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三十三

译宫中的妾侍，严重的甚至有限制支派子嗣的情况。总之，这白白损害了天子亲近亲属的名声，而对国家大事毫无益处。我私下认为，全国的大省有十五六个，其中获得封爵的，只有河南、山东、山西、湖广、陕西、江西罢了。蜀地仅有一位亲王，不足以成为负担。自从两直隶以及浙西三郡这些财赋重地，不可以开设亲王的府邸。其他如福建、广东、云南、贵州、蜀地的重顺，以及浙江东南各著名郡县，可以举周王、晋王、代王、韩王等郡王以下的宗室。那些贫困无法自给的人，将他们分迁居住。官府酌情给予路费和生活居住的费用。所迁徙的不是大国宗室，那么他们的民众容易供养；所迁徙的都是贫困的宗室，那么这些人不会留恋故土。奉国中尉以下的宗室，只允许他们建房娶妻，官府供给嫁妆，另外设立属籍，不授予官服，不享受岁禄，不限定居住在城市还是野外。有才能的，听任他们补任博士弟子，参加科举考试；没有才能的，学习士农工商的职业以自给自足。等到年满六十岁，才开始给予他们本品的服饰优待。各位仪宾，从镇国将军以上，按品级穿戴冠服，但没有俸禄；辅国将军以下，如同平民，但不断绝他们做官的途径。这样或许可以辗转支撑百年。疏远的人不干预亲近的人，下级不议论上级，这在于天子独自决断并施行，不可以让臣下参与。《易经》说：“穷尽则变化，变化则通达，通达则长久。”这又不可舍弃而不详尽陈述。于是作《同姓诸王表》。

