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二百二十六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五十一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191–1202 段

寓兴革之政。人情不骇、事功可成

  一专选委以均赋役、窃照国家取民之制、不出于赋役、赋役之等、必稽于丁粮、故每年一次审编均徭文册。计算地亩人丁。兼论家赀生理。因其富贫。分为三等九则。酌量轻重。派以银差力差。条约法禁、非不严明、然而有治人、无治法、其如良有司之难得何哉、况本府所属州县官员、多系监生出身、举人亦少、进士绝无、且地近京师、奏告之易而缘事者多。节制之众而差占者多。往来迎接之繁难。而扶伤告病者多。署印半是佐贰教官。甚则阴医廵检。间有一二贤能官员。此委彼差。不得停息。虽本府佐贰官。亦多弃其专职。奔走不暇。而况于州县乎。以此往年均徭造册到府者实无三四。类多袭旧循讹或又乘机作弊。赋役不均。因而缺误。小民怨诉。无凭处分。虽云遭时势之难。实亦乏循良之吏。幸今圣明在上、百度维新、向时冐滥职役、占免丁力、与凭借声势、隐蔽粮产之人、近皆革除、渐知退伏、供役之丁、输税之地、比之往昔、理合加增、所宜乘此事会、大加检覆、着实清查、此非任得其人。而事权稍重者。不能也臣等又惟均者公平如一之谓。在县不止以里论。而当均于一县。在州不止以县论。而当均于一州。在府则所均当益广矣。考之往年卷□。州县有里数相同而编差之多寡不同地丁等则相同。而出银之多寡不同。差役名色相同。而贴丁之多寡不同。纷错百出难以悉陈、其间偏重者。纵不能移之他处。独不可均之一府耶。此非任得其人。而权可通融者。不能也。及查均徭期限、每年秋收既毕、即当审编编定文册、该于十二月前送府、新旧人户、该于正月初接役、前此州县、先后任情、殊乖画一、亦当预行戒约、庶不慢令致期、照得本府治中王槐原无专职管匠通判王秉儒本务颇简、又皆更历州县、练达民事相应委用、其王秉儒先因给假回籍、今巳限满、合无本府移文催取前来、候今秋收岁将毕之时、行委本官与治中王槐分定州县、前去清查审处、凡可除害安民、许令便宜而行如有事体重大、各就议处停当、开报本府、再加参详、具奏定夺、限在十一月内通行造定送缴、以后年分、州县俱要依限审编造报、违者听本府径自参提、各官既膺前委、责重事繁、况当革故鼎新尤须心力专一、各该衙门不得复以他事坐委致妨责成、待事完之日、照旧而行、庶选任专而人得自效赋役均而民可少宽矣

译推行变革的政令。人心不感到惊骇,事功才能成功。

一是专门选派委任官员来均衡赋役。我私下考察,国家向百姓征收的制度,不出赋税和徭役两类。赋役的等级,必定要核查丁口和粮产。所以每年一次审核编造均徭文册,计算土地亩数和人口丁数,兼论家产生计,根据贫富状况,分为三等九则,酌情衡量轻重,派定银差和力差。条约法禁,并非不严明,然而有治理的人,没有治理的法,无奈贤良的官吏难以得到啊。况且本府所属州县官员,多是监生出身,举人也少,进士完全没有。而且地处靠近京师,上奏告发容易,借机生事的人多;节制众多,被差遣占役的人多;往来迎接繁杂艰难,因此称病告假的人多。代理官印的半数是佐贰官和教官,严重时甚至是阴医、巡检。偶尔有一两位贤能官员,也被此委彼差,不得停息。即使是本府的佐贰官,也多放弃专职,奔走不暇,何况州县呢。因此往年均徭造册送到本府的,实际没有三四成,大多沿袭旧例、遵循错误,或者又乘机作弊。赋役不均,因而出现缺误,小民怨恨申诉,没有依据进行处分。虽然说是遭遇时势艰难,实际上也是缺乏循良的官吏。幸而当今圣明君主在上,百事革新,往日冒滥职役、占免丁力,以及凭借声势、隐蔽粮产的人,近来都已革除,逐渐知道退伏。供役的丁口,输税的土地,比起往昔,理应增加。应当趁此时机,大力检阅,着实清查。这不是任用得当、事权稍重的人,不能做到的。

臣等又认为,“均”是公平如一的意思。在县级不止按里来论,而应当在县内均衡;在州级不止按县来论,而应当在州内均衡;在府级则所均衡的范围应当更广泛了。考查往年的卷宗,州县里有里数相同而编派差役多少不同的,地丁等则相同而出银多少不同的,差役名目相同而贴丁多少不同的,纷杂错乱百出,难以一一陈述。其中偏重的一方,纵然不能转移到其他地方,难道不能在本府范围内均衡吗?这不是任用得当、权力可以通融的人,不能做到的。

等到查核均徭期限,每年秋收结束后,就应当审核编造文册,该在十二月前送到本府,新旧人户该在正月初接任差役。此前州县先后任情行事,严重违背统一规范,也应当预先告诫约束,以免怠慢法令导致误期。查得本府治中王槐原本没有专职,管匠通判王秉儒本职事务颇简,又都历任州县,熟悉民事,相应可以委用。那王秉儒先前因请假回籍,如今期限已满,可否由本府发文催取前来。等到今秋收获、一年将尽之时,派委本官与治中王槐分别划定州县,前去清查审处。凡是能够除害安民的,允许他们酌情行事;如有重大事件,各自议处妥当,开列上报本府,再加参详,具奏定夺。限定在十一月内通行造定送缴。以后年份,州县都要依限审核编造上报,违者听任本府直接参劾提审。各官既然接受前述委任,责任重大事务繁杂,况且正值革故鼎新,尤其需要心力专一,各该衙门不得再以其他事务坐委,以致妨碍责成。等到事情完结之日,照旧行事。这样选任专一而人得以施展才能,赋役均衡而百姓可以稍得宽慰了。

一发公贮以均大费、窃照本府所属昌平州境内、 祖宗之陵寝在焉、正德年来、本州岛地亩人丁、多被各陵内臣官军占买隐蔽。民户稀少。靠损日深。兼以岁时遣官谒祭。夫马供馈之繁。不在本等赋役之数。比之他处。偏累巳多。去秋又有营造 康陵之举。凡督工管工内外官员参随。并各色匠役人等廪粮。寄养神马。并各该人员骑用马匹草料。装运搬囤碾剉供送脚价人力。皆须雇觅。内有亏折。又当赔补。月日既久、见贮茶引所各年折银二千二百三十余两又委官收过正德十六年春季分 皇店遗下商税银八百两、此银几为羣奸所窃幸而入于公家、见今空闲尤当动支乞敕该部、再行查议、合无照先年 裕陵及大石窝工上事例先将前项店税银八百两。行令该州委官赴府领回、以应目下急用、有余送回、作正支销不足具申、再于茶引所折银内取给其□前用过之数、除正德十六年十月十三日以前、原系本州岛与所属三县正派应付月日外、其以后月分、系各州县协助迟误、而该州代为那借应用者、逐一查明具结开申本府、听于该所折银内支给补还、若巳经协助、不许混开、事完之日、通将用过银数下落、备造青册二本、送该部并本府查考、其原派协助九州岛县、俱行停免、如此不惟该州少宽于独累、而各州县亦得以均沾矣

  一溥征解以均雇役、查得在京衙门公差官员、例该本府拨人跟用者、每年该一百八十二名、共支工食银一千三百一十两四钱。谓之长跟皂隶、近年本府因见宛大二县差役日繁、外属州县、亦皆困敝、反思前项官员。俱系在京公共衙门。而所管理。又非本府专司职务。乃独出办皂隶。事体似有未安。议欲改派畿内七府。兵部未曾允行。葢以本府不出京班皂隶、该办长跟工食是指一事而言、未尽通融之理查德得本府每年额派国子监京卫武学公侯伯下训导等官膳夫斋夫共该纳银八百九十余两。刑部都察院光禄寺太医院共享库子一百一十余名、大约占均徭银一千三四百两、此皆在京公共衙门、独于本府取办。至于本府并宛大二县官员、俱系常朝京职、柴薪似宜领于兵部、亦止取于所属、每年共该银九百九十余两、通前四项、共该银四千五六百两、其五年一次点差科道等官、跟用皂隶二十四名、不在此数、而陆续因事奏差、未经题准、与凡日行公差官员、取用短差皂隶、又不可以数拘、但此等差役。于部分各有所属。兵部隔别。岂能周知。当时本府查议欠明。致难裁决。今若以此较之。则本府所费不赀。本府虽尝派行霸州东安等九州岛县就近协助、然各州县困敝之余、在本等犹难支持、分外之派、于隔别岂能相济、以此多致迟悞、独累该州辱官锁吏、揭债赔偿、艰苦百端、屡行申诉、伏思 先帝上宾、海内之所共哀、山陵举事、亦海内之所当共赴也、以之独累顺天。且犹不可。而可累此一州乎。该州平时被累已不能堪、而更堪此大累乎、汉制徙富民于诸陵所以奉神灵填京邑也今昌平重田乃如此夫宁神在得亿兆之欢心。以 陵寝所在。而其民不惟不蒙休庇。而反令其愁怨。亦岂所以安 列圣在天之灵哉。卷查正德十三年、奉户部札付、为分豁员累应付、苏民困以安 皇陵事、又为便应付以恤穷民事、该昌平州房山县各称 裕陵并大石窝工上人员、廪给脚价、独累本处人民、该部议行本府、将收贮批验茶引所课程折银给领接济、今 康陵新造、工大日久、比之 裕陵修理、及大石窝供应尤难、诚宜急处、查得本府库内岁办各役银数、与真定等七府山东山西河南三省所出京班皂隶、孰多孰少、自不能掩人、但见京班长跟斋夫膳夫库子柴薪名色之异、而不念取于民膏民脂者之同也、此在本府全盛之时、犹为过重。况今州县、人户大半逃亡、里甲日见消并、困极之余、其何以堪、查得前项七府三省所属州县、共四百一十三处、除膳夫等项、本府照旧派征外、乞敕该部再行查议、合无自嘉靖二年为始、将前项长跟皂隶工食银两、改作京班名色、照数分

