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四十三

译足。升迁不得离任。行取不得起程。继任者。也不能神出鬼没地运输。来补足这个数额。也只能甘愿坐着被罢免罢了。为今之计。必须分别南北。计算年成丰歉。酌情减少比例。确立为固定法规。那些罪人的纸米。全部让他们缴纳谷物入仓。不允许折收低价。以图谋侵吞渔利赃罚银钱。以及变卖赃物。随时变卖商议购粮。不许久存。以致花费。如此。则仓库虽然尚未充盈。而有司仍有善政。是百姓的福气。为此合关本县。烦为转达裁处等因。备关到县具申到臣。已经牌仰本官。议处回报去后。今据前因。惟国以民为本。百姓以食为天。经制之大。储蓄为上。故将欲安民者。必先积谷。但百里之外。风气顿殊。而物之不齐。物之情也。今使九州一律。势岂能同。若北方郡县。每里必取一千五百之数。十里百里。以数推之。地至百里。粮至一十五万。北方里社会户口几何。生产几何。常赋几何。词讼多少。是就其耕桑所入尽数取之。尚不足以充前数。即以武邑一县言之。原定二十五里。三年例该积谷二万五千石。常出常赋。三年不过七千余石。推演了然足以堵塞上司的借口。今欲至二万五千。则是额外巧取。倍数于常赋。其它州县。也大多如此。况且是以十年为率。灾伤俱半。又势所不能行。积谷惟词讼一事。其言为正当。但有力者少。无力者多。近有先例。虽有力亦减。若令事事输谷。人人都赎罪。则贫者死于牢狱。狡猾者逃于异乡。本欲积粮。而其源头反而堵塞。非计之得。此外又有劝谕一法。不过是望门横索。未免滥及无辜。加上官吏贪腐弊端。其害不可胜言。昔也止于使贫者不安。今也富者亦无不受害。尤为失计。纵使用刑劝谕。一概不顾。而现行之数太多。也恐怕不足。本官有见于此。所以关申详切。衡量事势。确实不能。若谓成命已下。不敢阻违。而大势相差悬殊。难于责效。循良者累岁不迁。横敛者胥吏谗言致恶。蓄积未盈。本根先枯。国家一举。而理财用人之道皆废。诚可忧虑。为今之计。必须俯鉴北方地瘠民穷。将前项积谷之数或照所办秋粮作为增减标准。又视灾伤轻重作为行止依据。十里以下。议积粮一万五千石。改积多少。二十里三十里以至七百里八百里。都各以秋粮为标准。照前递减。如每岁纳粮千石者。只要每县奉行得实即照秋粮的一半亦可。止可令其积谷九百石。八百石秋粮万石。令其积谷九千石八千石。而百十皆然。仍不及数。方照前议。夫复何说。中间又有水旱虫荒。两收无望。仍需与官民分担豁免。小饥则发银远购。大饥则开仓议赈。不必再拘前数。以救济贫民。其应否豁免。即照奏勘灾伤。作为分数。如此则事有本末。政有等级。官才民力。经久可行。再查直隶、保定六府。现在数年水旱相继。而大奸大盗。纵横之后。民之憔悴。其在北方。尤为特甚。欲议积谷如数。必须仍待丰年。现在勑旨已布。虽竭力奉行。不过理刑赎罪。盘验赔补。常行之数。安能便有厚积。惟是巡抚以来。禁约诸司不敢擅自兴作。裁抑浮费。月稽季考。一钱寸帛。囊括在公。除起运粮站等项。额例不敢轻重者。听其转解外。其余百计清查。但有赢余上仓入库。一一查盘封号。计今所积。除已经放赈开除不算外。现在仓粮。共四十六万五千九百七十三石有余。自巡抚以后。日月所积。约有二十万余石。银两亦除放赈修仓修库等项。开除不算外。现在鞘封及新收未曾入鞘。一应可以籴谷。官银。通计共该银十万一千五十余两。遵照勑旨。就此区画。救时之意。莫如议籴。虽前项银数不多。而费不烦公。敛不动众。损上益下。计出政平。中熟而籴。择地而行。择户而授。每银一两。籴谷三石。有其人则善政也。否则只为民害罢了。每一上中人户。领银不过三十两。籴谷不过百石。或者以为价减斗增。比之望门劝罚。不为无故。即使谷价略贵。斗石略增。每银一两。所增三斗六斗。遇事而发。悉以为民。不为太甚。但前银两储积。一方命脉。全在于此。括索之烦。怨有所集。今欲倒囊动支。诚非细故。况此本六府掌印各官经收。就令支销。出入一人之手。必致事久难明。合无勑下户部。选差

