役,都依照各地方的情况长远谋划,制定为固定的规章,命令永远遵守。并将洪武年间原报的食盐户口,通令各该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调取户口文册,详细核查洪武年间原报食盐户口数多,如今消耗数少的,切实减去;先前户口数少,如今殷实富裕户口数多的,酌情增添;十分贫困艰难的下户,免除其报口,务必凑足原数。每三十年造册上报一次。以及一切革除弊端的良法,酌情推行,以缓解百姓困苦,巩固国家根本。

仍请求敕令礼部查核光禄寺现今收贮的岁用牲口价银,如果数目多,当时正值收买,比起往年价值确实便宜,将派往各处原定的价银,酌情再行减去若干,命令紧急征收银两,依期限解送户部,转送光禄寺交收,随时收买应用,不至于赊欠于人。凡百药材等项,不属于缴纳实物的,一律减价纳银,这样供给使用不误,而百姓蒙受恩惠。

仍请求敕令兵部,将民间水马二站,以及递运所马价、铺陈、工食银两数目,以及合用的廪给口粮,各学斋夫、膳夫,都定为则例,通令天下遵守。并将养马地方,或论地免粮或凑丁朋合的,详细核查历年奏准的事例,再行斟酌,全部定为条例,务必公平,南北两便,使百姓不受害,而马匹不亏损。

以及请求敕令工部,今后凡内府派出买办木植、颜料、皮张等项,查照往年奏准的事例,估计太多者,上奏酌情减少其数。其成造军器、弓箭弦条,通查在京该库收贮有余者,酌情免予成造。袢袄裤鞋,出征军士多不关领,也暂且免派折银。以及不属于急用之物,都要斟酌停止。这样财物不妄费,而百姓困苦稍得缓解。

清屯田以复旧制疏【清屯田】

  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平定天下之初、法古为治、首定民田。验亩起科。以备军国之用。次定屯田。上纳子粒。以给军士之食。此我朝一代紧要制度。行之万世而不可废者也。故工部设屯田一司。专掌屯军牛具犁铧耜齿等项。彼时天下卫所军士。边方去处。七分下屯。三分守城。腹里去处。八分下屯。二分守城。虽王府护卫军人。亦照例下屯。每屯军一名。有拨屯地一百亩者。五十亩者。或三二十亩者。有建议者谓所纳子粒太多故军士办纳不前或因而迯亡所收子粒。内除一十二石。准作本军月粮。仍纳余粮子粒六石上仓。所以各卫所仓廪充实。红腐相因。而军士无乏粮之虞迨我 太宗文皇帝、其于屯田尤为注意。创置红牌事例。示以激劝良法。册籍明白。无敢欺隐者。不知始自何年。屯田政废。册籍无存。上下因循。无官查考。以致卫所官旗势豪军民侵占盗卖十去其五六。屯田有名无实。所以各该卫所军士月粮。有一二年不得关支者。近该廷臣会议奏准、差给事中御史、并户部官一员、请敕前去、清查各卫所屯田、随该户部郎中等官王勤等、将清查过在京并在外保保定等卫所屯田顷亩及该子粒数目、奏行户部会官计议定夺、臣因看得本官所奏、清出在京在外卫所屯田。被人侵占等项、共四万一千余顷。该征子粒四十万八千余石。中间尚有未能清出者。以其未知某卫所系洪武年间旧设。某卫所系南京并口外调来。一例清查。又多委有司官员踏勘。下人作弊。以此未得其详。不能清足原额。其南京并南直隶江西等处卫所屯田。清出者尤少。况今军士月粮。累岁不得关支。而归怨于朝廷。势官豪军。侵占屯田。而久享厚利。军士嗟怨。人心未平。若不再行查册。设法清理。则占地之家。终为巳业。而屯田之制。终未得复。将来无所凭据。军士月粮。何从仰给。事之所重。莫先于此。乞敕该部一面咨行南京户部。于后湖册库内检查洪武永乐洪熙年间屯田黄册、一面行查两京卫所某系旧卫。其系新设。某系各处调来。某卫所几分下屯。该地若干顷。但系屯田一应事例。通查明白。仍查先差官员巳行回报。未足原额数多者、并未经清查去处、各再差官请勑前去、设法清查、若清出七八分去处。不必差官。止请敕廵抚都御史、督令管屯官员清查、务足原额、方许造册回京、户部候各处清查完日、通行计算停当、仍仰各该卫所备造文册、户部及都布按三司并该卫所、各收一本、仍造黄册一本、赍送南京户部、转发后湖官库、如法收贮、每十年一次、照民册事例造缴、庶使册籍明白、将来有所持循、而祖宗旧制、不致废坠矣、

  重盐法以备急用疏【盐法】

  切惟盐课者、国家之重事、民生一日而不可缺者以之备紧急之军饷。以之救凶荒之民命。诚有国者之大利。济时之急务也。各处盐课、两淮为急、若使法不严而利归于下人、必致用不足而患贻于不测、所以历代相因、必重其法、仰惟我朝建制之初。其于盐法尤为严重。行盐各有地方。贩卖不许越境。势要中纳者有禁例。军民私贩者有重刑。所以盐法通行。无敢沮坏。至宣德正统年间、盐法渐弛、 朝廷屡命内臣、同在京堂上官员前去清理、祛除奸弊、惩治豪强、使存积盐课。常有数十年之用。或遇紧急用兵。缺乏粮饷。卒不能至。或地方水旱灾荒。军民缺食。乏粮赈济。方纔召商中纳粮米。赖其飞挽以备急用。上纳完足。通关缴部。就给引文随到随支。得利数倍。所以客商乐于中纳。而缓急得其所济。此我朝盐法之定规也。自成化年间以来。有乞恩求讨者。有织造支用者。加以两京往来势要船只。夹带私盐数多。又况行盐地方之不拘。私自贩卖之无禁。考庙时行折色未久巳受其患则知初制之不可擅易虽有中者。及至到边。多不上纳粮料。止是折收银两。一遇紧急缺粮。复命大臣前去督理。重复劳民买运。所以祖宗盐法。坏之极矣。若不通行整理。诚恐有误大事

译关于清理屯田以恢复旧制的奏疏【清屯田】

洪大的是我们太祖高皇帝,在平定天下之初,效法古制进行治理,首先确定民田,按亩征税,以储备军国之用。其次确定屯田,上缴籽粒,以供给军士的口粮。这是我们朝一代紧要的制度,施行万世而不可废除。因此工部设立屯田司,专门掌管屯军的牛具、犁铧、耜齿等项。当时天下卫所的军士,在边疆地区,七分下屯,三分守城;在内陆地区,八分下屯,二分守城。即使是王府护卫的军人,也照例下屯。每有一名屯军,有的拨给屯地一百亩,有的五十亩,有的三二十亩。有建议的人说,所缴纳的籽粒太多,所以军士办理缴纳不力,或者因此逃亡。所收籽粒中,扣除十二石,抵作本军月粮,仍然缴纳余粮籽粒六石入仓。因此各卫所的仓廪充实,红腐相继,而军士没有缺粮的担忧。等到我们太宗文皇帝,对于屯田尤为注意,创设红牌事例,以示激劝的良法,册籍清楚明白,没有人敢欺瞒隐瞒。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屯田政令废弛,册籍不存,上下因循,没有官员查考,以致卫所官旗、势豪、军民侵占盗卖,十去其五六,屯田有名无实。因此各该卫所军士的月粮,有一二年不得领取的。近来廷臣会议奏准,派遣给事中、御史,以及户部官员一员,请敕前去,清查各卫所屯田。随即户部郎中等官王勤等人,将清查过的在京及在外保定等卫所屯田顷亩及应缴籽粒数目,奏请户部会同官员计议定夺。臣因此看到本官所奏,清出在京在外卫所屯田,被人侵占等项,共四万一千余顷,应征籽粒四十万八千余石。其中尚有未能清出的,因为不知道某卫所是洪武年间旧设,某卫所是南京及口外调来,一概清查,又多委任有司官员踏勘,下属作弊,因此未能得到详情,不能清足原额。其南京及南直隶、江西等处卫所屯田,清出的尤其少。况且如今军士月粮,多年不得领取,而归怨于朝廷;势官豪军,侵占屯田,而久享厚利,军士嗟怨,人心未平。若不再查册,设法清理,则占地之家,终将成为己业,而屯田之制,终不得恢复。将来无所凭据,军士月粮,从何仰给?事情的重要,没有比这更先的。乞请敕令该部,一方面咨行南京户部,在后湖册库内检查洪武、永乐、洪熙年间的屯田黄册;一方面查考两京卫所,哪是旧卫,哪是新设,哪是各处调来,哪卫所几分下屯,应地若干顷,只要是屯田一应事例,通查明白。仍查先前派遣官员已行回报,未足原额数多的,以及未经清查的地方,各再派遣官员请敕前去,设法清查。若清出七八分的地方,不必派遣官员,只请敕巡抚都御史,督令管屯官员清查,务必足原额,才允许造册回京。户部等到各处清查完毕,通行计算妥当,仍仰各该卫所备造文册,户部及都、布、按三司并该卫所,各收一本,仍造黄册一本,赍送南京户部,转发后湖官库,如法收贮。每十年一次,照民册事例造缴,使得册籍明白,将来有所遵循,而祖宗旧制,不至于废坠了。

