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七十三
首渠分其水势开田万余顷边境赖之此臣之所以蚤夜图维。不能巳于有言也。臣不任恳切觊望之至、
译首渠分流以减弱水势,开垦田地一万多顷,边境地区依赖它,这正是臣日夜谋划、不能不陈述的原因。臣不胜恳切期望之至。
○修筑紧要城堡疏
题为修筑紧要城堡以弭虏患事、据分守西宁道右秦政张玺呈蒙臣案验依蒙行据监牧镇番仓秦州判官甘宗道呈称公同镇番卫掌印指挥何淮等亲诣本卫大城周围阅视、查得西城一面沙壅、并将应该添筑等事、议估开报前来、又据监收凉州广储仓秦州判官袁澍呈称凉州柔远驿怀安驿靖边驿三堡、俱各不堪、先年屡议修理、因循未举、查系番虏交驰之地、万一失守、贻患匪轻、相应并议等因、具呈到臣、为照本镇地方斗绝羌胡之中。孤悬河湟之外。度势审时。较之沿边诸镇。独为难守。而经制长策。大要亦不出于赵充国留兵屯田。部曲相保。堑垒木樵。挍联不绝之数言。葢以静制动。以逸待劳。以坐收成算。而区区攻战之末不与焉。臣以驽劣、以今岁七月之初、始至镇城、深惟积谷重农第一要务、故亟将屯田事宜、议拟题请、其次则缮城郭、起坞堠、谨烽燧、良不容缓、乃备行守巡兵备四道、将槩镇城堡墩台通行查处、昨因八月九月农工告毕、巳将甘州张钦等堡应添置者、次第添置、应修餙者、次第修餙、事涉琐细、不敢尘渎 圣听外、此张掖河源之地也但惟镇番地方、北出凉州二百余里、旷远寥阔。寔与宣府独石马营相类。昔人谓于凉州北境碛中建置城垣。控其冲要。自是寇不敢复至凉州城下。即此处也。乃今风沙壅积。几与城埒。万一猾虏突至。因沙乘城。岂惟凉永坐撤籓篱。寔甘肃全镇安危所系。至于凉州柔远怀安靖边三堡、亦皆番虏往来出没之所、垣墙低薄、壕堑淤塞、虽尝屡议修筑、止缘无人任事、旋议旋罢、今右参政张玺欲要于镇番添筑关厢。城不临野则沙不能壅一则消除沙患。一则增置重险。并将修餙柔远等堡事宜开呈前来、谋之父老、咸谓可行、质之官寮、殊无异议、急当整理、但夫役动调众多、钱粮经费浩繁、事体颇重、固非臣愚所敢擅举、如蒙乞敕该部再加查议、稍待来年春暖、土脉融和、容臣查照所议刻期举行、未尽事宜、径自查处、仍行参政张玺凉州副摠兵萧汉、往来督视、务期一劳永逸、保障地方、
○议裁冗赘以省滥费疏【免裁将领】
臣议得制御之方、不嫌详密、兴革之际、极当慎重、且如凉庄游击一事、卒然议设、卒然议革、若以今日之革为是、则前日之设为非、前日之设为是、则今日之革为非、理贵会通、不宜悬殊、荷蒙 圣明轸念边防、下臣再议、河西人士、无不举手加额、以为神谋渊虑、明见万里之外、臣自本年六月十八日渡河而西、周历凉庄之间、如古浪黑松安远镇羌岔口等处、亲见墩堡残破、耕牧废弛、行旅震慑、因备询守巡副参游守等官、咸谓此正海套二虏交驰之所、前巡抚都御史赵锦深知其患、议添游兵一枝、诚于地方有益、但彼时仓卒举事、虑之殊未周详、处之多未稳妥、旧游兵往来轮戍。人犹以去亲戚。离坟墓为难。今兹新兵经年在外。不得休息。以故人心厌苦。首倡罢兵之说此处之未当一也原议春夏驻札凉州、秋冬驻札庄浪不知凉州巳有分守副摠兵。庄浪巳有分守参将又留游兵在彼。所谓以有用之兵。置之无用之地。处之未当二也。客兵远戍、全在多方抚绥、行粮既不以时查给。月粮多被官旗侵隐。且营房未设。栖止无所、感事兴怀。归思孔切此处之未当三也。今日之计。补偏救敝则可因噎废食则大不可。譬之尘垢之衣。少加澣濯。自当一新。若四分五裂。未免竟为长物。所据裁省游击。臣实不敢轻议。以臣愚见。莫若将凉庄游击免行裁革。照依永昌游击事例。移于安远堡驻札。东制镇羌岔口以达庄浪。西制黑松、古浪以达凉州、无事团聚操练。有警分布截杀。倘遇征调。城池仍令备御官军照旧防守。其游击官廨官军营房并展修、关城等项。臣先是巳尝区画停当。容臣次第举行。近城荒田。听各军自行开垦。永不起科。仍将游兵除防秋时月不议外。闲暇之时、量为定立班次。令其取讨衣鞋。以示休息。合用行粮料草。即于安远堡设立仓场。或派给盐引。
译○修筑紧要城堡疏
题为修筑紧要城堡以消除虏患事。据分守西宁道右参政张玺呈报,蒙臣查验,依蒙行据监牧镇番仓秦州判官袁澍呈报,称会同镇番卫掌印指挥何淮等人亲自到本卫大城周围巡视查看,查得西城一面被沙土壅塞,并将应当添筑等事项,议定估算后开列上报。又据监收凉州广储仓秦州判袁澍呈报,称凉州柔远驿、怀安驿、靖边驿三座城堡,都各自不堪使用,往年屡次议定修理,因循拖延未曾实施,查这里是番虏往来驰骋之地,万一失守,留下的祸患不轻,应当一并议定等因,具呈报到臣处。
考虑到本镇地方处于羌胡之中,孤悬于河湟之外,衡量形势审察时势,与沿边各镇相比,唯独这里难以防守。而经制的长远策略,大体也不出赵充国留兵屯田、部队互相保护、挖掘壕沟修筑堡垒、木栅相连不断等数语。大概是以静制动,以逸待劳,以坐守收成效,而小小的攻战末节不在其中。臣因才能低劣,于今年七月初才刚到镇城,深深考虑到积谷重农是第一要务,所以急切将屯田事宜议定拟稿上奏请求。其次则是修缮城墙、修筑坞堠、谨慎烽火,实在不容迟缓。于是分别行文给守巡兵备四道,将全镇城堡墩台普遍查究处理。昨天因为八月九月农工结束,已将甘州张钦等堡应当添置的,依次添置;应当修缮的,依次修缮。事情涉及琐碎,不敢烦扰圣听之外,这是张掖河源之地。
但只有镇番地方,北出凉州二百多里,空旷辽阔,实在与宣府独石马营类似。前人曾说在凉州北境沙漠中修筑城墙,控制其冲要之地,从此寇贼不敢再到达凉州城下,就是这里。如今风沙壅积,几乎与城墙齐平。万一狡猾的虏寇突然到来,凭借沙土登上城墙,岂止凉州、永昌坐视藩篱撤除,实在是甘肃全镇安危所系。至于凉州柔远、怀安、靖边三堡,也都是番虏往来出没之所,墙垣低薄,壕沟淤塞,虽然曾经屡次议定修筑,只因为无人承担责任,刚议定就停止。现在右参政张玺想要在镇番添筑关厢,城墙不临近野外则沙土不能壅塞,一则消除沙患,一则增置重险,并将修缮柔远等堡事宜开呈上报。咨询父老,都说可行;质问官员,毫无异议,应当紧急整理。但夫役调动众多,钱粮经费浩大,事情体统颇重,固然不是臣愚昧所敢擅自举动的。如果蒙恩乞请敕令该部再加查议,稍待来年春暖,土脉融和,容臣查照所议定期举行,未尽事宜,直接查究处理,仍行文参政张玺、凉州副总兵萧汉,往来督视,务必期望一劳永逸,保障地方。
○议裁冗赘以省滥费疏【免裁将领】
臣议得控制的方法,不嫌详细周密;兴革的时候,极当慎重。且如凉州庄浪游击一事,突然议定设置,突然议定裁撤。如果以今天的裁撤为对,那么前日的设置就是错;前日的设置为对,那么今天的裁撤就是错。道理贵在融会贯通,不宜悬殊。承蒙圣明体念边防,下诏让臣再次议定,河西人士,无不举手加额,认为这是神妙的谋略,深远的思虑,明见万里之外。
臣自本年六月十八日渡河向西,周游凉州庄浪之间,如古浪、黑松、安远、镇羌、岔口等处,亲眼见到墩堡残破,耕牧废弛,行旅震慑,于是详细询问守巡副参游守等官,都说这正是海套二虏往来驰骋之所,前巡抚都御史赵锦深知其祸患,议定增添游兵一支,确实对地方有益。但当时仓促行事,考虑得殊不周详,处置得多不稳妥。旧游兵往来轮戍,人尚且以离开亲戚、远离坟墓为难。如今新兵常年在外,不得休息,因此人心厌苦,首先倡导罢兵之说,这是处置不当之一。原议春夏驻扎凉州,秋冬驻扎庄浪,不知凉州已有分守副总兵,庄浪已有分守参将,又留游兵在那里,所谓把有用的兵,放在无用的地方,这是处置不当之二。客兵远戍,全在多方安抚,行粮既不时查给,月粮多被官旗侵吞隐匿,且营房未设,栖身无所,感事兴怀,归思深切,这是处置不当之三。
今日之计,补偏救弊则可,因噎废食则大不可。譬如尘垢的衣服,稍加洗涤,自然焕然一新;若四分五裂,未免竟成为长物。所据裁省游击,臣实在不敢轻议。以臣愚见,不如将凉州庄浪游击免行裁革,照依永昌游击事例,移于安远堡驻扎。东制镇羌岔口以达庄浪,西制黑松、古浪以达凉州。无事团聚操练,有警分布截杀。倘遇征调,城池仍令备御官军照旧防守。其游军官廨、官军营房并展修、关城等项,臣先前已经筹划妥当,容臣依次举行。近城荒田,听各军自行开垦,永不起科。仍将游兵除防秋时月不论外,闲暇之时,量为定立班次,令其取讨衣鞋,以示休息。合用行粮料草,即于安远堡设立仓场,或派给盐引。
或发银籴买。委官收受。务足支用。应得月粮。有妻孥在卫者。于本卫关支。无妻孥者。听分守西宁道不拘常规。就彼议给。庶人情事体。两不相妨。实为长便。
译有时发放银两用于购买粮食。委派官员负责接收。务必保证足够供给使用。应当领取的月粮,家属在卫所的,在本卫所领取;没有家属的,听任分守西宁道不拘常规,就地商议发放。这样人情与事理两方面都不互相妨碍,实在是非常便利。
○开陈制御西夷事宜疏【制御西夷】
照得诸番之中。惟回夷最为奸狡。而回夷之中。土鲁番尤为骄悍。经制长策。自古称难。且如嘉靖二十四年、本不系应贡之期辄敢踵习故智、拥众叩关、于时处之一失机宜、遂致流毒滋蔓、不可救药、至劳 圣明亲赐裁断、方始詟服、及今若止为目前之图、不求善后之计、臣恐将来河西之患、实自此始、用是广咨博访、择其尤切要者条为三事、臣待罪边陲、目击时弊、非敢苟为一身之谋、直以厝薪之火、其忧方大、是以不得不竭其愚虑、如蒙乞敕该部再加议拟、如果有补夷情、早为裁覆行下遵守、臣愚幸甚
计开