译一、设立公库以均摊大额费用。查得本府所属昌平州境内,祖宗陵寝坐落其中。正德年间,本州田地人口,多被各陵内宦官、军士占买隐匿,民户稀少,损害日益加深。加上每年派遣官员谒祭,夫马供馈繁多,不在本等赋役数额之内,与其他地方相比,偏累已经很多。去年秋天又有营造康陵的工程,凡督工、管工的内外官员随从,以及各色匠役等人的口粮,寄养的神马,以及各相关人员骑用马匹的草料,装运、搬囤、碾剉、供送的脚价人力,都必须雇佣。其中有亏折,又应当赔补。时间既久,现贮存在茶引所各年的折银二千二百三十余两,又委派官员收过正德十六年春季分皇店遗留的商税银八百两,这些银子几乎被群奸窃取而落入公家,现在空闲,尤其应当动用支取。乞请敕令该部,再行查议,是否参照先年裕陵及大石窝工程的事例,先将前项店税银八百两,命令该州委官赴府领回,以应对眼下急用,有余送回,作为正项支销;不足则具文申报,再从茶引所折银内取给。至于以前用过的数额,除正德十六年十月十三日以前,原本系本州与所属三县正派应付的月份外,其以后的月份,系各州县协助迟误,而该州代为挪借应用的,逐一查明具结开列申报本府,听任在该所折银内支给补还。如果已经协助,不许混列。事完之日,通将用过银数的下落,备造青册二本,送该部及本府查考。其原派协助的九州县,俱行停免。如此,不仅该州稍减独自承受的负担,而各州县也能得以均沾恩惠了。

一、普遍征解以均摊雇役。查得在京衙门公差官员,例应由本府拨人跟随使用的,每年应有一百八十二名,共支工食银一千三百一十两四钱,称为长跟皂隶。近年本府因见宛平、大兴二县差役日渐繁多,外属州县也都困顿疲敝,反思前项官员,都是在京公共衙门,所管理的又不是本府专司的职务,却独自出办皂隶,事体似乎不妥。议欲改派畿内七府,兵部未曾允许执行。这是因为本府不出京班皂隶,该办长跟工食是指一事而言,未尽通融之理。查得本府每年额派国子监、京卫、武学、公侯伯下训导等官的膳夫、斋夫,共应纳银八百九十余两;刑部、都察院、光禄寺、太医院共享库子一百一十余名,大约占均徭银一千三四百两。这些都是在京公共衙门,唯独向本府取办。至于本府及宛平、大兴二县官员,都是常朝京职,柴薪似乎应领于兵部,也只在所属内取用,每年共应银九百九十余两。通前四项,共应银四千五六百两。其五年一次点差科道等官,跟随使用的皂隶二十四名,不在此数。而陆续因事奏差,未经题准,以及凡日常公差官员,取用短差皂隶,又不可以数目拘限。但这些差役,在部分各有所属,兵部隔别,岂能周知。当时本府查议不明,导致难以裁决。今若以此比较,则本府所费不赀。本府虽曾派行霸州、东安等九州县就近协助,但各州县在困顿疲敝之余,在本等犹难支持,分外之派,在隔别岂能相济。因此多致迟误,独自累及该州,辱没官员锁拿吏役,揭债赔偿,艰苦百端,屡次申诉。伏思先帝上宾,海内之所共哀;山陵举事,也是海内之所当共赴。以之独累顺天,尚且不可,而可累此一州乎?该州平时被累已不能堪,而更堪此大累乎?汉制徙富民于诸陵,所以奉神灵、填京邑。今昌平重田乃如此,夫宁神在得亿兆之欢心,以陵寝所在,而其民不惟不蒙休庇,而反令其愁怨,亦岂所以安列圣在天之灵哉?卷查正德十三年,奉户部札付,为分豁员累应付、苏民困以安皇陵事,又为便应付以恤穷民事,该昌平州、房山县各称裕陵并大石窝工上人员,廪给脚价,独累本处人民,该部议行本府,将收贮批验茶引所课程折银给领救济。今康陵新造,工大日久,比之裕陵修理及大石窝供应尤难,诚宜急处。查得本府库内岁办各役银数,与真定等七府、山东、山西、河南三省所出京班皂隶,孰多孰少,自不能掩人。但见京班长跟、斋夫、膳夫、库子、柴薪名色之异,而不念取于民膏民脂者之同。此在本府全盛之时,犹为过重,况今州县,人户大半逃亡,里甲日见消并,困极之余,其何以堪?查得前项七府三省所属州县,共四百一十三处,除膳夫等项,本府照旧派征外,乞敕该部再行查议,是否自嘉靖二年为始,将前项长跟皂隶工食银两,改作京班名色,照数分

派七府三省、每一州县、不过加银三两有零。其数巳足。每年解部交纳。听宛大二县委官支领给散。诚为众轻易举。经久可行。

译派遣七府三省,每一州县,不过加征银两三两有余。其数额已经足够。每年解送户部交纳。听任宛平、大兴两县的委官支领发放。这确实是众人容易做到,长久可以实行。

一蠲夫价以均恩例。卷查正德十六年十一月奉工部札付为催攒各年在逃并不到官吏甲夫事、该惜薪司揭帖、将正德十五年以前、本府拖欠抬柴夫二千七百七十名、开单转行抚按衙门督催甚急、节该伏覩正德十六年四月二十三日诏书内一款、正德十五年十二月以前各处实征税粮马草农桑人丁丝绢布疋丝绵花绒屯田 皇庄庄田子粒牧马草场子粒租银、及甲兵二库蜡茶铜漆银朱塩课厨料户口食塩猪羊鸡鹅备用孳生马骡山厂柴夫、后府柴炭军器沿河军卫有司芦苇茭草夫价、与门埧泉溜洪浅等夫、并桩草等料、及旷役等项银两、一应岁派岁办奏派、但系该纳官钱粮物件拖欠未征者、尽数蠲免、以苏民困、钦此、钦遵、窃本府派办有砍柴夫有抬柴夫。名虽人夫。实皆纳价。今砍柴夫巳经蠲免则抬柴夫事体正同。意者该司以诏书内不曾明开抬柴夫字样、又或以为此乃内府正供紧用人役、难以宥免不思钱粮名色甚多。诏书岂能尽载。当时虑有所遗。故又总括之云。一应岁派岁办奏派但系纳官钱粮拖欠者尽数蠲免。抬柴夫纵不在山厂柴夫之中。亦当在总括该免之数。今各项钱粮。非诏书所载而蠲除者多矣。何独于抬柴夫。乃幸一字偶阙而不与免邪。且砍柴夫 皇庄子粒光禄寺厨料甲丁等库料物、俱系内府正供之用。而漕运粮米。尤为军国重大之需。悉从除豁。何独于抬柴夫。乃指为紧用人役而不得免邪。审据本府委官李佥等、执称该司每月雇夫扛抬木炭等项、伊等及各州县委部人员、即皆办纳工价银两、当年巳完今拖欠者、多系各官名下认纳之常例。非等待雇夫之急用也。若系雇夫急用。日不可缺。岂有正德十五年以前而可等待至今者乎。详其所言。实为可据、且此项柴夫先年因欲就近征收、故止派顺天等八府、比之别项钱粮、独为艰重、今天下逋赋、一切蠲除、而畿内八府、始而迎立圣明、继而奉接 圣母、快覩既先于万国、任劳亦倍于地方、纵不加恩、岂当亏抑、况计拖欠夫价、多至一万一千六百余两、今冬复当本府派办之期、又该银一万六千八百两若欲一时并取、决非疲民所堪、就使严刑驱之、不过那新补旧、旧者纵完新者必欠、黄放白催、徒招失信之谤、而旧完新欠、实无济用之益、合无将前项夫价巳征在官、或被经取人员侵匿者、本府行各分管官严督州县、查追起解转送该司上纳、其原系小民拖欠者、伏望明降德音、照诏书事例、一体蠲免、旧逋者民既、幸于宽恤、新征者必将乐于早输、恩信既全、实用亦济矣、

  陈愚忠以裨郊议疏【天地分合】

  顷者伏覩明诏下颁、欲更定合祀天地之礼、以从周人分祀之说、指意所归、若有定向矣、然犹责之大小臣僚、各陈所见、不许隐默岂非以事体关系至重圣心尚有所未安、欲求众论之协一耶、臣等迹虽疏远忠爱惟均、况诏谕恳切如此、其忍负之。窃惟合祀之礼、我 太祖高皇帝于洪武十一年所亲定者、虑后世之或轻改也。永为定礼之训、垂戒惓惓、葢真大圣人所作为得于精神心术之微、验之天人感格之际、观诸古今会通之典、合乎因革可久之宜、万世当遵、不敢轻议羣臣言之至矣尽矣岂容复赘然臣等一得之愚、又谓斯礼也、有不可改者二有不忍改者一。有不当改者三。有不必改者一。有不易改者一。皆就天理人情事体时势之切实处而论之、非若昔之诸儒争是非之危言计祸福也、 陛下幸垂听焉、往岁明伦大礼之初议也、诚孝本切乎天衷、典制无愆于祖训、当时羣臣不能将顺德美、遂致圣虑独劳、久而后定、臣每恨之、若使今日之事、所系稍轻、有可将顺臣等亦何敢故生异议自蹈欺罔、使后之恨今、亦如今之恨昔耶、顾事体与昔大异、昔宜将顺、今宜匡正、所以反复思之而不能自已也、臣等又惟 陛下仁孝恭勤、聪明睿知、凊心寡欲、好学右文、凡所躬行、自皆足以比隆尧舜、垂耀简书、何用先见先见于此一事、必欲模仿成周、然后为慊哉、伏望圣明将臣等此章、付之廷臣、详议上请、俯赐允从、

