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
于尧舜禹汤文武、建学定规、高出前古凡我登堂养正游艺之士、斯言斯诵。相勉相诲。无负教养。则正人端士丛出。而为国家桢干。祚圣子神孙之业。万世而无穷者。当自今始。顾臣肤陋、敢不对扬帝命、式昭盛代之兴文也、拜手稽首而献颂曰、于惟 圣皇。臣伏万方。乘时经纶文偃、武扬。储庆发祥。载整干纲。乃相学基。鸡鸣山阳。平远高爽。非麓非冈。武辉京邑。隐若天藏。考制定规。 圣度曷量。乃授工曹。孰敢怠遑。工师用劝。技允藏有庙有庑有廊有堂、鳞比而重。龙起而翔。登用儒臣。教化昭彰。佩服锵锵。弦诵洋洋。正学有传。师道有常。 万乘来临。爼豆生光千载礼仪。一代典章。躬亲讲道。超轶、百王。 圣制昭宣。启迪激昂。宠及青衿垂范流芳。材育化崇。殷序周庠。立极作则。远绍虞唐。德进英豪。业修俊良。股肱 朝廷。都俞岩廊。以弘文化。庆祚灵长。愿佑 皇图。万世无疆。
译在尧、舜、禹、汤、文、武这些圣王之后，建立学校、制定规范，其成就远超古代。凡是我那些登堂入室、涵养正道、游习六艺的士人，都应当诵读这些话语，互相勉励、互相教诲，不辜负朝廷的教养之恩。这样，正直端方的人才就会大量涌现，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使圣明的子孙基业万世无穷，应当从今开始。
只是臣下才疏学浅，怎敢不宣扬皇帝的命令，以彰显盛世兴办文教的光辉呢？于是跪拜叩首，献上颂词说：
啊，伟大的圣皇，臣伏拜于四方。您顺应时势，治理天下，文治武功，发扬光大。积蓄福庆，发出祥瑞，整顿纲纪。于是相中校舍的基地，位于鸡鸣山的南面。地势平坦开阔，高远清爽，既不是山脚也不是山冈。武辉京邑，隐隐约约如同天藏。考察制度，制定规范，圣上的度量岂能估量。于是命令工部负责，谁敢懈怠匆忙。工匠们受到鼓励，技艺确实精妙。
这里有庙、有庑、有廊、有堂，像鱼鳞一样排列重叠，如龙腾飞翱翔。任用儒臣，教化显著。服饰佩玉铿锵有声，弦歌诵读声韵悠扬。正统的学问得以传承，师道的规范得以常存。
万乘之君亲临，礼器生辉。千载的礼仪，一代的典章，亲自讲授道理，超越百王。圣上的制诏昭示宣扬，启迪激励人心。恩宠及于学子，垂示典范，流传芬芳。人才培育，教化崇高，如同殷商的序、周朝的庠。确立准则，作为榜样，远承虞舜、唐尧。德行增进英豪，学业造就俊良。成为朝廷的股肱之臣，在朝堂上赞襄治理。以此弘扬文化，福泽灵长。愿保佑皇上的宏图，万世无疆。
敕建历代帝王庙裨【历代帝王庙】
两仪判而人极立、大统建而君道明、越自上古、神圣继作、代天理物、以开万世太平之治、故天地以之而位、四时以之而序、万物以之而育、大经大本以之而立、盛德相继、传至于今、钦惟 圣天子受 天明命、肇修人纪、以建民极缵皇帝王之正统、衍亿万年之洪基、稽古定制、作庙京邑、以祀历代帝王。重一统也、相旧庙地介乎通衢。亵而勿严。洪武二十一年秋始命改作于钦天山阳。越明年已巳夏。五月三日工部尚书臣秦逵奏成功。请文劖石、诏臣讷为之记、臣忝职冑监。惧不敢辞。谨拜手稽首而言曰、帝王功德、于昭于天、宜有清庙、以宅神展敬、历世以来、祀典斯阙、三皇五帝。祭于肆类。仅见于周。