译公正主事一人，亲自前往各府，在秋收时购买粮食，督率当地官吏抢收、扬净、晾晒，使粮食洁净、干燥、饱满，并预先拟定：地处偏僻、有粮食储备的地方，储谷宜少；地处交通要冲、粮食少的地方，储谷宜多，斟酌分派，已经确定。仓廒已修缮的，按法铺垫；未修缮的，一面进行修缮。如果仓廒座位不够，也允许酌情增建。臣已预先行文下属整理未尽事宜，修缮仓廒、购买粮食，地方上廉洁干练的官员，都听任本官根据实际情况委派，奸贪误事者，都听任拘捕提审、参奏追究。臣也多方觉察，从公处理。事情完毕之日，将支用的银两、购买的粮数，全部造册回奏。不足之数，允许等到丰年补足。仍将旧积粮数，全部查盘，另设仓廒收贮。仍将新买、旧积粮数，分别清楚，树立木牌，书记各仓廒之上，以便查考。其盘验若发现侵吞、欺骗、短少，都听任本官拿问追究、追缴赔偿。这样就能因地制宜立法，政令有可遵循的常法；以义制利，官员有固定的操守。理财用人之道，一举而两得。

译清解纳以堵塞弊端源头疏【清解纳】

本部营缮等清吏司呈报说：查阅《大明律》中有一条规定：凡是监临主守官员，私自盗窃仓库钱粮，不分首犯从犯，都按赃物数额定罪，并在右小臂上刺“盗官钱粮”三字，赃值四十贯者斩首；又有一条规定：凡是普通人盗窃仓库钱粮等物，只要取得财物，不分首犯从犯，都按赃物定罪，并在手臂上刺“盗官钱粮”三字，赃值八十贯者绞死；又有一条规定：凡是各地征收钱帛、采购军需、制造军器等物品，所在州县接收后，派遣有职役的人员陆续分类解送本府，如果本府不立即接收，而是派人转解，强迫百姓直接解送到布政司的，负责调度的正官、首领官及吏典，各杖责八十；如果布政司不立即接收，强迫各府直接解送到部的，首领官及吏典的罪责也相同。那些起运官物的长解官及解运人员，安置方法不当，导致物品损失的，按损失物品的价值，以坐赃罪论处，责令均摊赔偿给官府；如果有侵吞欺诈行为的，按赃物数额以监守自盗论处；如果起运官物不运送原物，而是擅自将财物在缴纳地点收买后上交官府的，也按赃物数额以监守自盗论处。又有一条规定：凡是送交本户应纳税课物品及应入官物品，却隐匿花费不缴纳，或谎称损失欺骗官府的，都按亏欠物品数额以窃盗罪论处，负责部运的官吏如果知情，与罪犯同罪。又有一条规定：如果是私人物品应当供给官府使用，已经送交官府，但尚未入库，只要有专人看守掌管在官府，如果有侵吞欺诈或借贷行为的，都按赃物数额以监守自盗论处。还有一条规定：各衙门收支钱粮等物，如果监临主守官员不正当地收支，挪用出纳款项，即使后来归还充作官用，也按赃物数额，比照监守自盗论处。又有一条规定：监临主守官员，将官方的钱粮等物私自借用，或转借给他人，即使有文书凭证，也按赃物数额，比照监守自盗论罪；那些非监守人员借用的，按普通人盗窃仓库钱粮论处；如果用自己的物品抵换官物的，罪责也相同。又有一条规定：监临主守官员，如果将侵吞欺诈、挪用借贷的数额，趁水火盗贼之灾，虚构案卷，以及扣换交单、籍册，向官府隐瞒申报的，都按赃物数额，比照监守自盗论处；同僚知情而不举报的，与罪犯同罪。奉此圣旨。

又查得《问刑条例》中有一条规定：各地征收在官的军需物料，应当起解银两的，即使是腹地地方，如果有监守官员盗窃银四十两，或钱帛等物价值银四十两以上，普通人盗窃银八十两，或钱帛等物价值银八十两以上，也照前述拟定，问罪发配边卫永远充军。

考虑到前述律例，备载了斩首、绞刑、充军、徒刑、流刑等罪行，不能说不重，但稽查考课没有方法，弊端痼疾已经形成，上下风气相同，不举报纠正，如果不及时立法查处，那么将来的败坏，不止于今天。

查得本部每年岁派、题派额办的一切工料价银，以及本色物件，都已经明文通知浙江等处布政司及南北直隶各府州县，文书已经到达，但过期未完，或者已经征解，却派遣非人，导致被侵盗；又有假造批单，公然附在卷宗中，而肆意侵吞分赃的；或者已经派人，但安置方法不当，导致损失，因而逃避，人和物都没有到部；或者领取运官物，原解私自变卖银两来京，又自己收买物品，以图获利，因而将银两花费，也久不完缴；或者被征收的委官及户长收头揽包，已经收在手中，不交官交库，隐匿花费，故意拖延，希图赦免；或者经手人员不立即起解，私自借贷挪用。如此奸弊，千头万绪，不可枚举。虽然本部多次查催，但各该司府等官，视为平常，全不举报，以致年复一年，弊端愈深愈固。遇到各项紧急工程，只得借凑库藏，用别项官银接济。事到如今，那么收支不正，征补不明，其弊端不可胜言。祖宗任命官员、设置账簿、兴办事务、鼓励做工，其用意似乎不是这样的。如果不呈请稽查，责令完报，那么旷职失职的罪责，从何赎免？