译一是免除夫役折价,以均沾恩泽。查考正德十六年十一月,奉工部札付,催促历年在逃及未到官吏甲役夫役之事,该惜薪司揭帖,将正德十五年以前,本府拖欠抬柴夫二千七百七十名,开列清单转行抚按衙门督催甚急。屡次看到正德十六年四月二十三日诏书中一款:正德十五年十二月以前,各处实征的税粮、马草、农桑、人丁、丝绢、布匹、丝绵、花绒、屯田、皇庄庄田子粒、牧马草场子粒、租银,以及甲兵二库、蜡茶、铜漆、银朱、盐课、厨料、户口食盐、猪羊鸡鹅备用、孳生马骡、山厂柴夫、后府柴炭、军器、沿河军卫有司芦苇茭草夫价,与门埧泉溜洪浅等夫,并桩草等料,及旷役等项银两,一应岁派、岁办、奏派,凡是该纳官钱粮物件拖欠未征的,尽数蠲免,以缓解百姓困苦,钦此,钦遵。窃以为本府派办的有砍柴夫,有抬柴夫。名义上虽是人夫,实际上都是缴纳折价。如今砍柴夫已经蠲免,那么抬柴夫的事理正相同。或许该司认为诏书中不曾明确列出抬柴夫字样,又或许认为这是内府正供急需的人役,难以宽免。却不考虑钱粮名目繁多,诏书岂能全部载录。当时担心有所遗漏,所以又总括说:一应岁派、岁办、奏派,凡是纳官钱粮拖欠的,尽数蠲免。抬柴夫纵然不在山厂柴夫之中,也应当在总括该免的数额之内。如今各项钱粮,并非诏书所载而蠲除的很多了,为何唯独对抬柴夫,竟因一字偶然缺失而不给予蠲免呢?况且砍柴夫、皇庄子粒、光禄寺厨料、甲丁等库料物,都属于内府正供之用,而漕运粮米,更是军国重大需求,都予以除豁,为何唯独对抬柴夫,竟指为急需人役而不得蠲免呢?审据本府委官李佥等人,执称该司每月雇夫扛抬木炭等物,他们及各州县委派人员,都缴纳工价银两,当年已经完纳,如今拖欠的,多是各官名下认纳的常例,并非等待雇夫的急用。若是雇夫急用,日日不可缺,哪有正德十五年以前可以等待至今的呢?详察他们所言,实在有据。况且此项柴夫,先前因为想要就近征收,所以只派顺天等八府,比起别项钱粮,尤为艰难沉重。如今天下逋赋,一切蠲除,而畿内八府,起初迎接圣明,继而奉接圣母,快睹天颜既先于万国,承担劳役也倍于地方,纵然不加恩,岂当亏抑?况且计算拖欠夫价,多达一万一千六百余两,今冬又当本府派办之期,又该银一万六千八百两,若想一时并取,决非疲困百姓所能承受。即使严刑驱赶,不过是挪新补旧,旧的纵然完纳,新的必定拖欠,黄放白催,徒招失信之谤,而旧完新欠,实在无济于事。何不将前项夫价已征在官,或被经手人员侵匿的,本府行文各分管官严督州县,查追起解转送该司上纳;其原系小民拖欠的,伏望明降德音,照诏书事例,一体蠲免。旧逋者百姓既庆幸于宽恤,新征者必将乐于早输,恩信既全,实用亦济了。

陈愚忠以裨郊议疏【天地分合篇】

近来看到明诏下颁,想要更改合祀天地的礼仪,以遵从周人分祀的说法,旨意所指,似乎已有定向。然而仍然责成大小臣僚,各陈所见,不许隐默,岂非因为事体关系至重,圣心尚有所不安,想要求得众论一致吗?臣等踪迹虽然疏远,忠爱之心却相同,况且诏谕如此恳切,怎忍辜负。窃以为合祀之礼,是我太祖高皇帝在洪武十一年亲自制定的,考虑到后世或许轻易更改,永远作为定礼的训诫,垂戒恳切,这真是大圣人的作为,得于精神心术之微妙,验之于天人感格之际,观之于古今会通之典,合乎因革可久之宜,万世应当遵行,不敢轻易议论,群臣所言至矣尽矣,岂容再赘言。然而臣等一得之愚,又认为此礼,有不可改者二,有不忍改者一,有不当改者三,有不必改者一,有不易改者一。都是就天理人情、事体时势之切实处而论,不像昔日诸儒争是非的危言,计较祸福。陛下幸垂听焉。往年明伦大礼初议时,诚孝本切乎天衷,典制无愆于祖训,当时群臣不能将顺德美,遂致圣虑独劳,久而后定,臣每每恨之。如果今日之事,所系稍轻,有可将顺,臣等又何敢故生异议,自蹈欺罔,使后之恨今,亦如今之恨昔呢?但事体与昔大异,昔宜将顺,今宜匡正,所以反复思之而不能自已。臣等又以为陛下仁孝恭勤,聪明睿知,清心寡欲,好学右文,凡所躬行,自皆足以比隆尧舜,垂耀简书,何用先见先闻,在此一事,必欲模仿成周,然后为慊哉?伏望圣明将臣等此章,付之廷臣,详议上请,俯赐允从。

万一成命巳下、亦望不吝追寝、如往岁大礼三易诏而不以为嫌、则我 皇上事天如事亲。事 圣祖如事 献皇帝。盛德愈光。昭示无极、 宗社幸甚、天下幸甚、臣等学愧通经、才非博古、徒以忠悃所激、莫能自裁、干冐天威罪当万死、无任恳切俟命兢惶待罪之至、

译万一圣旨已经下达,也恳请陛下不吝惜收回成命。就像往年议定大礼时,三次更改诏书也不以为嫌一样。那么我皇上侍奉上天如同侍奉双亲,侍奉圣祖如同侍奉献皇帝,盛大的德行将愈发显耀,昭示于无穷无尽的未来,宗庙社稷有幸,天下百姓有幸。臣等学识浅薄,愧对通晓经义,才能平庸,并非博古通今,只是被忠诚恳切之心所激励,无法自我裁断,冒犯天威,罪该万死。不胜恳切期盼圣命,战战兢兢,等待治罪的极致惶恐。

计开

  一不可改者二、窃惟周人冬至祀天、夏至祀地、圜丘方泽、坛而不屋、礼出古书、何敢妄议、但此礼行于周则可行。于今则不可。葢周正建子。冬至乃岁首也。彼以岁首祀天。苏子尝言之是先于祀地。其序为顺。我朝用夏建寅。冬至则岁将暮也。今以夏至祀地。是先于祀天。其序为逆。或谓历用冬至为岁元。此特论其生气耳。至于祝告之文必曰嘉靖几年某月夏至。某月冬至。夏先冬后。截然不易。后天先地。于礼何如。此其不可改者一也我 圣祖大祀文所载。每以临祭风雨为忧。故刱大祀殿以为之备。自后虽值风雨。礼无阻违。则是系于天者。 圣祖不能必也。 陛下能必之乎。且今定都于北。风霾雨雪。更有加于南者。恐未能如成周泰和之世风调雨顺而海不扬波也。今若泥于周制为丘为泽。撒去殿宇。卒遇风雨。何以处之。况古者天子出入兵卫甚严。仪物不繁。又人心礼教素明。习劳易使。故虽郊社一岁并行。而费不及侈。以盛寒盛暑举事。而人不告劳。未审今之事体人情。亦能如周否乎。此其不可改者二也。

  一不忍改者一、臣闻父母既没、而子不忍读其书、饮其桮桊凡以广孝也、读之饮之且不忍、而况忍毁之乎、小者且然、而况于大者乎、今两京大祀殿之初创也、我 太祖太宗皆既竭心思、久方就绪、当时惟恐其不坚永也、 陛下若念堂构之为重、缔造之惟艰、则修葺犹惧其或后、追慕尚切于未遑、而顾忍有他议耶、今人言籍籍、谓分祀之说若行、则丘泽在所必复而殿、宇难以复存、万一有此、于心安乎、当其掀揭撤毁之际、震撼击撞之余、虽行道之人过而见之、亦将疚心酸鼻、况为之圣子神孙者乎、此其不忍改者一也。

  一不当改者三、臣闻今制大祀殿、内正位设昊天上帝皇地祗、配位设 太祖太宗、共在一堂之上、精神常相流通、犹子于父母朝夕常相依附也、今若从周丘泽之制、除去殿宇、则 上帝皇祗。及我 二圣神主。必将请撤而各藏之。是犹子与父母一旦暌离。恐非 二圣在天之灵之所欲也。此其不当改者一也。古人举大事、必顺天时、量人力、时诎举赢以为深戒、今各处凶荒荐臻、畿甸之民、至于父子相食、发赈则内帑难继、蠲逋则岁用莫支、乃者计出无聊、而鬻官免、试之令且下矣、若再更改郊礼。则兆域之辟除。丘泽之修治。与夫从祀百神坛壝之分合。仪物之增改。纷然百出决难中止。不知费财若干万而后足。劳民若干年而后成。此何等时也而乃为此弥文以重困公私。自耗元气耶。此其不当改者二也。周礼一书。所载经制多矣。如封建井田肉刑宗法皆其大者。今皆不可兴复。而独取分祀一事行之是既不能纯于复古又不能慎于从今于义何所取哉。此其不当改者三也。

  一不必改者一、自合祀以来。设若天道弗顺。人心未安。不得巳而告于 圣祖。改之可也。今行之百数十余年。汉时每易甘泉汾阴及南北郊然皆以国有大故也帝祗飨答。百神景从。海宇奠安。宗支昌衍。大典成而甘露降。虔祷至而瑞雪呈。休征屡应。厥效弥彰。正当率而行之。万世无斁。有何不得巳而辄欲改之。以自取纷纷为哉。此其不必改者一也。

  一不易改者一、臣闻经曰、大礼必简、又曰夫礼为可传也、为可继也、我 圣祖亲定合祀天地社稷之文、一则曰去繁就简。二则曰永为定礼。质之于经。若合符节。往在 武宗朝、郊庙常礼、犹或未能一一依期自举行、 圣祖远虑。至此益验矣。今若大祀一分。礼文必然增倍。 陛下励精复古。行之诚无所难。伹欲圣子神孙。可传可继。则我 圣祖之训。所宜深念也。不然安知后来不有惮其繁难。而又改从简易者耶。则是一王大典。先后不伦恐非所以观示万世也。此其不易改者一也