关于重申盐法以备急用的奏疏【盐法】

切想盐课是国家的大事,民生一日不可缺少的。用它来储备紧急的军饷,用它来救济凶荒的民命,确实是治国的重大利益,济时的急务。各处盐课,两淮最为紧急。如果法令不严而利益归于下属,必然导致用度不足而祸患贻于不测。所以历代相因,必定重视其法。仰想我们朝建制之初,对于盐法尤为严重。行盐各有地方,贩卖不许越境,势要中纳者有禁例,军民私贩者有重刑。所以盐法通行,无敢沮坏。至宣德、正统年间,盐法渐弛,朝廷屡次命令内臣,同在京堂上官员前去清理,祛除奸弊,惩治豪强,使得存积盐课,常有数十年之用。或者遇到紧急用兵,缺乏粮饷,卒然不能到达;或者地方水旱灾荒,军民缺食,乏粮赈济,方才召商中纳粮米,依赖其飞挽以备急用。上纳完足,通关缴部,就给引文,随到随支,得利数倍。所以客商乐于中纳,而缓急得其所济。这是我们朝盐法的定规。自成化年间以来,有乞恩求讨的,有织造支用的,加上两京往来势要船只,夹带私盐数多。又况行盐地方的不拘,私自贩卖的无禁,考庙时行折色未久已受其患,则知初制之不可擅易。虽有中纳者,及至到边,多不上纳粮料,只是折收银两。一遇紧急缺粮,复命大臣前去督理,重复劳民买运。所以祖宗盐法,坏之极矣。若不通行整理,诚恐有误大事。

。乞敕户部通查盐法始未旧规、并今日废坏之由、径自处置停当、上请定夺、务俾盐课有余而缓急得济。法令严明而奸弊革除。紧急之军饷、不致有误、饥荒之民命、赖有所活法定之后、永远遵守、凡一应势要之家、权豪之人。敢有乞恩沮坏者。许六科十三道官指实劾奏。 皇上断自宸衷。必置于法。庶祖宗旧制不至于废弛。军国重务弗被其沮挠矣。

译请求敕令户部全面查考盐法从开始到现在的旧有规章,以及当今废坏的原因,直接妥善处置,然后上报请旨定夺,务必使盐税充裕,在紧急时刻能够周济。法令严明,奸邪弊端得以革除。紧急的军饷不至于有误,饥荒中的百姓性命赖以存活。法令确定之后,永远遵守,凡是所有有权势的人家、豪强之人,敢有乞求恩宠、阻挠破坏的,允许六科十三道的官员据实弹劾奏报。皇上务必独自决断,一定将其置于法律制裁之下。这样,祖宗的旧制不至于废弛,军国重要事务就不会被他们阻挠了。

抚流移以正版籍疏【抚流移】

  切惟户口以版籍为定。人民以抚字为先。有谓流寇纵横止因版籍不定民流无归以致盗日滋蔓此言虽似迂阔然祖宗朝特重黄册非但为粮税专欲使户籍清整民安其乡此则本意也民虽有流移。法贵乎招抚。若流移者不能招回。则见在者日见消耗而军匠埋没者多矣。我朝洪武初。招抚流民俱有定法。彼时人民安业。无多迯亡。遇有灾荒流移他所者。所司即委佐贰官员带领各里里甲分投前往有收去处寻访招抚带领回还重加存恤或给与鸡豚或量免税粮。苏息数年。方当差役如此安得有流民无流民得有流寇窝藏流民者有重罚隐占不报者有严禁所以流民易于复业而版籍不至于有亏军匠不至于埋没此诚安民之良规也。迨至宣德正统天顺成化年间、民困财竭、一遇大荒、流移过半、上司不知行文。有司不行招抚。任彼居住。诡冐附籍。南方州县。多增其里图。北方州县。大减其人户。军匠消耗。率由于此。年远者卒难得回。近迯者尚可招抚。若不申明旧制。着实举行。诚恐数十年后。迯移税粮。并于见在人户赔纳。日加困苦。无以聊生。诚非治道之所宜也。乞敕户部、通行陕西山西河南山东北直隶廵抚都御史、各行所属大小州县、各查自正统元年以至弘治十六年。某州县迯移人户共若干。曾经招抚复业若干户。一向未曾复业若干户。及行湖广四川南直隶廵抚官。亦通行所属州县。各查某州县安插某布政司某州县人户共若干。军匠民籍若干。添设若干里图。各州县备造文册。俱缴送廵抚官处。咨送北方前项布政司廵抚官。即行所属州县。查对相同。委有前项迯移人户。仍各差佐贰官带领里老甲首前去各该州县关取如巳生成家业者分房前去承种田地办纳粮差其余愿在彼居住者。听从其便。此外别有招抚良法。从宜具奏施行。如此庶流民复其原业。而版籍不至于大亏矣。

  革大弊以苏军民疏【马快船】

  照得洪武年间、建都金陵、一应京储、四方贡献、蜀楚江西两广。俱顺流而下。不二三月可至京师。福建浙江直隶苏松等府虽是逆流地方甚迩不一二月。可抵皇都。高庙不移都或亦为休息民力北方赋税止供各边。不劳远运所以民不受害。而得遂厥生。迨我 太宗文皇帝、迁都北平、其南京并各处进贡方物数少。尚未有马快船只之差至宣德正统年间以后或装载荐新品物、及南京所造筛簸等项、用船数多、所过州县、动拨人夫千百名、其夫俱系附近州县卫所、出办银两雇觅、少则用银十数余两、多则三五十两、一年之间。自仪真抵通州。所用雇夫等项银。不下十数万两俱系小民膏脂而不系赋税洪武年间。里河军民。未尝遭此困苦。来京马快船只。其弊固多。而进鲜者其害为甚。且进鲜乃 朝廷敬奉祖宗之意。固不可阙。今所进鲜物。若青梅小竹笋莲藕苔菜宣州梨。葢因 太祖高皇帝南京践祚之时所用。故犹进奉供荐。今京师果品菜蔬雪梨青杏。比之南京所产者其味尤佳。随时供荐。亦可将敬。又奚待于南京者。臣任南京兵部尚书之时、备知内府针工局、逓年将在南京内官内使所用铺陈衣服、该用绢布、俱于在京该库关出用马快船装载差内官或内使管运前去南京织染局染造、差去官到彼。俱支廪给下程。一年该用银数百余两。俱系上元等二县出办。待其染完、南京兵部复拨马快船装运来京、南京内官内使者、此中做成衣服铺陈、仍关支绢布、复用马快船只、一同装载、差官管运前去南京染造交割、岁以为常、此里河军民受害第一大弊也。臣思天下之弊。有大小。有远近。若弊之小而近者革之。而远且大者不革。岂能回天意而苏民困哉。况里河实南此喉襟之地。我朝鸿图亿万年。若革里河前项马快船之弊。则军民蒙亿万年之利。若前弊未革。则军民受亿万年之害。利害之间。向背所系。又况我列圣相承、咸以爱养黎元为心、虽 皇上笃于大孝、以奉祖宗、但祖宗在天之灵、悯念军民困苦、亦必为之不怿、伏望 皇上将臣所言、乞勤

译安抚流民以整顿户籍疏【抚流移】

我深切认为,户口以户籍册簿为定准,治理百姓以安抚教化为首要。有人声称流寇纵横肆虐,只是因为户籍册簿不固定,百姓流离失所没有归宿,从而导致盗贼日益滋生蔓延。这话虽然看似迂腐空泛,但祖宗朝代特别重视黄册,不仅仅是为了征收粮税,更是想要使户籍清晰整齐,百姓安居乡土,这才是根本用意。百姓即使有流离迁移,法律贵在招抚。如果流民不能招回,那么现存的人户就会日渐消耗,而军匠埋没的情况就多了。我朝洪武初年,招抚流民都有既定法规。那时百姓安于生计,逃亡的不多。遇到灾荒流离到别处的,主管部门就委派佐贰官员带领各里的里甲,分头前往流民聚集的地方寻访招抚,带领他们返回,并加倍存恤,或者给予鸡猪,或者酌情减免税粮。休养数年之后,才让他们承担差役。像这样,怎么会有流民?没有流民,怎么会有流寇?窝藏流民的有重罚,隐瞒不报的有严禁,所以流民容易恢复生计,户籍册簿不至于亏损,军匠不至于埋没,这确实是安抚百姓的良策。等到宣德、正统、天顺、成化年间,百姓贫困财力枯竭,一遇大灾荒,流民超过半数。上级官府不知行文,地方官府不实行招抚,任由他们居住,冒名附籍。南方州县,大多增加了里图;北方州县,大大减少了人户。军匠消耗,大多由此造成。逃亡时间长的最终难以招回,近期逃亡的还可以招抚。如果不申明旧制,切实推行,恐怕数十年后,逃亡者的税粮,都加在现存人户身上赔纳,百姓日益困苦,无法维持生计,这确实不是治国之道所适宜的。请求敕令户部,通令陕西、山西、河南、山东、北直隶的巡抚都御史,以及各所属大小州县,各自查核从正统元年到弘治十六年,某州县逃亡的人户共有多少,曾经招抚恢复生计的有多少户,一直未曾恢复生计的有多少户。并行文湖广、四川、南直隶的巡抚官,也通令所属州县,各自查核某州县安置了某布政司某州县的人户共有多少,军匠、民籍各有多少,增设了多少里图。各州县详细造册,都缴送到巡抚官处,咨送北方前述布政司的巡抚官。随即行文所属州县,查对相符。确实有前述逃亡人户的,仍各自差派佐贰官带领里老、甲首,前去各该州县关取。如果已经成家立业的,分房前去承种田地,办理缴纳粮差;其余愿意在那里居住的,听凭其便。此外如果有其他招抚的良法,酌情具奏施行。这样,流民才能恢复原来的生计,而户籍册簿不至于大大亏损了。