一定事例以服夷心、臣惟土鲁番等地面、并哈密入贡伴送等项、节年题准事例、虽巳鲜明、缘五年方有一次。官更吏改。事体茫然。以致积年猾夷。肆其欺诳反复辩析极劳颊舌。臣近日奉旨议处夷情、遍问官寮、俱称新任、旧事不知、虽兵守大吏、亦不过道听涂说、无所可否、不得巳、乃取收架文卷细加搜阅、兵火之余、散漫残缺、止得其槩、以意会之、仅能终事、仰惟朝廷典制。炳如目星。凡在西民。无不拭目快覩。矧兹制御戎虏之方。关涉特重。似不宜漫无统会。一至于此。合无听礼部将节年西夷事例。逐一查出。约节成书。刊印二三百本。发下本镇大小官员。各给一本。今次夷人贡回之日。各地面头目正使。礼部亦各给与一本。庶几典章法制。一览无遗。不惟边臣有所持循。蠢尔夷裔。自亦不能售其奸矣。
一息刁诈以全国体、臣惟朝廷所以制御臣下者礼与法也、礼以纲之、刑以维之、失礼则入于刑、国之经也、至于小民之挟制官府、相与奏诉者、虽得其情、犹为之全其体貌、投鼠忌器、正所以尊国体也、而况华夷之辨、尤当致慎者乎、臣近日奉旨议处夷情、移文肃州兵备参将等官、率皆缩颈敛手、不敢片言理论、臣貭其故。乃曰是夷奸险。某年诘奏某人。巳拿问矣某年诘奏某人。巳落职矣。以是不敢。臣不胜忿激。以为朝廷设置边臣。专为制御戎虏。若人人远嫌避咎。不知将何赖焉。遂不得巳。亲为查审条列以闻。业巳奉有俞旨。无容别议。但方来之事、不可不虑、查得嘉靖十二年、土鲁番夷使马黑麻虎力奶翁等奏称太监陈浩贪黩之状。节该礼部议得、既不可堕外夷之计以捐国威。亦不可失远人之心以招边衅。又不可纵边臣之贪以屈国法。在朝廷当大有处分。方保不害治体。词严义正、可谓深得安攘之要、合无查照该部题奉钦依事理、今后夷人讦奏大小官员不法事情、差官体勘。果系装诬。即将夷人重加戒谕。令其晓然知 圣明在上。昭如日月。纤毫刁诈。不容欺弊。如所奏得实。先将夷人督发出关。方许请旨。将有罪人员从重处分。虽置之极典。亦不为过庶几夷心稍戢。国体克全。而奉法之臣。亦自可以展布矣。
一定供亿以绝觊望、臣惟西域贾胡、嗜利无厌、虽升合毫厘、无不多方告扰、且如廪粮一事、据肃州卫申、则云进贡该廪给、存留该口粮、甘泉驿申则云正副使该廪给、存留该口粮、臣细加稽考、如故节年事体不一、盖皆边臣相与因袭、原无题准定例、西域诸夷种目甚多又不若大虏统于一酋规制易定也臣尝与守巡兵备各官虚心计议、咸谓正副使廪给。从人口粮于理犹为近似。盖名位有等。供亿因之差别故也。又如存留给军给驿马匹、一向相沿、上马价十二两、中马价十两、下马价八两、斟酌调停、俱巳平妥、各夷犹且屡屡告要增添、苦无厌足、亦缘原无定例、故彼得以肆其奸尔、臣愚以为此等事情。迹若轻小。其在夷情。则关涉颇重。不可不为画一之政。合无将前项廪粮马价、听兵部议拟停当。并入礼部新定事例之内、以后庶几便于遵行。不致烦扰。
○安插属夷以靖地方疏【属夷】
臣惟书戒蛮夷猾夏。诗称戎狄是膺。春秋有道守在四夷。自古圣王、制御之方。外而不内。疏而不戚。未有番汉错居。可以久安长治者也。本镇甘凉诸卫。
译○开陈制御西夷事宜疏【制御西夷:控制、治理西边的外族】
查得各外族之中,只有回夷最为奸诈狡猾;而在回夷之中,土鲁番又尤为骄傲强悍。制定长期的控制策略,自古以来就被称为难事。况且像嘉靖二十四年,本不是应当进贡的期限,他们却敢沿袭旧习,聚集众人叩关入侵。当时处理失当,导致祸患蔓延,不可救药,致使圣明君主亲自裁决,才使他们恐惧臣服。如果现在只顾眼前的打算,不寻求善后的计策,臣担心将来河西的祸患,实际上将从此开始。因此广泛咨询、多方访求,选取其中最紧要的几条,列为三件事。臣在边疆任职,亲眼目睹时弊,不敢苟且为一己之谋,实在是因为如同把火放在柴草下,忧虑正深,所以不得不竭尽愚虑。如果蒙恩乞请敕令有关部门再加议拟,如果对夷情有所补益,尽早裁决批复并下达遵守,臣就幸运了。
列举如下:
一、确定事例以安抚夷人之心。臣认为土鲁番等地,以及哈密入贡、伴送等各项事务,历年题准的事例,虽然已经明确,但因为五年才有一次,官员更替,事情变得模糊不清。以至于积年狡猾的夷人,肆意欺骗,反复辩驳,极费口舌。臣近日奉旨议处夷情,遍问官员,都说新任官员不知道旧事,即使是兵备大吏,也不过是道听途说,无法决断。不得已,便取出存档文书仔细查阅,经历兵火之后,散乱残缺,只得到大概,凭意思推测,勉强能办完事。仰惟朝廷典章制度,明亮如目中的星辰,凡在西边的百姓,无不拭目快睹。何况这控制戎虏的方法,关系特别重大,似乎不应该如此漫无统属。可否听任礼部将历年西夷事例,逐一查出,约略编成书册,刊印二三百本,发给本镇大小官员,各给一本。这次夷人进贡返回之日,各地面头目正使,礼部也各给一本。这样典章法制,一览无遗,不仅边臣有所遵循,蠢笨的夷人,自然也不能施展奸计了。
一、平息刁诈以保全国家体面。臣认为朝廷用来控制臣下的,是礼和法。礼用来统领,刑用来维系,失礼则入于刑,这是国家的常道。至于小民挟制官府,相互奏诉,即使查明实情,还要保全他们的体面,投鼠忌器,正是为了尊重国家体面。何况华夷之辨,尤其应当谨慎呢?臣近日奉旨议处夷情,发文给肃州兵备参将等官,他们都缩颈敛手,不敢片言理论。臣质问其原因,他们说这些夷人奸险,某年弹劾某人,已经拿问;某年弹劾某人,已经落职。因此不敢。臣不胜愤激,认为朝廷设置边臣,专为控制戎虏,如果人人都远嫌避咎,不知将依靠谁呢?于是不得已,亲自查审条列上报,已经奉有允准的旨意,无需另议。但将来的事情,不可不虑。查得嘉靖十二年,土鲁番夷使马黑麻虎力奶翁等人奏称太监陈浩贪黩的情况,礼部议得:既不可落入外夷的计谋以损害国威,也不可失去远人的心以招致边衅,又不可放纵边臣的贪婪以屈从国法。朝廷应当大有处分,才能保全不害治体。词严义正,可谓深得安攘之要。可否查照该部题奉钦依的事理,今后夷人弹劾大小官员不法事情,差官体勘,果系诬陷,即将夷人重加戒谕,令其明白圣明在上,昭如日月,丝毫刁诈,不容欺弊。如果所奏属实,先将夷人督发出关,才允许请旨,将有罪人员从重处分,即使置之极典,也不为过。这样夷心稍戢,国体克全,而奉法之臣,也自然可以展布了。
一、确定供给以杜绝觊觎。臣认为西域贾胡,嗜利无厌,虽然升合毫厘,无不多方告扰。况且像廪粮一事,据肃州卫申称,进贡该廪给,存留该口粮;甘泉驿申称,正副使该廪给,存留该口粮。臣细加稽考,历年事体不一,大概都是边臣相与因袭,原本没有题准定例。西域诸夷种目甚多,又不像大虏统于一酋,规制易定。臣曾与守巡兵备各官虚心计议,都认为正副使廪给,从人口粮,于理犹为近似。盖名位有等,供亿因之差别故也。又如存留给军、给驿马匹,一向相沿,上马价十二两,中马价十两,下马价八两,斟酌调停,都已平妥,各夷犹且屡屡告要增添,苦无厌足,也缘原无定例,故彼得以肆其奸尔。臣愚以为此等事情,迹若轻小,其在夷情,则关涉颇重,不可不为画一之政。可否将前项廪粮马价,听兵部议拟停当,并入礼部新定事例之内,以后庶几便于遵行,不致烦扰。
○安插属夷以靖地方疏【属夷:附属的外族】
臣认为《尚书》警戒蛮夷扰乱华夏,《诗经》称戎狄是膺,《春秋》有道守在四夷。自古圣王,控制的方法,外而不内,疏而不戚,未有番汉错居,可以久安长治的。本镇甘凉诸卫。
远在全陕之西。极为孤悬。肃州一卫。又独在甘凉之西。孤悬特甚。是故全陕之休戚视甘凉。甘凉之安危视肃州。譬之人身。极当雾露之冲。必湏元气完固。多方颐养。庶几可保无虞。若内先虚弱。邪气乘之。鲜有不速其毙者。此系罕东属夷为土鲁番所逼故入居内地先年兵部题奉钦依帖木哥土巴等部落、安插高台白城山一带、总牙曰羔刺等部落、安插肃州威虏金塔寺一带、向因威虏等城堡残破、各番尽移肃州寄住、以致郊关之外、蜂屯蚁聚、不可胜数、指大如股、宾多于主、睚眦之忿、动见戕杀、男女之风、因而淆乱、肃人有言。不但生畜为番人伙养。虽子女亦暂为番人鞠育。番人有言。若等所住者。我等地方。有时见索。必湏还我。即此二种议论。臣愚卧不帖席。食不甘味。尚敢重惜一身之利害。而漫不为之计念哉。仰蒙 圣明在上、嘉纳本兵之议、俯从言官之请、申饬臣愚、相度边隘、次第修饬、臣惟肃州番夷之事、害巳剥肤、自今处之、犹或可及、用是咨于总督尚书王以旗、王以旗力主其议、谋于总兵官王继祖、王继祖意亦克合、檄于副使王仪参将刘勋、王仪刘勋身任其事、会集番达头目总牙等再三晓谕、以为尔等散处于兹、终非经久之计、今当遵照题准事宜、为尔修筑城堡。以安尔居。开浚渠坝。以便尔耕。处给种粮锅铧。以恤尔穷。各番欣然承诺。更无异词。以故急乘艹枯马弱之时。结营境外。次第兴工。计自本年三月十五日起五月初五日止。不独清我华夏亦且壮我藩篱共修过城堡七座、墩台一十二座。安插过各族番达账房七百六顶。男妇三千四百五十四名口。近者离边二三百里。远者四五百里。□膻之气。为之一清。文明之化。居然四达以臣初时愚虑。止欲渐次抚逐。尚不敢觊望至此。此实 皇上文武圣神。刚健中正。威振遐荒之所致也。边民幸甚。臣等幸甚
译(肃州)远在陕西全境的西边,极其孤立悬隔。肃州这一卫所,又独自位于甘州、凉州的西边,孤立悬隔的情况尤其严重。因此,陕西全境的安危祸福要看甘州、凉州,甘州、凉州的安危要看肃州。这好比人的身体,处在雾露侵袭的极端位置,必须元气完足坚固,多方面调养保养,或许才能保全没有忧患。如果内部先虚弱,邪气乘虚而入,很少有不至于迅速致死的情况。
这是因为罕东地区的附属夷人,被土鲁番逼迫,所以进入内地居住。先前兵部上奏并奉皇帝旨意批准:帖木哥、土巴等部落,安置在高台、白城山一带;总牙曰羔刺等部落,安置在肃州威虏、金塔寺一带。过去因为威虏等城堡残破,各番族都迁移到肃州寄居,导致郊外关隘之外,像蜂群蚂蚁一样聚集,数不胜数。番人手指大如大腿,番人数量多于主人,稍有怨恨,动不动就发生杀害,男女的风俗,因此混乱。
肃州人有话说:不但牲畜被番人合伙饲养,即使是子女也暂时被番人抚养。番人有话说:你们所住的地方,是我们的地方,有时见到索取,必须还给我们。仅凭这两种议论,臣愚钝得睡不安席,吃不下饭,还敢看重爱惜自身的利害,而漫不经心不为它谋划吗?