臣认为，工部的本折色银料，取自天下，其来源只有两种：岁派和题派而已。常例常入，一年一派，沿袭而行，就是岁派；因事兴工，不时又派，特别请示而行，就是题派。这是小民供给上级的常规，并非私滥无名的索取。如果官司征解及时，那么小民输办不缺。奈何各该司府官员，体恤国家、认真办事的少，欺公苟且享禄的多。又有钓名饰诈、欺上营私的人，一身之俸禄、皂隶、车马，无不丰备，而公家的宗庙、乘舆、城池、兵甲，却视为不急之务。有议论都说损上益下，临政大多干誉玩忽公事。又有贪污之徒，亲自剥取常例，却将正数料价，厚待其所私之人，因而令其起解，不念民膏民脂，全部委之于饥鹰饿虎，明知侵盗，明与促成。这又是该司令呈尚未揭露的。追究其原因，都是本部稽查无法的缘故。本部常年派下司府，只知道已解已到者，接收而已，却不知道不解不到者是何原因。司府常年起解之后，只知道有批单的，销缴而已，然而……

译不知没有批单的原因。是什么缘故呢？大概是因为中央与地方隔绝遥远，双方都不用心查究。所以奸诈顽固之人趁此空隙，肆意进行侵吞盗窃。甚至有更加无能的官员，与这类人勾结共同作恶，辗转掩饰弥补。如果有这样的人，那么弊端就会牢固地附着在有权位者身上，又怎能期望他们振作起来推行公务呢？因此，本部进行清查，不再开具申报。一年又一年，积弊相沿，实在令人痛恨。

如今的对策，不如申明律例，尽早确立纲纪，以杜绝将来的隐患。除了嘉靖四年以前拖欠的，已备文行文巡按衙门拿问处理外，从嘉靖五年以后，凡是解到未到、新工待用的数额，本部设立工料本折色起解文簿，每省二册，各府各二册，循字一册，环字一册，总在各布政司收发。没有布政司的地方，由各府直接接收。轮流倒换，各该衙门遇到时仔细收阅。凡有起解本部本折色银两物料的，开写原行朱批语，仍立前件一行、二行，留空白一行，明确写明某年某月某日，以及官解姓名。其布政司有应当动用本司官库银两办理解送的，照式开填，在本司簿内倒换。两广、云南、贵州、四川、福建路途遥远，银料不多，年终一次派人携带更换，不许迟至正月。其余司府州县，都限定半年一次，派人携带更换。上半年在六月以内，下半年在十二月以内。北直隶大名等府，都限定三个月一次，季终携带更换。顺天府，隔月一次，月终携带更换，以四月、六月、八月、十月、十二月为定。循字簿去，环字簿来，或与户部文簿，一并令差人携带更换，永远作为定规。

本部如果遇到循字簿送到，即在本部选委勤谨的监生，督同该吏，查理清清楚楚，逐一填注某项工料已到，某项未到。仍于环字簿内，同样填写。各司官调阅卷宗，查无隐瞒遗漏，注写某官，照刷相同，呈堂验实，果无差错遗漏，发给原差人役携带回去。司府州各该掌印、分管等官，收执查出，拖延过期的，除水路行程外，再加限一两个月。批单不到，即视为侵吞欺诈，就便拘拿官解的亲家属，监禁并令完纳。等候批单到达之日，辨验明白，方才释放。仍于簿内填注下落。如果官解侵吞费用，也即拿究治罪，如前项律例监禁并令完纳施行。其携带送文簿过限的，先将差来的人役送问，各该司府官吏，参行抚按官提问治罪。其嘉靖五、六、七年坐派明文已到的，行文令查出，即便如式填写，不许分毫遗漏。前项一应侵盗、纵容奸弊，允许众人揭发控告，所在官司立即受理。

这些法度规程，创立之初，如果不是仰奉圣上言语，严加告诫，吏民解官解户不知警惧敬畏，而抚按诸臣不立即奉行，文书器具虽然繁多，对事情也无益。伏候圣命下达之日，本部造成前项簿籍，删削略节告示底式，行文下发各该衙门，晓告愚民，责令官吏，如法过期倒换。本部一面移咨都察院，转行各该巡抚都御史、并巡按监察御史查照奏行，本意严督司府州县等官，但遇本部派到各项工料价银，并本色物件，已征收的作急起解，未征收的，严限追征。过限一两个月不完者，府州县征收委官停发俸禄。半年不完者，府州县掌印官停发俸禄。一年不完者，布政司掌印、分守官停发俸禄。都等候物料解到部之日，呈请抚按衙门，方许开支。停过的俸粮，不得冒呈帮补。都备文咨报本部。其府州县征收误事，委官也听司府官从重究问，监候家属，杖责限期立完。如果容令包揽，委托非人，司府自行作弊，欺公玩法，抚按衙门参奏拿问。巡抚巡按务要着实推行，不要姑息。一年一次回奏。巡按等候事完回京之日奏报。况且循环到部，事有迟误而奏无罚治，自有圣明垂照，虽本部也难辞责。