革除大弊以救济军民疏【马快船】

查得洪武年间,建都金陵,一应京城储备、四方贡品,蜀、楚、江西、两广,都顺流而下,不出两三个月就可到达京师。福建、浙江、直隶、苏松等府,虽然是逆流而上,但地方很近,不一两个月,就可抵达皇都。高皇帝不迁都,或许也是为了让民力得以休养生息,北方赋税只供给各边镇,不劳烦长途运输,所以百姓不受损害,得以安生。等到我太宗文皇帝,迁都北平,南京及各地进贡的物品数量较少,还没有马快船的差役。到宣德、正统年间以后,有时装载荐新物品,以及南京所造的筛簸等项,用船数量很多,所经过的州县,动不动就拨派成千上百的人夫。这些人夫都来自附近州县卫所,出钱雇佣,少的用银十两多,多的用三五十两。一年之间,从仪真到通州,所用雇佣人夫等项银两,不下十数万两,这些都是小民的膏脂,而不是赋税。洪武年间,里河军民,未曾遭受这种困苦。来京的马快船,弊端固然很多,而进献鲜物的危害最为严重。况且进献鲜物是朝廷敬奉祖宗的意思,固然不可缺。现在所进献的鲜物,如青梅、小竹笋、莲藕、苔菜、宣州梨,是因为太祖高皇帝在南京即位时所食用的,所以还进奉供荐。现在京师的果品菜蔬,雪梨、青杏,比起南京所产的,味道尤其好。随时供荐,也可以表达敬意,又何必等待南京的呢?臣担任南京兵部尚书时,详细知道内府针工局,每年将在南京内官内使所用的铺陈衣服,该用的绢布,都在京城该库支取,用马快船装载,差派内官或内使管运前去南京织染局染色制造。差去的官员到那里,都支取廪给和下程,一年该用银数百两,都由上元等两县出办。等到染色完毕,南京兵部又拨派马快船装运来京。南京内官内使,做成衣服铺陈后,仍然支取绢布,再用马快船,一同装载,差派官员管运前去南京染色制造交割,年年如此。这是里河军民受害的第一大弊。臣想天下的弊端,有大有小,有近有远。如果小的近的弊端革除了,而远的大弊端不革除,怎么能挽回天意而救济百姓的困苦呢?况且里河实在是南方的咽喉要地。我朝宏图伟业亿万年,如果革除里河前述马快船的弊端,那么军民蒙受亿万年的利益;如果前述弊端未革除,那么军民遭受亿万年的祸害。利害之间,向背所系。况且我列圣相继,都以爱护养育百姓为心,虽然皇上笃于大孝,以奉养祖宗,但祖宗在天之灵,怜悯军民困苦,也必定为此不悦。伏望皇上将臣所言,乞勤

乙夜之览、断自宸衷、将前项荐新、如青梅莲藕宣州黎苔菜之类。于中量免进奉。省少船只、其余杨梅枇杷鲥鱼北方不产者。照旧进奉供荐。其两京内官内使、合用该染布绢、每年该局行移该部计算一年该用若干数。俱于南京该库交收。该局每年预先奏行南京该部、并南京守备太监、再行查算明白照数、就于南京该库支送南京织染局染造完备。该南京内官内使者。就彼支与应用免其运来以省劳扰

译乙夜阅览,决断出自皇帝心意,将前述进献的新品,如青梅、莲藕、宣州黎苔菜之类,酌情减免进奉,以节省船只;其余杨梅、枇杷、鲥鱼等北方不产的物品,仍按旧例进奉供荐。两京内官、内使所需该染布绢,每年由该局行文移报有关部门,计算一年需用多少数量,均在南京相关仓库交付接收。该局每年预先奏报南京相关部门及南京守备太监,再次查算清楚后,按数量就在南京相关仓库支取,送往南京织染局染造完备。属于南京内官、内使所用的,就在那里支取应用,免除运来的劳扰。

为严武备以伐北虏奸谋事疏【接待贡使】

  切照北虏自成化十三年、遣人进贡之后、迨今一十二年、屡在边方为患、今无上事、而自遣使进贡、此葢我 皇上即位以来、任贤选将、励精图治、德化溥及于四海、威名远振于外夷之所致也、抑或北虏闻我宪宗皇帝上宾、 皇上嗣登宝位、故来窥我虗实、亦未可知也、且北虏之奸谋诡计、固难测度、而在我之预防、诚不可不严、故兵法有曰、上兵伐谋、往年故事、凡北虏进贡。京营差拨官军。接至居庸关。既至会同馆。必照人数多寡。拨与马匹骑坐。上直官军。必贴班侍卫皆所以壮军容而振国威也其迎接军马。并骑坐马匹。及上直侍卫军人。并拨去居庸关防护者。俱系步军。中间老弱相半。盔甲不鲜明。器械不锋利。而侍卫军人老弱者尤多。刀长鎗甲大半损坏。夷人所骑马匹。俱是瘦损。不足则示之以有余此伐谋之道也而军多羸老且在京各营军马乃 朝廷之六师也侍卫军士乃 朝廷之禁军也居重驭轻。兵之至强。莫过于此彼虏在大同见我边军精强如此若见我前项军马其启彼轻视之心也必矣必湏拣选精壮军马。另关新鲜军器盔甲。庶可壮国威而伐彼之奸谋。乞敕兵部先将上直官军预为拣选。老弱之数。暂为退出。另选精壮之人补码临期关与内府锋利鲜明盔甲军器。仍令把总管领官员。严加钤束。其队伍立站之间。行伍疏密。俱要如法。务有精锐之气。不许似常喧哗错乱。其该去居庸关防护军马。乞敕该营总兵官、亦要选拨十分上等马队军人。并在京摆队官军。俱要关领内府收贮上等盔甲军器。其部伍进退。务要其止如山。其行如云。凛然节制之兵。而有不可犯之势。其差去把总官。亦要骁勇老成。使彼望而畏之。知其为中国之将。而不敢萌侵犯之心。会同馆答应夷人骑坐马匹。亦要拨与上等有臕好马。精壮有识军人。不可将瘦小马匹罢弱军人。一槩拨去。致使轻侮。本馆年久损坏床帐器血不全。乞敕兵部量为修理。以备应用。仍敕礼部行令大通事选差善晓夷语之人假作馆夫名色混入馆夫之中专一密听北虏言语察彼心事每日报与大通事密切具奏。以凭防闲。仍乞敕光禄寺。将今次进贡夷人饮食。稍加豊厚。以敦怀柔之道。彼虏感我之恩。畏我之威。衅隙无由而启。虽小犯边。不足深虑、及令廵街御史督令五城兵马锦衣卫官挍。严加禁约。闲杂人等。不许私下擅与北虏交接。及令夷人无故出入外境。入军民之家。往来自由如此则我之虗实彼不能知而彼之奸谋我先伐矣万一北虏果来窥我虗实。若不如此预防。破其奸谋。彼虏出塞。为患非细。臣叨任大臣、同国休戚、况职总风纪、事所当言、苟有所见、不敢缄默、

  为驱虏寇出套以防后患事疏【驱虏出套】

  弘治元年十二月十七日。有廵抚延绥都御史黄缓差舍人房正奏事到京、前来本院投文、臣当台询问地方事情、本舍说称虏贼俱在河套、近边墙居住、日逐射猎、通事回话答说并不做贼抢掠、到明春要来进贡、臣切惟胡虏为患。自古而然。势盛则抢掠。势衰则北遁近年以来。东则在于大同宣府。西则在于延绥宁夏。丹西则在于甘凉。趁逐水草。时或出没。此虏贼之常态也。以今日虏势论之、部落分散、固不足深虑、但我武备不振、刍粮不足、亦在所当忧、成化四年、虏酋阿乐出癿加斯兰上居河套、犯我边陲、 朝廷命将出师、往彼征剿、彼欲缓我之师。亦尝遣人进贡、由偏头关经大同赴京。 朝廷赏赉甚厚。回套之后。大举入寇。仍前剽掠。至成化九年冬、方逐出套、复犯大同宣府、又巳数年、军劳于征战、民困于转输、幸而虏贼自相雠杀、边方稍宁、及太监汪直之启衅、总兵官许宁之失律、官军丧败、所不忍言、仰惟 皇上嗣登宝位、威德远及、虏酋向化、远贡阙廷、今此虏居于河套近边牧猎。声言春间又要进贡。臣切思河套之中地方千里。草木茂盛。禽兽繁多。北有黄河。南近我边河开后。彼藉黄河之险。而不虑零贼之偷其马匹又得