仰承圣明的皇帝在上,赞许采纳兵部的建议,俯身听从言官的请求,告诫臣愚,考察边关险要,依次修缮整治。臣认为肃州番夷的事,祸害已经剥肤见骨,从现在处理,还来得及。因此咨询总督尚书王以旗,王以旗极力主张这个建议;谋划于总兵官王继祖,王继祖心意也相合;檄文命令副使王仪、参将刘勋,王仪、刘勋亲身负责此事,会集番族头目总牙等人,再三晓谕,说:“你们分散居住在这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现在应当遵照上奏批准的事宜,为你们修筑城堡,以安定你们的居住;开浚渠坝,以方便你们耕种;发给种粮、锅、铧,以体恤你们的贫困。”各番族欣然承诺,没有异议。
因此急忙趁着草枯马弱的时候,在境外结营,依次动工。计算从本年三月十五日起,到五月初五日止,不仅清除了我华夏的隐患,而且壮大了我边疆的屏障,共修过城堡七座、墩台十二座。安置过各族番族帐篷七百六顶,男女三千四百五十四口。近的离边二三百里,远的四五百里。腥膻之气,因此一清;文明的教化,竟然四处通达。
以臣起初的愚虑,只想要逐渐安抚驱逐,尚不敢奢望达到这样。这实在是皇上文武圣神,刚健中正,威震远方的结果。边疆百姓幸运,臣等幸运。
○极边添兵修城疏【极边修城】
看得驻守昌平都御史王轮、咨称镇边长峪横岭三城、委为虏冲、先年因山为城、添军戍守、形成鼎足、势张犄角、于时全赖宣府兵精马健、保障于外、虽屡经虏犯、固未有如嘉靖二十九年之甚者、因往惩来、今日防御之急、莫过三城、先后施为之序、镇边为要、盖镇边摠会诸口在西北。内则熊儿峪牛膝峪西北街。外则桠树洼唐儿庵白崖子。一路通怀来水头村大山口。一路通旧保安画庄松棚并沟。人马可以驰骤牛车径至半山。即如今年三月虏犯宣府马厂、距唐儿庵仅八十里、若使镇边军马充实。先据边山要害。则声势易振。扞拒之力可施。譬之筑堤障水。于水势始发之上流而遏之。则水势易杀横决之患可消。若俟其就下泛滥。狂澜巳成。人力难胜堤坝徒设。今之所以处镇边者。非徒为拥兵株守。盖为畿辅生灵之计。反复辨析。俱巳详尽。臣窃惟防边之政。莫先于审时。尤莫先于度势。以今观于宣府之时、旱荒相仍、人不聊生、以今观于宣府之势、屡经挫衄、士气消沮、名虽居庸藩篱、苦不足恃、要之与山西事体颇类、比年以来。此言山西自筑城垣守御与翁东涯之论稍异山西宴然无事者。非大同能为捍蔽。乃山西自为之计故尔。所据镇边长峪横岭三城、北护陵寝、南拱京师、虏既尝由此而出。虏必能由此而入。比之山西。尤为不同。似不宜借口宣府。因袭故常。重误大计。臣谨将王轮原议摘其节要、悉心参酌、条为四事、如蒙敕下兵部、速议覆请、备行王轮督同副使许天伦及时整饬、臣无任恳切觊望之至、
计开
一议设参将、臣查得居庸关原系分守、职在守关、时不可离、近因建议分区。改为参将。兼理白羊镇边等城。道里逶迤。居常难于周历。山溪隔越。遇警不能卒至、况虏所窥伺。专在镇边。遡其要害。诚不减于古北诸口。必须于镇边城专设将官。缓急方克有济。合无添设参将一员。住札镇边城、以横岭白羊二守备、长峪镇边二把总隶之。名曰分守镇边等处参将。合用军士除原额五百一十名、及巡关衙门近议召募四百九十名外、仍听副使许天伦、公同新设参将、再召土著民余、务足三千名、每名该衣鞋银五两、共该银一万两、户部照例给发、此系山险故利步也此处止宜多设步军。少设马军。兵部于寄养马内量发五百匹、以备传报哨探之用。各军盔甲器械、工部陆续查给、至于参将公廨、军士营房、并未尽事宜悉听王轮次第区处、其居庸关照旧复为分守、止管遗下中南北三路、各关隘地方、东、与黄花镇参将门家峪接界、西与镇边城参将白羊口接界、见任参将王臣、暂管分守事务、候王臣升迁去任、止补分守、不必再设参将、
一议修山城、臣查得镇边既设参将、兵马众多、旧城委不能容、必湏稍加展拓难以惮劳惜费、行据委官经历苏时通等勘称、欲将镇边城北自高山顶起接修正城一百丈、根阔一丈五尺、收顶一丈、高连垛口二丈、东山修稍城一百二十三丈、西山修稍城一百一十五丈、俱因山砌石、高连垛口一丈二尺、仍于东山西山各顶、据险各筑窟窿敌台一座、以便击拒、其城中穿流水门。改修月形夹墙连城以顺水势。合用钱粮人夫口粮塩菜俱于收贮支剩修边银内动支、修工尺寸、随地改移、支给钱粮、因工加减、俱照修边事例施行、臣参酌无异、俱应如拟、合无备行王轮严督新设参将上紧修筑、此工完日、然后将长峪城东北家口高崖口各起工程、从宜修举、镇边横岭、仍动前银。此营城要务先开井泉二三十处以便汲爨。通完之日、备将用过官银、修过工程、造册奏缴、
一议给月粮、臣查得镇边长峪横岭三城。俱在万山之中。地杂沙石。不堪播种。镇边横岭。且乏水泉。以此军不乐居。逃移接踵必湏处之得所。方能联属人心合无除白羊口官军月粮如常支给外、其三城官军月粮、俱许常支本色、马匹支全料草、着为定规、不宜轻易变更、庶几目前人肯应募。日后事可经久。
译○极边添兵修城疏【极边修城篇】
查得驻守昌平的都御史王轮咨文称:镇边、长峪、横岭三座城池,确实是敌虏进犯的冲要之地。往年依山筑城,增派军队戍守,形成鼎足之势,张开犄角之威。当时全靠宣府兵精马壮,在外围提供保障,虽然屡次遭受敌虏侵犯,但从未像嘉靖二十九年那样严重。鉴于以往的教训,当今防御最紧急的地方,莫过于这三座城池。先后施行的次序,应以镇边为关键。因为镇边总汇各口,位于西北方向。内部包括熊儿峪、牛膝峪、西北街;外部包括桠树洼、唐儿庵、白崖子。一条路通向怀来水头村、大山口;另一条路通向旧保安、画庄、松棚并沟。人马可以驰骋,牛车也能直达半山。就像今年三月敌虏侵犯宣府马厂,距离唐儿庵仅八十里。如果镇边的军马充实,预先占据边山要害,那么声势容易振奋,抵御的力量得以施展。这好比筑堤挡水,在水势刚起时的上游加以遏制,那么水势容易减弱,决堤之患可以消除。如果等到水势向下泛滥,狂澜已经形成,人力难以战胜,堤坝徒然设立。现在对待镇边的策略,不仅仅是拥兵固守,更是为了京畿地区百姓的安危。反复辨析,都已详尽。臣私下认为,防边的政务,没有比审时度势更优先的。以当今宣府的时局来看,旱灾荒年接连不断,百姓无法生存;以当今宣府的形势来看,屡次遭受挫败,士气消沉沮丧。名义上虽是居庸关的屏障,却苦于不足以依赖。总之,这与山西的情况颇为类似。近年来,有人说山西自行修筑城墙守御,与翁东涯的言论稍有不同。山西安然无事,并非大同能够为其遮蔽,而是山西自己做了打算的缘故。所据的镇边、长峪、横岭三城,北护皇陵,南拱京师。敌虏既然曾由此而出,就必定能由此而入。与山西相比,更为不同。似乎不宜借口宣府的情况,沿袭旧例,从而严重误了大计。臣谨将王轮原议摘录其要点,悉心参酌,列为四件事。如果蒙皇上敕令兵部,迅速议复请示,并全面指令王轮督同副使许天伦及时整顿,臣不胜恳切期望之至。
列出如下:
一、议设参将。臣查得居庸关原属分守职,职责在于守关,时刻不可离开。近来因建议分区,改为参将,兼理白羊、镇边等城。道路蜿蜒曲折,平时难以周全巡视。山溪阻隔,遇有警情不能迅速到达。况且敌虏窥伺的目标,专门在镇边。追溯其要害,确实不亚于古北口等各处。必须在镇边城专门设置将官,缓急之时才能有所补救。可否添设参将一员,驻扎在镇边城,将横岭、白羊二守备,长峪、镇边二把总隶属其下,名为“分守镇边等处参将”。所需军士,除了原额五百一十名,以及巡关衙门近议招募的四百九十名外,仍听副使许天伦会同新设参将,再招募本地民余,务必凑足三千名。每名该给衣鞋银五两,共需银一万两,由户部照例发给。这是因为山险之地,利于步兵,此处只宜多设步军,少设马军。兵部从寄养马中酌情拨发五百匹,以备传报哨探之用。各军盔甲器械,由工部陆续查核发给。至于参将公廨、军士营房,以及未尽事宜,全听王轮依次处理。居庸关照旧恢复为分守,只管遗留的中、南、北三路各关隘地方。东面与黄花镇参将门家峪接界,西面与镇边城参将白羊口接界。现任参将王臣,暂管分守事务,待王臣升迁离任后,只补分守之职,不必再设参将。
二、议修山城。臣查得镇边既设参将,兵马众多,旧城确实不能容纳,必须稍加扩展,难以怕劳惜费。据委官经历苏时通等勘查称:打算将镇边城北自高山顶起,接修正城一百丈,根基宽一丈五尺,收顶一丈,高连垛口二丈;东山修稍城一百二十三丈,西山修稍城一百一十五丈,都依山砌石,高连垛口一丈二尺。仍于东山、西山各山顶,据险各筑窟窿敌台一座,以便击退敌人。城中穿流水门,改修月形夹墙连城,以顺应水势。所需钱粮、人夫口粮、盐菜,都在收贮支剩的修边银内动用。修工尺寸,随地改移;支给钱粮,因工加减,都照修边事例施行。臣参酌无异,都应如拟。可否全面指令王轮严督新设参将加紧修筑。此工程完工后,然后将长峪城东北家口、高崖口各起工程,酌情修举。镇边、横岭,仍动用前银。此营城要务,先开井泉二三十处,以便汲水做饭。全部完工之日,备将用过官银、修过工程,造册奏缴。