译○公侯伯表总序【公侯伯】

封建是古代的制度，而在周朝最为详尽。周朝的天子只称王，其下分为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不能位列子男的就作为附庸。他们的爵命从九等降到五等，区别在于有同姓和异姓，而封爵的依据是功德，不依据亲疏关系。秦始皇开始统一天下，首创尊号为皇帝，废除封建制度，公族没有尺寸的土地，但还保留侯爵分为三等，用来等待有功之人。列侯就像武城侯、通武侯之类，伦侯就像建城侯、武信侯之类，都有邑名但不称国，地位较低的则是关中侯，有封食但没有邑名。然而他们都佩戴金印紫绶，列侯和伦侯的地位甚至高于丞相。丞相中尊贵的人，没有比得上李斯的；九卿中受宠幸且有大功的人，没有比得上蒙恬兄弟的，但他们都未能得到侯爵，由此可以大致推知当时对爵位的慎重和尊贵。汉高祖豁达大度，分割天下封给子弟及大功臣为王，其次则沿袭秦朝旧制封为彻侯，也有关内侯，共两等。但功臣封王，并非高祖的本意，到了白马之誓，只有侯国得以保留。汉武帝缩小海内疆域，诛讨四方夷狄，不吝惜通侯的印信，汉武帝轻易削减诸侯，只是想要便于多次封赏新立功的人，然而没有听说以功劳抵销罪过，这也是一个失误。用来等待有功之人，即使功劳细微，有时也会被录用。天下的土地不能全部用来封侯，而国家用度却日益奢侈，于是严苛地制定禁令，来窥伺他们的过错，即使细微的过错也会被削爵。而高祖亲自与之共同创业的臣子，所剩无几，封拜日益减少，而侯国并没有日益增多，汉朝的疆域也没有明显减少。自武帝以后，封拜的典制和削爵都逐渐减少，直到西汉和东汉两京时期，其制度大致相似。中间虽然因为吕氏擅权封王，以及王莽增设公爵，但不久就废除了。自曹魏末年，司马氏专权，开始恢复五等爵制，称为郡县公、侯、伯，称为县子，称为县男，都可以称开国，佩戴金印紫绶，而关内侯有不开国的，反而居于子男之下。晋朝直到齐、梁、陈都沿袭此制。至于北魏和北齐，都尊崇设立王爵，用来优待勋旧，而更有功劳的人，则另外封为郡公、侯，或者一人兼任三四个爵位。然而同姓和异姓都不能封为国王，而郡县公侯的地位更加低微了。后周宇文泰辞让安定王，于是以安定公终老，而他的儿子篡夺魏朝，进封功臣为晋、赵等大国，但都称公而不称王。隋朝沿袭此制，到了唐朝才开始确定以子弟为亲王，正一品；关系稍疏远而有功劳的为郡王，功臣中有功劳的为国公，都是从一品；郡公直到侯、伯、子、男，则依次降低。如赵公李无忌、梁公房玄龄之类，都可以世袭，而其他因恩赐封爵的，有的世袭有的不世袭。自从安禄山被封为东平王，就破坏了周朝的旧例而超越它。然而中兴以后，王公的规格更加轻贱，甚至有佩戴弓袋、拿着酒炙在节度使庭院中奔走服役的人，而封爵也不再世袭了。宋朝兴起，恢复唐朝初年的制度，以宗室的尊贵，叙封王爵，而关系疏远的人和文武大臣，从国公以下，直到子男，往往因为郊祀之恩依次晋升，只是用来美化名号罢了。户部不得言说俸禄，爵位不得言说世袭，然而仍然小心翼翼地守着这种吝啬。自从蔡京被封为两国公，公的制度就紊乱了；童贯被封为王，王的制度就超越了。南渡以后，所谓王爵，竟然冒用于宰相执政，如秦桧、韩侂胄、史弥远等人。元朝继承辽、金之后，王爵尤其容易，即使将相没有勋德，也可以凭借一笑一怒而传位，只有汉人封到国公为止。明朝兴起，高皇帝攻下建业，草创时期来不及顾及，吴元年，才开始拜功臣李善长、徐达、常遇春为国公，而其他功臣中死勤事、守封疆的，有国公、郡公、侯、伯、子、男的追赠，但往往沿袭元朝旧例。洪武三年，才开始大规模开启封建，皇帝的儿子为亲王，亲王的庶子为郡王，而功臣则分为公、侯、伯三等，有世爵，有流爵，废除子男不设置。公、侯位正一品上，伯位正二品上，朝服进贤冠，加笼巾貂蝉，世袭者领取铁券，流爵则不领。当时，封伯的只有两人，忠勤伯的俸禄，仅仅相当于侯的三分之一，诚意伯甚至不能达到六分之一，由此可知其轻贱了。十年以后，封东莞伯、徽光伯，于是与侯相等。到了永乐初年，才确定居于侯之下，正一品之上，其阶勋都与侯相等，而伯的地位更加重要了。凡是公、侯、伯的职务，入朝则掌管参赞五府、总领六军，出朝则领将军印为大帅，督管留都钥匙，辖制漕运纲纪，唯独不能参与九卿的事务，大体上比起汉朝以下，特别尊崇。

○高皇帝功臣公侯伯表序【开国功臣】

我阅读高皇帝洪武三年的功令，没有不反复诵读而感叹的。说：唉，丰厚而裁制，合乎法度而可以长久啊。当时，封公的有六人，而魏国公功劳最大，俸禄也最重。中山侯，是宿将，因为一句话违背，而没有获得公爵。德庆侯，是大勋，因为一件事失误，而没有获得公爵。永城侯封爵后被贬，东胜侯封爵后被夺，训词大概像斧钺一样严厉。谁敢有恣睢之心，而陨身于法呢？然而到了吉安侯、江夏侯、临川侯、东平侯之类，为什么杀戮狼藉呢？三年以后继续封侯的，只有西番之役最盛，平定云南次之，其他以旧勋交错封爵。然而到了蓝玉的株连，几乎像扫除一样。凭着冯

