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七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吴培昌坦公选辑
朱用霖□侯参阅
萧司农奏疏(疏)
萧彦
疏
竭愚忠陈三议以备圣明采择疏
敬陈末议以备采择以禆治安疏
西北水田关系重大乞勑行勘议疏
竭愚忠陈三议以备圣明采择疏【吏治兵事河道】
臣闻明君之致治、虑必周于万全、忠臣之事君、言不嫌于过计、况今 圣明御极、正臣子效忠之秋、灾异频仍、尤上下修省之日、臣以外郡末吏、荷蒙 圣恩拔置言官、遭逢若此、而犹不竭其款款之愚、以冀补报于万一、是上负 陛下、而下负初心、臣不敢也、谨以见闻所及、有关于当今时务者、总括三议、为 陛下陈之、惟 陛下留意、其一曰议吏、臣惟生民之休戚在守令、守令所以寄民命者也、恭遇 皇上加意吏治、旌卓异、惩贪酷、天下喁喁向风、巳而议者犹谓吏治未尽复古何也、臣以为文移之当裁也。物议之当核也。本原之当敦也。昔人云为政不在多言文移之多吏治之所以日衰也然有不可省者以上欲防下之弊端而下欲明巳之有守因循而至子烦猥耳夫上之所以流通于下者文移而巳。疏则玩。烦则扰。其弊等耳。臣观之有司。所谓文例日增而不足吏议日异而不定葢有之矣。如一钱粮也。所降发之册式凡几。如一狱讼也。所批发之词状凡几。如行一令也。应通详之衙门凡几。如遣一吏也。应倒换之循环凡几葢名虽守令而其实簿吏不异矣。下之有司。日疲其精神于文移迟速之间。而不暇行乎其志。上之监司。日用其精神于文移依违之间。而不暇先乎其大。有司既苦于烦。一一而经心不能也。势必授之吏书。而应之以文具。监司又惮于烦。一一而经目不能也。势必假之吏书。而行之以姑息。上下交受其病。而彼此俱失其职。坐此故也。臣非以文移为可去也。臣惟朝廷之设官。抚按总督司道司道总督府州县。其统辖有定分。而人臣之受职。或钱谷。或刑名。或专制。或兼摄。其详略有定司。欲、吏治之复古。莫若明其职掌。省其文移。司刑名者不必兼夫钱谷。司钱谷者不必及夫刑名。专制者理其目。兼摄者理其纲。前令可因。何必作聪明以更旧章。有司当先。奚为以一人而侵众臣。贤者听其展布。务省事毋务多事。不贤者严其简黜。务更人毋务更法。而弊所当核。例所当举者。或一年巳终。或半年以里。抚按核之司道。司道各以其职核之府。府核之州县。葢文约则简而易行。力专则详而不漏省一词讼则省一民害减一册籍则减一吏弊其视之徒烦而无益者功相万也。文移裁矣。而是非不明。则赏罚无当。是非者上之所据以赏罚者。顾是非远而不能达者。则小民之公论也。其朝布而夕达者。则衙门积奸地方巨豪之浮议也。浮议一兴。虽有贤者。无由以自明。而浮议既播。虽有知其贤者。不能以不惑。是以太阿之柄倒持于下。而推畏之风。日习于上。邑有大事。则谨而避之耳。邑有大狱。则解使去巳耳。长陵夷之渐。阻任事之气。其所系岂渺小哉。近如山东莱阳县丞朱希召、丞甲官也为物议所中犹能廉实则当时吏治亦尚可观几为物议所中、向非抚按复核、则希召又继刘庠而后矣、天下之广、独一莱阳丞哉、臣愚以为风闻言事可例于内之科道而不可例于在外之抚按可用于中行之庶官。而不可用于按属之有司。请乞通行各处抚按、务精简别、毋惑飞语、寄之耳目者、必先问其所寄之人、得之传闻者、必覆查其所闻之事、举劾务求其当、毋徒取盈于旧额、赃私务得其真不在张大其数目、大抵款单不必全实至为某人为某事。受赃若干。如此之类苟非灼见其然。毋得遽入章疏。而挟私驾空。私遽揭帖。擅刻谤版者。仍加重治。以为地方之警。庶甄别明而劝惩当。吏治修而民志定矣。然本原不讲、则吏治皆苟而巳、臣闻之曰、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夫心与政相因也、又曰、善治者无赫赫之名、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七
华亭徐孚远闇公、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吴培昌坦公选辑
朱用霖□侯参阅
萧司农奏疏(疏)
萧彦
疏
《竭愚忠陈三议以备圣明采择疏》
《敬陈末议以备采择以禆治安疏》
《西北水田关系重大乞勑行勘议疏》
《竭愚忠陈三议以备圣明采择疏】【吏治兵事河道】
