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八十五

译奏疏

关于锁合投降的奏疏

译备陈辽事疏

夷性无常疏

回奏辽事疏

锁合投降疏【投降真夷】

题为投降真夷事。五月二十六日，据西协副总兵都督同知张洪谟禀称：本月十八日，该职前往沙河驿，与黄副将当面商议，共同责成派遣本营降夷红旗把总朱友才，以及该将夷丁马代等人，督同陆续投降的真夷孛浪兔等，共计十四人，于二十日从三山营地方大古路口出境，去侦察夷人情况。此前已经塘报之外，如今在二十五日，先前派遣的降夷红旗把总朱友才等人从本路入境，禀称侦察至境外，距离边墙约有五百多里，地名陶墩兔，探知驻牧的夷官锁合儿打哈喇等人，是滚吉的侄子，男女共计约一百五十多人，已经引领他们越过盘岭，朱友才等人前来报告。又说，根据投降夷官供称，尚有夷官束半，以及束半旦见卜得仕等三人，现在老河北山驻牧，等各路夷人入境安插后，仍令各夷人前去宣谕招抚等情，禀报到职。据此看来，西夷接连来降，实是上天恩赐归顺，且不费一箭之力，将来都将落入我的掌控之中了。但事关真夷投降这一重大事务，本职不敢擅自决断等因到臣。据此，该臣批示：降夷必须为我所用命，方可收留安置在边墙之外，请旨定夺。该协立即委派得力官员详细查问来历，此后应如何安插，详细报告院司，然后具题。事情关乎夷情，不可草率，仍与黄协商议，迅速办理。随后在五月二十九日，据该协张弘谟呈报前事，先于本月二十五日据朱友才等人远哨接获投降夷官锁合儿哈喇等人，随带部落男女共一百五十多口，引领已越过盘岭，缘由已经禀报完毕。如今在本月二十七日据报，各夷人从三山营大古路口入境，该职会同中后所黄副将商议确定，即捐资准备牛酒布匹等物，亲自前往该堡，随即传唤各夷人罗列在帐前给予赏赐，逐个点名查验。精壮夷丁呵都库等四十人，夷妇六十口，老弱男女四十三口，以上精壮老幼男女共一百四十五口，都一一隔离讯问来历，以防狡诈之情。当时据夷官锁合儿哈喇等人供称，原系义院口吃赏赐的属夷，向来忠顺天朝，不料东奴西犯，将我们赶得无路可走，并未跟随东奴作恶。如今因失去巢穴，情愿投进边关，看守边防效力。各供词相同。到职据此看来，西虏勾结东奴入侵，罪恶已不可胜诛，即使有来降的，本无容纳安抚的道理。况且狼子野心，真假难料，岂宜收留安置在内地？但见各夷人穷困无依，略似人形，如果以前真的投靠东奴跟随束半，难道会无衣无食吗？如此还甘愿受冻挨饿，如今携带妻子儿女来归，其情似乎真实。诛杀他们确实不义，恐怕断绝后来者的希望；即使想驱逐他们，又担心驱使他们回归东奴，增添其羽翼。计议如今不如收留一个夷人，就实际减少一个夷人的祸患，且不费一箭之力，不必动用军功赏赐，难道不是中国的长远便利，胜过剿杀许多吗？况且驾驭夷人，原本自有方法，权宜安置在边外驻牧，慢慢窥探其隐情，严密察知其实情。如果有真心，可以为我做向导，命令他们出哨杀贼，攻其不意。倘若不为我效力，另生叛乱之心，那么诛杀他们又有什么难呢？既然他们已进入我的掌控之中，怎能逃出这个牢笼呢？如今将各夷人安插在三山营边外，令他们坐守关口，看守边防，出哨侦察。更可念其窘迫，比照小团山现今属夷米市的赏赐，每名月例，或者酌情减少，只给青布二匹，白中布三匹，米三斗，作为各夷人糊口的资财。内有不足的，听其自行采柴砍木度日。使各夷人都知道天朝有神武不杀的仁德，体恤上帝好生的恩德，倘若他们倾心报效，未必没有小的补益等因到臣。该臣看来，接受投降如同接受敌人，自古以来都谨慎对待，何况东西两虏合并背叛中国，哪家不与之交好，而想要安抚他们呢？臣履任以来，所以一心剿杀，不时出塞斩获颇多。如今距离边墙五六百里，迁移帐篷远徙，未必不是剿杀的成效。只是那两三个零散的夷人，跟随东奴则力量不及，归顺则惧怕我朝法度，徘徊失路，弃死来投。以鸠形鹄面的人，携带妻子儿女而至，量无他意。臣特令安置在边外，协臣张弘谟议给以坐口属夷抚慰赏赐的一半，似乎也可行。然而臣的意思，实在不在此。即使协臣容有未知之处，用兵之道，必须先了解敌人的情形，然后才能制胜。如今试问诸将，奴酋近日在做什么勾当？其前日卷甲西行，半途而返，究竟是何缘故？有能说出的人吗？三十六家既然说驻牧在辽河，那些出没在喜峰、青山之间的，是谁的部落？果真没有暗中往来吗？谁是谋臣，谁是猛将？即使有种世衡离间敌人的智慧，也必定预先知道野利、天都如今可以按名点数吗？引导他们的是何人，窝藏他们的是何地，聚族谋划的是何出路？有能预先知道并早有戒备的人吗？如果都没有，只凭哨马作为耳目，倚仗骑射角胜负，以文章夸耀胜略，臣未见其能成功。了解夷人，没有比夷人更清楚的，饥荒时依附，饱足时飞扬，即使是夷人……