译宋公，是傅颍公的杰出人物，但最终不免死于嫌疑之中。元美曾经说：“本朝伯爵的地位最为尊贵，但考察他们的铁券，不过是因为攻下一座城、击溃一支军队罢了，认为这不足以掩盖他们的罪过。”然而忌讳他们，既然忌讳他们，却还不为他们设立后嗣，唉，真是令人叹息啊！太史公说：周幽王、周厉王之后的诸侯，在《春秋》中有所记载；《尚书》中有唐尧、虞舜时的侯伯，历经夏、商、周三代，一千多年，能够保全自身以辅佐天子，难道不是因为他们笃信仁义、奉行上法吗？汉朝兴起，受封的功臣有一百多人。天下刚刚平定，所以大城市和著名都邑中，散失逃亡的户口，能够统计到的只有十分之二三。因此大的侯爵不过拥有万户，小的只有五六百户。后来几代之后，百姓都回归乡里，户口日益增长。萧何、曹参、周勃、灌婴等人，有的达到四万户，小侯爵的财富也成倍增加，富裕程度也是如此。子孙骄横放纵，忘记了祖先的教诲，淫乱宠幸之人到了太初年间，百年之间，见存的侯爵只有五位，其余的都因触犯法律而丧命，国家灭亡、耗费殆尽。罔也稍微有些必然的道理啊。旨哉！之所以称罔少必山，是因为用百战得来的东西，却用酬金失去了它，非常没有意义。君主看不到他们先前得天下的原因，因此轻视功臣而看重土地的利益；臣子看不到他们先前得国的原因，因此容易做坏事而难以坚守正道。明朝的封邑微薄，不过比一个公卿多一倍罢了。天子没有什么可图利的。然而到了嘉靖一百多年之间，最初封的六位公爵，只有一位还在；二十八位侯爵，其中两位进爵为公的也断绝了，其余二十六位侯爵，没有封地和乘坐四马车的俸禄。后来封的四位公爵、二十一位侯爵、两位伯爵，也只有西平侯、武定侯还在。这是什么原因呢？当时天子继承并阐明先世的道统，慷慨地下达明诏，太宰、大司马追考旧例，收录故鄂国公常遇春、曹国公李文忠、卫国公邓愈、信国公汤和的后代，都封为彻侯；诚意伯刘基的后代仍封为伯，增加他们的秩禄，天下人都归附并推崇他们。然而当时奉行的臣子不能推广恩德之意，令人叹息，以至于宋、颍两位公爵最终不能与曹、卫两位公爵并列，而李、韩两位公爵，廖德庆、吴江阴靖海的后裔寥寥无几，仅得到一命之泽，难道对后世的圣人没有期望吗？接续断绝的世系，举荐废弃的国家，是天子用来安抚诸侯的方法，自古以来就有记载，难道欺骗我们吗？所以特别记载此事，并表彰其篇章，以兴起废弛之事。

译○永乐以后功臣公侯伯年表序【靖难有功之臣】

明成祖在建文四年七月攻下京师，随即登上皇位，将该年定为洪武三十五年。又过了两个月，下诏吏部、兵部，按次序评定从征靖难的功臣，于是封淇国公等两位公爵，城阳侯等十三位侯爵，兴安伯等十一位伯爵。不久又记录投降归附的公侯，增加曹国公的岁禄，封永春侯一位，忠诚伯等三位伯爵。第二年，封驸马都尉袁容等两位侯爵，于是追念旧功，封丰城侯一位，宁阳伯等五位伯爵。第三年，再次追念旧功，进封新城侯。至此，靖难之役的封赏才告终结。第六年，评定平定安南的功劳，进封新城侯、西城侯两位侯爵为公爵，增加丰城侯、云阳伯的俸禄各五百石。不久又进封清远侯一位，安远伯、建平伯两位伯爵。直到明成祖去世，总共进行了两次大规模封赏。到了明仁宗元年，评定夺门迎驾的功劳，进封武清侯为忠国公，封太平侯一位，兴济伯、文安伯等四位伯爵。不久又封武功伯一位。从此直到历代皇帝在位期间，仅有一次大规模封赏，而其他因破军杀将、平定战乱、建立特殊功绩而特别封赏的人不在其中。