臣听说,贤明的君主治理天下,考虑必定周全完备;忠诚的大臣侍奉君主,进言不忌讳过于谨慎。况且如今陛下圣明登基,正是臣子效忠的时候;灾异频繁发生,更是上下修身反省的日子。臣身为外郡低级官吏,承蒙圣恩提拔担任言官,遭遇这样的际遇,如果还不竭尽诚恳的愚见,以期望万一能补报皇恩,那就是上辜负陛下,下辜负初心,臣不敢这样做。谨将见闻所及、与当今时务有关的事项,总括为三条建议,向陛下陈述,恳请陛下留意。
第一条是议论吏治。臣认为,百姓的安危系于郡守县令,郡守县令是寄托百姓性命的人。恭敬地遇到皇上重视吏治,表彰卓异官员,惩治贪婪酷虐之徒,天下百姓仰慕向往。然而议论者仍说吏治未能完全恢复古制,为什么呢?臣认为,应当裁减公文往来,应当核实舆论议论,应当敦厚根本原则。古人说:“为政不在于多言。”公文繁多,是吏治日益衰败的原因。然而有些不可省减,因为上级想要防范下级的弊端,下级想要表明自己的操守,因循沿袭以至于繁琐冗杂。上级用来通达下级的,只有公文罢了。公文稀少则下级玩忽职守,公文繁多则下级受到骚扰,这两种弊端是等同的。臣观察地方官府,所谓公文事例日益增加却仍感不足,吏议日益变化却仍不确定,大概是有这种情况的。比如征收钱粮,所下发登记的册籍格式有多少种;比如审理狱讼,所批发的诉状文书有多少种;比如推行一道政令,需要通详的衙门有多少个;比如派遣一名官吏,需要倒换的循环凭证有多少种。大概名义上是郡守县令,但实际上与簿书吏员没有区别。下级的官吏,每天疲惫精神于公文往来的迟速之间,而没有闲暇去践行自己的志向;上级的监察官员,每天耗费精神于公文处理的犹豫之间,而没有闲暇去优先处理大事。下级官吏既然苦于繁琐,一一用心处理是不可能的,势必委托给吏书,以应付公文;上级监察官员又畏惧繁琐,一一过目是不可能的,势必假手于吏书,以姑息行事。上下都遭受其害,彼此都失职,就是由于这个原因。臣并非认为公文可以完全去除,臣只是认为朝廷设置官员,抚按、总督、司道、府、州、县,其统辖有确定的职分;而人臣接受职务,有的管钱谷,有的管刑名,有的专任,有的兼摄,其详略有确定的职司。想要使吏治恢复古制,不如明确其职责,省减其公文。主管刑名的不必兼管钱谷,主管钱谷的不必涉及刑名。专任者处理具体事务,兼摄者把握纲领。前代的政令可以沿袭,何必自作聪明以更改旧章;下级官吏应当优先任用,为何让一人侵夺众臣的职权。贤能者听任其施展抱负,务必省事而不务多事;不贤者严格其简拔黜退,务必更换人而不务更张法度。而弊端应当核实,事例应当举行的,或者一年已终,或者半年以内,抚按核实司道,司道各自按其职责核实府,府核实州县。大概公文简约则简单而易于施行,精力专一则详尽而不遗漏。省减一项诉讼就省减一项民害,减少一册籍就减少一项吏弊,这比起那些徒然繁琐而无益的做法,功效相差万倍。
公文裁减了,但如果是非不明,那么赏罚就不恰当。是非是上级用来赏罚的依据。然而是非遥远而不能传达的,是小民的公论;那些早晨发布而晚上就传达的,则是衙门积久的奸邪和地方豪强的浮议。浮议一起,即使有贤能的人,也没有办法自我辩白;而浮议既已传播,即使有知道其贤能的人,也不能不被迷惑。因此太阿宝剑的柄倒持于下,而推诿畏惧的风气,日益习见于上。县邑有大事,就谨慎地回避;县邑有大狱,就推卸责任使人离去。这是长陵夷之渐,阻碍任事之气,其所关系岂是渺小的呢?近来如山东莱阳县丞朱希召,县丞是低级官员,被舆论议论所中伤,尚能廉洁诚实,当时吏治也还算可观,几乎被舆论议论所中伤。如果不是抚按复核,那么朱希召又将在刘庠之后被牵连了。天下广阔,难道只有莱阳丞一人吗?臣愚以为,风闻言事可以适用于内部的科道,而不适合适用于外部的抚按;可以用于中行的庶官,而不适合用于按属的有司。请求通行各处抚按,务必精简辨别,不要迷惑于飞语。寄信给耳目的人,必须先问其所寄之人;得自传闻的,必须复查其所闻之事。举劾务必求其恰当,不要徒然取盈于旧额;赃私务必得其真实,不在于张大其数目。大概款单不必全实,至于为某人为某事,受赃若干,如此之类,如果不是确见其然,不得遽然写入章疏。而挟私架空,私自揭帖,擅自刻印谤版的人,仍加重治罪,以作为地方的警戒。这样甄别明了而劝惩得当,吏治修明而民心安定。
然而如果不讲求根本,那么吏治都只是苟且罢了。臣听说:“有不忍人之心,才有不忍人之政。”心与政是相互因循的。又说:“善于治理的人没有赫赫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