  应诏陈言时政以裨修省疏【时政利弊】

  一公推荐、臣惟致治之道、在于得人、然必先知人而后人才可得也、窃见近年吏部推用各官、 旨意或未尽允、有再推三推至于四推而后用者。岂

译计划如下:

一、不可更改的理由有二:我私下认为,周朝人在冬至祭祀天神,在夏至祭祀地祇,圆形祭坛和方形祭池,只设坛而不建房屋,这是依据古书中的礼制,哪里敢随意议论。但是,这种礼制在周朝实行是可行的,在当今却不可行。因为周朝历法以十一月为正月,冬至就是岁首。他们在岁首祭祀天神,苏轼曾经论述过,这是先于祭祀地祇,次序是顺的。我朝采用夏历以正月为岁首,冬至时岁末将近。现在如果在夏至祭祀地祇,那就是先于祭祀天神,次序是逆的。有人说历法以冬至为岁首,这只是谈论阳气生发罢了。至于祝告的文书,必定说“嘉靖某年某月夏至,某月冬至”,夏先冬后,截然不可改变。如果后天先地,对于礼制来说如何呢?这是不可更改的第一条理由。我圣祖在大祀文中记载,常常以临祭时遇到风雨为忧虑,所以创立大祀殿作为防备。从此以后,即使遇到风雨,礼仪也没有受阻违。这说明对于天象,圣祖尚且不能必然保证,陛下能必然保证吗?况且如今定都在北方,风沙雨雪,比南方更加严重,恐怕不能像成周泰和盛世那样风调雨顺、海不扬波。现在如果拘泥于周朝的制度,设立圆丘方泽,撤去殿宇,最终遇到风雨,该如何处置呢?况且古代天子出入,兵卫非常严密,仪仗器物不繁杂,又因为人心礼教向来明白,习惯劳苦易于驱使,所以即使郊社祭祀一年中并行,费用也不至于奢侈;在极寒极暑时举行典礼,人们也不抱怨劳苦。不知现在的事体人情,也能像周朝那样吗?这是不可更改的第二条理由。

一、不忍心更改的理由有一条:我听说父母去世后,儿子不忍心读他们的书、用他们的杯盘,凡是用来扩大孝道的。读书用杯尚且不忍心,何况忍心毁坏呢?小事尚且如此,何况大事呢?现在两京大祀殿最初创建时,我太祖、太宗都竭尽心思,很久才告成。当时只担心它不够坚固长久。陛下如果考虑到堂构的重要性,缔造的艰难,那么修缮还担心会滞后,追思慕念尚且急切得来不及,却怎么忍心有其他议论呢?现在人们议论纷纷,说如果实行分祀的说法,那么圆丘方泽必然要恢复,而殿宇难以再保存。万一发生这种情况,于心安吗?当掀揭撤毁的时候,在震撼击撞之余,即使路过的行人看见,也会感到心酸鼻酸,何况作为圣子神孙的人呢?这是不忍心更改的第一条理由。

一、不应当更改的理由有三条:我听说现在的制度,大祀殿内正位设置昊天上帝和皇地祇,配位设置太祖、太宗,共同在一堂之上,精神常常相通,就像子女与父母朝夕常相依附一样。现在如果听从周朝圆丘方泽的制度,除去殿宇,那么上帝、皇祇以及我两位圣人的神主,必将请出撤下而各自收藏。这就像子女与父母一旦分离,恐怕不是两位圣人在天之灵所愿意的吧。这是不应当更改的第一条理由。古人举行大事,必定顺应天时,估量人力,时运困顿时举事却求胜,作为深刻的警戒。现在各地凶荒接连发生,京城附近的百姓,以至于父子相食,发放赈济则内库难以接续,免除赋税则年度用度无法支撑,近来计策出于无奈,而卖官免役的命令已经下达了。如果再更改郊祀礼仪,那么兆域的开辟,圆丘方泽的修治,以及从祀百神坛壝的分合,仪仗器物的增改,纷然百出,决难中止。不知耗费多少万钱财才足够,劳民多少年才完成。这是什么时候,却为此增加繁文缛节来加重公私的困顿,自我消耗元气呢?这是不应当更改的第二条理由。《周礼》一书,所载的经制很多,如封建、井田、肉刑、宗法都是其中的大项。现在都不能恢复,却唯独选取分祀这一件事来实行,这既不能纯粹复古,又不能慎重从今,在义理上有什么可取的呢?这是不应当更改的第三条理由。

一、不必更改的理由有一条:自从合祀以来,假使天道不顺,人心不安,不得已而告于圣祖,更改是可以的。现在实行了百十多年,汉朝每次更改甘泉、汾阴及南北郊,都是因为国家有大变故。如今帝祇享答,百神景从,海宇安定,宗支昌盛繁衍。大典完成而甘露降下,虔诚祈祷而瑞雪呈现,吉兆屡次应验,功效更加显著。正应当遵循实行,万世不厌倦,有什么不得已而想要更改,来自取纷扰呢?这是不必更改的第一条理由。

一、不容易更改的理由有一条:我听说经典说,大礼必定简约,又说礼是为了可以传代,可以继承。我圣祖亲自制定合祀天地社稷的文书,一则说去繁就简,二则说永远作为定礼。对照经典,如同符节相合。过去在武宗朝,郊庙常礼,尚且未能一一按期自行举行,圣祖的远虑,到这里更加验证了。现在如果大祀一分,礼文必然增加一倍。陛下励精图治复古,实行确实没有什么困难。但是想要圣子神孙可以传代继承,那么我圣祖的训诫,是应当深深考虑的。不然怎么知道后来没有畏惧其繁难,而又改从简易的人呢?那么一王的大典,先后不伦,恐怕不是用来昭示万世的。这是不容易更改的第一条理由。

应诏陈述时政以辅助修省疏【时政利弊】

一、公举推荐:我认为治理好国家的道理,在于得到人才,但必须先了解人然后人才才能得到。我私下看见近年吏部推举任用各官,旨意有时未尽允准,有再推三推以至于四推而后任用的。难道

非稽古用人。其难其慎之意耶。臣愚则谓不先以知人为务。今日通病而惟以屡推为精诚。恐吏部猝难应命。秪取具员后推未必胜前而用舍或反失当也夫知人之要。不待泛图。庶官之众。亦不能遍及即于推用之间择责任之尤重者求之而巳合无今后内阁辅臣及两京部院正官有缺推补、吏部仍同各堂上官会本具题、六科十三道则另具两本会题俾各尽其所见、俱遵照钦定员数、推举堪任之人、吏部但循旧章、叙其履历科道各须指实、着其所长、苟可器使、不必求全、务令同日进本、勿得先后观望、 陛下于其所举佥同者。断然用之。互有异同者。斟酌用之。如或大相差异方令别推。公论所在。孰敢终违不过再推。其事定矣。又焉用过防于吏部。而必俟于屡推哉。其间内阁及吏部尚书。近多 特旨升补。亦乞定着会推之令。丕昭合众之公。至于京堂五品以上官。并在外藩臬正官皆他日内阁部院之选也。会推前例。虽难槩用。而其人品则当预知。乞敕前项各官、今后升转之初。即荐一人以自代。不许避忌形迹。亦毋拘定衙门。务要资望相应允协公论。若狥情谬滥。听科道紏劾。夫被荐有多寡。所荐有当否。则荐人者与被荐者。互相参考。贤否皆可知矣。更望 陛下于前吏部及科道所推之人。并各官所荐自代之人特于禁中置籍记名。时加披阅。较其异同。以此知人。所知必精。以此用人。所用必当。将见君子在位。拔茅汇征。所谓公卿择庶长。庶长择僚佐。僚佐又各择其属。转相知引。宁复遗才。吏称民安。良不难致。此诚执要以御烦。求之约而得之广也。或疑用人乃吏部之职、似不宜参以科道、臣曰会推者、内阁及吏兵二部尚书、科道皆与其列。兹特广之。以及于两京部院正官。且所推亦自有限。何为不可。或又疑荐官自代、乃唐宋之制、今日似未易行、臣曰先朝及近时大臣往往荐代。于法令初无所禁。且前代具有巳试之效。何谓难行。昔皋陶谟以知人为首、禹曰知人则哲能官人、古今治道、莫急于此伏惟 圣明留意、

译这难道不是考察古制、任用人才,以及慎重对待这一重任的意思吗?臣愚昧地认为,如果不把了解人作为首要任务,而是把当今的弊病仅仅视为通过多次推举来表现精诚,恐怕吏部会突然难以应命。只是凑足员额后的推举,未必比之前的更好,而任用与舍弃反而可能失当。

了解人的关键,不需要广泛地搜罗。众多官员,也不可能全部顾及,只要在推举任用之间,选择责任特别重大的职位去寻求合适的人选就可以了。

可否今后内阁辅臣及两京部院的正官有缺需要推补时,吏部仍然会同各堂上官一起具本上奏;六科十三道则另外具两本会题,使各自充分表达所见,都遵照钦定的员额,推举能够胜任的人。吏部只遵循旧章,叙述其履历;科道各须指出事实,标明其长处。如果可以被器重使用,不必苛求完美,务必让同日进呈奏本,不得先后观望。

陛下对于所举荐意见一致的人,果断任用;意见有异同的,斟酌任用;如果差异很大,才令另行推举。公论所在,谁敢始终违背?不过再推举一次,事情就确定了。又何必在吏部过度防范,而一定要等到多次推举呢?

其间内阁及吏部尚书,近来多有特旨升补的情况,也请求定下会推的法令,以彰显合众之公。至于京堂五品以上的官员,以及在外地的藩臬正官,都是日后内阁部院的人选。会推的先例,虽然难以一概适用,但其人品应当预先了解。

请求敕令上述各官,今后在升转之初,即推荐一人来自我替代,不允许避忌形迹,也不拘泥于固定的衙门,务必要求资历声望相应,符合公论。如果徇私情而谬滥,听任科道纠劾。被推荐的人有多有少,所推荐的人是否得当,那么推荐人与被推荐人互相参考,贤与不贤就都可以知道了。

更希望陛下对于前吏部及科道所推举的人,以及各官所推荐自代的人,特别在宫中设置名册登记名字,时常翻阅,比较其异同。以此了解人,所了解的必定精当;以此任用人才,所任用的必定恰当。将看到君子在位,像拔茅草一样成群征召。所谓公卿选择庶长,庶长选择僚佐,僚佐又各自选择其下属,辗转相知引荐,哪里还会遗漏人才?官吏称职,百姓安宁,并不难达到。这确实是抓住关键以应对繁杂,从简约中寻求而获得广泛的效果。

有人怀疑用人是吏部的职责,似乎不宜参杂科道。臣说:会推的,内阁及吏兵二部尚书,科道都参与其中。现在特别推广到两京部院正官,而且所推举的也自有限度,为什么不可以呢?