译这是常态。然而豢养龙、饲养虎，难道与对待一般臣属不同吗？在这其中，想着用夷人制服夷人，即寓含了“以夷攻夷”的方法，所以尽量让他们收敛于内地，确实有深意。也想要借此达成上述的条项。只是看如何使用罢了。往日的安抚赏赐，只是表示羁縻，没有丝毫益处。如果以今日对辽东的安抚赏赐，用在凶恶之人之后，或许能得到他们的效死效力。不然，就有古人“服从则舍，背叛则诛”的法度在，又有什么吝惜的呢？虽然如此，如果不稍微给予权宜处理的权力，或者奉行不当，我宁愿剿灭，也不愿安抚。因为学习高仁厚擒获阡能、罗浑擎却未能成功，不如学习闭关谢绝西域的人那样做更好。

译题为辽东战事渐难支撑、边防官员渐难施展、仅将臣亲身经历的苦况，向皇上逐一控诉，乞请裁断明察，以便后来人承担重任，不致虚耗时日之事。臣自崇祯三年八月到任，至今十一个月，寸土未复，羞愧得无地自容，怎敢再进言？然而臣有真实的苦衷不敢陈述，有应当商议之事不敢议论。臣的苦衷即是后来人的苦衷，今日之事即是后来人之事，因此又不得不言。正值敌虏猖獗、军需匮乏，臣竭力维持法度，严禁骚扰驿传，清查拖欠款项，遴选补充逃亡士兵。虽然买马、造甲、赏功等费用未能向兵部申请，但军营整顿，逐渐改观。出塞多次，多有斩获。辽东人久经骄纵，对臣的严厉急切不免有所忌惮，但贤能之士不乏，与他们谈论忠义、谈论节俭，竟有体恤国事、奉行公义、厉兵秣马而不堕坏习气的人。臣欣喜地认为人心可用。自此西面酋长远徙，东面敌虏不敢南窥，物力稍充，便当进取。于是修建粮仓以积蓄粮食，推行屯田盐政以充裕军资，储备车牛以资助转运，修筑烽火台以明确信号，搜求废弃火器以备战守。又提议节省关宁入防主兵在本处坐食粮饷的一半，以节省耗费。事先早有告诫，一日而为数年做打算。如粮仓一项，花费六七百金，全部追回前人丢弃的物资。车与烽火台，各营自行建造，都不耗费朝廷分文。屯政初行，百姓多感不便，臣委曲开导，无不乐意缴纳。预计今年秋天可征收米豆四万余石。而盐政则与各位商人当面反复商议，将二斗五升的旧例变为三斗一升二合。若今年丰收，明年粟米价贱，当不止于此。这两项合计可增粮九万余石。关外的营制，臣认为不必频繁更改，只宜去除极端之处。每营削减多余哨队，将其杂占人员全部改为正兵。如握奇营，自臣衙门以及中军、旗鼓、巡捕、赏功等项官员的役使，皆从此处供给，以往常达六百名。臣全部裁汰，只保留必不可少的三百名，将其粮饷改拨给王弘化一千五百人的标营。令王弘化与握奇营游击杨振各自训练精兵一千二百人，以备作战。臣见度支稍显不足，即宣谕圣上爱念边士，与计部诸臣拮据之状，将士亦为之感动。所以以往虽然积压欠饷，士兵也不哗变。