等候每年年终，本部通将各衙门、各官欠数查出，举出尤其严重的，移咨吏部黜降。再查前项废坠之弊，虽称府州县大小官员不尽职，至于大纲不举不正，实在由于布政司掌印佐贰，及各府掌印正官，苟且贪禄因循所致。本部查出各官废弛数目多，凡阻挠之人则繁言喧哗，无一事可行，甚可恨也。抗违有迹者，若倒换文簿故不依期而填写，又不依式者，是有心废法之人，也即移咨吏部，将各官严加考核。年浅而素行谨愿者，可改调边方无事衙门，以称其简僻之才。年深者，遇缺暂免推升，以责其理办之效。等候其完办到部之日，行文吏部序用如常。前项查理之法，本部也要每年一次举奏，都以次年二月为期。如此则中外流通，万里如见，而工职庶少修矣。

译奏请建立节慎库的疏文【建立节慎库】

营缮清吏司呈报：奉本部送交户部咨文，嘉靖八年二月二十四日，司礼监太监张钦传奉圣旨：朕认为天下的财物，不在百姓手中就在官府手中。从百姓那里征收来储存在官府，既然征收很艰难，那么使用它，难道可以不节制吗？《周易》说：“用制度来节制，不浪费财物，不损害百姓。”孔子说：“节制用度而爱护百姓。”这是帝王明确的训诫。如今在外地的钱粮，各有巡抚、巡按等官员督理核查，每年奏报、每月报告，自然可以稽查奸邪弊端。在京师只有太仓，都有成例规定，其余内外衙门各项钱粮，因为没有官员核查，积弊很多。比如后军都督府的柴炭银两以及团营的子粒银，该营官员在收管时，多方搜刮克扣，等到支用时，毫无核查，多有侵吞盗用私用的情况。用军民的血汗剩余，却白白成为奸恶豪强的渔猎资本，深可痛恨。你户部、兵部、工部立即普遍查议，凡是涉及钱粮的衙门，都要差派科道官监收、核查，普遍实行年度奏报，以革除奸弊来充裕国家用度。太仆寺常盈库的马价银两，只见到奏请支用，其现存收贮的数量，不见开列报告，今后年终，也要将旧管、新收、开除、实在的数目，立即造册缴部，具本奏明。其余未尽事宜，你各部推广此意具奏实行，以符合朕节制财用、体恤百姓的心意。钦此钦遵。

查得本司与虞衡、都水、屯田共为四司，正是掌管在官钱粮的衙门。本部设立衙门时，原本有一座大库，规制颇为宏大，但没有隔开分别、会同官员监查的成例。该库设在本部后面，有部堂两重，并有大墙阻隔，没有中正大路直通前面，加上堂、司权势悬殊，非有重大事情，各司不敢直接进入。解送官银的官员和户丁，不赴前库，也已年久。只要有收放，都是司库官自己收，等到开支，也是司官自己发放。事情虽然简便，但流言蜚语容易滋生。山王（人名）正官有缺，各官称病不肯任事，考察时，偶尔论及，无法自明，都是因为缺乏核查才导致如此。请求派官监查，意义最好，但道路不便，应当筹划处理。打算将本部大库，稍微修缮，比照户部太仓库，行文移交给提督侍郎管理，请求差派御史监查，添设库官、库吏，并拨派长期守卫的士卒，确立短期巡逻的法度，稍微设置听事铺设，限定收放的期限，定下查盘的法度。按季度轮流差派郎中、员外郎等官一员，监管此事。并照旧规，轮流带一名都吏知晓数目以及辨别检验银色等情由。案呈到部，臣等详细考察其所议，并非没有见解。随即派人相度，得知本部本库的北面，沿着銮驾库外墙行走，正与东朝房一间相对，查系兵马司管住。那房子年久损漏，可以改为门道。库官、库吏不必增添，本部所属皮作局，事务很简单，可以改为库官。驾阁库吏并匠料典史，其役事不烦，都可以改为库吏。原衙门、原役事，各仍其旧。其收受方面，每年三、六、九月，晓谕纳户，依期听候收受，只令本部行文该司转送，该库查收，开给库收，送司。其支用方面，该司转送并同，定以每月一次，或一季一次，都在每月二十五日为常。一年既终，旧管、新收、开除、实在，听本部提督侍郎会同造册具奏。仍一二年一次，隔开分别委派官员，查盘积余附余，报官作正项支销。其合用的籍册纸张、书造工食、冬季炭斤，并公会笔炭，允许在此内公同支取。如今国库空虚如洗，固然没有侵渔之患，但神庙时法网宽纵，攫取内府之财至无数，而昔日不加减少，今日不加充盈，为什么呢？若有亏折，其原收原放的官员身任其咎。库门并内外墙门，责成虞衡司掌管，仍赴堂验封锁钥。遇委官到库，禀告堂上官方才开启。或责令提督侍郎封收。此法一实行，在部掌案者，与库藏无干；而在库收受者，与派征隔别。一官不到，则锁钥不启；一工不至，则支放不行。本部、本司、本库，明立文簿，一样三本。司务厅严加核算，务必查有巡视、典守，亲笔书写判注，方才准理。分毫不明，听本部从实觉察举发。其沿墙南北，设立更铺各一，于所属地方，武功中等三卫内，选取军人四名，若轮班不敷，听于各该厂局看守。又将本部巡更旧该官吏、监生、匠作均分一半，在那里巡逻。每夜巡风司官报单具结，以凭查考。伏候圣命下达之日，量支官银，作为工食。行取变卖尼僧庵房，作为厅舍。将各项朝房一间，改为门道。空缺之处，补筑墙垣。官吏行移吏部照前改設。若有重大工役，银两数多，吏人书办不前，许于本部勘合科内，临期添拨应用。收放银料之日，本部行移提督侍郎，并管库委官，都察院行移该城御史查照施行。有关防有未尽事宜，听臣等