又有人怀疑推荐官员自我替代,是唐宋的制度,今日似乎不容易实行。臣说:先朝及近时大臣往往推荐替代者,在法令上起初并没有禁止。而且前代已经有过试验的效果,为什么说难以实行呢?

从前皋陶谟以知人为首要,禹说:“知人则哲,能官人。”古今治道,没有比这更紧急的了。伏惟圣明留意。

一辨国是、窃惟国事之是非、系于臣僚之邪正、然邪正之分、固相悬绝。而形迹之似。或易混淆。其大端则有四焉。在乎人主深察而明辨之耳。数语真人君之龟鉴然英□毅辟往往不免葢人主之所取于臣下者任怨也当事也恭顺也无私交也而邪臣之恣强戾好纷更巧逄迎肆攻讦者其迹似之人主或不察焉则信之矣所恶于臣下者避事也沽名也朋党也矫违也而正臣之守成法恤公议体羣情规君失者其迹似之人主或不察焉则疑之矣疑信一差。邪正倒置。其害将有不可胜言者。伏望圣明审察于百官之中。致谨于邪正之辨。不疑其所不当疑。使正臣得以行其志。不信其所不可信。使邪臣莫能售其奸。则国是自定。至治可期不然正人指邪人为邪。邪人亦指正人为邪。官邪斯炽国事日非。由辨之不早辨也。

  一审蠲除、积欠顽户所当重诛奈何反以赦长其奸葢朝廷原未肯赦现征之粮不过将积顽无出之数以为名耳而有司亦利之不知预赦来年可量出为入而国无绌计徒赦积欠则民无实惠而课多缺额也伏覩洪武中赦书覃恩非一、而蠲赋居多、有将本年税粮于正月蠲之者、有将明年税粮于隔岁蠲之者、葢我 圣祖起自闾阎洞烛民隐、故不赦拖欠于巳往。而特免征取于将来也。何则。夏税秋粮。与凡岁派额办。官府之程督有期。公役之催征甚急。小民无势。欲拖欠而不能。良民惜身。畏拖欠而不敢。其拖欠者类多豪强大户今若赦免之。是奸顽偏蒙实惠。贫民徒受虚名。起不均之怨长效尤之风其蠹治尤甚者。经收之人。乘此作弊。将巳征捏称拖欠。任意侵欺。而贪污官吏。又或交通为奸。剥生灵之膏脂归私家之囊橐。虽有严明上司。悉心查考。欲质之于簿书。而改匿诬捏。巧伪百端簿书不可尽凭也。欲审之于纳户。而人众难齐。或病拘扰。纳户不能尽审也。故昔人指赦为偏枯之物。非赦之过也。乃议之未审也。臣昔备员京府、首承登极赦书。躬悉前弊。每为浩叹。幸而赦中。近来亦然然有司未之奉行也有将巳征在官钱粮。准作本户以后年分该纳之数。臣彼时多方计处、稍中事宜、然终不若洪武年间先期预赦。简要易行。恭闻前星发祥、大赉伊迩伏望 皇上以 圣祖为法、敕下该部、将来年实征税粮、并一应派办钱料价等项、斟酌分数、预诏蠲除、务度可行。毋致中改。则小户良民。均沾惠泽。大公至当。无复偏枯。其以前拖欠。照旧征解。使巳纳者奸人无由以侵欺。未纳者豪顽不得以幸免。官司省捡勘之烦。民户免拘审之扰。一举而百弊革。众便随。善之善者也。

  一通塩法、我国家租赋之外、得利莫如塩、而塩利莫如两淮、今之论两淮塩法者多矣、要皆各有所见、择而用之、无不可者、臣愚以为塩法之设其重在于足边。其要在于宽商。其本在于恤灶。其用在于惠民。而其终在于息盗也。请先述诸臣之论而后参以臣一得之愚、则所谓通塩法者槩可见矣、近年詹事霍韬疏曰、淮塩除正额七十万引外、犹产余塩三百万引有奇、今正额巳不得多取、余塩复禁灶户不得私卖即三百万余塩、安所消遣乎两淮行塩地方数千里人民亿万家。所仰食塩只七十万引。饔安所取足乎。是无怪私塩横溢而塩价踊贵也须令各商中正额塩一百引。许带余塩二百引。听与灶户价买。户部议题疏曰、灶煎余塩。多于正额两倍。相应添刷引目一百四十四万道。召商中纳。如原在边中正塩一千引。许报中余塩二千引每引淮南纳银九钱五分。淮北七钱五分。俱赴运司上纳领引。自行买补。廵塩御史李佶疏曰、添刷引日、使塩皆有引、市无高价、诚良法也、尝以掣过之数稽算、大约正塩一引、得余塩二引、宜令今后商人在边中纳正塩一引。照旧派场关支上纳赈济银米。其塩二引。自行买补每引止许二百五十斤。亦照旧规秤掣。每塩二百斤。淮南纳银八钱。淮北六钱。免其割没。户科都给事中蔡经等疏曰近日边方塩引虽开而召商不至。良由开中不时。科取太过。合于每年正月预派各边。但遇收成之时。听其召商。照

译一、辨别国家大政方针。我私下认为,国家事务的是非,取决于臣僚的邪正。然而邪与正的区别,本来相差悬殊,但外在形迹相似,容易混淆。其大致要点有四个方面,在于君主深入考察并明辨罢了。这几句话真是君主的镜鉴,然而英明刚毅的君主往往也不能避免,因为君主从臣下那里所期望的是:能承担怨恨、能担当事务、恭敬顺从、没有私人交结。而邪臣中那些放纵强横、喜好频繁更改、善于逢迎、肆意攻讦的人,其形迹与君主所期望的相似,君主如果不加考察,就会信任他们。君主所厌恶于臣下的是:逃避事务、沽名钓誉、结党营私、矫饰违逆。而正臣中那些遵守成法、体恤公议、体谅群情、规劝君主过失的人,其形迹与君主所厌恶的相似,君主如果不加考察,就会怀疑他们。怀疑与信任一旦差错,邪正就会颠倒,其危害将有不可胜言的。恳请圣明的君主在百官之中审慎考察,在邪正的辨别上格外谨慎,不怀疑那些不该怀疑的,使正臣能够实行他们的志向;不信任那些不可信任的,使邪臣不能施展他们的奸谋。这样国家大政方针自然确定,太平盛世可以期待。否则,正人指责邪人为邪,邪人也指责正人为邪,官场邪气就会炽盛,国家事务日益败坏,这是因为没有及早辨别造成的。

一、审查免除积欠。积欠赋税的顽固户应当重罚,怎么反而用赦免来助长他们的奸恶呢?因为朝廷原本不肯赦免当前征收的粮食,只是将那些积欠且无力缴纳的数额作为名义罢了,而地方官吏也从中获利。他们不知道预先赦免来年的赋税,可以量出为入,国家不会有财政短缺的计策;只赦免积欠,百姓得不到实惠,而税课大多缺额。我目睹洪武年间,赦书广施恩泽不止一次,而免除赋税占多数,有将本年税粮在正月免除的,有将明年税粮在隔年免除的。这是因为我们圣祖起自民间,洞察民间疾苦,所以不赦免过去的拖欠,而特别免除未来的征收。为什么呢?夏税秋粮,以及每年摊派的定额赋税,官府催督有期限,公役催征很紧急,小民没有权势,想拖欠也不能;良民爱惜自身,畏惧拖欠而不敢。那些拖欠的大多是豪强大户。现在如果赦免他们,这是奸顽之人偏偏得到实惠,贫民只得到虚名,激起不均的怨恨,长久养成效尤的风气。其中危害治理更严重的是,经手征收的人,趁此作弊,将已经征收的捏称为拖欠,任意侵吞欺诈。而贪污的官吏,又或许勾结作恶,剥取百姓的脂膏,装入私人的口袋。虽然有严明的上司,悉心查考,想要依据账簿质问,但篡改隐匿、诬陷捏造,巧伪手段百端,账簿不能完全相信。想要审问纳税户,但人多难以齐集,或者害怕拘禁骚扰,纳税户不能完全审问。所以古人指赦免为偏枯之物,不是赦免本身的过错,而是议论不审慎。臣以前在京府任职,首先承接登极赦书,亲身知晓以前的弊端,常常为之浩叹。幸好赦书中,近来也是这样,但地方官吏没有奉行。有将已经征收在官的钱粮,抵作本户以后年份应缴纳的数额。臣那时多方筹划,稍微符合事宜,但终究不如洪武年间预先免除,简要易行。恭敬听说前星发祥,大赏赐在即,恳请皇上以圣祖为法,敕令有关部门,将来年实际征收的税粮,以及一应摊派的钱料价等项,斟酌比例,预先诏令免除,务必考虑可行,不要中途更改。这样小户良民,都能沾受恩泽,大公至当,不再有偏枯。以前的拖欠,照旧征收解送,使已经缴纳的人,奸人没有理由侵吞欺诈;未缴纳的人,豪强顽固者不能侥幸免罪。官府省去检查的烦扰,民户免除拘审的骚扰,一举而百弊革除,众人便利随之而来,这是善中之善。

