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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六百五十三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三十五终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727–3727 段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三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三十六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宋存标子建选辑

  徐凤彩圣期参阅

  朱文懿公文集一(疏 揭)

  朱羽贝

  ◆疏

  请停矿税疏

  请四川罢兵疏

  ○请停矿税疏【请停矿税】

  奏为感恩图报、直陈救时末议、以効微忠以光 圣治事、臣叨陪辅佐、职在论思、惓惓献替之忱如有物在喉亟欲一吐久矣屡从首臣具揭、而未敢直有所陈者、缘与同召臣鲤相期、欲一觐 天颜、面抒诚悃、庶几古大臣入告出顺之义。故需之至今也。顷该臣等具奏、伏奉温纶批荅、言言可为典谟、而召自千里、都俞一堂之语、宛然喜起之风焉。臣何人而可以当此、抑不知何修而可以副此、惟有一念爱 君忧国之诚盟心吁 天、愿 皇上事事为尧舜、愿天下人人被尧舜之泽、则平生所陈说于上前、而今日欲亲见之行事者也、除夙夜斋沐恭候召对外、不敢以琐屑渎至尊、请言目前第一吃紧事、 皇上试垂听焉、今满庭诸臣所矢口争之而不得者、非矿税与、进言深宛臣以为不忍加派小民。 皇上之仁也。不得巳而取诸矿税以资国用。 皇上之权也。权可暂而不可久、仁则无物可遗、无时可息、而柰之何以权宜为经制、久而不归、令未竟之仁恩、欝而不流也、语在诸臣疏中、臣无容赘、第以一路之所耳目者陈之、 皇上以今之矿、尚采之山与。今之税、尚榷之商与。自开采不止。地无余骨。而处处包矿。则苍黎之骨髓也。自征榷不止。商无余资。而处处包税。则菜佣之资本也。 天子飨四海九州岛之富、何处非财、居父天母地之尊、何民非子、而旁搜深山穷谷之藏、下括佣人担夫之橐、臣固知 皇上之不忍也、 皇上之心、本自仁爱、特以利权付于内使、又有亡命之奸、鼓刀笔以为羽翼、椎埋之辈、张罗纲以为爪牙、金紫盈庭、戈矛载道、如狼如虎如壑如溪、不餍不休、不夺不餍、往往一兔而两剥其皮、取鱼而并竭其泽、小民稍不将顺、辄见捶楚、有司纔一调护、辄被参拏、且进奉者一、而掊克者百、利归众手而怨归 朝廷、凡有忧天下之心者、谁能甘之、臣所经过地方、父老子弟、咸遮道而愬曰、上供易、下供难、鬻产业易、鬻妻子难、迯乡土易、迯生死难、 圣天子深居九重、应不知小民疾苦如是、愿入言之以活旦夕之命、葢疾首蹙额嚣然丧其乐生之心、夫既不乐生、宁复畏死、既不畏死、宁复畏法、诚恐一夫呼之、百夫响应、一方倡之、四方云起、此时官僚多阙、府库悉空、无将无吏、无食无兵、而倐止倐行之令、又无信可恃、 皇上即发停止之诏、无及于噬脐、即捐内帑之藏、无救于远火、天下事尚忍言哉、语曰君犹舟也、民犹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皇上幸毋以刘哱倭奴府江播州甘肃等处相继受俘。而谓治可长保也。亦幸毋以天津临清武昌承天广东辽阳苏州淮徐之变。旋即解散。而谓乱可无虞也。天下之患。固有酿之久。蓄之深。倐然而来。不及措手者。言之可惧难于听受唐玄宗方宴于凝碧之池。而渔阳之鼓鼙巳填于户。宋徽宗方游于艮岳之圃。而金人之缧绁巳及其身。此皆不移晷刻而立见倾危。岂有次第先后哉。今但见琼林大盈可以充居积、奇珍异玩、可以娱目前、而不知辇下之有羌戎、舟中之有敌国、噫、可惧巳、 皇上聪明天纵、岂不辨此、良由小人妄窥 圣意、巧为说辞、矿之计穷。则宝井海山之说进。而索之舆图之外矣。税之计穷则绝粮税契盐利库余之说进。而求之影响之间矣。听之若有据。行之若无伤。故此辈一言而即入。在廷百言而不省。传曰长国家而务财用者、必自小人矣、彼为善之、小人之使为国家、菑害并至、虽有善者、亦无如之何矣、岂为今日而发乎、臣愚伏望 皇上推不忍加派之心、征还内臣、悉罢矿税、推逮治鲁登科之心、严查一切欺罔、悉寘诸法、而又推宥张时弼之心、并释逮系诸人、悉复其官、则一俄顷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三十五完。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三十六

华亭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陈子龙卧子、宋存标子建选辑,徐凤彩圣期参阅。

朱文懿公文集一(疏、揭)