译关于加强军事防备以挫败北虏奸谋的奏疏【接待贡使】

查见北虏自宪宗成化十三年派遣人员进贡之后,至今十二年间,屡次在边境制造祸患。如今并无朝廷旨意,却自行派遣使者进贡,这大概是我皇上即位以来,任用贤能、选拔将领,励精图治,恩德教化广布四海,威名远震外夷所导致的。或者北虏听说我宪宗皇帝驾崩,皇上继承皇位,所以前来窥探我国虚实,也未可知。况且北虏的奸诈阴谋,固然难以揣测,而我国的预防措施,确实不可不严密。所以兵法说:“上等的用兵策略是挫败敌人的计谋。”往年旧例,凡是北虏进贡,京营派遣官军,接引至居庸关,到达会同馆后,必定根据人数多少,拨给马匹供其骑坐,上直官军必定贴班侍卫,这都是为了壮大军容、振奋国威。那些迎接的军马、骑坐的马匹,以及上直侍卫的军人,还有调往居庸关防护的军人,都是步兵,其中老弱各占一半,盔甲不鲜明,器械不锋利,而侍卫军人中老弱的尤其多,刀枪盔甲大半损坏。夷人所骑的马匹,都是瘦弱的。如果不足,就展示有余,这是挫败计谋的方法。然而军队多羸弱衰老,况且在京各营军马乃是朝廷的六军,侍卫军士乃是朝廷的禁军,居中制外,兵力最强,莫过于此。北虏在大同见到我边军如此精强,如果见到上述军马,必定会激起他们轻视之心。必须拣选精壮军马,另领崭新的军器盔甲,才能壮大国威而挫败他们的奸谋。乞请敕令兵部先将上直官军预先拣选,老弱的人数暂时退出,另选精壮之人补入。临期领取内府锋利鲜明的盔甲军器,仍令把总等管领官员严加约束。其队伍列阵站立之间,行伍疏密,都要合乎法度,务必有精锐之气,不许像平常那样喧哗错乱。那些调往居庸关防护的军马,乞请敕令该营总兵官,也要选派十分上等的马队军人,并在京摆队的官军,都要领取内府收贮的上等盔甲军器。其部伍进退,务必做到静止如山,行进如云,凛然有节制之兵,而有不可侵犯之势。那些差去的把总官,也要骁勇老成,使北虏望而生畏,知道是中国将领,而不敢萌生侵犯之心。会同馆答应夷人骑坐的马匹,也要拨给上等肥壮好马,精壮有见识的军人,不可将瘦小马匹、疲弱军人一概拨去,致使被轻侮。本馆年久损坏,床帐器皿不全,乞请敕令兵部酌情修理,以备应用。仍乞请敕令礼部行文大通事,选派善于通晓夷语之人,假作馆夫名目混入馆夫之中,专门秘密探听北虏言语,察知他们心事,每日报告给大通事,密切具奏,以便防范。仍乞请敕令光禄寺,将今次进贡夷人的饮食稍加丰厚,以敦厚怀柔之道。北虏感激我的恩德,畏惧我的威势,争端没有理由开启。即使有小犯边境,也不足深虑。并令巡街御史督令五城兵马、锦衣卫官校,严加禁约,闲杂人等,不许私下擅自与北虏交接,以及令夷人无故出入外境,进入军民家中,往来自由。这样则我国的虚实北虏不能知晓,而他们的奸谋我先挫败了。万一北虏果然来窥探我国虚实,如果不这样预防,破其奸谋,北虏出塞,祸患不小。臣忝任大臣,与国家休戚与共,况且职掌风纪,事理应当进言,如果有所见,不敢缄默。

关于驱逐虏寇出河套以防后患的奏疏【驱虏出套】

弘治元年十二月十七日,有巡抚延绥都御史黄缓差遣舍人房正奏事到京,前来本院投递文书,臣当台询问地方事情,本舍人说称虏贼都在河套,靠近边墙居住,每日射猎,通事回话回答说并不做贼抢掠,到明春要来进贡。臣切思胡虏为患,自古如此。势力强盛则抢掠,势力衰弱则北遁。近年以来,东则在大同、宣府,西则在延绥、宁夏,丹西则在甘州、凉州,追逐水草,时而出没,这是虏贼的常态。以今日虏势论之,部落分散,固然不足深虑,但我武备不振,刍粮不足,也是应当忧虑的。成化四年,虏酋阿乐出癿加斯兰占据河套,侵犯我边陲,朝廷命将出师,往彼征剿,他们想延缓我军的攻势,也曾遣人进贡,由偏头关经大同赴京,朝廷赏赉甚厚。回到河套之后,大举入寇,仍前剽掠,至成化九年冬,才逐出河套,又侵犯大同、宣府,又过了数年,军队劳于征战,百姓困于转运,幸而虏贼自相仇杀,边境稍安。等到太监汪直开启争端,总兵官许宁失律,官军丧败,不忍言说。仰惟皇上继承皇位,威德远及,虏酋归顺,远贡阙廷。如今北虏居住在河套靠近边境牧猎,声称春间又要进贡。臣切思河套之中,地方千里,草木茂盛,禽兽繁多,北有黄河,南近我边。河开后,他们凭借黄河之险,而不忧虑零散贼寇偷窃他们的马匹,又得以

时常出没。以掠我之生畜欲居河套之心无时少忘逓年结之后。虏必拥众进入。但野草烧燎巳尽。马无所食。不能久居。随复出套。所以套中十数年余。久无边患。今此虏居于套中。不复抢掠。意在缓我之兵。春初即来进贡。必湏似往年从榆林由偏头关经大同而来为词。不从则阻彼向化之心。从之则贻我边无穷之患。彼既进贡余众居于套中从容就草牧马比及彼回草芽巳茂马臕巳壮欲令彼出套。彼必藉言河巳开。倘此虏背我国恩。入寇剽掠。陕西边患。何时得巳。况今各处府库。未见充实。陕西人民。未获苏息。供给转输。赖之何人。及甘凉一带。见今亦有声息。而哈密地方。又被残破。万一如臣所虑。事之可忧莫大于此。乞敕兵部再行查访果有前情、另行计议、请敕延绥镇守总兵廵抚等官、一面用心操练军马严加防御、一面令通事与彼答话。既要进贡早为出套。还从大同赴京。外夷入贡路径所由必湏照依分定处所不得听其任意请乞以致别生事端 朝廷自有重赏。彼若又以由榆林进贡为词缓我之兵大张兵势。或别有奇谋。务要逐彼出套。不可容彼久住。贻患边方。庶官军免征戌之苦。生灵无转输之劳。而 朝廷亦无西顾之忧矣。

译时常出没,掠夺我们的牲畜,想要占据河套的心思从未稍忘。历年议和后,虏寇必定拥众进入,但野草已被烧尽,马匹没有食物,不能久留,随即又出套。因此河套中十余年来,长久没有边境祸患。如今这些虏寇居住在套中,不再抢掠,意在松懈我们的军队。春天初来时就进贡,必定会像往年那样,以从榆林经由偏头关、大同而来为借口。如果不顺从,就阻碍他们归顺的心意;如果顺从,就会给我们边境带来无穷的祸患。他们既然进贡,其余部众居住在套中,从容地吃草放马,等到他们回去时,草芽已经茂盛,马匹已经肥壮,想要让他们出套,他们必定借口说河水已经解冻。倘若这些虏寇背弃我国的恩德,入侵剽掠,陕西的边境祸患,何时才能停止?况且现在各处府库,未见充实,陕西百姓,未获休养生息,供给转运,依赖何人?以及甘凉一带,现在也有动静,而哈密地方,又被残破。万一如我所担忧的,事情没有比这更令人忧虑的了。请求敕令兵部再次查访,如果确实有上述情况,另行商议,请敕令延绥镇守总兵、巡抚等官员,一方面用心操练军马,严加防御,一方面让通事与他们对话。既然要进贡,就早点出套,仍从大同赴京。外夷入贡的路径,必须依照规定的处所,不得听任他们随意请求,以致另生事端。朝廷自有重赏。他们如果又以从榆林进贡为借口,松懈我们的军队,大张兵势,或者另有奇谋,务必将他们逐出河套,不可容许他们久住,遗患边境。这样官军才能免除戍守的苦楚,百姓没有转运的劳役,而朝廷也没有西顾之忧了。

为预防虏患以保重地事疏【防守甘凉】

  臣切闻事贵蚤图、患当预防、易曰履霜坚至书曰制治于未乱、此皆防患于未然、图事于未萌也、凡事固然虏患尤甚、切照甘凉地方。乃古胡虏左贤王之地。汉武帝倾海内之财。劳数十万之众。方克取之。设立酒泉张掖等郡。以断匈奴之右臂。葢北则胡虏所居。南则番戎所处若不分而离之使番虏相合不下数十余万而中国何以当之则甘凉地方。诚为西北之重地也。汉唐之末。终不能守。而赵宋全未能得。至我朝复入职方。设立都司。屯聚重兵。故我 太宗文皇帝深谋远虑。首命内臣总兵以镇守其地。边境晏然。无事干戈。后至正统初年。虏酋朵儿只伯等为患数年、靖远伯王骥、定西侯蒋贵、始克平之、迨至天顺年间、虏酋孛、来毛里孩等侵犯此地、 朝廷命将出师、未能剿平、既而宁夏副总兵仇廉前去截杀、兵过兰州迤北。轻率寡谋、被虏所诱、数万人马丧亡过半、自后虏贼入于河套。侵扰陕西。而甘凉地方。稍为宁静。近自成化二十年以来、此虏知彼将不得人。生畜蕃息。复往彼处侵扰者。又数年矣。不入则巳。入则必得厚利而去。所在生畜。抢掠殆尽。而人口掳出者不可胜计。况先因进贡等项。各该卫所罢困巳极。所以虏贼知我虗弱。益肆猖獗。而侵扰之心。未尝少巳且陕西路通甘凉止有兰州浮桥一道若贼以数千人拒守河桥。粮运不能通。援兵不能进。不数年而甘凉之地。难保无虞万一甘凉失守。则关中亦难保其不危。近日本院节准兵部咨文、该甘凉等处镇守总兵等官、具奏达贼入境、或五六十骑、或一二百人、其所在各城堡官军所报。不曰追至某处、路远天晚、恐堕贼计、掣兵回还。必曰用箭射死贼人数多。俱被钩拖去讫。未尝见其奏有挫衄贼锋。斩获贼级数多者。止是陕西靖虏卫官军斩获达贼首级三十七颗。而人民被其掳掠者亦不知其几何。况迩因甘凉等处阙粮。陕西临巩二府人民。巳经攒运数次。困苦不胜。近该廵抚甘凉都御史罗明差来奏事舍人石王巳、臣等询问、说称成化二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达贼自凉州直抵陕西兰州一带。入境抢掠四五日。得去头畜人口不知其数。今甘凉总兵等官奏称止被达贼抢去夜不收马五匹。且前项达贼连年抢掠。每得厚利。边将畏惧罪责。往往惟务隐蔽。诚恐此贼窥知我边粮阙兵寡。即目天气炎热。远遁穷荒。固觉无事。但恐秋高马肥弓劲之日。紏合别种部落。拥众入寇。我边无备。不无又遭蹂躝。年复一年。彼贼益为得志。而甘凉之地。大有可忧。乞敕兵部计议甘凉各城见有马步官军若干、若达贼拥众犯边、有无足彀调用、如或兵数不足预调何处客兵前去截杀、虽曰延绥调兵三千、往来不常、此调来客兵之害久住则虗实粮草频回则徒劳士马遇贼入寇。缓不及事。如何为宜。及行彼处总兵等官计议、贼若拥众侵犯、用何方畧、挫其初来之锋、设何奇谋、遏其深入之势、贼若据守河桥。援兵从何而进粮道从何而通。方畧早定、人马预集、务使此虏大遭挫衄、不敢犯我边方、用纾 朝廷西顾之忧、永绝边陲侵掠之患、明白具奏、期于必行、