又谕令诸将，值此艰难之际，譬如家人父子，同心抵御外侮，岂计有无？又譬如子弟为父母节省一分、做成一事，岂能立刻摆出恩德脸色？今年南北大旱，储备粮食为急。臣悉心料理，意图以今年所余留作来年之用。然而臣的处境愈发困苦，所谓无米之炊，也岌岌乎难以维持了。户、兵、工三部每年输往辽东的物资，皆有旧例。自去年至今，臣无分毫强求，所以辽东人不知，仍有奢望。即使裁减一官、清理一饷、减少一无用丁役的二钱，不知费尽几许唇舌，仍时时责备臣，此即臣之所以难也。恢复一事，本待蓟镇坚固完备，请求恢复旧额，方可举事。自知增兵增马，徒烦纸墨，因此未敢申论。撤东江一疏，撤东江也是节省浮费的第一议，也竟无人照管。户部且说收复金州的议定方坚，臣何能为力？如今防援修筑，尽多可议之处。去冬在关门谒见枢臣，曾为此及每望中朝在大局上稍加斟酌，略使有余地，臣等收拾辽土，仍为强辽实辽，则进可当恢复剿杀，守可备缓急。而今已矣。孤峭之人，不能自持其严急之性。只见疗毒者常于初起时，创破可杀其势，日渐平复，不知一创而病者不耐，且有代为恐惧者矣。今虽去位，不忍终怀恝然之心，愿忠计诸臣一过听之。四卫寥廓，似不可侥幸；海与渺茫，似不可留兵屯凌；工成似宜审机待时，酌量彼己，不可轻进。广宁义见有减郭，似宜速图入踞，无以资敌。臣言贼堕之便，不能复；若据之患，且在腹，是九城之忧也。若夫辽事掣肘，当统一其权；辽费不支，当充足其用；辽官太冗，当停止其选；辽将太骄，当锄其骄色；辽兵堪鼓，当作其士气。臣东江初疏，原未发抄，请下廷议。臣十一月来，学古圣猎较之义，期化虚为实，转怯为强。如马头诸捷，未尝不叙及诸臣为贺。臣复书云：借此壮军声则可，遂曰擒奴灭束，全未，全未。嗟乎，斯言岂第为一时情事而已乎？臣识浅胆小，不能跨步，然犹以身后之痛痒，鳃鳃为国手告政，使针砭，无令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则犬马为主之愚忱也。

该臣于六月初二日题为投降真夷之事，奉圣旨：夷性无常，投降岂足尽凭？据报称精壮男妇，又云略似人形，即此尚自矛盾，何况察其隐情？丘禾嘉既欲以夷攻夷，又云宁剿毋抚，亦未确有定见。虽安插边口与收入内地不同，然往时受赏属夷潜作奴导，堪为前鉴。这本内事情，该部还与枢辅详酌具奏，不得易视轻信，致有疏虞。钦此。仰见圣明防患之周，计在事诸臣凛凛钦遵。臣即往南，可无虑矣。第滚吉侄儿锁合儿等带老弱一百四十三名口来降，以为诛之恐绝后来之望，逐之又虞归奴。莫若收一夷实少一夷之患，且不烦一矢，不须功赏，更觉胜于剿杀。而又仅安边外，徐窥其隐。此协臣张弘