朱羽贝

◆疏

请停矿税疏

请四川罢兵疏

○请停矿税疏【请停矿税】

奏为感恩图报、直陈救时之末议、以效微忠以光圣治之事。臣忝列辅佐之职,职责在于议论思虑,那恳切进谏退避的诚意,如同有异物卡在喉咙里急于吐出,已经很久了。屡次跟随首辅大臣呈递揭帖,却不敢直接陈述,是因为与一同被召见的臣子朱鲤相约,想要一睹天颜,当面抒发诚恳的心意,希望符合古代大臣入朝进谏、出朝顺应的道义。所以等待至今。近日臣等具奏,伏蒙皇上温和的批答,字字句句都可作为典谟,而召见自千里之外,君臣同堂应答之语,宛如《尚书》中“喜起”的风范。臣是何人,能当得起这样的恩遇?又不知有何德行,能配得上这样的期许?只有一念爱君忧国的诚心,在内心向天呼吁,愿皇上事事效法尧舜,愿天下人人蒙受尧舜的恩泽,那么平生向皇上陈述的道理,今天就能亲眼见到实行了。除了日夜斋戒沐浴恭敬等候召见外,不敢以琐碎之事烦扰至尊,请允许我陈述目前最紧急的事,皇上试着垂听吧。

如今满朝大臣争辩不止而不能解决的,难道不是矿税吗?进言委婉含蓄,臣认为不忍心向小民加派赋税,这是皇上的仁德。不得已而从矿税中取资以充国用,这是皇上的权宜之计。权宜之计可以暂时使用而不能长久,仁德则没有事物可以遗漏,没有时刻可以停息。然而怎么能让权宜之计变成常制,长久不能回归正道,使得未竟的仁恩,郁结而不能流通呢?这些话都在各位大臣的奏疏中,臣无需赘述。只是以一路所见所闻来陈述:皇上以为如今的矿,还是开采于山中吗?如今的税,还是向商人征收吗?自从开采不止,地无余骨,而处处包揽矿务,那榨取的是百姓的骨髓。自从征榷不止,商无余资,而处处包揽税务,那剥夺的是菜贩的资本。天子享用四海九州的财富,何处没有钱财?居于父天母地之尊,何民不是子民?却旁搜深山穷谷的储藏,下括佣人担夫的口袋,臣固然知道皇上是不忍心的。皇上的心,本自仁爱,只是将利权交给内臣,又有亡命之徒,鼓动刀笔吏作为羽翼,椎埋之辈,张开罗网作为爪牙,金紫满庭,戈矛载道,如狼如虎,如壑如溪,不满足不休,不掠夺不满足,往往一只兔子剥两次皮,捕鱼并竭尽池泽。小民稍有不顺从,就遭到鞭打;有司才稍微庇护,就被参劾逮捕。而且进奉者一人,而搜刮者百人,利益归于众人之手,怨恨归于朝廷。凡是有忧天下之心的人,谁能甘之?臣所经过的地方,父老子弟,都拦路诉苦说:上缴容易,下供难;卖产业容易,卖妻子难;逃乡土容易,逃生死难。圣天子深居九重,应该不知道小民疾苦如此,愿入言以活旦夕之命。大概百姓疾首蹙额,喧哗丧其乐生之心。既然不乐生,哪里还畏死?既然不畏死,哪里还畏法?诚恐一夫呼之,百夫响应;一方倡之,四方云起。此时官僚多缺,府库悉空,无将无吏,无食无兵,而倏止倏行之令,又无信可恃。皇上即使发出停止之诏,也无及于噬脐;即使捐出内帑之藏,也无救于远火。天下事尚忍言哉?

语曰:君犹舟也,民犹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皇上幸勿以刘哱、倭奴、府江、播州、甘肃等处相继受俘,而谓治可长保也。亦幸勿以天津、临清、武昌、承天、广东、辽阳、苏州、淮徐之变,旋即解散,而谓乱可无虞也。天下之患,固有酿之久、蓄之深,倏然而来,不及措手者。言之可惧,难于听受。唐玄宗方宴于凝碧之池,而渔阳之鼓鼙已填于户;宋徽宗方游于艮岳之圃,而金人之缧绁已及其身。此皆不移晷刻而立见倾危,岂有次第先后哉?今但见琼林大盈可以充居积,奇珍异玩,可以娱目前,而不知辇下之有羌戎,舟中之有敌国。噫,可惧已!皇上聪明天纵,岂不辨此?良由小人妄窥圣意,巧为说辞。矿之计穷,则宝井海山之说进,而索之舆图之外矣;税之计穷,则绝粮税契盐利库余之说进,而求之影响之间矣。听之若有据,行之若无伤。故此辈一言而即入,在廷百言而不省。传曰:长国家而务财用者,必自小人矣。彼为善之,小人之使为国家,菑害并至,虽有善者,亦无如之何矣。岂为今日而发乎?臣愚伏望皇上推不忍加派之心,征还内臣,悉罢矿税;推逮治鲁登科之心,严查一切欺罔,悉置诸法;而又推宥张时弼之心,并释逮系诸人,悉复其官。则一俄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