  为慎守备以防不虞事疏【守备南京】

  切惟南京祖宗根本重地、陵寝宫阙之所在、百官衙门之攸存、永乐洪熙年间。俱命 皇太子监国。至宣德年方命武职重臣。与老成太监守备。后又添协同守备武臣并参赞机务文臣各一员。无非欲修饬武备。总理机务。统摄人心。而防不虞。其任至重而不轻也明矣。自来四处操练军马。操江船者在于上新河。大教场。与神机营俱在城南。小教场在于城内。不知比先何等武官、坐营管操、近年以来、有系指挥坐营管操者、间有都指挥都督者、其守备内外官员。止是每年春秋二次。亲诣各教场阅、视军马。所以军马未甚精强。其各门守门官员、亦不十分严谨。臣昔年亦尝在彼参赞机务、所以备知其详、况南京城内城外。四方逋迯。并趁食等项百种之人。俱集于此。门禁之宽严。军

译关于预防敌患以保重地的奏疏【防守甘凉】

臣深切听闻,事情贵在早作谋划,祸患应当预先防备。《易经》说:“踩到霜就知道坚冰将至”,《尚书》说:“在动乱未发生时就制定治理之策”,这都是要在祸患尚未形成时就加以防范,在事情尚未萌发时就进行谋划。凡事固然如此,但防范敌患尤其重要。查甘凉地区,乃是古代胡虏左贤王的领地。汉武帝耗尽天下的财力,劳顿数十万军队,才攻克夺取此地,设立酒泉、张掖等郡,以切断匈奴的右臂。大概北面是胡虏居住的地方,南面是番戎所处的地方,如果不将他们分离开来,使番虏联合,不下数十万人,中原朝廷拿什么来抵挡他们?因此甘凉地区,确实是西北的重地。汉朝和唐朝末年,最终没能守住,而赵宋更是完全未能得到。直到我朝重新将其纳入版图,设立都司,屯聚重兵,所以我太宗文皇帝深谋远虑,首先命令宦官和总兵镇守此地,边境安宁,没有战事。后来到了正统初年,敌酋朵儿只伯等人作乱数年,靖远伯王骥、定西侯蒋贵才平定了他们。等到天顺年间,敌酋孛来、毛里孩等人侵犯此地,朝廷派将出兵,未能剿灭平定。随后宁夏副总兵仇廉前去截杀,军队经过兰州以北,轻率少谋,被敌人诱骗,数万兵马丧亡过半。从此以后,敌贼进入河套,侵扰陕西,而甘凉地区稍微安宁。最近从成化二十年以来,这些敌人知道我方将领不得其人,牲畜繁衍增多,又前往那里侵扰,已经好几年了。不入侵则已,一旦入侵必定获取厚利才离开。各地的牲畜被抢掠殆尽,而被掳走的人口不可胜数。况且先前因为进贡等事务,各卫所已经极度困顿,所以敌贼知道我方虚弱,更加猖獗,侵扰之心从未稍减。而且陕西通往甘凉的道路,只有兰州一座浮桥,如果敌人用数千人据守河桥,粮运不能通过,援兵不能前进,不出几年,甘凉之地难以保证没有忧患。万一甘凉失守,那么关中地区也难以保证不危急。近日本院接连接到兵部咨文,称甘凉等地镇守总兵等官上奏,达贼入境,有时五六十骑,有时一二百人,各地城堡官军所报,不是说追到某处,路远天晚,恐怕落入贼计,撤兵返回,就是说用箭射死贼人很多,但都被钩拖走了。从未见有挫败贼锋、斩获贼级众多的奏报。只有陕西靖虏卫官军斩获达贼首级三十七个,而百姓被掳掠的也不知有多少。况且近来因为甘凉等地缺粮,陕西临巩两府的百姓,已经多次运送粮草,困苦不堪。最近巡抚甘凉都御史罗明派来奏事的舍人石王巳,臣等询问他,他说成化二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达贼从凉州直抵陕西兰州一带,入境抢掠四五日,抢走的牲畜人口不知其数。如今甘凉总兵等官上奏说只被达贼抢走夜不收马五匹。况且前述达贼连年抢掠,每次都能获得厚利,边将畏惧罪责,往往只求隐瞒,诚恐此贼窥知我方边粮短缺、兵力寡少。目前天气炎热,敌人远遁穷荒,固然觉得无事,但恐怕到了秋高马肥、弓劲之时,纠合其他部落,拥众入寇,我方边防无备,难免又遭蹂躏。年复一年,敌人更加得志,而甘凉之地,大有可忧之处。乞请敕令兵部计议,甘凉各城现有马步官军多少,如果达贼拥众犯边,是否有足够的兵力调用,如果兵力不足,预先调遣何处客兵前去截杀。虽然说延绥调兵三千,往来不常,这种调来的客兵之害,久住则虚耗粮草,频回则徒劳士马,遇到贼人入寇,缓不济急。如何为宜?以及命令彼处总兵等官计议,贼人如果拥众侵犯,用什么方略挫败其初来之锋,设什么奇谋遏制其深入之势,贼人如果据守河桥,援兵从何而进,粮道从何而通。方略早定,人马预集,务必使此虏大遭挫败,不敢侵犯我方边境,以解除朝廷西顾之忧,永远断绝边陲侵掠之患,明白具奏,以期必定实行。

关于谨慎守备以防不测的奏疏【守备南京】

深切考虑到南京是祖宗的根本重地,是陵寝宫阙所在,是百官衙门聚集之地。永乐、洪熙年间,都命令皇太子监国。到了宣德年间,才命令武职重臣与老成太监守备。后来又增添协同守备的武臣以及参赞机务的文臣各一人,无非是想修饬武备,总理机务,统摄人心,以防不测。其责任至重而不轻,这是显而易见的。自古以来,四处操练军马,操练江船的在上新河,大教场与神机营都在城南,小教场在城内。不知以前是何等武官坐营管操,近年以来,有指挥坐营管操的,间或有都指挥、都督的。那些守备内外的官员,只是每年春秋两次,亲自到各教场巡视军马,所以军马并不精强。各门守门的官员,也不十分严谨。臣昔年也曾在那里参赞机务,所以详细知道这些情况。况且南京城内城外,四方逃犯,以及趁食等项各种人等,都聚集在这里。门禁的宽严,军

马之强弱。无不知悉矧居大江下流而上有荆襄武昌豫章俱系重镇自古必命重臣镇守其地。正以屏蔽金陵。且如近者宁王固居上流乃敢潜蓄异谋。使其异谋果成。顺流而下。南京城中无备。仓卒之间。何以支持。事之可忧、莫大于此。幸而天佑国家歼彼凶残、早为败露、今四方水旱灾伤、民财困竭、奸凶之徒、难保必无、而所在兵食。又多不足。任南京守备之责。诚宜日夜关心而严为预防也预防之道、修武备、谨门禁、察奸宄为先、此非臣之过应、实亦职任当为、近南京神机营小教场阙坐营官管操、至今半年之上、不见具奏补官、不知军马付之何人管理、诚恐阙官日久、武备废弛、乞降敕南京守备内外官、自今各要同心戮力、彼此协和、操练军马、振扬威武、严谨门禁、防察奸宄、照依在京提督太监总兵事例、不时轮流亲诣各教场提督操练。务使军马强盛。威武奋扬。门禁谨严。关防详密。足以慑服人心。而潜消奸宄。纾九重南顾之忧。保国家万年之业。其于委任。斯无所负。