译关于谟的议论，认为用夷人招致夷人，就蕴含着以夷攻夷的方法，表面上让他们成为我的外藩，暗中利用他们来通达我的耳目，再假借便宜行事之权，让使臣等人另出手眼，有一番作为，获取两个敌虏的情况以图制胜，这是我的主张。弘谟的议论正确，所以我顺承它；我的主张奇特，虽然弘谟恐怕不能采用，但我私下认为，既然想要为朝廷承担这件大事，怎么不慷慨地以身承担利害？所以有前面的奏疏，最终又恐怕有隔阂不被信任的人，所以在奏疏末尾也再次提出宁剿毋抚，以破除众人的疑虑，并非我不敢确切。俗话说：高明的工匠教导人，能给人规矩，不能使人灵巧。这其中的变化出于内心，尽有不能教导人的地方。因为那时我尚未移任商冏，后来得到报告，就亲手写信给黄副将，说降夷不可用，以后便已决定不再收容。接着在六月十九日接到弘谟禀报，关于侦察夷情一事，里面称有刘国元带领先前投降的真夷阿角克等人，在老河附近侦察，看见夷人居住放牧，随即藏在马林内角等人直接前往夷营，起初各夷人非常惊慌，占据山岭呐喊，阿角克宣布天朝的大恩，各夷人向南叩首，都愿意来投降。现在有夷官束伴旦儿带领卜打什力、哈素等部下好人七名，夷部的好人就是与中国通事相合的人，先来讨取信物。该职认为各夷人低头投降，实在是朝廷威福所致，即使我备极苦心，总不过是为了封疆着想，没想到先前收容的夷人，明旨表示怀疑，部咨阁部查议，怎敢再收容自取多事？但念各夷人既然来了，不便驱赶阻止，是否应该抚恤，合请明示等语报到我处。本日又据宁前道呈报前事，该臣批示：用夷人招致夷人，就是以夷攻夷，着数本院已经深思熟虑了，不是本院不能做，即使托付恐怕也未必如意。现在本院既然升迁，不留此未了之公案，一切请命阁部，应行应止，遵从阁部指令。因为这类边情关系重大，前人议论而想后人承担，文臣议论而想武臣承担，甚如今天抚臣议论而上奏，想留给枢辅承担，不仅见解各不相同，徒然烦扰议论，只怕剿抚没有依据，推托互相乘隙，不如一刀两断，除了锁合儿等已经安插在边外，以后一意剿杀，一名不收，才是得当的。我因此私下有所感慨，封疆上的大事，求可行而成功，平心自问的能有几人？记得我在开平，用降用叛，得到滦永真情，事事预先做好准备，最终能以三千残卒收克复之功，而谗毁我的臣子已经无所不至，丘□与枢辅有异同，这奏疏极力言应当收容降夷，而又恐怕我离去之后，收容夷人的人□贻将来之罪案，其言可感可叹。这时我孤立，只知道办自己的事，不顾别人的诽谤，粗能把持住，如果我先离去，而以用降用叛的局面留给后人，一旦不当，我的死也已经很久了。