三、议给月粮。臣查得镇边、长峪、横岭三城,都在万山之中,土地夹杂沙石,不堪播种。镇边、横岭,且缺乏水泉。因此军队不愿居住,逃亡迁移接连不断。必须安置得当,才能联络人心。可否除白羊口官军月粮如常支给外,这三城官军月粮,都允许常支本色(实物),马匹支全料草,着为定规,不宜轻易变更。这样目前人才肯应募,日后事情才可经久。
一议调边兵、臣查得前项设将添兵之议、虽巳周悉、诚恐防秋在近、一时不能就绪、万一丑虏突至、势孤兵寡、未免仍致悞事、合无行令提督时陈将调到边兵拣选二枝、驻札邻近地方、果有警报、分发镇边长峪横岭三城、与游击徐麟兵马相兼战守、一面先令领兵官员。各诣屯兵山口。逐一相度。要见何处可守。何处可战。必湏方略预有定画。临事方免错谬。
译关于调遣边防军队的建议,臣查得先前设置将领、增派兵力的提议,虽然已经详尽周全,但确实担心秋季防务临近,一时难以准备就绪。万一敌寇突然到来,势单力薄、兵力稀少,难免仍然导致误事。是否可下令提督时陈将调来的边防军队挑选两支部队,驻扎在邻近的地方。一旦确有警报,便分派到镇边、长峪、横岭三座城池,与游击将军徐麟的兵马协同作战防守。同时先命令领兵的官员各自前往屯兵的山口,逐一勘察地形,务必看清何处可以防守,何处可以作战,必须事先有确定的策略谋划,临事才能避免错误。
○经略潮河川地方疏【潮河川】
臣会同摠督军务侍郎何栋巡抚都御史吴嘉会议得古北口潮河川。外通兴州。内连密云。实残元避暑故道。嘉靖二十九年、即庚戌之事虏自黄榆沟拥众突入。塞川南下。遂致驿骚畿辅。振动郊圻。虽尝分兵道出高崖。大势营帐。仍由黄榆北止帚。则知潮河川者实丑虏入寇之第一门户也往年都御史洪锺、欲于川内建城屯兵、据其要害、以故不惜劳费、凿山引河、功未及成、人共惜之、今臣亲至开山口。再三相度。原来地高水低。纵使可通。无济于事。又至近日新修黄榆沟一带边墙。见其坚完高厚、女墙敌台。表里周匝。有兵拒守。虏自不能飞度。但墙外尚有平漫去处。逐渐挑穵。此城濠相辅之地道低一尺墙当更高一尺是在边臣随宜处置。无庸别议。又踰河至潮河川。周回顾视。黄榆沟边墙。包乎川之外。即今何栋吴嘉会所修新墙是巳开山口节年边墙。反在川之内。即洪锺凿山故处是巳。二墙夹峙。势如双屏。万一贼众溃墙势必落川再无别道川面虽有浮沙。不甚厂漫。是诚我兵之战地也。过此则为石匣。为密云。平原旷野。万马可驰。我兵欲战不能。欲守不得矣。六城三台缘水罗布使矢石相及虏不能入矣臣今议于川内创筑小石城六座。每城内各筑一墩。自北而南。三城俨如棋布。自南而北。三城宛如星罗。临期酌量贼势。分屯劲兵。令其可隐可见可避可击又议于川之西山野猪岭墩起。至猪嘴寨河口墩。迤北石崖止。创修横城一道。伐其占据山梁之谋。又议将东边护城关不堪旧墙。通行拆修。添筑敌台三座。以为六城声援之计。惟恐窒碍。难以经久。备行兵备副使李蓁勘报无异。大抵大事可成。则小费不足计。况所费不多。远效可图。则近怨不足恤。况无从兴怨。似当修举无疑。如蒙乞敕兵部再加议拟、如果相应、备行都御史吴嘉会、摠兵成勋、副使李蓁、严督参将周益昌、坐委守备高辂、经历康思道、千户李景时张守爵、动支官库见贮民夫银两、分发邻近州县、顾募夫匠、相兼本区夫匠、并力修筑、工完回奏、
○议筑简便墩城疏【墩城】
臣惟腹里城堡、固当为堂室之图、沿边墙堑、尤当先门户之计、于是不避艰险、周历诸隘、以次经略、除一切军务事宜、各另具题外、复念蠢兹丑虏、拥众远来、其志原在抢掠、不遂其欲、不能但巳、必然极力攻墙、万一我兵力竭、一处不支、别墙尽属无用、如嘉靖二十九年既过黄榆沟潮河川、突入密云怀柔一带、但有城堡去处。苦不来攻。至于散居村落。任其杀掳、如入无人之境。事后虽尝分遣佥事张铎等修筑城堡、于时仓卒举事、计处未周、总合数村。筑一空堡。有相去十余里者。甚至有二三十里者。堡内既无井泉。理难持久。穷民各有家缘。岂肯轻弃。虏未至而先行收敛、妨废不赀。虏巳至而方行收敛。缓不及事。臣往年巡抚甘肃之时、尝创为墩城之法、即如五七家之村、令其近村合力筑一小城。周回止二十八丈。底阔一丈二尺。今北边官民筑楼以防盗意亦访此高连垛口二丈。收顶七尺。于中各筑一墩。每座周围八丈。高连垛口二丈五尺。实台上盖房一层。架楼一层。最上盖天棚一层。此外更有栏马墙壕二道。近墩又有漫道将至墩门悬置板桥。防贼循道而上。大村则令其左右夹峙。各筑二墩。或四墩六墩。盖守御之方。大则为城。其次则为堡。城非万金不能成。堡非千金不能成惟此墩城。通计不过百金。为费甚少随处可筑大城必湏数千人。堡湏千人。方能拒守。惟此墩城。十数人可以守虏少则势力单弱。料彼不能攻穵。此法不特拒守兼之烽火周密虏多则人马稠密。惧我乘高击打。纵使攻破一墩必先自伤数十百人所得不足以偿其所失。虏必不肯为之。况我之墩城。随在皆设。虏势虽重。岂能一一攻之。不烦收保之劳。坐收障蔽之益。此之谓家自为守。且贼既入边。势必散抢若各城之中。不独可以藏人且使地形高下错杂虏骑不能以大队驰骤矣分置步兵。与土
译○ 经略潮河川地方疏【潮河川】
臣会同总督军务侍郎何栋、巡抚都御史吴嘉会商议,得知古北口潮河川,对外连通兴州,对内连接密云,确实是元朝残余势力避暑的旧道。嘉靖二十九年,即庚戌之变时,敌虏从黄榆沟聚集众人突然闯入,沿着塞川南下,于是导致京畿地区骚乱,震动郊野。虽然曾经分兵从高处崖道出击,但敌军的大势营帐仍然由黄榆沟向北退至帚子。由此可知,潮河川确实是敌虏入侵的第一门户。往年都御史洪锺,想在川内建城屯兵,占据要害,因此不惜劳民伤财,开山引河,工程未能完成,人们都为此感到惋惜。如今臣亲自来到开山口,再三测量,原来地势高而水位低,即使能够相通,也无济于事。又来到近日新修的黄榆沟一带边墙,看见它坚固完整、高大厚实,女墙和敌台内外周全,若有士兵据守,敌虏自然无法飞越。但墙外还有平坦的地方,逐渐挖掘,使城壕相辅,地势低下一尺,城墙就应加高一尺,这由边臣根据实际情况处置,无需另行商议。又渡河到潮河川,四周回顾观察,黄榆沟边墙,包围在川的外面,就是如今何栋、吴嘉会所修的新墙;开山口历年来的边墙,反而在川的里面,就是洪锺开山的地方。两墙夹峙,形势如同双屏。万一敌军溃破城墙,势必落入川中,再无别路。川面虽有浮沙,但不甚宽广,这确实是我军作战的地形。过了这里就是石匣、密云,平原旷野,万马可以驰骋,我军想作战不能,想防守也不行。六座城和三座台沿水分布,使箭石能够相互接应,敌虏就不能进入了。臣如今建议在川内新建六座小石城,每座城内各筑一座墩台。自北向南,三座城如同棋子布列;自南向北,三座城宛如星辰罗列。临战时酌情衡量敌势,分驻精锐部队,使其可隐可现、可避可击。又建议在川西山的野猪岭墩起,到猪嘴寨河口墩,向北至石崖止,新建一道横城,以断绝敌军占据山梁的图谋。又建议将东边护城关不堪使用的旧墙,全部拆修,增添筑造敌台三座,作为六座城的声援之计。惟恐有阻碍,难以持久,已备文派兵备副使李蓁勘验上报,情况无异。大体上大事可成,则小费不足计较;况且所费不多,长远功效可以图谋,则近处的怨恨不足忧虑;况且无从产生怨恨,似乎应当修筑无疑。如果蒙恩准,乞请敕令兵部再加商议,如果认为适宜,备文派都御史吴嘉会、总兵成勋、副使李蓁,严督参将周益昌、坐委守备高路、经历康思道、千户李景时、张守爵,动用官库现存的民夫银两,分发邻近州县,雇佣夫匠,兼用本区夫匠,合力修筑,工程完工后回奏。
○ 议筑简便墩城疏【墩城】