译马匹的强弱,没有不详细知晓的。况且南京位于长江下游,而上游的荆襄、武昌、豫章都是重镇,自古以来必定派遣重臣镇守这些地方,正是为了屏蔽金陵。况且像最近的宁王,凭借占据上游的地利,竟敢暗中蓄谋叛乱。如果他的阴谋得逞,顺流而下,而南京城中毫无防备,在仓促之间,靠什么来支撑局面?令人担忧的事情,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幸好上天保佑国家,歼灭了那些凶残之徒,阴谋早早败露。如今各地遭受水旱灾害,百姓财力困顿枯竭,奸邪凶恶之徒难以保证一定没有,而各地的军粮储备大多不足。担任南京守备职责的人,确实应当日夜关心并严密预防。预防的方法,以整顿武备、谨慎门禁、查察奸邪为首要,这并非臣子多管闲事,实在是职责所在。近来南京神机营小教场空缺坐营官负责操练,至今已超过半年,未见上奏补任官员,不知军马交由何人管理,实在担心空缺官员时间过长,导致武备废弛。恳请皇帝下诏给南京守备内外官员,从今以后各自要同心协力,彼此和谐合作,操练军马,振扬威武,严谨门禁,防范查察奸邪,依照在京提督太监和总兵官的成例,不时轮流亲自前往各教场提督操练。务必使军马强盛,威武振奋,门禁谨严,关防详密,足以震慑人心,从而暗中消除奸邪,解除皇帝对南方的忧虑,保全国家万年的基业。这样对于皇上的委任,才算没有辜负。

为禁伐边山林木以资保障事疏【禁伐边木】

  切惟帝王之有天下、御外侮、固赖乎兵威之盛。亦藉乎山川之险。故周汉都关中。得四塞之固而国绵延赵宋都汴京。无险阻之利。而虏寇凭陵。仰惟 太祖高皇帝。龙飞淮甸。奄有万方。定鼎金陵。统驭夷夏。其于四方之险。无所不饬。而于北虏尤注意焉。故于甘肃大同宣府大宁辽东。俱设都指挥使司。并于宁夏设立数卫以屯重兵。又建封肃庆代谷宁辽等王以为第一藩篱其宁夏有贺兰山黄河之险。复自偏头鴈门紫荆历居庸潮河川喜峰口。直至山海关一带。延袤数千余里。山势高险。林木茂密。人马不通实为第二藩篱而居庸关迤东。又命太傅魏国公徐达修理数年。尤为完固。封疆之险。非前代之所能及。迨我太宗文皇帝、肃清内难、缵绍鸿图、以为金陵虽古帝王之州。终是偏居一隅。河北之地。切近胡虏。精兵健马。甲于天下。若非建都。难保无虞。乃迁都北平。一面而制天下。且易于控制北虏。神谋睿算。亦深且远矣。永乐宣德正统年间。边山树木。无敢轻易砍伐。而胡虏亦不敢轻犯。自成化年来。在京风俗奢侈。官民之家。争起第宅。木植价贵。所以大同宣府规利之徒。官员之家。专贩筏木。往往雇觅彼处军民。紏众入山。将应禁树木。任意砍伐。中间镇守分守等官。或徼福而起葢淫祠。或贻后而修造私宅。或修葢不急衙门。或馈送亲戚势要。伐木一事既损地险又役军人是边备失其二也动辄私役官军。入山砍木。牛拖人拽艰苦万状。其本处取用者。不知其几何。贩运来京者。一年之间。岂止百十余万且大木一株必数十年方可长成今以数十年生成之木。供官私砍伐之用即今伐之十去其六七再待数十年山林必为之一空矣万一虏寇深入将何以御是自失其险阻。而撤其藩篱也。静言思之。实可寒心。本部虽尝节次奏准、请给 圣旨榜文、发去沿边张挂晓谕、禁约军民人等、犯者俱发烟瘴地面充军。但立法在乎上。而行法在乎人。今镇守等官。巳既纵人采取。何以禁约军民。年复一年。误事非细。请敕沿边守臣、严饬险阻、以保障京师、谨题请 旨、

  为修饬武备以防不虞事疏【京师武备】

  此篇论武备数事最为详切

  切惟天下之安危、系武备之修否、武备、修、则四夷知惧、盗贼敛迹、而天下安、否则四夷恣横、奸雄窥伺、而天下危矣、黄殷高奋武于荆楚、周宣讲武于洛邑、故诗书称之以为盛事、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膺天眷命、以武功定天下、以文德绥太平、虽当投戈息马之期、未忘练武防胡之念、故私役一军者有重罚。私借一马者有禁例凡有兴造竟不劳军三十余年。四夷宾服。海内晏然。迨我 太宗文皇帝、嗣承大业、迁都北平。密迩胡虏。其于武备。尤为注意。彼时精兵数十万。健马数万匹。亲阅教练。无少怠忽。故出塞千里。腥膻远遁。威武之振。前代罕及。自宣德年间以后。老将宿兵消亡过半。武备渐不如初。至正统年间、天下无事、民不知兵、而武备尤废、所以十四年有土木之厄、至今雠耻未雪、迩来军士消耗、十去四五。虽尝差官前去清理、亦多上下因循、虗应故事、终不能充足原数、矧京卫军士。内府各衙门匠役。占去数万之上。见在不满七八万。江南之兵。大半运粮。其余多在沿海备倭。江北之兵。亦有运粮之数。其余俱各来京操备。而陕西山西之兵。亦多戍守各边。所以腹里卫所城池空虗。无军防守。一遇小寇。多不能支。往年京师之兵。俱在五军三千神机三大营操练若平时操备宜还三大营若有急调遣宜立团营此居守征行利害之定制也后因征调一时不能齐足所以设立团营常有精兵十二万分为十二营不许别项差役专一蓄养锐气遇有征进就便启行此外天下再无兵马可调重加优恤。尚以为迟近年以来。多拨做工。每占一二万之上。其工有一年不完者。甚至二三年不完者。每名雇工等项。月用银一两一二钱。行粮粜卖不得食用。负累疲弊。率多迯亡。见在者强弱相半

译关于禁止砍伐边境山林树木以资保障的奏疏【禁伐边木】

我深切思惟,帝王拥有天下、抵御外侮,固然依赖兵威强盛,也凭借山川险要。所以周、汉定都关中,凭借四面关塞的坚固,国家得以绵延;赵宋定都汴京,没有险阻的便利,因而敌寇侵凌。仰惟太祖高皇帝,在淮甸兴起,拥有万方,定都金陵,统御夷夏,对于四方险要,无不整治,而对北虏尤其注意。所以在甘肃、大同、宣府、大宁、辽东,都设立都指挥使司,并在宁夏设立数卫以屯驻重兵,又封肃、庆、代、谷、宁、辽等王作为第一道藩篱。宁夏有贺兰山、黄河的险要,再从偏头、雁门、紫荆,历经居庸、潮河川、喜峰口,直到山海关一带,绵延数千余里,山势高险,林木茂密,人马不通,实为第二道藩篱。而居庸关以东,又命太傅魏国公徐达修理数年,尤其完固。封疆的险要,非前代所能及。等到我太宗文皇帝,肃清内难,继承大业,认为金陵虽是古帝王之都,终究偏居一隅,河北之地,切近胡虏,精兵健马,甲于天下,若不建都,难保无虞,于是迁都北平,一面制天下,且易于控制北虏,神谋睿算,亦深且远。永乐、宣德、正统年间,边山树木,无敢轻易砍伐,而胡虏也不敢轻犯。自成化年来,在京风俗奢侈,官民之家,争建宅第,木植价贵,所以大同、宣府图利之徒,官员之家,专贩筏木,往往雇佣彼处军民,纠众入山,将应禁树木,任意砍伐。其中镇守、分守等官,或为求福而修建淫祠,或为留遗后世而修造私宅,或修建不急之衙门,或馈送亲戚势要。伐木一事,既损地险,又役军人,是边备失其二也。动辄私役官军,入山砍木,牛拖人拽,艰苦万状。其本处取用者,不知其几何;贩运来京者,一年之间,岂止百十余万?且大木一株,必数十年方可长成,今以数十年生成之木,供官私砍伐之用,即今伐之,十去其六七,再待数十年,山林必为之一空矣。万一虏寇深入,将何以御?是自失其险阻,而撤其藩篱也。静言思之,实可寒心。本部虽曾节次奏准,请给圣旨榜文,发去沿边张挂晓谕,禁约军民人等,犯者俱发烟瘴地面充军。但立法在于上,而行法在于人。今镇守等官,已经纵人采取,何以禁约军民?年复一年,误事非细。请敕沿边守臣,严饬险阻,以保障京师,谨题请旨。

关于修饬武备以防不虞的奏疏【京师武备】

此篇论武备数事最为详切。

我深切思惟,天下之安危,系于武备之修否。武备修,则四夷知惧,盗贼敛迹,而天下安;否则四夷恣横,奸雄窥伺,而天下危矣。商汤在荆楚奋武,周宣王在洛邑讲武,所以《诗》《书》称之以为盛事。洪惟我太祖高皇帝,膺天眷命,以武功定天下,以文德绥太平,虽当投戈息马之期,未忘练武防胡之念,故私役一军者有重罚,私借一马者有禁例,凡有兴造,竟不劳军。三十余年,四夷宾服,海内晏然。迨我太宗文皇帝,嗣承大业,迁都北平,密迩胡虏,其于武备,尤为注意。彼时精兵数十万,健马数万匹,亲阅教练,无少怠忽,故出塞千里,腥膻远遁,威武之振,前代罕及。自宣德年间以后,老将宿兵消亡过半,武备渐不如初。至正统年间,天下无事,民不知兵,而武备尤废,所以十四年有土木之厄,至今雠耻未雪。迩来军士消耗,十去四五。虽尝差官前去清理,亦多上下因循,虚应故事,终不能充足原数。况且京卫军士,内府各衙门匠役,占去数万之上,见在不满七八万。江南之兵,大半运粮,其余多在沿海备倭;江北之兵,亦有运粮之数,其余俱各来京操备。而陕西、山西之兵,亦多戍守各边。所以腹里卫所,城池空虚,无军防守,一遇小寇,多不能支。往年京师之兵,俱在五军、三千、神机三大营操练。若平时操备,宜还三大营;若有急调遣,宜立团营。此居守征行利害之定制也。后因征调一时不能齐足,所以设立团营,常有精兵十二万,分为十二营,不许别项差役,专一蓄养锐气,遇有征进,就便启行。此外天下再无兵马可调,重加优恤,尚以为迟。近年以来,多拨做工,每占一二万之上,其工有一年不完者,甚至二三年不完者。每名雇工等项,月用银一两一二钱,行粮粜卖不得食用,负累疲弊,率多逃亡,见在者强弱相半。