而尧舜禹汤。发迹肇基。及所经历之地或有祠焉遣使致祭后世有之至于合庙京国。岁修享礼。古未之闻。 皇上定鼎江左治功既成。神人洽和。礼乐明备。凡庙祀之渎礼不经谄神非法者。一切去之正名定统。肇自三皇继以五帝。曰三王。曰两汉、曰唐曰宋曰元。受命代兴。或禅或继。功相比。德相侔。列像于庭。金玉其相衮冕焜煌。聚精会神咸宅于兹。每岁春秋二仲。言耴日誓士 上御宸极。制命大臣。斋明承事。笾豆静嘉、粢盛丰絜告充告硕。神格洋洋。所以推惟本始。式昭旷典者至矣。三年则命官奉香币。诣陵寝。具仪物。以时致享。又以昭圣显灵而示不忘也。呜呼、天生民而立之君所以靖乱也、康济天下、阜成兆民、而登之仁寿之域者、皆以奉若天道而已、是故前乎三代之官天下者天也后乎三代之家天下者亦天也皇帝王之继作。汉唐宋之迭兴。以至于元。皆能混一寰宇。苟能混一天下者皆圣人也宋人谓后代帝王不及前古真可笑也绍正大统。以承天休。而为民极。右之序之。不亦宜乎。秦晋及隋。视其功德。不能无愧。故斥而不与。是可见 皇上敦名实。重理道。崇德报功。大公至正之心。真足以度越百王。垂宪来世。永永无斁。谨为之铭曰、 惟皇作极。克配天地。丕昭盛化。以正大位。皇道而皇。帝道而帝。历夏商周。三王迭继。熙熙皞皞。同底于治。叙诸帝于铭中亦有体于赫汉祖。宽而有制。光武奋兴。炎灵用炽。唐兴晋阳。遂有神器。太宗重光。力行仁义。明明有宋。其德克类。暨于元氏而亦用又。豊功茂德。后先辉贲。翼翼新宫。有恤而閟。貌像既严。皇灵斯莅。享祀苾芬。仪文孔备。陟降在庭。神之攸暨。祚我 皇明以克永世。
送田文起序【吏胥】
明善复初、儒者之学也、学以济时行道为心、儒术饰吏以济时矣。其从事则法律焉。天下亦岂有舍儒而可以为吏者。儒道与天地、扶天经、立人纪、自古有天下者、曷尝一日无所待于儒乎、甚矣吾儒有益于国家而成致治之功也、滑县吏田文起、前以冑子八国学、师明师、友益友、非一日矣、问学抱负、济时行道之心、葢未尝少替、 圣朝郡县吏多以儒选、文起亲老且贫、执役乎吏、以为养亲计、当时县吏可致通显故侈大之如此发所蕴为簿书间推所学于法律内。县以廉干称。洪武丁已夏四月、北平提刑察司、嘉其言行有道也、举而用焉、则赞风纪持宪法、必有以彰大其功名矣、昔赵广汉起河间郡吏王尊起涿郡书佐。鲍宣起县之乡啬夫。丙吉起鲁之狱吏。汉代人材多出吏胥。而超越后代者。又不无所本也。葢孝武之世、公孙弘奏请卑太守、卒吏皆通一艺、自是吏胥乃从事于文学礼义之中。而公卿士吏彬彬矣。其视区区法律习者。殆不及耳。文起往矣以天资之美。学问济之。不为外物累法律不明则反受其惑不为法律惑行道济时求无负明善复初之学、然后为儒者之功也、虽儒术饰吏、亦何玷于儒乎、文起勉旃、是为序、
送国子生刘士能还京序【分教】
公为国初国斈之师圣祖特重之每文以励后之司成因采此一篇
昔孟轲氏论王政于齐梁、两言庠序之教、葢庠序天理人心之本所在、维持风化者孰要于此哉、是不可一
译敕建历代帝王庙碑