臣认为,内地城堡,固然应当作为堂室般的规划;沿边墙堑,尤其应当先作门户般的计策。于是不避艰险,周遍巡视各隘口,依次经略。除一切军务事宜各另具题外,又想到这些蠢动的敌虏,聚集众人远道而来,其志向原本在于抢掠,如果不遂其欲,不能罢休,必然极力攻打城墙。万一我军兵力枯竭,一处不能支撑,其他城墙就全都无用。如嘉靖二十九年,敌军已过黄榆沟、潮河川,突入密云、怀柔一带,凡是有城堡的地方,敌军都不来攻打,至于散居的村落,任其杀掳,如同进入无人之境。事后虽然曾经分遣佥事张铎等人修筑城堡,当时仓促行事,考虑不周,总共合并数村,筑一座空堡,有的相距十余里,甚至有的二三十里。堡内既无井泉,按理难以持久。穷苦百姓各有家业,岂肯轻易抛弃?敌军未到而先行收敛,浪费不可计量;敌军已到而方行收敛,缓不济急。臣往年巡抚甘肃之时,曾创立墩城之法,即如五七家的小村,令其近村合力筑一座小城,周长只有二十八丈,底宽一丈二尺。如今北边官民筑楼以防盗,意思也与此相仿,高连垛口二丈,收顶七尺。于中各筑一座墩台,每座周围八丈,高连垛口二丈五尺,实台上盖房一层,架楼一层,最上面盖天棚一层。此外更有栏马墙和壕沟两道。靠近墩台又有漫道,将至墩门处悬置板桥,防止敌军顺着道路而上。大村则令其左右夹峙,各筑两座墩台,或四座、六座。盖守御的方法,大的则为城,其次则为堡。城非万金不能建成,堡非千金不能建成。惟此墩城,总共不过百金,花费很少,随处可筑。大城必须数千人,堡必须千人,方能拒守。惟此墩城,十数人可以防守。敌军少则势力单弱,料想他们不能攻挖。此法不特用于拒守,兼之烽火周密。敌军多则人马稠密,惧怕我军乘高击打。纵使攻破一座墩台,必先自伤数十百人,所得不足以补偿所失,敌军必不肯为之。况且我军的墩城,随处皆设,敌军势力虽重,岂能一一攻打。不烦收保之劳,坐收障蔽之益。这叫做家自为守。且敌军既入边,势必分散抢掠。若各城之中,不独可以藏人,且使地形高下错杂,敌军骑兵不能以大队驰骋。分置步兵,与土
人相兼按伏。俟有零骑到墩邀而击之自然可以成功。此之谓人自为战。先年大举达虏尝犯凉州彼时墩城告完。臣适在彼调度既无毫毛疏失。且有斩获微功。是乃明效大验。臣今奉命月余。所过州县。见其闾里萧条。财匮民劳。以故不敢轻率建议。徐而思之。利害有轻重。关系有大小。土木之害。较之抢杀为小。残破之患。比之劳费为大。若使得人综理。激劝有方。是虽不可虑始之民。亦当翕然感动。近日民间苦虏侵暴。亦有自为之者。但与臣之规制少异。一二豪强之徒。又为其私筑。因而挟制。臣切痛之。如蒙乞敕兵部计议、如果相应、容臣画一图式责成都御史吴嘉会艾希淳王轮、督同兵备及府州县等官、将蓟保二镇地方。审时度势。不限以时。不拘以地。劝民以次修筑。不宜过于严急。反致骚动。沿边去处、就行总兵徐珏成勋张琮一体整理。中间或有土脉疏鹻不堪修筑。必须多用砖石包砌以图经久。难以惜费。其昌平怀柔顺义密云三平谷曾经被虏州县。仍乞不为常例、量发官银三四万两。如内帑不便。或于真顺等府解到民夫银内。准其如数动支。听吴嘉会王轮审其人力果有十分不能自处者、量为补助以仰副我 皇上日勤宵旰爱护元元之意、然此虽有小费。果得民命曲全。比之调发客兵。日费千金。无益有损者万万不侔。臣无任恳切觊望之至
译人们互相协助,按压伏击。等到有零散的骑兵到达墩台,引诱并攻击他们,自然可以成功。这就叫做人人各自为战。往年大规模进犯的达虏曾经侵犯凉州,那时墩台城墙已经修筑完毕。臣恰好在那里调度,既没有丝毫疏漏失误,而且有斩获的微小功劳。这是明显的效验。臣如今奉命一个多月,所经过的州县,看到其乡里萧条,财力匮乏,百姓劳苦。因此不敢轻率地提出建议,慢慢思考之后,利害有轻重,关系有大小。土木工程的危害,比起抢杀来较小;残破的祸患,比起劳费来较大。如果派得人综合管理,激励劝勉有方法,即使是那些起初担忧的百姓,也应当欣然感动。近日民间苦于虏寇侵暴,也有百姓自行修筑的,但与臣的规制稍有不同。一两个豪强之徒,又为了私利修筑,因而挟制百姓,臣对此深感痛心。如果蒙恩乞请敕令兵部计议,如果认为适宜,容臣绘制一幅图式,责成都御史吴嘉会、艾希淳、王轮,督同兵备及府州县等官员,将蓟州、保定两镇的地方,审时度势,不限制时间,不拘泥地点,劝勉百姓依次修筑。不宜过于严急,反而导致骚动。沿边地区,就命令总兵徐珏、成勋、张琮一体整理。中间如果有土质疏松、含盐碱而不堪修筑的地方,必须多用砖石包砌以图长久,难以吝惜费用。昌平、怀柔、顺义、密云、三平谷曾经被虏寇侵犯的州县,仍乞请不视为常例,酌情发放官银三四万两。如果内帑不便,或者从真定、顺天等府解到的民夫银中,准许其如数支取。听任吴嘉会、王轮审察人力,确实有十分无法自处者,酌情给予补助,以仰副我皇上日夜勤政、爱护百姓的心意。然而这虽然有小费,如果真的能使百姓性命保全,比起调发客兵,日费千金,无益有损的情况,万万不可同日而语。臣不胜恳切期望之至。
○兵马凋残不堪疏【兵马】
该镇守蓟州永平山海等处地方总兵官右军都督府都督同知成勋、镇守昌平居庸等处地方副摠兵官署都指挥佥事张琮、各将所管军马数目开报到臣案查、先该臣巡视昌平蓟镇督同本部署郎中张重等阅得兵马狼籍、近者武陵亦行此法限各边查报但恐身不在行间未必得实耳巳经备行各官、要见总副参游等官下、原额军士若干、逃事故若干、见在若干、马军堪战若干、不堪若干、步军堪守若干、不堪若干、马匹原额若干、倒死若干、见在若干、堪以骑征若干、不堪骑征若干、从实开报去后、今该前因臣惟边防之要。莫先于兵。尤莫先于马。必须兵精马健。以守方固。以战方克。自古谈兵之家。曰兵不贵多而贵于精。又曰军政莫急于马。蓟镇昌平分屯列戍。军虽不下六七万人。类多老弱庸懦。不堪战守。马虽不下二三万匹。类多羸瘠疮癣。不耐驱驰。往年所御。止是三卫属夷。且犹兵势萧索。今所御者。强横之北虏矣。往来御虏。止是秋高月朗。且犹分布不周。今无论春夏秋冬尽防范矣。当此时危势迫之难。宜为易辙改弦之计大抵边臣之意。皆为本处兵马削弱。必须多调劲兵以为应援。舍主兵而恃征调所以在在骚动处处□虚也以臣之愚。似当以练主兵为根本以调客兵为权宜况客兵之来也。闾阎骚扰。鸡犬不宁。未收保御之功。先罹凭陵之患。民谣满耳。边兵可常调乎。又为连年修边。步军苦于版筑。马军苦于架梁。无暇拣练。即如各枝游兵。未尝架梁。而身无寸铁。手不执弓。食粮则有名。临警则无实。骄惰至此。主兵果可恃乎。又为缺马骑征。仍欲仰给太仆。臣谓且宜将见在之马。悉心喂养。若多发官马。不能爱惜。未免尽为沟中之瘠。马果可再发乎。至于包办役占百弊纷然。所当究诘。臣惟今日之势。不在于增兵。而在于练兵。不在于增马。而在于养马增兵增马者。边政之文也。徒费刍粮。练兵养马者。边政之实也。有裨捍御。臣周历地方、见之甚真、不忍缄默、伏望 皇上俯念虏患猖獗。边备废弛、今后该镇奏募新兵、奏讨官马、敕下兵部、且不宜轻易议给。速行总督镇廵等官。先将各区军马协心整饬。逃故者作何处补老弱者作何沙汰。见在者作何操练。马匹作何喂养。役占包办者作何清查。务期军马充盈。奸弊刬除。以为地方深长之计。事完备将练过人马。革过弊端。分别处分。径自回奏。
○议处地方事宜疏【戍守广昌】
会勘得内通外达、有磁窑口、林关口唐山口、直峪口、红沙坡口、石门峪口、大檀口、北口、柳河口、九官口、永宁口、松子口、三涧口、共十三口、俱系沿边紧要一带口分。磁窑口内有银鎈驿马岭、石门峪口内有鎗头岭北口内有黑石岭、四口虽系内口。亦为要害。其黑岭、止设把总官一员、军一百三十名、林关等七口、各军八名、永宁三涧口、各军五名、唐山大檀口各军三名、磁窑红沙口无军、嘉靖十九等年虏贼大举拥众深入、屡犯灵丘广昌县等处地方、俱因前项隘口守把军士单弱、虽恃天险、军少不敷把截前项口分、似应就近添拨军士、以资控扼、及查得广昌县南通紫荆倒马二关。北入宣府大同二镇。是时北虏屡寇宣大故三关不妨重险今奴窥二镇亦须防此西可以躏晋中东可以入畿辅故为要区也欲戒严于两关。当致谨于此地。况广昌摄于二者之间。诚重地也。夫地重则事权当重。合无于广昌城革去守备、添设参将一员凑添兵马三千、合为一营。专事操练。适中调度、一遇有警。随贼向往。相机堵截。外峙诸口而为宣大内蔽。内连两关而为畿辅外捍庶重关设险而内外无虞。将领得人而缓急有济。及准倒马关参将冯登手本议报相同缘由、各到道、又蒙巡抚保定等府地方兼提督紫荆等关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艾希淳巡按直隶监察御史马三才蔡扬金黄季瑞案验俱为议处地方事宜以裨戎务事、该巡按直隶监察御史杨选题前事、内一欵执要害以添防守、夫御虏者先贵于自防、当关者尤贵于择
译○ 关于兵马凋残不堪的奏疏【兵马】
镇守蓟州、永平、山海等处的总兵官、右军都督府都督同知成勋,以及镇守昌平、居庸等处的副总兵官、署都指挥佥事张琮,已将各自管辖的兵马数目开列上报,臣在案卷中查得,先前臣巡视昌平、蓟镇时,会同部署郎中张重等人查验,发现兵马杂乱无章。近来武陵也实行此法,限定各边镇查报,但恐怕官员本人不在军队行列之中,未必能得知实情。已经分别行文给各官,要求查明总兵、副总兵、参将、游击等官麾下,原有军士多少,逃亡、病故多少,现在实有多少;马军中能作战的多少,不能作战的多少;步军中能防守的多少,不能防守的多少;马匹原有定额多少,倒毙死亡多少,现在实有多少;能骑乘征战的多少,不能骑乘征战的多少,务必如实开报。