。在京军士疲困。未有甚于此时也。且武备之修。固在乎军。尤藉乎马。洪武永乐年间。京卫于空野官地。置立牧马草场。而在京各营草场。不下数千余顷。夏秋之间。足堪牧放。春冬又全支料艹。以备喂饲。所以马皆肥壮。堪以调用。即今京营牧马草场。俱被势要之家。或 亲王占为巳有亦有被军民开耕占种者。凡遇马匹下场牧放。无处存住。未及一二月。即那往西山一带四散趁牧。中间多有潜回原卫之数。一时调用。卒不能齐。秋冬虽支料豆一石。军士艰难。多有预卖与人。况六个月止关草二个月。每月止折与银二钱。通不彀一月支用。且人无食必死。马无艹必毙。天下粮储以供京军。天下艹束以供战马。二者缺一不可。今军俱支粮。马不支艹。夏秋既无草场牧放。冬春又无草束喂饲军士艰难。无力办草。欲马之不死。实亦为难。所以团营马匹。常死二万之上。虽有朋合椿头银两。亦不能买补十分之二、见操马虽有三万余匹。中间老病不堪骑操者亦多。战马消耗。莫有甚于此时也。且克敌制胜。固在乎士马精强。尤在甲兵之坚利。近年在京盔甲厂所造军器。每见守卫军人披带盔甲。其甲中不掩心。下不遮脐。叶多不坚。袖长压肩。全不合式。盔尤太重。即今京卫军士常操弓矢。多系自置弓力不过一二斗。矢长不过七八把。平昔尚不能射远。加以披甲在身。手不能举。新关之弓。岂能开射。纵射不过数十步而止。其刀尤短小。亦无锋刃。别无长兵。可以御敌。虽有神鎗。习亦未精。凡遇大敌。率多败北。天下卫所成造军器。除沿边宣府大同辽东宁夏甘凉陕西山西四川云南两广外、其余浙江福建江西河南山东南北直隶。卫所军器料价、多被管局官员侵欺入巳、间有成造者、徒费物料、多不堪用、兵器不精。亦莫有甚于此时也。虽军马充足、兵甲坚利、若将不得人、尤难制胜、方今将官、除京营总兵外、其余各边将官、虽有曾经战阵、谋勇兼资、操持可取、善抚士卒者、但中间多有贪利害军、年老有疾、而士论不归者、本部巳尝奏行天下各该大小衙门官员。各举将材。以备任用。近有举到之数亦不过常流求其堪任大将者甚少。将不得人。亦莫有甚于此时也。夫使军马甲兵充足。将官得人。若操练无方。兵无节制。又何以成克敌之功哉。今京营教场操练军士。射箭舞牌之日多。走阵下营之日少。所以坐作进退之不知。攻杀击剌之不熟。虽习舞刀而刀法未谙。虽习放鎗而鎗法不知。至于马匹。犹未操演。葢四月下场。十月赴营。未久天寒。即为住操。所以马多生拗。临敌之时。欲北而南。欲东而西。求如胡马之闲熟。葢亦霄壤之不侔。矧鞍辔衔勒。无一可取。操练未精。亦莫有甚于此时也。且国家所恃以安者。惟在军马精强。甲兵坚利。将官得人。数者而巳今既如此。谓之内治之修。诚未之信。况近日北虏大众近边逓送番书。要来进贡。中间词语骄倨。必以三千人俱入。不要减去一人。似有启衅之意。既而俱各遁去。不露形迹。且北虏之性。小盛则掠。大盛则侵。今既不来进贡。又不侵掠安知其不示我以弱而缓我边备以潜蓄大举入寇之谋乘隙而动乎夫京师以大同宣府为藩篱。大同宣府至京师不过数日之程。边墙之外。即系虏地。至若密云蓟州。尤为密迩。本边军马虽强。然亦分守各路。兵分势寡。理之自然。倘贼大举入寇。全藉京兵以为应援。今天下武备废弛、巳甚。而京师武备又复如此若不早为修饬。诚恐年复一年。愈加废弛。不无有误国家大事也

译在京的军士疲惫困苦,没有比现在更严重的了。况且武备的修治,固然在于军队,尤其依赖战马。洪武、永乐年间,京卫在空旷的野外官地上,设立牧马草场,而在京各营的草场,不下数千顷。夏秋之间,足以供马匹放牧;春冬又全额发放料草,以备喂饲。所以马匹都肥壮,可以调用。如今京营的牧马草场,都被权贵之家,或是亲王占为己有,也有被军民开垦耕种的。凡是遇到马匹下场放牧,无处存留,不到一两个月,就赶往西山一带分散放牧,中间多有偷偷回到原卫所的。一旦需要调用,终究不能齐全。秋冬虽然发放一石料豆,军士生活艰难,大多预先卖给他人。况且六个月只发放两个月的草料,每月只折给二钱银子,总共不够一个月的使用。而且人没有食物必死,马没有草料必毙。天下的粮储用来供给京军,天下的草束用来供给战马,二者缺一不可。现在军队都发放粮食,马匹却不发放草料,夏秋既无草场放牧,冬春又无草束喂饲,军士艰难,无力购买草料,想要马匹不死,实在很难。所以团营的马匹,常常死亡两万匹以上,虽然有朋合椿头银两,也不能弥补十分之二。现在操练的马虽然有三万多匹,其中老病不堪骑操的也很多。战马的消耗,没有比现在更严重的了。

况且克敌制胜,固然在于士兵和马匹的精强,尤其在于铠甲兵器的坚固锋利。近年在京盔甲厂所制造的军器,每当看到守卫军人披戴盔甲,那铠甲中间不遮盖心脏,下面不遮住肚脐,甲叶大多不坚固,袖子长到压住肩膀,完全不合规格。头盔尤其太重。如今京卫军士日常操练弓矢,大多是自己购置的,弓力不过一二斗,箭长不过七八把,平时尚且不能射远,加上披甲在身,手不能举起,新发的弓,怎么能拉开射击?即使射了也不过几十步就停了。那刀尤其短小,也没有锋刃,没有长兵器可以抵御敌人。虽然有神枪,但练习也不精熟。凡是遇到大敌,大多战败。天下卫所制造的军器,除了沿边的宣府、大同、辽东、宁夏、甘凉、陕西、山西、四川、云南、两广之外,其余浙江、福建、江西、河南、山东、南北直隶的卫所军器料价,大多被管局官员侵吞入私,偶尔有制造的,也徒然浪费物料,大多不堪使用。兵器不精良,没有比现在更严重的了。

虽然军马充足,兵甲坚固锋利,如果将领不得其人,尤其难以制胜。当今将官,除了京营总兵外,其余各边将官,虽然有过战阵经验,谋略勇气兼备,操持可取,善于安抚士卒的,但中间多有贪图私利、损害军队、年老多病,而士人舆论不认可的。本部已经曾经奏请天下各有关大小衙门官员,各自举荐将才,以备任用。近来有举荐到的,也不过是平常之辈,寻求能够担任大将的很少。将领不得其人,没有比现在更严重的了。

假如使军马、铠甲、兵器充足,将官得人,如果操练没有方法,军队没有节制,又凭什么成就克敌之功呢?现在京营教场操练军士,射箭舞牌的日子多,走阵下营的日子少,所以不知道坐起进退的规矩,不熟习攻杀击刺的技巧。虽然练习舞刀,但刀法不精通;虽然练习放枪,但枪法不知道。至于马匹,还没有操演。大概四月下场,十月赴营,不久天寒,就停止操练,所以马匹多生性拗劣。临敌之时,想向北却向南,想向东却向西,想要像胡马那样娴熟,大概也是天壤之别。况且鞍辔衔勒,无一可取。操练不精,没有比现在更严重的了。

况且国家所依靠来安定的,只在于军马精强,甲兵坚固锋利,将官得人,这几项罢了。现在既然这样,说这是内政修治,实在不敢相信。况且近日北虏大军靠近边境,递送番书,要来进贡,中间词语骄横傲慢,一定要三千人全部进入,不减少一人,似乎有挑起争端的意思。随后都各自逃去,不露形迹。而且北虏的习性,小胜就掠夺,大胜就侵犯。现在既然不来进贡,又不侵犯掠夺,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向我显示虚弱,来松懈我的边防,暗中积蓄大举入侵的计谋,乘虚而动呢?京师以大同、宣府为藩篱,大同、宣府到京师不过几天的路程。边墙之外,就是虏地。至于密云、蓟州,尤其接近。本边军马虽然强,但也分守各路,兵力分散势力薄弱,这是理所当然的。倘若贼人大举入侵,全靠京兵作为应援。现在天下武备废弛,已经非常严重,而京师武备又复如此,如果不早点修治整顿,实在恐怕年复一年,更加废弛,不免有误国家大事。