两仪分开而人的准则确立，大一统建立而君主的道理彰显。自从上古以来，神圣的帝王相继兴起，秉承天意治理万物，从而开创万世太平的治世。因此，天地因他们而各安其位，四季因他们而井然有序，万物因他们而生长繁育，重大的纲常和根本的准则因他们而确立。盛大的德行相继传承，一直延续到今天。恭敬地思惟，圣明的天子承受上天光明的命意，开始修治人伦纲纪，以建立民众的准则，继承皇帝王的正统，延续亿万年的宏大基业。考察古代制定制度，在京城建立庙宇，用来祭祀历代帝王。这是重视大一统的缘故。旧庙的地点处在交通要道，轻慢而不庄严。洪武二十一年秋天，才开始命令改建在钦天山南面。到了第二年己巳年夏天，五月三日，工部尚书臣秦逵奏报工程成功。请求刻文于石，诏令臣讷撰写记文。臣忝列国子监职务，畏惧不敢推辞。恭敬地叩头跪拜说道：帝王的功德，显著昭示于上天，应当有清静的庙宇，来安顿神灵、表达敬意。历代以来，祭祀的典章有所缺失。三皇五帝，在郊祀大典中祭祀，仅在周代有所记载。而尧、舜、禹、汤，发迹开创基业，以及他们所经历的地方，有时建有祠庙，派遣使者致祭，后世有这种情况。至于在京城合庙祭祀，每年按时举行享礼，古代未曾听说过。皇上定都江左，治理的功业既已成就，神人和谐融洽，礼乐完备明确。凡是庙祀中亵渎礼制、不合常理、谄媚神灵、不合法规的，全部去除。端正名分、确定正统，始于三皇，接着是五帝，称为三王，称为两汉，称为唐，称为宋，称为元。承受天命相继兴起，有的禅让，有的继承，功业相当，德行相等。在庭院中排列画像，金玉装饰他们的仪容，礼服冠冕辉煌灿烂，精纯的精神和神灵都安住在这里。每年春秋两季的仲月，选择吉日誓众，皇上亲临极位，命令大臣斋戒明洁地承事祭祀，祭器洁净美好，谷物丰盛洁净，报告充实硕大，神灵降临洋洋喜气。所以推究本源，彰显宏大典章，达到极致了。每三年则命令官员奉香币，前往陵寝，备齐仪仗器物，按时致享，以此来彰显圣德显灵，表示不忘本。唉！上天生育民众而设立君主，是为了平定祸乱。安抚救济天下，使亿万民众富足成就，从而进入仁爱长寿的境界，这都是因为奉行天道罢了。因此，在三代之前，把天下当作公器治理的是天意；在三代之后，把天下当作家业治理的也是天意。皇帝王的相继兴起，汉、唐、宋的交替兴盛，一直到元朝，都能统一寰宇。凡是能统一天下的，都是圣人。宋人认为后代的帝王不及前古，真是可笑啊。继承光大正统，以承受上天福佑，而为民众确立准则，尊崇他们、排序他们，不也是应当的吗？秦、晋以及隋朝，看他们的功德，不能没有愧疚，所以排斥他们不予列入。这可见皇上注重名实相符，重视理道，崇尚德行、报答功绩，大公至正的心意，真足以超越百代君王，垂示法度给后世，永远没有厌倦。恭敬地为此作铭曰：
只有皇上确立准则，能够配享天地。盛大教化显著昭示，以端正大位。皇道就是皇，帝道就是帝。历经夏、商、周，三王相继继承。和乐太平，共同达到治世。在铭文中叙述各位帝王，也有体例。显赫的汉高祖，宽厚而有制度。光武帝奋起复兴，汉室灵光因此炽盛。唐朝兴起于晋阳，于是拥有神器。太宗皇帝重光，力行仁义。光明的宋朝，其德行能够类比。以及元氏，也因而受用。丰功茂德，先后光辉灿烂。庄严的新宫，有忧虑而隐秘。画像既已庄严，皇灵因此降临。享祀芳香，礼仪完备。神灵升降在庭院，神灵所至。福佑我大明皇朝，能够永世长存。
送田文起序