译遇到事情需要增减调整，另行详细上奏。这样就能使财利之权相互隔离，彼此之间形成制约，官吏分工负责，互相监督觉察。百年来遗留的弊端，一旦得以革新，全体臣工，都具备克制私欲、回归正道的道义，也能稍微有助于皇上节约财用、体恤百姓的意愿于万一。

奉圣旨：工部四司，都有钱粮的收支，以前的属官，贤良与否参差不齐，堂上官又不加以严格细致的查考，所以容易滋生虚妄的诽谤。阅览你上奏的内容，想要彼此互相牵制防范，互相监督觉察，深得统率下属、奉行公道的意义。修葺大库、开通道路、改设官吏等事项，都按照所拟定的执行，仍听任本部侍郎一人督理，就派遣该城御史监查，务必使衙门风气肃清，虚妄的议论永远平息。如果有未尽事宜，应当直接增减施行，需要上奏的，上奏定夺。钦此。

鉴于库藏已经建立，应当揭示额定的名称，以垂范久远。官吏已经设置，应当给予印信以防备奸邪弊端。况且库既在部堂之后、銮驾库之西，那么前后空虚，之前议定从武功中三卫各选取四名军人巡逻守卫，恐怕不够，相应地应当增添选取。又鉴于本库所贮存的，本是为了奉持国家的公事，伏读圣旨，有统率下属、奉行公道的谕令，钦承圣意，似乎应当命名为“奉公之库”。如果探求设立库藏的本意，不应当滥兴土木工程，以节约为根本；又于收支之际，不应当横征暴敛、违背常理支出，以谨慎为上。命名为“节慎”，意义也通达。又只有一库虽小，但端正名称、确定含义，非圣上不能裁断，乞请为皇上请求等因。

案卷呈报到部，臣等认为本部大库的名称，出自胥吏口耳相传，未经奏请确立定名。如今既然特别设置官员，收放卷宗的吏员相互隔离，必定有相关的防范印信，那么库藏的收支可以查证；如果库名未下，那么印信就没有凭据铸造。况且此库一年之中，每月没有空闲的日子，而进出浩繁，动辄累及千万。现在该司呈报前来，相应地，依照所拟定的，应当等候圣命下达之日，将本部大库，赐予定名，上请转行礼部，按照名称铸造给予印信一颗，交付与库官收掌。仍行文武功中等三卫，在余丁内各选十名，前来与原定的军人相兼防守。这样那么纲纪才开始完备，名称正当、法度严明，而奸邪弊端也就永远断绝了。因为这是传达奉行的事理，不敢擅自决断，谨题请旨。