如今根据上述缘由,臣认为边防的要务,没有比士兵更重要的,尤其没有比马匹更重要的。必须士兵精锐、马匹健壮,防守才能稳固,作战才能取胜。自古谈论军事的人说,士兵不贵在数量多,而贵在精锐;又说军政中最紧迫的是马匹。蓟镇、昌平分屯列戍,军队虽然不下六七万人,但大多老弱庸懦,不堪战守;马匹虽然不下二三万匹,但大多瘦弱有病,不耐驱驰。往年所抵御的,只是三卫的属夷,尚且兵势萧条;如今所抵御的,是强横的北虏了。以往抵御虏寇,只在秋高气爽、月明之夜,尚且分布不周全;如今无论春夏秋冬都要全面防范。值此形势危急、局势紧迫之时,应当采取改弦更张的计策。
大体上边臣的想法,都认为本处兵马削弱,必须多调劲兵作为应援,舍弃主兵而依赖征调,导致到处骚动,处处空虚。以臣的愚见,似乎应当以训练主兵为根本,以调遣客兵为权宜之计。况且客兵到来,民间骚扰,鸡犬不宁,尚未收到保卫防御的功效,先遭受欺凌侵扰的祸患,民谣满耳,边兵可以经常调遣吗?又因为连年修筑边防,步军苦于版筑劳役,马军苦于架梁劳作,没有闲暇挑选训练。就像各支游击兵,未曾架梁劳作,却身无寸铁,手不执弓,吃粮有名册,临警无实效,骄纵懒惰到如此地步,主兵果真可以依赖吗?又因为缺乏马匹骑乘征战,仍想仰仗太仆寺供给。臣认为暂且应当将现有的马匹悉心喂养,如果多发官马,不能爱惜,未免最终都成为沟中的瘦马,马匹果真可以再发放吗?至于包办役占等百弊纷然,应当追究查办。
臣认为今日之势,不在于增加士兵,而在于训练士兵;不在于增加马匹,而在于饲养马匹。增兵增马,是边政的虚文,白白耗费草料粮食;练兵养马,是边政的实事,对抵御外敌有益。臣周历各地,所见甚真,不忍缄默。伏望皇上俯念虏患猖獗,边备废弛,今后该镇奏请招募新兵、奏讨官马,敕令兵部,暂且不宜轻易议给。迅速行文总督、镇守、巡抚等官,先将各区军马同心协力整顿。逃亡病故者如何补充,老弱者如何淘汰,现有者如何操练,马匹如何喂养,役占包办者如何清查,务求军马充盈,奸弊铲除,作为地方长远之计。事务完备后,将训练过的人马、革除的弊端,分别处置,直接回奏。
○ 关于议处地方事宜的奏疏【戍守广昌】
会同勘验得知,内通外达的关口,有磁窑口、林关口、唐山口、直峪口、红沙坡口、石门峪关、大檀口、北口、柳河口、九宫口、永宁口、松子口、三涧口,共十三口,都是沿边紧要的一带关口。磁窑口内有银鎈驿马岭,石门峪关内有鎗头岭,北口内有黑石岭,这四口虽然是内口,也是要害之地。其中黑岭只设把总官一员,军士一百三十名;林关等七口,各军士八名;永宁、三涧口,各军士五名;唐山、大檀口,各军士三名;磁窑、红沙口无军士。嘉靖十九年等年,虏贼大举拥众深入,屡次侵犯灵丘、广昌县等地方,都是因为前述隘口守把军士单薄弱小,虽然倚仗天险,但军士少不足以把截。前述关口,似乎应当就近添拨军士,以资控扼。
又查得广昌县南通紫荆、倒马二关,北入宣府、大同二镇。当时北虏屡次侵犯宣大,所以三关不妨设重险;如今奴酋窥探二镇,也必须防备此地。西面可以践踏晋中,东面可以进入畿辅,所以是重要区域。想要警戒两关,应当谨慎于此地。况且广昌位于二者之间,确实是重地。地方重要则事权应当加重。可否在广昌城革去守备,添设参将一员,凑添兵马三千,合为一营,专事操练,居中调度。一遇有警,随贼所向,相机堵截。对外峙立诸口,作为宣大的内蔽;对内连接两关,作为畿辅的外捍。这样重关设险,内外无虞;将领得人,缓急有济。
又批准倒马关参将冯登手本议报,缘由相同,各到达道。又蒙巡抚保定等府地方兼提督紫荆等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艾希淳、巡按直隶监察御史马三才、蔡扬、金、黄季瑞案验,都为了议处地方事宜以裨益军务之事。该巡按直隶监察御史杨选题前事,内有一款执要害以添防守,抵御虏寇首先贵在自我防备,当关者尤其贵在择人。
要、故守得其要、则用力寡而成功多矣、窃闻宣大二镇。乃西关诸隘之藩篱。而迤南北口石门一带。又紫荆倒马之门户。虏之入寇。若过宣大地方。未有不由北口石门银鎈直峪等四处。而能越犯紫荆等两关者也。且北口石门等处崇冈峻岭。迭嶂层峦。一夫能守。百夫莫当。比之紫荆倒马等处。更嵒险可据。夫既为通虏之要途。又有可据之山险。且路止四处兵力不分。则前项隘口。岂非紫荆倒马之咽喉。而出关拒寇之重地哉乃闻防秋之际。前项隘口。兵不过数十人。惟黑石岭设有官兵。亦不过于百员名。究其所以。盖由前项隘口俱属之蔚州广昌等州县。广昌本属云中也在宣大则以大边为重而不及屯兵此地以为畿内之外藩在直隶则以本关为重而不能越境行师以增畿地之劳费至于广昌原设守备亦因而移之外边戍守。本城事务。翻令他官代摄。夫宣大紫荆。势若唇齿。北口石门。要若纽枢。重大边与本关。而故轻此纽枢之地臣愚以为舛也。查得旧年广昌乡夫于大贤等二千九百余名、奏下兵部、愿收月粮効力防守地方、人数见在、而广昌守备城操、官军、止三百余名、若合而为一。足彀一枝兵力。臣愚以为在宣大舍大边而退保此地。固非也。在直隶舍本关而出保此地。亦非也。合无于防秋之日。令两镇及山西各量移兵数百于此。协力防守。或即将广昌守备。改为参将。而以乡夫干大贤等二千九百余名。并见操官军三百余名。属之操备。免其他方调遣。专以守御本城。控扼诸关。若虏犯蔚州广灵等处。许其相机截杀。则既可以为宣大之内援。又可以为两关之外蔽。就使虏骑能犯宣大。必不能越犯两关。此亦守要之一端也。伏乞 圣裁、该本部复议前件、臣等看得御戎贵先据险、守土尤重得人、地利得而武备修。防御斯有赖矣、所据宣大二镇、原与紫荆倒马诸关、相为表里、宣大有警、则紫荆倒马之捍御、在所当急、今御史杨选题称若贼过宣大地方、必由北口石门银鎈直峪四处而后能犯紫荆等关、且前项隘口、险要易守、实为咽喉重地、而无兵防御、要将两镇及山西各量移兵数百协守、或将广昌守备改为参将而以原设乡夫、并见操官军、统领专守本城、控扼诸关、诚得设兵守要之术、但增兵改将、事体颇重、前项地方、未经查勘、遽难议拟、合候命下移咨宣大山西保定各镇督抚等官会差守巡兵备风力官员、亲诣查勘、要见北口石门银鎈直峪四处隘口、是否险要、为虏贼必由之路、四口之外、有无路可通、及改设参将、增添兵夫、移兵协守、事体有无相应、果否经久可赖作速查议明白、具奏前来、以凭复议定夺、伏乞 圣裁等因、覆题奉 圣旨准议、钦此钦遵俱案行本道会议通呈施行等因蒙此节经备行保定府同知冯友会同倒马关参将冯登亲诣彼中查勘议报去后、今该前因为照建事贵于审时、屯兵先于扼要、故制御得法、则为力易而功倍、而相机设备、亦兵家所不能违也、我国家建极京师、北邻虏境、外设宣大二镇、内置紫荆诸关、凛若重围。势成捍蔽。使其外治周详。藩篱森密。则诸关有所倚藉。前项广昌保安本为二镇之内地。其势在所缓也。频年以来。虏患日棘。备御日疏。小犯则小入。大犯则大入。每岁不下数次。即如去年八月虏由大同三犯灵丘以南。稍进则为浮图峪插箭岭地方。今年三月虏由宣府越犯灰窑儿黄土岭等处。少进则为沿河马水口地方。而浮图峪插箭岭、马水口、乃关东西门户。山势绵亘。隘口厂漫设官屯军。备非不密。终恐虏势重大。避实击虚。地里广远。未免分兵列戍。力格志离。一不能支。将至悞事。保安广昌。譬则两关咽喉。扼吭而治。为力必易。故先年防秋。兵部调两镇中南路参将各领兵移驻其地。制险控要。盖不待今日而始议及也。或者以略外详内为词。而虞两镇有舍巳为人之疑。不知两关有备。畿甸靖安。重兵内屯。声势张大。将来虏必不敢深入。两镇诸营。专事外御。亦可以免内顾之虑矣。但虏至保安。每折而西。山西兵
译所以,把握住了关键,就能以较少的力量取得较大的成功。我私下听说,宣府、大同两镇,是西关各隘口的屏障;而迤南、北口、石门一带,又是紫荆关、倒马关的门户。敌人入侵,如果经过宣府、大同地区,没有不经过北口、石门、银鎈、直峪等四处,而能越境侵犯紫荆关等两关的。况且北口、石门等地,高山峻岭,重峦叠嶂,一人守险,百人难当。比起紫荆关、倒马关等地,更加险峻可据。既然这是通往敌人的要道,又有可以凭借的山险,而且道路只有四处,兵力不必分散,那么上述隘口,难道不是紫荆关、倒马关的咽喉,以及出关抵御敌人的重地吗?