明辨善道、恢复初心，是儒者的学问。学问以救济时世、践行道义为心志。儒术修饰吏治以救济时世了，他们从事的工作则是法律。天下难道有舍弃儒学而可以做吏的人吗？儒道与天地同在，扶持天经，确立人纪，自古拥有天下的人，何曾有一天不依赖儒学呢？我们儒学对国家有益而成就治世之功，真是重大啊！滑县吏员田文起，以前凭借国子监八国学的身份，师从明师，结交益友，不是一天两天了。问学抱负，救济时世、践行道义的心志，大概未曾稍微减退。圣朝郡县吏员多由儒生选拔，文起父母年老且贫穷，担任吏役，作为奉养父母的计策。当时县吏可以导致通达显贵，所以如此夸大。发挥所蕴藏的才能，在簿书之间，将所学推演于法律之内。县里以廉洁干练著称。洪武丁巳年夏天四月，北平提刑按察司，嘉许他言行有道，举荐任用他。那么赞颂风纪、持守宪法，必定有彰显扩大他功名的办法了。从前赵广汉起于河间郡吏，王尊起于涿郡书佐，鲍宣起于县乡啬夫，丙吉起于鲁地狱吏。汉代人才多出自吏胥，而超越后代的，又不是没有本源。大概汉武帝时代，公孙弘奏请卑下的太守、卒吏都要通晓一种技艺，从此吏胥于是从事于文学礼义之中。而公卿士大夫彬彬有礼了。他们看待那些仅仅习练法律的人，大概不及罢了。文起前往了，凭借天资的美好，学问来辅助，不被外物拖累，法律不明则反而受其迷惑，不被法律迷惑，践行道义救济时世，求无愧于明善复初的学问，然后才是儒者的功业。虽然儒术修饰吏治，又有什么玷污儒学呢？文起努力吧，这是序言。
送国子生刘士能还京序
先生是国初国学的老师，圣祖特别重视他，每次用文章来勉励后世的司成，因此采录这一篇。
从前孟子在齐、梁论述王政，两次提到庠序的教育。大概庠序是天理人心的根本所在，维持风化的人，谁比这更重要呢？这不可一
日废也、安东刘士能成童在庠序、既冠始入县学、洪武甲寅 朝廷以县试升冑馆、所谓分教士者国初选国子生为州县教官即训导是也乙卯以国子选为分教、士于斯时、亦荣矣夫葢古之谓学、人材由庠序而出。国学之设、不过公卿大夫之子弟。非养天下之士也。凡民俊秀得预乎教养者。员亦有差。乃知天下为学者。少长习熟于党庠遂序之间。培植亟养、殆非一日、有挨师以书其孝弟、有党正以正其齿序、至于礼射行艺、又有察之之官、古人重党庠遂序也如此、宜乎人材盛于周也、 圣天子以教化原于学校、郡县之学、既设官以教也、又增广生员、择国子而分教焉、是即党庠遂序之学乎、若士能者其一也、由是大而一郡、小而一县、近而一党一乡、冠带济济者有焉弦诵洋洋者有焉、譪然三代庠序之风也、为师者。日严于教、为子弟者、日相淬厉、则人材出而视古无愧必有嘉谟正论、兴庠序之教于天下也、因士能过予告别、故直书以为序焉、
译太阳落山了。安东人刘士能，孩童时期就在乡学就读，成年后才进入县学。洪武甲寅年，朝廷将县试合格者升入国子监，所谓“分教士”，即明初选拔国子监学生担任州县教官，也就是训导。乙卯年，从国子监选拔人员担任分教，士人在这个时候，也是荣耀的啊！大概古人所说的学校，人才是由乡学产生的。国学的设立，不过是公卿大夫的子弟就读，并非为了培养天下的士人。凡是民间俊秀得以参与教养的，名额也有差别。由此可知，天下从事学习的人，从小到老在乡学之间习熟。培养养育，几乎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有乡师来记录他们的孝悌，有党正来端正他们的长幼次序，至于礼乐射御书数等技艺，又有专门的官员来考察。古人重视乡学竟然到了这样的地步，难怪人才在周代兴盛。