译回奏辽东事务的奏疏

题为遵旨具奏事项。崇祯四年六月二十八日，接到兵部公文，关于辽东事务逐渐难以支撑等事。该臣此前曾上奏此事，本月二十一日奉圣旨：“丘禾嘉奏疏论述辽东事务，自述料理多方，知道了。奏疏内关于四卫、海屿、屯凌、广义等处的进退机宜，虽然条奏很多，但尚无确切决议。屡次谕令部臣、边臣从长商议，还着咨议统一意见后具奏。据称撤除东江的奏疏无人照管，这是什么说法？还明白奏来。该部知道。”钦此。恭敬遵守，移咨到臣。又于七月初六日接到兵部公文，关于微臣巡视抵达永平等事。该巡按直隶监察御史王道直上奏此事，本月二十八日奉圣旨：“边疆与敌虏相邻，狡诈谋算难以预测，若不修缮要害、训练雄兵、哨探严明、甲仗坚整，凭什么无所畏惧？据奏关外情形，实际上依然没有整顿，私情互相导致猜嫌。将年来任用的各位大臣申诫，屡次下旨，却漫无反省，分忧共命的道义何在？至于屯凌修筑的胜算，应当周全，还着枢辅及该抚速遵前旨，确切筹划后具奏。其余亟应修举的事宜，该部酌议速复。”钦此。恭敬遵守，并咨到臣。该臣恭读明诏，一则说屡次谕令部臣、边臣从长商议，着咨议统一意见后具奏；再则说还着枢辅及该抚速遵前旨确切筹划具奏。仰见皇上关注危局边疆，虽然臣因庸愚招致罪过，皇上仍不立即抛弃，臣即使粉身碎骨，从何补报？但今日之事，议论者不必任职，任职者不敢议论。如臣撤除东江的一疏，不过是竭尽臣的愚忠，旧枢臣即参奏臣推卸责任，中间果真有一语是推卸之地，死有余辜，臣确实没有。因为心中伤痛经略与巡抚不和，都起于议论不合，臣何必以空谈坏事？从此沿海为家，横立局务，臣都唯唯诺诺。虽然，臣所不能知与力所不及之处，直到身将隐退，仍往来于胸臆间。亦以在辽而不策辽，与去辽而听误辽，皆辜负皇上，罪过更甚。故有前疏，姑且就臣议一剖陈之。

臣认为四卫不可侥幸者，如今修筑右屯，不是借为发轫鼓行而向东吗？以岛取金、旅，窥盖、海。后金即腹背受敌。然而水陆悬殊，人自为政，势难凑合。水师果进，辽未必能应；辽或可渡，水师未必如期。兴治虽除，岛心未一，取与守政不易。故曰不可也。

臣认为海屿不可留兵者，自增镇东江费用已无限。虽有存属国、接难民的小利，然泥沙我膏血，草菅我性命，得失孰多？是宜全师归辽，使先收广义，而后水陆交练，扬帆策马，兼道并驰，仍不失为用海。即恐一旦朝鲜折入于后金，姑留一枝塞朝鲜险要可耳。何又散处各岛，不得其用乎？

城凌河一事，亦丘禾嘉之所不欲为，以接济艰难也。至于屯凌工成，似乎可进。顾右屯势处南偏，去柳河尚百八十里，地平衍，能致虏，不能大创。增兵增马，六十万之费，无所从得。城建而后，必有谓大势既立，断无容缩颈为踆踆者。斯时，不进则曰观望，进则登、旅远不可邀，海、沈杳乎难耶。虏或以轻骑出广蹑其后，进退何据？恐意中成画，又归尽饼矣。

何以言广义城郭宜图入踞？贼之袭张盘于金州也，以河东之地皆已所有，不容鼾睡，故袭之。其弃广宁也，力或不赡，又吝不忍割以予西贼，故弃之。设有道之者曰：“尔且姑以处束，不的犹外藩也。西虏入，而我将奈何？”夫八城犹蜗壳也，出松锦始另有天地。我从蜗壳中使人踮其外，将乘人乎？抑人乘我乎？谓贼必不踞不堕，谓我可乘其分以为利，即踞之堕之可。臣愚未解也

臣窃窥东方大势，必在广宁。故妄意撤东江，以为不烦措饷而得三万见在之兵马，机事便可立就。及既定，登抚乃疏请还关宁旧额，以一切练兵选将、聚草屯粮、买马缮器，一如马隆取西凉，听臣所为。勿多议以废时日，勿虚喝以启戎心。内外相成，事事为备。尔乃驰入广义，踞其壁垒。虏觉来攻，汉帜已立矣。以三月聚粮守之，击其惰归，积渐而往，可得志也。凡兵能制人者，首地利。地利得，则进有依，退有据。不然，虽背嵬万骑，遽能横行匈奴中乎？

若屯凌修筑，开壕堑，立寨栅，自是眼前急务。枢辅言众议未一，祖大寿力以身任，遂觉三军俱有猛气，其权变审也。臣去位之人，深惭出位，两蒙圣问，阁笔再四，不敢不以所见上闻。伏惟皇上矜其无知，免其罪戾，臣愚幸甚。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八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八十六

华亭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李雯舒章选辑

董云申士开参阅

朱司马督蜀黔疏草一（疏）

朱爕元

疏

恭报逆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