然而听说在防秋之际,上述隘口,士兵不过几十人,只有黑石岭设有官兵,也不过一百多人。追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上述隘口都隶属于蔚州、广昌等州县。广昌原本属于云中,在宣府、大同方面,则以大边为重,不及在此屯兵,以此作为京畿地区的外藩;在直隶方面,则以本关为重,不能越境行军,以增加京畿地区的劳费。至于广昌原设的守备,也因此移往大边戍守,本城事务,反而让其他官员代理。宣府、大同与紫荆关,形势如同唇齿相依;北口、石门,重要如同枢纽。重视大边与本关,却故意轻视这枢纽之地,我认为这是错误的。
查得往年广昌乡夫于大贤等二千九百多人,奏请兵部,愿意领取月粮,效力防守地方,人数现在还在;而广昌守备城操的官军,只有三百多人。如果合而为一,足够组成一支兵力。我认为,在宣府、大同方面,舍弃大边而退保此地,固然不对;在直隶方面,舍弃本关而出兵保卫此地,也不对。何不趁着防秋之时,命令两镇及山西各调移几百士兵到这里,协力防守。或者直接将广昌守备改为参将,将乡夫于大贤等二千九百多人,以及现操官军三百多人,归属其操练备战,免除其他地方的调遣,专门负责守卫本城,控制扼守各关。如果敌人侵犯蔚州、广灵等地,允许其相机截杀。这样既可以为宣府、大同的内援,又可以为两关的外蔽。即使敌人骑兵能侵犯宣府、大同,也必定不能越境侵犯两关。这也是把握关键防守的一个方面。
伏乞圣裁。该部复议前件,臣等认为,抵御敌人贵在首先占据险要,守卫土地尤其重视用人。地利得到而武备修明,防御就有依靠了。所据宣府、大同两镇,原本与紫荆关、倒马关诸关互为表里,宣府、大同有警讯,那么紫荆关、倒马关的捍卫抵御,就应当紧急。现在御史杨选题称,如果敌人经过宣府、大同地方,必定由北口、石门、银鎈、直峪四处,而后才能侵犯紫荆关等关;况且上述隘口,险要易守,实为咽喉重地,而无兵防御,要将两镇及山西各调移几百士兵协守,或将广昌守备改为参将,而以原设乡夫及现操官军,统领专守本城,控制扼守各关,诚然是设兵守要的方法。但增兵改将,事情颇为重大,上述地方,未经查勘,难以立即议定。应等候命令下达,移咨宣府、大同、山西、保定各镇督抚等官,会差守巡兵备有能力的官员,亲自前往查勘,要见北口、石门、银鎈、直峪四处隘口,是否险要,为敌人必由之路;四口之外,有无路可通;以及改设参将、增添兵夫、移兵协守,事情有无相应,果真是否经久可赖,作速查议明白,具奏前来,以便复议定夺。伏乞圣裁等因,覆题奉圣旨准议,钦此钦遵,俱案行本道会议通呈施行等因。蒙此,节经备行保定府同知冯友,会同倒马关参将冯登,亲诣彼中查勘议报去后。
现在该前因为照,建事贵在审时,屯兵先于扼要,所以制御得法,则用力易而功倍,而相机设备,也是兵家所不能违背的。我国家建立京师,北邻敌境,外设宣府、大同两镇,内置紫荆关等诸关,凛若重围,势成捍蔽。使其外治周详,藩篱森密,则诸关有所倚藉。上述广昌、保安,本为两镇的内地,其势在所缓也。频年以来,敌患日棘,备御日疏,小犯则小入,大犯则大入,每岁不下数次。即如去年八月,敌人由大同三次侵犯灵丘以南,稍进则为浮图峪、插箭岭地方;今年三月,敌人由宣府越境侵犯灰窑儿、黄土岭等处,少进则为沿河马水口地方。而浮图峪关、插箭岭、马水口,乃是关东西门户,山势绵亘,隘口厂漫,设官屯军,备非不密,终恐敌势重大,避实击虚,地里广远,未免分兵列戍,力格志离,一不能支,将至误事。保安、广昌,譬则两关咽喉,扼吭而治,为力必易。故先年防秋,兵部调两镇中南路参将各领兵,移驻其地,制险控要,盖不待今日而始议及也。
或者以略外详内为词,而虞两镇有舍己为人之疑。不知两关有备,畿甸靖安,重兵内屯,声势张大,将来敌人必不敢深入,两镇诸营,专事外御,亦可以免内顾之虑矣。但敌人至保安,每折而西,山西兵
素弱而宁武反在外故也必犯蔚州地方故广昌之备。尤为至急。矧因守备而为参将。不烦于添官。聚乡夫而为戍卒。无费于召募。虽钱粮马匹器械等项。少有增置。图大忘小。且计两镇之逃亡卒伍。不知其几。扣减之数移以处之。当裕如也。所据同知冯友等前项勘议俱巳明悉、似应俯从、及查广昌生员刘金等揭称掣回浮图峪军、今议该所改为参将营言亦有理、但自正统年间移驻本峪久各相安、惮于改易、矧止一百三员名、数亦不多、合行照旧、无致动摇人心、反生咨怨等因、行准巡抚保定等府地方兼提督紫荆等关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艾希淳咨称若守广昌则紫荆倒马二关有所障蔽。门户堂室。缓急甚明。所据该道议处前因、俱巳周悉、但本院职专提督、迹涉利巳、合咨前去烦为裁酌施行等因到臣、案查前事巳经咨议去后、今准前因、臣惟重关迭嶂。经制不嫌严密。地利人和。区画均当详慎。既有大同藩篱。紫荆倒马。若无事于守者。昔人论守险者不守其险之险而必守千险之外此守大边而三关自安之说也然燕赵重地安得不深为万全之计乎乃今建将陈兵。日增月益。正犹辽东在外山海关不得不守宣府在外居庸关不得不守然于所守之中又有得其肯綮未得肯綮之处即如广昌者固其一也广昌南直紫荆倒马二关。北接大同宣府二镇。诚为咽喉重地。所据添设参将一事。度势审时。实不容缓。御史杨选谓在宣大。则以大边为重。不及屯兵此地。以为畿内之外藩。在直隶则以本关为重。不能越境行师以增畿地之劳费。兵备副使毕竟容谓因守备而为参将。不烦于添官。聚乡夫而为戍卒。无费于召募。虽钱粮兵马器械等项。少有增置。计两镇逃卒伍之粮。移以处之。自当裕如。同知冯友参将冯登若谓设参将居中调度。外恃诸口。可为宣大内蔽。内连两关。可为畿辅外捍。所论俱巳详尽、但御史杨选原议虽该兵部题奉钦依备行各镇会勘、彼此利害不同、甲乙可否自异、文移往返、决无可成之期、臣近由紫荆出浮图峪、亲历广昌地方、周爰咨询始能尽得其详、用是采之舆情、参之己见、条为六事、如蒙乞敕兵部计议、如果臣言与杨选所言事体相应、将广昌参将早为改设、欵内事宜、一并议拟、其广昌调守浮图峪官军一百三员名、历年既久、安土重迁、难以轻易掣回、止应照旧、命下之日、仍行同知冯友参将冯登前去广昌会同新设参将逐一经理事完回任、中间如有应处未尽者、听彼处总督镇巡官以次从长区处、务期经久可行、不为文具、
译素来虚弱而宁武反而在外,所以必定侵犯蔚州地方,因此广昌的防备尤为紧急。况且由守备升任参将,不必增添官员;聚集乡民作为戍卒,无需耗费招募费用。虽然钱粮、马匹、器械等项稍有增置,但顾全大局而忽略小节,且计算两镇逃亡的士兵,不知有多少,将扣减的数额移用来处置此事,应当绰绰有余。所据同知冯友等人前项勘议已经明白,似乎应该顺从。及查广昌生员刘金等人揭称撤回浮图峪军队,现在议定该所改为参将营,言论也有道理。但自从正统年间移驻本峪,长久以来各自相安,畏惧改变,况且只有一百零三名,数目也不多,应当照旧,以免动摇人心,反而产生抱怨等因。行准巡抚保定等府地方兼提督紫荆等关口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艾希淳咨询称:如果守卫广昌,那么紫荆、倒马两关有所遮蔽。门户与堂室,缓急非常明确。所据该道议处前因,已经周全详尽。但本院职责专在提督,痕迹涉及利己,合咨前去烦请裁酌施行等因到臣。案查前事已经咨询议定去后,现在批准前因,臣认为重关迭嶂,经制不嫌严密。地利人和,区划都应当详慎。既有大同藩篱,紫荆、倒马,若无事于守卫者。古人论守卫险要的人不守卫其险要的险处,而必定守卫千险之外,这是守卫大边而三关自然安定的说法。然而燕赵重地,怎能不深为万全之计呢?如今建将陈兵,日增月益,正如同辽东在外,山海关不得不守;宣府在外,居庸关不得不守。然而在所守之中又有得其要害、未得要害之处,就像广昌,固然是一个。广昌南直连紫荆、倒马两关,北接大同、宣府两镇,诚为咽喉重地。所据添设参将一事,度势审时,实在不容迟缓。御史杨选说在宣大,则以大边为重,不及屯兵此地,作为畿内之外藩;在直隶则以本关为重,不能越境行师以增畿地之劳费。
兵备副使毕竟容说由守备升任参将,不必增添官员;聚乡夫为戍卒,无需耗费招募费用。虽然钱粮兵马器械等项稍有增置,计算两镇逃卒伍之粮,移用来处置此事,自当绰绰有余。同知冯友、参将冯登若说设参将居中调度,外恃诸口,可为宣大内蔽;内连两关,可为畿辅外捍。所论已经详尽。但御史杨选原议虽该兵部题奉圣旨备行各镇会勘,彼此利害不同,甲乙可否自异,文移往返,决无可成之期。臣近由紫荆出浮图峪,亲历广昌地方,周遍咨询,始能尽得其详。用是采之舆情,参之己见,条为六事。如蒙乞敕兵部计议,如果臣言与杨选所言事体相应,将广昌参将早为改设,欵内事宜一并议拟。其广昌调守浮图峪官军一百零三名,历年既久,安土重迁,难以轻易撤回,只应照旧。命下之日,仍行同知冯友、参将冯登前去广昌,会同新设参将逐一经理,事完回任。中间如有应处未尽者,听彼处总督镇巡官以次从长区划处置,务期经久可行,不为文具。