圣明的天子认为教化源于学校，郡县的学校，既然已经设置官员来教导，又增广生员名额，选拔国子监学生来分任教导，这也就是乡学的教育吧。像刘士能这样的人，就是其中之一。由此，大到一郡，小到一县，近到一党一乡，冠带整齐的士人有了，弦歌诵读之声洋洋盈耳的也有了，俨然就是三代乡学之风。做老师的，每天严格教导；做子弟的，每天互相磨砺。那么人才就会涌现，与古人相比毫无愧色，必定会有美好的谋略和正确的言论，在天下兴起乡学的教化。因为刘士能来拜访我并告别，所以直接写下这些作为序言。
贝清江集（序）
贝琼
序
送杨文启序
送叶孟桴秀才赴雅州叙
送褚德刚序
送杨文启序【教授】
国子生天台林伯云来言其乡先生杨文启者、隐黄岩之大闾。其道足以自乐、泊然无以求于外、恒言天下之至贵、无以加吾之所贵、故不知贵之为贵、天下之大利、无以易吾之所利、故不知利之为利、不知贵之为贵、贵有尊于人者也、不知利之为利、利有重于人者也、吾何慕彼哉、于是衣褐衣、饭脱粟、鼓琴而歌先王之风、众莫知其底蕴、时出游佳山水间、过四明、上天姥、泛镜湖观禹穴、将终其身、与流遁忘返者为徒、洪武七年、 朝廷用荐者言征至京师、欲命以官、复辞不就、乃授荆州儒学教授、欣然而往、幸先生赠之言、遂起而复曰、予虽未识文启、葢亦一世之高士、审于出处而不苟者、又何待于赠耶、抑闻天台默斋王公、以正学为东南师表、而文启获登其门、则源委又可知已、国初教职实以兴育人才为时重务也虽然今国家方兴学校而典教之职甚重而不轻也横经正席、以周公孔子之道、诲荆州之子弟、所以美其俗。而成其才者、不在兹乎、振铎之暇。览江汉之同流。仰衡巫之联绵。而吊三国战争陈迹以发之文辞。其为适固不异于大闾也。
送叶孟桴秀才赴雅州叙【西蜀税课】
蜀去中国为绝远、秦始通之、而剑门之险、守之有余、攻之不足者也、刘备尝资之以抗吴魏、公孙述李雄孟知祥皆乘天下乱而窃据焉、国初教职实以兴育人才为时重务也光武讨述四年而始平、魏伐刘禅、若易于光武。亦出危道而仅胜之。考之于史。汉入成都。则自高平第一。屯于津乡。会于荆门。入于平曲。战于广都。而将士之死者非一。魏自斜谷骆谷趋汉中。又自阴平达于江油。而锺会邓艾皆不□、今其兵交之迹。犹可想见于千载之下也。若宋洎元。吾弗暇论。至国朝以平吴余力。剪僣号之明氏不顿一兵。不遗一镞。而全蜀来归。剑门如昔。亦莫得恃之为险者。岂非天威所加。殆过于前代也欤。故既命官镇抚其人民土地。而蕃夷错出。百货所居。又设市官以征之焉。由是华亭叶蓁、为雅州天全六番税课司副使、予以其释书山房、而有万三千里之役、经白帝、泝三峡、上瞿塘、出龙门、过石龛、历五盘鹿头、以穷巴阆之奇观、发之文辞、固在此行矣、虽然、位卑而责至重、尚慎之哉、尚慎之哉、
送褚德刚序【督府断事】
国初兵权皆统于大都督府故其幕聀亦重
洪武十年夏、大都督府断事官缺、 上难其人、咨之在庭、以行府经历会稽褚。君为之命既下、即治装戒行、宾客咸祖于东门外、或告之曰、子其慎哉、治兵与治民异。民牛羊也。叱之前而前。麾之却而却。而慓悍之士。如扰龙槛虎。急则忿怒而无以服其心缓则玩肆而无以折其气。其势岂不难哉。余曰不然。莫重于法。法一定而人从之齐。今国家重兵。分为四十八卫。有裨有长。悉稽诸古。自罢战而止帚。虽其鸣弓拔剑之态不除。斩将摹旗之功可恃。