奉圣旨：这库名定为“节慎”。钦此。

译应诏陈言疏【清理杂派】

营缮清吏司呈报说：我们恭敬地接受圣明的诏命，感激之情难以言表。连日来调集账册核查，发现本部所有工役杂派，都是由内府各监局奏请，奉皇帝旨意批准，下达给本部；本部再复奏，颁行天下。这确实是因为内廷威严，皇上的旨意广泛发布。有时征派未到，就挪用已入库的二月的丝、五月的谷，这已成为惯例。对此我们每每深感痛心，却无从着手。虽然知道百姓贫困，杂派应当减少，但不知道什么可以减；虽然知道年成凶歉，工役应当停止，但不知道什么工役可以停。如果贪图便利而因循守旧，就会积成深重的弊病。如今百姓生活困苦，臣等岂能推卸责任？现在想要区分缓急，紧急商议节省，就像大旱时见到云霓，一旦大雨沛然降临，岂不痛快？但事情涉及各监局，头绪繁多，工役杂乱，有的看似缓实则急，有的看似急实则缓，还有的工役缓急各半。推及到杂派，情况也是如此。怎敢截然分开，直接进行节省？现在的计策，不如审度公私的力量，参考沿革的适宜，求出固定的数额，酌情加减抑制。通知主管官员，在供应分发的时候，各自查明缓急而自行削减。有人说众人容易做事，又让每人每事酌情增加。这样缓急就适宜了，节省也有渐进的过程，事情没有阻碍，公事可以推行。现在有截然可急不可缓的，臣等先行开豁，比如悼灵皇后陵墓的工程，惜薪司柴炭的征派，都沿袭旧例，已不敢随意烦扰圣听。至于内官监等监，制造家火、金箔、铅胶、颜料、羊毛、牛皮、麂皮、松柁、榆椵木等物料；军器局等局制造盔甲、旗牌、筋铁、翎鳔等物品，虽然是每年的例常，名目繁多，逐一较量，互有缓急，冗杂琐碎难以分辨。今年各该监局未曾奏请派发到部，即使有派发的，日子也不久，不曾派行，事情还来得及补救。恳请皇上敕令各该监局，各自遵奉德意，念及此次灾害，百姓不幸，甚至到了人相食的地步，工役杂派，岂能拘泥于常年惯例？请按照成化、弘治前年分适中的数额为率，在此审察紧急的酌情减少三分之一，至于缓的则允许减半，最缓的则停止征派一年或两年。如果赐减一分，百姓就蒙受一分的恩惠；减一半，百姓受到的恩赐也就一半了；全部停罢的，百姓蒙受的恩惠也是如此。所奏节省的本意，虽然未能完全达到古代圣贤君王恭俭之道，但天下百姓，大概可以稍微安定。如果再有不堪忍受的，或者查奏不完备的，比如造酒、家火、掠马索麻之类，允许临事斟酌停减，陆续厘正。期望皇上的恩泽滋润，万物和谐，使天下都知道大圣君布德如同春天，使枯槁的生命得以复苏。如果各该监局失于查照，或者好大喜功，或者拘泥常规习旧，仍然想要工役繁多、征派沉重，以致皇上误予批准，允许本部复奏改正。如果仍不遵从，允许言官弹劾。一定要使上面没有虚文，下面沾受实惠，这才接近古代圣贤君王敬天勤民的功业。如果断然施行而不怀疑，有沦肤浃髓的妙处，即使像大禹厌恶华丽衣服、居住简陋宫室的盛况，又能增加什么呢？现在将本部工役杂派，以及应停应减的原因，开立前件具题，

计开

一、传奉事：修补恭让章皇后、景皇帝等陵坟。前件，臣等认为此工宜缓。前项陵坟，玄宫幽圹，本来安固，只是殿宇门墙，观美不备。本部已经奏请停工，未蒙允准。后因冬寒，比照悼灵皇后陵役停工的旨意，具题方才蒙赐允准。不过暂停，接连奉到钦依，又谕令待春和时奏请兴工，不许违误。钦此。近来内官监手本到部催修。考虑到悼灵皇后陵役，工程烦费已甚，官军困苦亦久，一工未毕，又兴一工，似乎不符合今日恪谨天戒、深恤民隐的意思。况且正值灾害重大，不敢派征小民。恳请圣明降旨停罢，将拆卸之处量加苫盖，以待丰年。

一、御马监监丞郭鉴，奏称添盖悼灵皇后果园菜园房屋，共六十二间座。前件，臣等认为此工宜缓。凡种木者求用于十年之后，现在果木尚未萌发，就擅自建造房屋，事情确实可以缓。如果说栽种长养，以及整理菜畦，暂用墙垣遮护，房屋之工，恳请圣明降旨停罢，待果实有成之日另议。

一、织造局节差陕西、南京、苏杭织造内臣四员，前去监织。前件，臣等认为此工宜缓。近来因科道等官建议，本部复奏，奉有钦依，将陕西织造太监梁玉取回，其未完者，责付镇守太监陆续织造，又将此项银两动支，以济彼中之急。臣等听说，陕西军民，以手加额，欢呼振动。现在南京、苏杭两处，织造与陕西事体相同，彼中也有守备内臣可付。况且今日灾害，比初尤甚，而各府正官，尚且免其朝觐，以抚民人，其急可知。两处织造内臣，恳请圣明许照陕西一例。

译取回。未完的也交给那里的守备、镇守等官员织造解送。或者全部停止。这确实足以彰显陛下恭敬节俭侍奉天道的诚意。

译关于针工局每隔一年题派，在成造年例内官长随、内使冬衣所需的纻丝、绫、紬、荒丝折熟丝、绵等，共计二万八百九十七疋斤两。上述事项，臣等认为这项工程缓急各半，户部难以分别轻重。其费用按京城市价计算，需银六万一千九百四十七两二钱五分。前述冬衣，往年都应当从各库支取物料，制成冬衣后，折散本色发放。近来都改为支取，奏请折银发放，遂成为常例。至今向天下派征，从赃罚银中支解。由于各地库藏空虚，百姓易子而食，赈济尚且不足，哪里还有官银可以解送。以至于完全没有解到。户部挪借其他项下的料银，多达六万，岂能容易填补。如今库存将尽，既然不制成本色衣物，那么针线之物何必烦劳公家办理。恳请圣明皇帝敕令司礼监清查，各该分发人员，必须按照天顺以前年份的定额数目，又在此内分别哪些应当紧急，哪些应当缓办。将最紧急不可缓办的，查出实际应给的人员名数，念及此次灾伤重大，谕令题派，酌情减少三分之一，丰年照旧。其余可以缓办的，改令每隔一年发放一次，全部从内库支取本色。那些因事故冒领支取的，于法有碍，不论灾年丰年，一律罢除。都等待该监奏请定夺。