一、疏通盐法。我们国家租赋之外,获利没有比盐更大的,而盐利没有比两淮更大的。现在议论两淮盐法的很多,大都有各自的见解,选择而采用,没有不可行的。臣愚以为,盐法设立,其重点在于充实边防,其关键在于宽待商人,其根本在于体恤灶户,其作用在于惠及百姓,而其最终目的在于平息盗寇。请先陈述各位大臣的议论,然后参以臣的一点浅见,那么所谓疏通盐法的大致情况就可以看见了。近年詹事霍韬上疏说:“淮盐除了正额七十万引之外,还出产余盐三百万引有余。现在正额已经不能多取,余盐又禁止灶户私自贩卖,这三百万余盐,哪里能消化呢?两淮行销盐的地方数千里,人民亿万家,所依赖食用的盐只有七十万引,饮食哪里能取足呢?这就不奇怪私盐泛滥而盐价昂贵了。必须让各商人中正额盐一百引,允许携带余盐二百引,听任与灶户议价购买。”户部议题上疏说:“灶户煎制的余盐,多于正额两倍,相应增加盐引一百四十四万道,召商中纳。如果原来在边中正盐一千引,允许申报中纳余盐二千引,每引淮南纳银九钱五分,淮北七钱五分,都到运司上纳领取盐引,自行买补。”巡盐御史李佶上疏说:“增加盐引,使盐都有引,市场没有高价,确实是良法。曾经以掣过的数量计算,大约正盐一引,得到余盐二引,应当命令今后商人在边中纳正盐一引,照旧派场关支取上纳赈济银米,其盐二引,自行买补,每引只允许二百五十斤,也照旧规秤掣。每盐二百斤,淮南纳银八钱,淮北六钱,免除没收。”户科都给事中蔡经等上疏说:“近日边方盐引虽然开放,但召商不至,良由开放中纳不时,科取太过。应当在每年正月预先派定各边,但遇到收成之时,听任其召商,照……”

依原价上纳本色粮草。其极边如甘肃二镇。或量减价值以致乐从。又曰、当地方收成之候。粮草价贱。而商人易于上纳。故一引之塩。常得二引之用。定价每引不过三四钱。而无处置科罚之费。是非不知商人每引所入。不足以当给塩之利也。以为利不厚。则商人不趋。而边储无赖。何暇计锱铢之利。以与商人较哉。廵塩御史朱廷立疏曰、一岁之间、掣过余塩价银、巳及百万、前项添刷引目之法、纵使行之尽善、亦不过此、今又户科奏称不便、相应停止、照旧秤掣、又曰官无高价以病商。商无高价以病民。买补日众而勤灶日劝。官塩既通而私贩自息。先年整理塩法都御史王璟疏曰、两淮课有常额开中宜有定数、然各边开中、数或溢于额外、故有二人同给勘合赴运司。而本年监课。止足前人之数、后一人者。遂以额尽守候艰难、以上诸臣之所论、撮其切要者如此、臣请酌宽严以用其中。揆事体以求其当。兼彼此以会其全。考今昔以通其变。乞令今后各商在边、每中正塩一引。许带中余塩二引。正塩仍复旧规。每引六钱。随彼处时价贵贱。及道路远近险易。定拟斗头斤数。上纳本色粮草。正引量搭两浙长芦等塩。照旧纳赈济银米、余塩乃其自行买补。相应量减、每引五钱。就随正塩在边上纳折色。免其纳赈。前项正塩。每商人一名。中纳不许过三千引。正余塩引。每引俱不许过二百五十斤。一体秤掣。数外多一斤者。今私□之□□为□商即以私塩论问罪没官。其正塩每年止开七十万引使与额课相当。勿得多开过额以致商人执引到场无塩支给。苦久候之难。余塩则开一百四十万引。使与正塩相倍。勿得或多或少。以致正余塩引。带中参差。起不均之怨。若能举行前说。则正塩不减旧时之价可广粮草之资。又倍得余塩之银可备和籴之本且就边上纳。不待运司收解。户部转发。而脚价之虗费也。每岁开中。不待边镇告急。道梗年荒。而措置之后期也。臣所谓足边者如此商人得余塩赢饶之利。以补正塩多费之亏。无运司倍取余塩之银。以免一时貱纳那借之苦。且正引之开。不浮于额课。则到场之日便以得塩所谓宽商者如此勤灶余塩。既许通商。官司地方。无复阻扰。但能穷其煮海之力。皆可以为养生之资所谓恤灶者如此。商有利息。则塩价自平、塩价既平则民得贱食。且灶户既获通商之利必不肯冐禁卖与塩徒小民既乐官塩之贱亦必不冐禁买食私塩彼塩徒者。贩卖两难。图利无获。渐见改求生理。其势自衰。所谓惠民息盗者如此或谓运司余塩银两、每一廵塩满日、可得百万、今改于各边带中、一年止得银七十万所失不巳多乎、殊不知运司得银虽多。而商人亏折资本。即今陜西等处。减价开塩。无人报中。所失殆不少也。万一边储缺乏。致悞军情。关系地方。孰轻孰重。况廵塩交代。多是年半。方得银百万。今若年例开中。一年可得银七十万。就以利计。葢亦相当。且商人自输于各边。官司可省乎脚价。与其转运于边镇奏讨之日。兵荒交作。一倍或费数倍之多。岂若输纳于居常无事之时。随宜储籴。一引可获二引之用。及查弘治以前余塩银极多不过三十万。而边储足供。近年以来。余塩银百万。数倍于前。而边储告乏。此其利病得失。较然尤明。至于革虚中卖窝之奸。袪劝借科罚之弊。严便场买补之禁。定秤掣疏数之宜。核灶总岁课之征。均上下派场之则。皆所以维持此塩法也。其余条目繁多、难以枚举、在运司者、宜责之廵塩御史、而考之以都察院、在边镇者、宜责之廵抚都御史、而察之以廵按如此则臣愚所论前项塩法、可以行之尽善、而垂之永久矣、

译按照原价缴纳实物粮草。那些极边地区,如甘肃两镇,或许可以酌情减少价值,以促使商人乐于缴纳。又说:在地方丰收的时候,粮草价格低廉,商人容易缴纳,所以一引盐,常常能获得两引的作用。定价每引不过三四钱,而没有处置科罚的费用。这并非不知道商人每引的收入,不足以抵偿给予盐利的损失。是因为认为如果利润不丰厚,商人就不愿前往,而边储便无依靠,哪里有空闲去计较微小的利益,与商人斤斤计较呢?巡盐御史朱廷立上疏说:一年之间,抽取的余盐价银,已经达到百万,前面提到的增加盐引数量的方法,即使实行得尽善尽美,也不过如此。现在户科又上奏称不便,应当停止,照旧秤量抽取。又说:官府没有高价来损害商人,商人没有高价来损害百姓。购买补充的人日益增多,而勤劳的盐户日益受到鼓励。官盐既然流通,私贩自然平息。先前整理盐法的都御史王璟上疏说:两淮的税课有固定的额度,开中应当有确定的数量。然而各边开中,数量有时超过额外,所以有两人同时领取勘合前往运司,而当年的监课,只够前一个人的数量,后一个人,便因为额度用尽而守候艰难。以上各位大臣的论述,摘取其中切中要害的如下。臣请求斟酌宽严以运用其中道,衡量事理以求得当,兼顾彼此以会通全局,考察今昔以通达变化。请求命令今后各商人在边地,每开中一引正盐,允许带开中两引余盐。正盐仍恢复旧规,每引六钱,根据当地时价的贵贱,以及道路远近险易,拟定斗头斤数,缴纳实物粮草。正盐引搭配两浙、长芦等盐,照旧缴纳赈济银米。余盐则是他们自行购买补充,应当酌情减少,每引五钱,就随着正盐在边地缴纳折色,免除缴纳赈济。前述正盐,每个商人,开中缴纳不许超过三千引。正盐和余盐引,每引都不许超过二百五十斤,统一秤量抽取。超出数量多一斤的,如同私盐一样,以私盐论处,问罪没收充公。正盐每年只开中七十万引,使之与定额税课相当,不得多开超过额度,以致商人手持盐引到场却没有盐支给,遭受久候的困难。余盐则开中一百四十万引,使之与正盐成倍,不得或多或少,以致正盐和余盐引,带中参差,引起不均的怨恨。如果能够实行前面的说法,那么正盐不减旧时的价格,可以广开粮草的资财;又加倍获得余盐的银两,可以储备和籴的本钱。况且就在边地缴纳,不等待运司收解,户部转发,从而节省脚费的虚耗。每年开中,不等待边镇告急、道路阻塞、年成荒歉,而措施滞后。臣所说的足以充实边储的就是这样。商人获得余盐盈余的利益,以弥补正盐多费的亏损,没有运司加倍索取余盐银两,以避免一时借贷那借的痛苦。况且正引的开中,不浮于定额税课,那么到场之日便能得到盐,所说的宽待商人就是这样。勤劳的盐户余盐,既然允许通商,官府和地方,不再阻扰,只要能穷尽煮海的力量,都可以成为养生的资财,所说的体恤盐户就是这样。商人有利息,那么盐价自然平稳;盐价既然平稳,那么百姓就能得到便宜的食盐。况且盐户既然获得通商的利益,必定不肯冒禁卖给私盐贩子;小民既然乐于官盐的便宜,也必定不肯冒禁购买私盐。那些私盐贩子,贩卖两难,图利无获,逐渐改求生计,其势力自然衰退。所说的惠及百姓、平息盗贼就是这样。有人说:运司余盐银两,每次巡盐期满,可以获得百万,现在改为在各边带中,一年只得到银七十万,所失去的难道不多吗?殊不知运司得到银两虽多,而商人亏折资本,如今陕西等处,减价开盐,无人报中,所失去的恐怕不少。万一边储缺乏,耽误军情,关系地方,孰轻孰重?况且巡盐交接,多是半年,才能得到银百万。现在如果按年例开中,一年可以得到银七十万,就从利益计算,大概也相当。况且商人自行输纳到各边,官府可以节省脚费。与其在转运到边镇奏讨之日,兵荒交作,一倍或费数倍之多,哪里比得上在平常无事之时输纳,随宜储籴,一引可获两引之用。查考弘治以前,余盐银极多不过三十万,而边储足以供应。近年以来,余盐银百万,数倍于前,而边储告乏。这其中的利弊得失,比较起来尤为明显。至于革除虚中卖窝的奸弊,清除劝借科罚的弊端,严格便场买补的禁令,确定秤量抽取疏数的适宜,核实盐总岁课的征收,均衡上下派场的法则,都是用来维持这盐法的。其余条目繁多,难以枚举。在运司的,应当责成巡盐御史,而由都察院考核;在边镇的,应当责成巡抚都御史,而由巡按监察。这样那么臣愚昧所论述的前述盐法,可以实行得尽善尽美,而流传永久了。