至悬法以示之。使知所守。则暴者为之戢。贪者为之肃。怠者为之奋。骄者为之惩。一出一入。莫敢或越其防。由是观之。治兵亦治民耳。昔公之在青州也。大伍无鬪争。及来凤一也。都挍无淫纵。夫以区区一文人。充幕府之选、非素有威严敢击断为其所惮、何以使之禁其一切之欲、惴惴焉听约束于朝暮如此邪、葢有其法而行之以公无私、孰得而干政犯令也、则今之往也。位虽下而势实尊。名虽小而事益专。以其已着而卜其所行、余知其易易然矣、于是客皆是善其说、遂与之剧饮而别、因书为送行序、而工诗者系其后云、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
徐华亭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李雯舒章选辑
李之楠仙植参阅
苏平仲文集（制）
苏伯衡
制
梅思礼授大督府副使制
代詹学士封靖西王制
国学公试策题八首
送谭
译《贝清江集》序
贝琼
序
送杨文启序
送叶孟桴秀才赴雅州叙
送褚德刚序
送杨文启序【教授】
国子监生天台人林伯云来对我说，他的同乡先生杨文启，隐居在黄岩的大闾。他的道德修养足以使他自我快乐，淡泊宁静，不向外追求任何东西。他常说：“天下最尊贵的东西，没有什么能超过我所珍视的，所以不知道尊贵为何物；天下最大的利益，没有什么能改变我所看重的，所以不知道利益为何物。不知道尊贵为何物，是因为尊贵有比它更尊贵的人；不知道利益为何物，是因为利益有比它更重大的人。我为什么要羡慕他们呢？”于是穿着粗布衣服，吃着糙米，弹琴歌唱先王的遗风，众人都不了解他的深意。他时常出游于美好的山水之间，经过四明山，登上天姥山，泛舟镜湖，观赏禹穴，打算终老于此，与那些放浪形骸、流连忘返的人为伴。洪武七年，朝廷采纳推荐者的言论，征召他到京城，想要任命他做官，他又推辞不就任，于是授予他荆州儒学教授的职位，他欣然前往。承蒙先生赠言，我便起身回答说：“我虽然不认识杨文启，但他大概也是一代高士，在出仕与隐居上审慎而不苟且，又何必等待赠言呢？况且听说天台默斋王先生，以正统学问作为东南地区的师表，而杨文启得以登门拜师，那么他的渊源和来历也就可知了。建国初期，教职实际上是以培养人才为当时的重要任务。虽然如今国家正兴办学校，而掌管教育的职位非常重要而不轻率。拿着经书端正席位，用周公孔子的道理，教诲荆州的子弟，所以美化风俗、成就人才，不就在于此吗？在振铎施教的闲暇，浏览江汉同流的景色，仰望衡山巫山连绵的山势，凭吊三国战争的遗迹并抒发于文辞之中，他的闲适固然与大闾时没有不同。”
送叶孟桴秀才赴雅州叙【西蜀税务】
蜀地距离中原极其遥远，秦始皇才开始打通它，而剑门关的险要，防守有余，进攻不足。刘备曾经凭借它来抵抗吴国和魏国，公孙述、李雄、孟知祥都趁着天下大乱而窃取占据那里。建国初期，教职实际上是以培养人才为当时的重要事务。光武帝讨伐公孙述，花了四年才平定；魏国讨伐刘禅，虽然比光武帝容易，也是走出危险的道路才勉强获胜。考察史书，汉朝进入成都，是从高平第一屯兵于津乡，在荆门会师，进入平曲，在广都作战，而死去的将士不止一人。魏国从斜谷、骆谷趋向汉中，又从阴平到达江油，而锺会、邓艾都未能保全性命。