关于内官监成造修理家火一事，派出杉、檀、槐、椵等木，青绿颜料，金银锡箔、油漆、纸、竹篾、蒲草、稻草、生熟铁、炭、灰等物料，共计三百二十三万四千一百一十九根、片、个、斤、张。上述事项，臣等认为这项工程缓急各半。户部无从分别轻重。计算京城市价需银一万七千四百六十一两三钱。此外还有本色物料，从库厂放支，不在此数。而派征竟然如此之多，况且年年造派，难道没有一半家火尚存？若能新旧兼用，其物料相应议减。恳请圣明皇帝敕令减半。该监将不急之物，暂免修造。又查验往年造办的家火，系铁、锡、竹、木，若有可用的，允许其兼用。派征折半兑除。

关于光禄寺每年题出修造供应器皿一事。天顺年以前传闻数目较少，但卷宗档案不存，无凭查照。成化十二年，取用器皿最多之日，查有定数，总计一万件。本部成造七千，南京成造三千，合计共为一万件。至弘治二年，又准添造，才达到一万一千件。本部造该八千四百件，南京造该三千六百件。近年以来，常数之外，又设立预借的名目。嘉靖七年，借过嘉靖八年用的四千九百余件。每年竹木、油漆、罗绢、袱等项，共计七千七百三十四件。合用杉板、油漆、金箔、银朱、罗绢等料，共计六百六十六件。合用铜、铁、锡料，共计四万五百三十七斤。上述事项，臣等认为这项工程难以缓办，但物料应当节省。计算京城市价共计三万六千七百九十四两一钱六分。照看前述器皿如此之多，一年之内，岂宜便坏？纵有损失，不过三四成，而尚有七成，可以搀杂修补。再进一万二千之数，比起往年，已经过多。今又设立预借之名，任情浪费。所谓取之无度，用之无节者矣。大概因为禁御之中难于点视，饮膳所到之处，逼近尊严，食器俱朽的有之，烧毁折裂的有之。由此金朱布漆，化为灰烬。公侯监署，得藏禁器。生民膏血有限，官府费耗无穷，不可不为之处置。伏望圣明皇帝敕下光禄寺，今后务加爱惜，责令将用过旧器发出，以备修补。每年本部只造七十件，数尽即止。如新者进十件，则旧者发七件；不然亦发五六件。次年造送之日，除戗金器皿，系供御俱新造进用外，其余光素朱红者，则新旧相兼，亦可以节省一倍。着为成例，七千数满，不得预支。仍敕该寺巡视御史，按季点查具奏。如此则天物不至浪费，而小民供器有常数矣。

关于司设监成造床帐、毡帘、遮阳帘、毡毯等件，合用羊毛、皮张、绵绒、柴炭、松柁等料，共计七十八万五千三百斤、张、根。上述事项，臣等认为这项工程宜缓。计算京城市价一万三千九十两。前述器物每隔一年派造，以嘉靖六年新造至七年乃成，迄今未久，岂必尽已腐坏？纵有缺损，亦不过十之一二。即欲计料补修，亦不过十之一二。况且往年存积未坏者颇多。今值灾伤，恳请圣明皇帝敕令免派。

关于兵仗局坐派成造军器，水火炭、石灰共计一百四万斤。臣等认为此项派征难缓，但查有处补可免派征。除石灰四百万斤，水火炭五十万斤，从刑部赎罪囚犯内拨纳外，其水火炭五十万斤，每派年分顺天等府办解，仍该京城市价一千七百五十两。今各处灾伤，合尽数于刑部赎罪囚内拨补。恳请圣明皇帝敕令该局暂将今年免派，丰年仍旧。

关于巾帽局为年例事，坐派年例纱罗、皮张等料，共计四十二

译一万四千四百七十一匹，张斤截三分五两二钱八分。前件，臣等看得此工缓急相半，本部擅自难以分别。其费用核算该京价八万四千四百七十两二分五厘。查卷，除与上年相同者不另开列外，其白硝、麂皮比常多派一万九千三百五十张，羊毛多三千斤，水胶三百斤，白素、生帛、平罗多十七匹，共多银一万一千五两三钱。伏乞圣明特敕司礼监官查出，现今各用之处，何者当急，何者当缓，当缓当急之处，实该若干员名，务照天顺以前年分额数，将应给之人，谕以灾重民贫，各减三分之一，料派所减分数亦同。司礼监先行据实上请。若近日多派的麂皮、羊毛、平罗等物，系妄增非旧，不问灾年丰年，一律除革。此项正德十六年诏令会同查理，先尽库中本色不足者，将没官赃物折价抵补，实忧派征之重。今未举行，反又加派，似无纪极，相应量减以便遵行，或再宽限年分，以苏民力。