○议修要害严防守以固边疆疏【添设兵将】
议得筹边者贵审乎时、设险者当因其势、假使宣大之间、兵马精强、力能拒虏、紫荆倒马、真为堂奥、何足深虑、今则非其时矣、所幸天险具在、人力可为、振迅之顷、自当改观易听、若仍复因循玩愒、虏得拥众入关、关南之人、不免鱼肉、臣等杞人之忧、无任惓惓、盖尝通论四关之险。则龙泉为上。倒马次之。紫荆故关又次之。通论四关之势。则紫荆为急。倒马次之。故关龙泉又次之独论紫荆倒马之势。紫荆虽负山临河。不足以据一关之枢。西则白石口极为平漫。堪驰十辆。东则马水口。外临广谷。内无完城。且相去紫荆三四百里。仓卒有警。参将应援不及。倒马则落路吴王二口。均当要害。又切近茨沟等村。大约所称关隘虽至险者亦无截然四塞中通一道者也寇由正关以入者恒少由旁隘以入者恒多臣等所忧者。不在紫荆正关而在马水白石不在倒马正关而在落路吴王以故参酌副使毕竟容之议于马水谷。则议添参将。白马茨沟。则议添守备。非敢故为多事之扰。念惟虏患孔棘。苟不大为整饬。害巳剥肤。必贻后时之悔。至于修筑之工。召募之役。揆之人情事势。又皆决不容巳。但内帑之积贮有限。畿甸之膏脂巳竭。通计各项所费。殊为不赀。反复筹度。计无所出。转盻秋深忧惶特甚。如蒙敕下户兵二部、会同计议、速发银五万两、专备募军等项支用、再容臣等于蓟州营房银内借支三万两、或发通仓米三万石、专备修边等项支用、用过蓟银、候秋成之日、照数补还、一应工程坐委副使毕竟容朱征各照分管地方督理、其余欵内事宜、仍乞 圣明早赐裁允、地方幸甚、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七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七十四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上木 徐孚远闇公 徐凤彩圣期选辑
宋存标子建参阅
杨襄毅公文集二(疏)
杨愽
◆疏
条陈预防虏患疏
覆团营尚书刘天和条陈营务疏
覆山西抚按官陈讲等增置三关兵将疏
覆整饬军务粮饷都御史翟鹏议处民兵疏
覆保定廵抚刘隅等经略紫荆关隘疏
覆陕西总督刘天和议筑墩台疏
○条陈预防虏患疏【虏患】
题为预防虏患事职方清吏司案呈照得大同宣府固原延绥宁夏甘肃等处、切邻边境、虏达番夷、时常窥伺出没为患、而宣大等处、与夫延宁一带、尤为切近、所当深虑、即今春气融和、黄河解冻、虏寇出套。则侵犯偏关大同宣府一带。入套。则犯延绥宁夏迤西一带。若不预先严加堤备、分布防守、切恐各该将领怠忽致悞事机、案呈到部、臣等查得往年常规、每当黄河开冻、俱题奉钦依移文宣大偏关并陕西四镇各该将领严加堤备、遵行虽久、要皆徒事靡文、无裨实政、况丑虏侵轶、多在秋高时月、惟春夏之间。警备似亦差缓。正当先事整饬、凡地方一应事务、本部节因各官建议、如修理险隘、召募兵马、阅视工程等项、随即议拟、行令查处、尚未奏报、所有地方切要事宜相应通行题请、伏乞敕下各该廵抚都御史、作速钦遵回奏、查考、严督大小将领整搠兵马、锋利器械、谨烽堠、多差乖觉人役、远为哨探、遇警相机战守、庶旧规不废、新政聿兴、实为长便、
计开
一宣府地方、密迩京师、而东路永兴城南、接天寿山陵尤为紧要、先该奏修各路墩台壕堑、题奉钦依准给太仆寺马价银三万两、巳经本部督发前去、未审曾否兴工、即令有无次第、合行及时委官干理造册缴报、其先任总督尚书毛伯温修完各路边墙、转行廵按御史江浚阅视、亦未见回奏、合行接管御史谭学上紧勘明、将有功人员、奏请定夺、
一大同五堡、近巳修餙完备、无容别议、但东长峪系大同三关两镇接境之地、先该奏要建城设兵、本部巳经题奉钦依行、令会同大同抚按议奏去后、合行速勘报以为地方一劳永逸之计、及查天城卫壮夫武文等奏要比照大同五堡事例。除巳成平定平远二堡
译○关于修筑要害、严加防守以巩固边疆的奏疏【增派兵将】
臣等商议认为,筹划边防贵在审时度势,设置险阻应当顺应地形。假如宣府、大同之间兵马精强,力量足以抵御虏寇,那么紫荆、倒马二关确实如同堂奥般深固,何足深虑?如今并非那样的时机了。所幸天然险阻依然存在,人力尚可为之。在振奋迅疾的短时间内,自当改观耳目。如果仍然因循守旧、玩忽懈怠,虏寇得以拥众入关,关南百姓不免遭受鱼肉之祸。臣等杞人忧天的忧虑,不胜恳切。
曾经通论四关的险要,则龙泉关最为重要,倒马关次之,紫荆关和故关又次之。通论四关的形势,则紫荆关最为紧急,倒马关次之,故关和龙泉关又次之。单独论及紫荆、倒马的形势,紫荆关虽然背靠高山、面临大河,却不足以占据一关的枢纽。西面白石口极为平坦开阔,足以驰骋十辆战车;东面马水口,外临广阔山谷,内无完整城池,且距离紫荆关三四百里,仓促间有警讯,参将应援不及。倒马关则落路口、吴王口两处,均当要害,又紧邻茨沟等村。
大凡所称关隘,即使是最险要的,也没有截然四面封闭而中间只通一道的。虏寇从正关进入的常常较少,从旁侧隘口进入的常常较多。臣等所担忧的,不在于紫荆正关,而在于马水口、白石口;不在于倒马正关,而在于落路口、吴王口。因此参酌副使毕竟容的建议,在马水谷增派参将,在白马、茨沟增派守备。并非敢故意制造事端扰民,只是念及虏患极其严重,如果不大力整顿,祸害已迫在眉睫,必定贻误时机而后悔莫及。
至于修筑的工程、招募的役事,衡量人情事势,又都决不能停止。但内帑的积蓄有限,京畿地区的民力已竭,通计各项费用,实在不是小数目。反复筹度,计无所出。转眼秋深,忧惶特甚。如果蒙皇上敕令户部、兵部会同计议,速发银五万两,专备招募军队等项支用;再容许臣等在蓟州营房银内借支三万两,或发放通仓米三万石,专备修边等项支用。所用蓟州银两,待秋收后,照数补还。一应工程,委派副使毕竟容、朱征各按分管地方督理。其余款项内的事宜,仍乞圣明早赐裁断允准,地方幸甚。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七十三完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七十四
华亭陈子龙卧子、宋征璧上木、徐孚远闇公、徐凤彩圣期选辑
宋存标子建参阅
杨襄毅公文集二(奏疏)
杨愽
◆奏疏
条陈预防虏患疏
覆团营尚书刘天和条陈营务疏
覆山西抚按官陈讲等增置三关兵将领疏
覆整饬军务粮饷都御史翟鹏议论处置民兵疏
覆保定巡抚刘隅等经略紫荆关隘疏
覆陕西总督刘天和议筑墩台疏
○条陈预防虏患疏【虏患】
题为预防虏患事。职方清吏司案呈:查得大同、宣府、固原、延绥、宁夏、甘肃等处,紧邻边境,虏寇、达官、番夷时常窥伺出没为患。而宣府、大同等处,以及延绥、宁夏一带,尤为切近,所当深虑。即今春气融和,黄河解冻,虏寇出套,则侵犯偏关、大同、宣府一带;入套,则侵犯延绥、宁夏迤西一带。若不预先严加防备,分布防守,切恐各该将领怠忽致误事机。案呈到部,臣等查得往年常规,每当黄河开冻,都题奉钦依移文宣府、大同、偏关并陕西四镇各该将领严加防备,遵行虽久,要皆徒事虚文,无裨实政。况且丑虏侵扰,多在秋高时节,惟春夏之间,警备似亦稍缓。正当先事整饬,凡地方一应事务,本部屡次因各官建议,如修理险隘、招募兵马、阅视工程等项,随即议拟,行令查处,尚未奏报。所有地方切要事宜,相应通行题请。伏乞敕下各该巡抚都御史,作速钦遵回奏查考,严督大小将领整顿兵马,锋利器械,谨守烽火台,多差机警人役,远为哨探,遇警相机战守,庶旧规不废,新政兴起,实为长久之便。
计开:
一、宣府地方,密迩京师,而东路永兴城南,接天寿山陵尤为紧要。先前奏请修筑各路墩台壕堑,题奉钦依准给太仆寺马价银三萬两,已经本部督发前去,未审曾否兴工,即令有无次第,合行及时委官干练造册缴报。其先任总督尚书毛伯温修完各路边牆,转行巡按御史江浚阅视,亦未见回奏,合行接管御史谭学上紧勘明,将有功人员,奏请定夺。
一、大同五堡,近已修筑完备,无容别议。但东长峪系大同三关两镇接境之地,先前奏请建城设兵,本部已经题奉钦依行令会同大同抚按议奏去后,合行速勘报以为地方一劳永逸之计。及查天城卫壮夫武文等奏请比照大同五堡事例,除已成平定、平远二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