如今他们兵戎相见的痕迹，在千年之后仍然可以想象得到。至于宋朝和元朝，我不暇论述。到了本朝，凭借平定吴国的余力，剪除僭越称帝的明氏，没有停顿一兵，没有浪费一箭，而整个蜀地来归顺。剑门关像过去一样，也不能再凭借它作为险要。这难道不是天威所加，大概超过前代了吗？所以既任命官员镇抚那里的人民和土地，而蕃夷交错出现，百货聚集，又设置市官来征收赋税。因此华亭人叶蓁，担任雅州天全六番税课司副使。我因为他离开书山房，而面临万三千里的差役，经过白帝城，逆流而上三峡，登上瞿塘峡，出龙门，经过石龛，历经五盘、鹿头，以穷尽巴阆的奇观，抒发于文辞之中，本来就在这趟行程里了。虽然如此，职位低微而责任极重，还要谨慎啊，还要谨慎啊！
送褚德刚序【督府断事】
建国初期，兵权都统辖于大都督府，所以它的幕僚职位也很重要。
洪武十年夏天，大都督府断事官空缺，皇上难以找到合适的人，咨询在朝的大臣，任命行府经历会稽人褚君担任。命令既已下达，他就整理行装准备出发，宾客都在东门外为他饯行。有人告诫他说：“你要谨慎啊！治理军队和治理百姓不同。百姓像牛羊一样，喝斥他们向前就向前，指挥他们后退就后退。而勇猛强悍的士兵，就像驯服猛龙、关押猛虎一样，紧急时他们会愤怒而无法使他们心服，松懈时他们会放纵而无法挫败他们的锐气。这种形势难道不难吗？”我说：“不是这样。没有比法律更重要的了。法律一定，人们就服从它而整齐划一。如今国家重兵，分为四十八卫，有副将和长官，全都查考古代的制度。自从停止战争而放下武器，虽然他们鸣弓拔剑的姿态没有消除，斩将夺旗的功劳可以依赖，至于悬挂法律来展示给他们，使他们知道所应遵守的，那么暴虐的人就会收敛，贪婪的人就会肃静，懈怠的人就会振奋，骄傲的人就会受到惩罚。一举一动，没有人敢越过法度。由此看来，治理军队也就是治理百姓罢了。从前褚君在青州时，大伍中没有争斗；来到凤阳时，都校中没有淫乱放纵。凭区区一个文人，充任幕府的选择，如果不是平素有威严敢于决断而被他们畏惧，怎么能使他们禁止一切欲望，战战兢兢地早晚听从约束呢？大概有法律而实行它公正无私，谁敢干政犯令呢？那么如今他前往，职位虽然低微而权势实际上尊贵，名声虽然小而事务更加专一。根据他已显现的德行来推测他的行为，我知道他很容易胜任了。于是客人都认为他的说法很好，于是和他痛饮后告别，因此写下这篇送行序，而擅长诗歌的人附在后面。”
《皇明经世文编》卷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六
徐华亭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陈子龙卧子、李雯舒章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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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思礼授大督府副使制
代詹学士封靖西王制
国学公试策题八首
送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