为刊印武书以作养将材事疏【刊印武经】

  切惟人君之治天下、文德武备相资并用、武备莫先于将、将得其人则武备自修、兵威丕振可以慑伏四夷、潜消奸宄矣、且古之为将者必学之于师十数年而后成非一朝一夕所可得也葢兵法始于黄帝。本之井田。其来巳久。禹征三苖。誓师之词。兵法巳具。其后周之太公。吴之孙子。齐之穰苴。魏之吴起。汉之张艮。唐之李靖。皆学兵之久而号知兵。今武经七书。皆诸子所作。其词古。其义奥。世之讲明者少。虽两京设有武学。以教幼官。并应袭舍人、但教官亦多常流。不能讲明七书之旨。况我朝机密兵书有禁。人不敢习。所以将材甚为难得。近该本部节次奏行内外大小衙门访举但有谙晓韬畧、堪为将官者、起送来京、经今许久、未见举荐一人、目今除在京各营提督武职大臣、出自将门、韬畧素谙固有、其各边将官、亦止是或号令严明、或弓马熟闲、或持巳颇廉、或爱君颇仁者、求其洞晓韬畧。谋勇兼资。如古之名将者。亦不多见。昔宋因有契丹西夏之患。最重武备。累命儒臣。编集兵书。其目实繁。独武经总要一书。乃宋仁宗命天章阁待制曾公亮等编定。仁宗自为之序。颁赐内外武职重臣。其中所载战阵攻守行兵布营边防地里。一切器具。与夫军中合用事宜。酌古准今。靡不该载。武职官员。若肯熟读讲解。存之于心。施之于事。虽不如古之名将。亦可克任边方重寄。况不系机密兵书在律条亦所不禁。各处不敢擅自镂板。所以武职官员。多未得见。国家承平日久。武备渐弛。将材乏人。边事虽非赵宋之比。固不足虑。但西北胡虏。与我密迩自古所不能灭。屡为中国之患。万一有警。势甚猖獗。仓卒之间。边乏良将。将何以御。乞敕内阁儒臣、捡寻如有古本武经总要。挍正明白上进、仍乞敕司礼监将此书从新刊板、务在字样真正、用好纸刷印数百部、颁赐两京公侯伯都督武职大臣、并各边镇守总兵太监廵抚都御史官员、并本部及两京武学各一部、令其如法收贮、在各边者永远相传、凡遇交代、不许带去、及损坏遗失、各官务要时时观看、十分精熟、毋得视为虗文、庶将材可得、而兵寄不至乏人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四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何刚悫人选辑

  檇李黄孟澜波仙参阅

  马端肃公奏疏三(疏)

  马文升

  疏

  为会集廷臣计议御虏方略以绝大患事疏

  为大修武备以豫防虏患事疏

  为成造坚利甲兵以防虑患事疏

  为豫防黠虏奸谋事疏

  为经畧近京边以豫防虏患事疏

  为申明旧章以正罚俸事疏

  为申明律意以弭盗贼事疏

  为会集廷臣计议御虏方略以绝大患事疏【御虏方畧】

  照得先该兵部题、议得胡虏为中国之患。历代所不能免。考之史册、若匈奴之侵汉、突厥之扰唐、而汉唐俱有谋勇之将。且得战守之宜。所以终无大患。下至五代石晋失榆关之险。而契丹得山前五州之地。所以遗患宋室。而启金人之祸。元因而遂有中原。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扫除胡元、平一四海、舆图之广、亘古所无、虏遁沙漠、警息边陲、实万万年无疆之鸿业也、迨 太宗文皇帝。肃清内难之后、神谋睿算、有见于斯、即迁都北平、聚天下精兵于京师、此实久远之谋、彼时将勇兵强、民富财足、所以胡虏欵塞、入贡阙庭、自正统初年、虏酋也先枭雄桀黠、收并部落、遂有南侵之志、遣人进贡。以窥我之虗实。累岁货番。以资彼之厚利。一旦变盟、所以有十四年土木之祸、拥众南侵、围我京城、幸赖谋臣良将、戮力同心、卒保无虞其后也先被害、虏酋迭为雄长、自相雠杀、彼时虏众所居地方。相去京师千有余里。后虏酋毛里孩等。久犯甘凉。渐入河套。扰我边方者十数余年。既而虏酋癿加斯兰。自西域八月渡河入于套内。部落益众。累犯陕西。因遭凉州之败。遂寇大同宣府地方。冻则西入河

译关于刊印武书以培养将才的事宜【刊印武经】

我深切认为,君主治理天下,文德与武备相互依赖、共同使用。武备之中,没有比将领更重要的了。将领选对了人,武备自然就会修治,军威就能大大振奋,从而震慑四方异族,暗中消除奸邪之人。况且古代做将领的人,一定要向老师学习十几年之后才能成才,不是一朝一夕所能获得的。大概兵法始于黄帝,根本在于井田制,其渊源已经很久远了。大禹征讨三苗,誓师的言辞中,兵法已经具备。此后,周朝的太公、吴国的孙子、齐国的穰苴、魏国的吴起、汉朝的张良、唐朝的李靖,都是长期学习兵法而号称懂兵法的。现在的《武经七书》,都是这些先贤所著,其言辞古奥,其义理深奥,世上讲解明白的人很少。虽然两京设有武学,用来教导年轻官员以及应袭职的舍人,但教官也多属平庸之辈,不能讲解明白《七书》的宗旨。况且我朝机密兵书有禁令,人们不敢学习,所以将才非常难得。近来本部先后奏请内外大小衙门访举,只要有通晓韬略、堪为将官的人,就起送进京,至今许久,未见举荐一人。目前,除了在京各营提督武职大臣,出自将门,素来通晓韬略的固然有;其他各边将官,也只是有的号令严明,有的弓马熟练,有的自身颇为廉洁,有的爱戴君主颇为仁爱,要求他们通晓韬略、谋勇兼备,像古代名将那样,也不多见。从前宋朝因为有契丹、西夏的祸患,最重视武备,屡次命令儒臣编集兵书,其目录确实繁多。唯独《武经总要》一书,是宋仁宗命令天章阁待制曾公亮等人编定的,仁宗亲自作序,颁赐给内外武职重臣。其中所载的战阵攻守、行军布营、边防地理、一切器具,以及军中合用的事宜,斟酌古法、参照今情,无不详细记载。武职官员,如果肯熟读讲解,存之于心,施之于事,虽然不如古代名将,也可以胜任边疆重任。况且这不属机密兵书,在律条上也不禁止。各处不敢擅自刻版,所以武职官员大多未能见到。国家太平日子久了,武备逐渐松弛,将才缺乏。边疆事务虽然不能与赵宋相比,固然不足忧虑。但西北胡虏,与我们邻近,自古就不能消灭,屡次成为中国祸患。万一有警报,形势非常猖獗,仓促之间,边疆缺乏良将,将用什么来抵御?请求敕令内阁儒臣,检寻如果有古本《武经总要》,校正明白后进呈,仍请求敕令司礼监将此书重新刻版,务必字样正确,用好纸刷印数百部,颁赐两京公侯伯都督武职大臣,以及各边镇守总兵、太监、巡抚、都御史官员,以及本部及两京武学各一部,令其依法收藏,在各边的永远相传,凡是遇到交接,不许带走,以及损坏遗失,各官务必时时观看,十分精熟,不得视为虚文,这样将才就可以得到,而军事重任不至于缺乏人才了。

《皇明经世文编》卷六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六十四

华亭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陈子龙卧子、何刚悫人选辑

檇李黄孟澜波仙参阅

马端肃公奏疏三(疏)

马文升

疏

关于会集廷臣计议御虏方略以杜绝大患的事宜

关于大修武备以预防虏患的事宜

关于成造坚利甲兵以防患的事宜

关于预防狡虏奸谋的事宜

关于经营近京边以预防虏患的事宜

关于申明旧章以正罚俸的事宜

关于申明律意以弭盗贼的事宜

关于会集廷臣计议御虏方略以杜绝大祸的事宜【御虏方略】

查得先前兵部题奏,议定胡虏为中国的祸患,历代所不能免除。考察史册,如匈奴侵扰汉朝、突厥扰乱唐朝,而汉唐都有谋勇的将领,并且懂得战守的适宜,所以最终没有大祸。下至五代石晋失去榆关的险要,而契丹得到山前五州之地,所以遗留祸患给宋朝,而开启金人的祸端。元朝因而就拥有了中原。洪惟我太祖高皇帝,扫除胡元,平定四海,版图之广,亘古所无,虏遁沙漠,边疆警报平息,确实是万万年无疆的宏大基业。等到太宗文皇帝,肃清内难之后,神谋睿算,对此有预见,就迁都北平,聚集天下精兵于京师,这确实是长远的谋略。当时将领勇猛、士兵强壮,民富财足,所以胡虏款塞,入贡朝廷。自正统初年,虏酋也先枭雄桀黠,收并部落,于是有了南侵的志向,派人进贡,以窥探我们的虚实,连年贸易,以资助他们的厚利。一旦背弃盟约,所以有了十四年土木堡之祸,拥众南侵,围困京城,幸赖谋臣良将,戮力同心,最终保全无虞。其后也先被害,虏酋迭为雄长,自相仇杀,当时虏众所居地方,相去京师一千多里。后来虏酋毛里孩等,久犯甘凉,渐入河套,扰乱我边疆十数余年。既而虏酋癿加思兰,自西域八月渡河入于套内,部落益众,屡次侵犯陕西,因遭凉州之败,遂寇大同宣府地方,冻则西入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