一裕边储、今之筹边者、恒以足食足兵并论、臣愚□谓足兵易而足食难、食为先而兵可差缓也、葢缘边之民。耐苦敢鬪。有事厚募。皆可为兵。今所忧者。边储不足耳。各镇大抵皆然。而陜西独控三边。荐遭荒岁。其弊尤甚。夫屯田以足边。乃务本之上策度今事势。未可易行。若其可行者。则当多方措画。岂可守一、途而泥常格乎。其一宜宽处客商。召中塩引。使纳本色以广粮草之储。纳折色以为和籴之本。如臣前所论通塩法者是也。其二宜开纳粟监生之例。不必拘以地方名数。但愿纳者。听各令于甘肃宁夏延绥三镇。上纳本色粮草。随其时价贵贱。及道路远近险易。定拟斗头斤数。务使均平。户部仍酌量年限停止。固知此非善政。免罪之例亦可行然用以助边济急。而所开又止为陜西。事出权宜。数匪浮滥。似亦无害。若军职义官承差吏役等例虽开鲜有应者。内地尚尔边镇可知。不必虗费文移。徒挂墙壁也。其三宜令陜城及各镇廵抚都御史。将塩商所纳折银。并一应勘动官钱。于丰收之年与民间和籴。宁比时价稍加。使之乐从。不可强抑也其四宜将官军粮料。摠是平准之法若遇丰年。量加价值。给与折银。彼既乐得籴买之余价而官又得存积见在之粮储较诸和籴尤为简便也然此四者。非数月之间。所能接济。传闻陜西地方。即今银一两。止籴米四五斗。收成之后。巳至于此。来年春夏。益当踊贵。不幸岁复荒歉。又当何如。尔时纵发官银数十万。非特所费倍多。荒边所患在此尤恐无粮可籴万一愚民迫饥寒而窃发于中。丑虏乘间隙而侵扰于外。地方攸系。诚可寒心。即如拯焚救溺。尚虑乎后期。可再玩日愒时。重贻夫后悔。访得成化年间、曾因陜西饥荒、摘拨江南漕运粮米数十万石以赈之。就用粮船由徐州遡黄河抵偃师县之孙家渡。乃从陆运至陜州之上河头。计程止三百余里。又雇船运。可以直达西安凤翔等处。当时所费虽多。如不省汉唐何不即于关中籴米而转漕江南哉然比之太仓发银本处籴米。却省数倍。实惠及民其故事可考而行也。然待年来漕运须至秋后方得到彼。亦恐无及。合无于该解南京仓粮。见今陆续运到水次者、免其上仓、行漕运都御史、查拨回卫粮船、南京户部差官监督、对船交兑、设若数少、则将南京在仓粮米穵运、或将该部收贮折银、差官和籴、今岁江南收成颇稔、大约银四钱可得米一石、俱照依漕米正耗体例、以为水陆之费、务足二十万而止、及查南京各仓见有六七年之积、而今岁折银又多、不妨那用、其嘉靖十三年十四年勿论陜西地方有无丰歉、却于漕运内、每岁摘拨米二十万石、如前转输、通计三年而止、夫以粮运济之于目前而以塩引等四项。行之于相继。比及三年。边困可少苏矣。然臣又闻之、兴一利、不如除一害、乞敕各边镇廵抚兵官、正巳率下、严禁所部官员、凡军士粮赏财物、分毫不许科克、及时常审探边情、毋听将官虗报声息。轻易发军。冐支行粮草料。更敕兵部今后遇有边报、毋辄议出京军到边。徒增浪费。无益实用。凡一切损害边储者。悉行停革。夫既兴其利如彼。又去其害如此。行之数年。将见边有余储。人有固志。然后择遣才望大臣。按行边地。可以耕垦之处。修复亭障。多募土民。渐兴屯田之利。永为根本之图。其远效可冀于将来。而其事机实在于今日也

  一广矜宥、伏见往年妄议大礼、及勘 大狱诸臣、踵袭敝风、自招罪戾、上干天怒、威谴有加、是即雷霆肃物之义也、诸臣甘罪无词、复何所觊、但臣窃闻之、天地无弃物、王者重绝人、今诸臣幽锢巳久、悔悟必深、且其中情罪轻重不同、而才识亦多有可用者。倘蒙分别差等、容令自新、或量移近地、或放免生还、或稍复旧衔、或渐加录用、是即雨露生物之仁也。比来建论之臣、屡尝及此、天听未回、而臣犹昧死言之者、诚以治体之所关、羣情之所切望也、臣又闻之桓公于管仲、唐太宗于王珪魏征、皆其雠也、乃能赦而用之卒得其力、

译一、充实边境储备。如今筹划边防的人,常常将粮食充足和兵员充足并列讨论。臣愚昧地认为,兵员充足容易,粮食充足困难,粮食是首要的,兵员可以稍缓。这是因为边境的百姓,能吃苦敢战斗,有事时厚加招募,都可以成为士兵。现在所担忧的,只是边境储备不足罢了。各镇大致都是如此,而陕西独自控制三边,接连遭遇荒年,其弊端尤其严重。以屯田来充实边境,是务求根本的上策,但衡量当今形势,难以轻易推行。如果可行的话,就应当多方面筹划,怎么能固守一条途径而拘泥于常规呢?其一,应当放宽对商人的处置,招募盐引,让他们缴纳实物以扩充粮草储备,缴纳折色作为和籴的本钱,就像臣之前论述通盐法那样。其二,应当开设纳粟授监生的条例,不必拘泥于地方名额,凡是愿意缴纳的,听任他们各自在甘肃、宁夏、延绥三镇缴纳实物粮草,根据当时物价的贵贱以及道路远近险易,拟定斗头斤数,务必使其公平合理。户部仍要斟酌年限予以停止。固然知道这不是善政,免罪的条例也可以实行,但用来辅助边境救济急难,而且所开设的仅限于陕西,事情出于权宜,数量并非浮滥,似乎也没有害处。至于军职、义官、承差吏役等条例,虽然开设却很少有人响应,内地尚且如此,边境各镇可想而知,不必白白耗费文书,徒然挂在墙壁上。其三,应当命令陕西巡抚及各镇巡抚都御史,将盐商缴纳的折银,以及一切调拨的官钱,在丰收之年与民间和籴,宁可比时价稍加,使他们乐意遵从,不可强行压制。其四,应当将官军粮料,总归采用平准之法,如果遇到丰年,略微增加价值,给予折银,他们既然乐于得到籴买之余价,而官府又能存积现有的粮储,比起和籴更为简便。然而这四种方法,不是在几个月之间所能接济的。传闻陕西地方,如今一两银子只能籴米四五斗,收成之后,已经到这种地步,来年春夏,更加应当昂贵。如果不幸年份再次荒歉,又该怎么办?那时即使发放官银数十万,不仅所费加倍,荒边所患在此,恐怕更没有粮食可籴。万一愚民迫于饥寒而在内部窃发,外敌乘隙而在外部侵扰,地方安危所系,实在令人寒心。即使如救火救溺,还担心迟到,怎能再玩忽时日,重遗后悔?查访得知成化年间,曾因陕西饥荒,摘拨江南漕运粮米数十万石来赈济,就用粮船从徐州溯黄河抵达偃师县的孙家渡,再从陆路运至陕西州的上河头,计程仅三百余里,又雇船运输,可以直达西安、凤翔等地。当时所费虽多,如果不省汉唐,何不就在关中籴米而转运江南呢?然而比起太仓发银在当地籴米,却节省数倍,实惠及民,其旧例可以考察并实行。然而等待来年漕运,必须到秋后才能到达,恐怕也来不及。何不将在该解南京仓粮,现在陆续运到水次者,免除其上仓,命令漕运都御史查拨回卫粮船,南京户部差官监督,对船交兑,如果数量少,则将南京在仓粮米挖运,或者将该部收贮折银,差官和籴,今年江南收成颇好,大约四钱银子可得米一石,都依照漕米正耗体例,作为水陆运输费用,务必凑足二十万石为止。又查南京各仓现有六七年之积存,而今年折银又多,不妨挪用。其嘉靖十三年、十四年,不论陕西地方有无丰歉,却在漕运内,每年摘拨米二十万石,如前转运,总计三年为止。以粮运救济于目前,而以盐引等四项措施相继实行,等到三年,边境困顿可稍得缓解。然而臣又听说,兴一利不如除一害,乞请敕令各边镇巡抚兵官,端正自身率领下属,严禁所属官员,凡军士粮赏财物,分毫不许克扣,并时常审探边情,不要听信将官虚报声息,轻易发军,冒支行粮草料。更敕令兵部今后遇有边报,不要辄议派出京军到边,徒增浪费,无益实用。凡一切损害边境储备的,全部停革。既然兴利如彼,又去害如此,实行几年,将见到边境有余储,人有固守之志,然后择遣才望大臣,巡视边地,可以耕垦之处,修复亭障,多招募土著百姓,逐渐兴起屯田之利,永为根本之图。其长远效验可期望于将来,而其事机实在在于今日。

一、扩大宽恕。臣见往年妄议大礼,以及勘问大狱的各位大臣,沿袭弊风,自招罪戾,上干天怒,威谴有加,这就是雷霆肃物的意义。各位大臣甘愿受罪无词,又还奢求什么?但臣私下听说,天地没有抛弃之物,王者重视不绝人之路。如今各位大臣幽禁已久,悔悟必定深切,况且其中情罪轻重不同,而才识也多有可用者。倘若蒙恩分别差等,容许他们自新,或量移近地,或放免生还,或稍复旧衔,或渐加录用,这就是雨露生物之仁。近来建论的大臣,屡次提及此事,天听未回,而臣仍冒死进言,实在是因为关系到治体,群情所切望。臣又听说,齐桓公对于管仲,唐太宗对于王珪、魏征,都是他们的仇敌,却能赦免并用他们,最终得到他们的效力。