译一、供用库每年奏请摊派散木、生铁、熟铁、柴、炭等物料，共计六十五万五千七百二十七根、斤、段、片、个。上述事项，臣等认为这项工程似乎不可拖延。但所摊派的数额过多。查得这些物料折合京城市价银四千四百八十六两八钱。其用途不过是为了打造香油一事。例如板箱，早年原计划为八百个，到嘉靖三年又增加制造四百九十九个，实际增多了大半。又如生铁、熟铁等器具，恐怕没有年年全部报废的道理，却年年全部办理。即使有不能使用的旧物、废损残缺之物，尚且可以折价改造成新物。年年只进不出，其积压必然很多。恳请皇上敕令该监从实查核奏报。先将妄自增加的板箱径直革除。柴、炭等物料，念及灾荒，减少三分之一。生铁、熟铁器具，规定几年办理一次，由工部新旧搭配修理。

一、内官监修造净车一百九十五辆。上述事项，臣认为这项摊派应当减少。查得修造净车五年一次。早年原议用银二千二百五十两，摊派给各府征收银两解送工部，该监领取银两自行制造。到嘉靖六年，又奏请增加银五百两。按照修理净车百十年来相乘的数额来看，为何在一两年间，突然增加银五百两。恳请皇上敕令该监只照旧额办理，不必加派。

一、修盖仓廒一事。京通二仓，每年应当修仓，由员外郎、主事计算摊派舵木等物料，共计六十二万九千五百八十根、斤。上述事项，臣等认为这项工程难以停止，但此项摊派可以延缓。计算折合京城市价银二千四百六十三两七钱五分。工部已将嘉靖八年的物料，全部免除摊派，都在原有库存项下取用。如果有不足，就在军办数额内取用，都照先前免除摊派的办法办理。等到旧料用完、军办不足之时，允许工部议拟上请。

一、明确节省的要旨。大概节省必须根据有无来作为增减的依据。监局累世累年，摊派解送不绝。如皮张、丝线、颜色等物料，不论本色还是折色，月月转运，年年解送，积存在内库的，不可胜数。如果不通行内外厂局，全部查清，即使蒙受皇上谆谆圣谕，告诫命令节省，然而有无情况不通，臣等凭什么计算处置。如果皮张有余，而每年又征收；或者木植不足，而多年不解送。有而又加，则滥取伤害百姓；缺而议减，则废弛耽误公事，这两者都不合理。如今灾伤重大之时，滥取尤其不适宜。如果想要取下节省适中，必须内库清查得实。恳请皇上选派司礼监忠谨老成的官员，将各监局历年收贮的，所有在官的本色、折色银两物料数目，如实奏闻。在外面的，则派遣科道等官一体施行。都敕令工部，记录在卷册中。凡是遇到奏请摊派到工部，就查核其物有余，则称“有”并议支某物；缺少，则称“无”并议派。这样则有无相互补充，君民一体，今天所说的缓急不分而自然得到解决了。不然的话，官府有余货，野外有饿死的人，不足以作为顺应天意、消除灾祸的实际行动。臣等不胜恳切之至。

一、清理缓急的源头。内府监局，工役摊派，自有缓急之分，不是臣等所能完全知晓的。何不从现在开始，凡有工程，都由该衙门提前上请，敕令工部，奏请派遣科道官，会同内外委派官员，公正估计。物料没有冒破，事情非不得已，然后会同上本奏题。内外相同，仍听工部斟酌议覆，然后摊派天下。这样则考虑终于开始，而缓急在事前办理，节用爱民的议论，至此才完备。臣等对此，尤其不胜恳切之至。嘉靖八年六月二十八日奉圣旨：悼灵皇后陵域工程、惜薪司柴炭摊派金山陵坟，都照旧办理；果园、菜园、房屋停止；其余工程准许等待年成丰裕时举行；其应当减免的，定立年份摊派办理，并制造器皿、修理仓廒等，都依拟办理；新摊派妄自增加的数额，查出改正；明确节省的要旨，清理缓急的源头，准许议定；涉及内府监局的，着司礼监会同该管衙门，用心查理，着实举行。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四十三完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四十四

华亭徐孚远闇公、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彭宾燕又选辑

宋存标子建参阅

何栢斋先生文集（议、碑）

何瑭

议

战船议

织造议

民财空虚之弊议

均徭私议

均粮私议

战船议【裁减战船】

查得本部嘉靖六年，造完战巡船八十四只，今年现造又一百四只。其工食由本部筹措供给，其物料没有的，由坐派苏松等府征收解送。查得六年修完船只的物料，先前已经招商应付，现在尚有四府未完。今年物料，各府通通没有解到。照得咨文中开称，已到年限的，损坏船又一百一十八只应当修造；未到年限的，损坏船六十三只不久，挨到年限又应当修造。其物料都坐派苏松等府，恐怕民力不堪，呈请议处到部。照得南京内官监，供应器皿，及装盛物料，神宫监、司苑局等衙门，姜棚及姜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