况前罪诸人、皆 陛下臣子、犹子得罪于父母也、父母忍雠视而终绝之乎、又况圣德如天、无不容覆远出于二君万万者乎、臣今不敢过望 陛下即有施行、惟乞此后、或特旨中降、或因事覃恩、使天下之人。知诸臣之久谴。非尽出于圣慈之本心。而今日之曲全。亦非由于臣下之祈请。如此则恩出 朝廷。事体允当。

译况且先前获罪的各位大臣,都是陛下的臣子,就像儿子得罪了父母一样,父母难道忍心像仇人那样看待他们,最终断绝关系吗?更何况圣德如天,无所不包容覆盖,远远超过前代两位君主万倍的陛下呢?臣现在不敢奢望陛下立即施行赦免,只恳请此后,或者由陛下特别下旨,或者借其他恩泽之事,让天下人知道各位大臣长期被贬斥,并非完全出于陛下仁慈的本心,而今天这种委曲保全的做法,也不是由于臣下的请求。这样恩惠出自朝廷,事理体统才恰当合适。

一正宪体、臣惟为治有体、不得相侵、其在宪臣、尤所当正、近见本院问完囚犯、有奏辩者、都察院或改行廵按御史问理、臣愚窃谓本院乃台官之长。原问亦御史也。审允又有南京大理寺也。乃因犯人欲改行廵按而辄从之。似非宪体所宜。合无今后都察院将前项奏辩囚犯、仍行本院、与之详鞫、若问完再奏、要调隔别衙门、则行南京刑部以更听之、若该部问完又奏改调从都察院参详、果涉矜疑、狱情重大、方与奏行南京三法司会问、其本无冤枉、捏词奏扰者、不拘次数、勿与准行、或咨来本院详审得实、亦就立案以杜幸免之奸。以省拘证之扰可也。又见近年各处廵按举劾廵抚及方面等官、因被劾之人讦奏、往往并令御史回籍听勘、臣愚窃谓紏劾官邪。御史职也。顾乃为人所劾。亦非宪体所宜。合无今后各官被劾、事轻者吏部即与斟酌去留、覆请 上裁、若系贪酷重情、只令被劾者回籍听勘、御史照旧行事、待后勘报不实。反坐御史以罪可也。又见近日操江都御史廵江御史职守事情、或行廵按御史访察查究、及廵江御史参奏官员、有改行廵按提问者、臣愚窃谓御史同官也而疑信之或异。都御史尊官也而抑扬之失伦。亦非宪体所宜。合无今后操江都御史失职听两京科道官紏举、廵江御史失职听本院考察、其操江廵江行事不必制以廵按、使各得展布自效可也、然此三项、止据臣所闻见、或恐类此者尚多、乞敕都察院查议、如果臣言不谬即与一体改正、内有奉 旨施行者、具奏定夺、仍通行各衙门知会、今后务要遵照旧制及宪纲而行如此则体统正、分义明而为宪臣者各得以举其职矣、

  一先实务、臣闻治天下之道有实有文。图切要而有益于国家谓之实。美观听而无关于治忽谓之文。在昔人君以务实致治者、汉文景宋仁宗是也、以弥文自敝者汉武帝宋神宗是也仰惟我 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相继立极、垂六十年、不独政□王纲、广大悉备、而典章文物、亦兼举无遗、非若汉高帝之马上为治、礼文多阙、宋艺祖之终身征伐万目未张者也、嗣是 列圣垂拱守成先后一揆、逮我 皇上当积德百年之期、行稽古三重之道、议礼考文、益明益备、无以复加矣、然臣子责难之义苍生厚望之心、似于大学之所谓理财用人、诗书之所称安民讲武、切时要务或犹有缺焉 伏愿 时世宗多兴礼乐故言及之陛下辍声容之繁节略太平之美观。屏好动喜事之徒。斥虗夸诞谩之说。回运神谟。专务于此。博谋而审择。持久而力行。必期于吏称民安。兵精食足而后巳。则上以实求。下以实应。既有实事。必有实功。文景仁宗之治。不足多也。况天下之事、吉凶悔吝生乎动。纷扰劳费出于文。若 陛下以静制动。以实先文。将见省事则省虑。安恬内守。既可以上培 万寿而 皇储笃繁衍之祥省事则省费。经用惟常。亦可以下纾万民而薄海感绥宁之泽矣。臣不胜惓惓、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五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五十二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李雯舒章选辑

  朱灏宗远参阅

  董文简公集(疏) 魏恭简公集(论)

  董文简公集(疏)

  董玘

  疏

  较勘实录疏

  慎重祀典事

  较勘实录疏【改正孝宗实录】

  臣惟今日之实录。即后日之史书。所以傅信于天下万世者也。此岂容以一人之私意参乎其间哉。昔者武宗毅皇帝即位之初、中峯与修实录一时不能争其后尚能极论泌阳求改其史可为不远之复胡今之修要典者一与名其间遂终身力护此书耶盖中峯与其名而今人与其实也纂修 孝宗敬皇帝实录、臣以菲才、滥与其末、于时大学士焦芳、依附逆瑾、变乱国是、报复恩怨、既巳毒流天下矣、而犹未足也又肆其不逞之心于亡者。欲遂以欺乎后世。其于叙传。即意所比。必曲为揜互。泌阳最恨华容浮乃大即夙所嫉。辄过为丑诋。又时自称述。甚至矫诬 敬皇而不顾。凡此类皆阴用其私人誊写圈点。在纂修者或

译一、端正宪台体制。臣认为,治理国家有体制,不得互相侵越。对于宪台官员,尤其应当端正。近来见本院审问完案的囚犯,有上奏辩白的,都察院有时改派巡按御史审问处理。臣愚昧地认为,本院是台官之长,原先审问的也是御史,审问允当又有南京大理寺。却因犯人想要改派巡按就立即听从,似乎不符合宪台体制所宜。可否今后都察院将前项上奏辩白的囚犯,仍交本院,与之详细审问;若审问完毕再上奏,要求调往其他衙门,则交南京刑部重新审理;若该部审问完毕又上奏改调,由都察院参详,确实涉及值得怜悯怀疑、案情重大的,才上奏交南京三法司会审;其本无冤枉、捏造词状上奏骚扰的,不论次数,不予批准;或咨文来本院详审属实,也立案处理以杜绝侥幸免罪的奸邪,以节省拘传证人的骚扰,可以吗?又见近年各地巡按举劾巡抚及方面等官,因被劾之人反劾,往往一并令御史回籍听候勘问。臣愚昧地认为,纠劾官员邪曲,是御史的职责。却被人所劾,也不符合宪台体制所宜。可否今后各官被劾,事轻的吏部立即斟酌去留,覆请皇上裁决;若系贪酷重情,只令被劾者回籍听候勘问,御史照旧行事,待后勘问报告不实,反坐御史以罪,可以吗?又见近日操江都御史、巡江御史职守事情,有时交巡按御史访察查究,及巡江御史参奏官员,有改交巡按提问的。臣愚昧地认为,御史是同官而疑信不同,都御史是尊官而抑扬失伦,也不符合宪台体制所宜。可否今后操江都御史失职听两京科道官员纠举,巡江御史失职听本院考察,其操江、巡江行事不必受巡按制约,使各自得以施展效力,可以吗?然而这三项,仅据臣所闻见,恐怕此类情况尚多,乞请敕令都察院查议,如果臣言不错,即一体改正;内有奉旨施行的,具奏定夺,仍通行各衙门知会,今后务要遵照旧制及宪纲而行,这样则体统端正、分义明确,而为宪台官员的各得以履行其职责了。

一、先务实务。臣听说治理天下的道理有实有文。图切要而有益于国家称为实,美观听而无关于治乱称为文。往昔君主以务实致治的,汉文帝、景帝,宋仁宗是也;以虚文自败的,汉武帝、宋神宗是也。仰惟我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相继立极,垂六十年,不仅政教王纲,广大悉备,而且典章文物,也兼举无遗,不像汉高帝马上为治,礼文多缺,宋艺祖终身征伐,万目未张那样。此后列圣垂拱守成,先后一致,逮我皇上当积德百年之期,行稽古三重之道,议礼考文,益明益备,无以复加了。然而臣子责难之义,苍生厚望之心,似乎于《大学》所谓理财用人,《诗》《书》所称安民讲武,切时要务,或犹有缺焉。伏愿时世宗多兴礼乐,故言及之。陛下辍声容之繁节,略太平之美观,屏好动喜事之徒,斥虚夸诞谩之说,回运神谟,专务于此,博谋而审择,持久而力行,必期于吏称民安,兵精食足而后已。则上以实求,下以实应,既有实事,必有实功,文景仁宗之治,不足多也。况天下之事,吉凶悔吝生乎动,纷扰劳费出于文。若陛下以静制动,以实先文,将见省事则省虑,安恬内守,既可以上培万寿而皇储笃繁衍之祥;省事则省费,经用惟常,亦可以下纾万民而薄海感绥宁之矣。臣不胜惓惓。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五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五十二

华亭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徐孚远闇公、李雯舒章选辑

朱灏宗远参阅

董文简公集(疏)、魏恭简公集(论)

董文简公集(疏)

董玘

疏

较勘实录疏

慎重祀典事

较勘实录疏【改正孝宗实录】

臣认为,今日的实录,即后日的史书,所以传信于天下万世。这岂容以一人之私意参于其间哉。昔者武宗毅皇帝即位之初,中峯与修实录,一时不能争,其后尚能极论泌阳,求改其史,可为不远之复。胡今之修要典者,一与名其间,遂终身力护此书耶?盖中峯与其名,而今人与其实也。纂修孝宗敬皇帝实录,臣以菲才,滥与其末。于时大学士焦芳,依附逆瑾,变乱国是,报复恩怨,既已毒流天下矣,而犹未足也,又肆其不逞之心于亡者,欲遂以欺乎后世。其于叙传,即意所比,必曲为掩互。泌阳最恨华容,浮乃大即夙所嫉,辄过为丑诋,又时自称述,甚至矫诬敬皇而不顾。凡此类,皆阴用其私人誊写圈点,在纂修者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