唉！靖难诸将臣从藩王府邸起兵，凭借一支军队、弹丸之地，历经九死一生的三年征战，最终使宗庙社稷稳固如泰山，这业绩确实巨大。然而，英明的君主亲自统领军队，攻克坚城，履险如夷，决断皆出于神授，而且大战不过十余次，所平定的军府不过三四处罢了。不用说中山侯、开平侯，他们看待曹国公、卫国公、宋国公、颖国公以下的人，差距是多么悬殊啊。定兴侯扫平安南固然伟大，但又能超越颖川侯之下滇蜀地区的功绩吗？况且不久又失去了那里。开国诸功臣逐渐衰微，一是因为晚年受到猜忌，二是因为靖难之役的改朝换代。如今，明太祖在白马盟誓、指着黄河立誓时，他的功臣很少还有存活的。改朝换代之后，所面对的不过是如丝线般微弱的敌人，以及草泽中的盗贼，斩获首级数十到上百，累积封爵从伯爵到侯爵，甚至有封公爵的。现在为何还像貂蝉冠那样连绵不断呢？用这种情况来比照那种情况，确实不可相提并论。自明孝宗以后，执政者开始知道爱惜守护名位爵禄，不轻易授予，但又不能不畏惧首尾呼应的影响，没有闲暇一一厘正。然而，等到王阳明平定叛王，不需要天子的玺书，不耗费太仓水衡的金钱，将叛王缚于股掌之间；李成梁摧毁东虏，累积首级达万余，他所遭遇的敌人固然都有弱点，但他的功绩难道与其他彻侯相等吗？而士大夫们仍然喋喋不休地有后话，为什么呢？少见多怪，是常情。又因浅陋而不熟悉掌故，所以我作此表来告知主管勋爵的官员。

○恩泽公侯伯表序【恩泽封赏的公侯伯】

古代因恩泽封侯的大约有三种：一是外戚，如吕后、武后封为王，以及王氏五侯、丁傅、梁窦之类；二是宦官，如赵高、孙程、单超之类；三是宠幸，如董贤、赵修之类。这三类人，都能扰乱法度，改变天象，使得在帷幄中运筹和汗马功劳的勋臣解体，无法收拾，使有志节的人士轻视爵位而不愿被任用。明朝建立，明太祖没有外家三寸之胤，因此王爵和宗庙祭祀，虽然在杨、徐两地极为隆重，但除了功臣之外，没有其他人拥有朱邸。其他如李陇西因尚主而担爵，但也是岐阳大勋所推本，而成穆椒房的光宠，他的兄长李楧显贵不过参省，又被剥夺。唯独晚年梁公的券契，马皇后崩逝，胡妃权摄内政，施恩于充妃的侄子朱显，出则相贵邸，入则陪禁蘌，到建文年间被削夺，识者认为并非不幸。明成祖入继大统时，中宫还在邸中，而仲氏已前开国，固然怜悯其祸，收纳其悃，但执经者仍怀疑他。然而以中山侯的功勋塞天地，家有两公，福泽及百代，不算幸运。昭皇后母仪奕世，几乎如同文姒，因此张氏得封两位伯爵，后来逐渐沿袭，甚至有从侯爵进封公爵的，从保傅晋升太师的。然而会昌侯掌握兵符却不能改变君主的喜怒，寿宁侯、建昌侯能改变君主的喜怒，却不能干预外庭的进止。他们的极致不过是富贵，快乐不过是宫室狗马声色，威怒不过是横行闾里、开雏匹罢了。世宗愤恨寿宁侯、建昌侯的积侈，逮捕并处死他们，一时肃然，又申明考功令，下令有关部门全部裁撤诸外戚的世封。唯独定国公因中山侯的缘故，彭城侯、惠安侯因昭皇后的缘故，且多半有帷幄汗马之功。其他则拥护心乎孝烈，而家一袭晋接穹乎荣恭，不予世袭。天下佩服其公正，快意其果断，不敢以少恩来诟病他，这就是肃然的原因。至于宦官擅权，历代都很严重，幸而未凿其窍，不敢身冒封爵，而正德之乱，其昆从以迨厮养，皆得滥竽。到天启时更加严重，嘉靖时斁方士的亡赖者居一，皆未几而绌削继之，着为令甲，万世晓然知其非，当可无虑也。作恩泽公侯伯表。

○追封王公侯伯表序【追封的王公侯伯】

明太祖刚开始平定建业时，对其他官制都草创，而大量捐弃爵位封号，以激励庇主殉义的人，所以对于死事的臣子必有赠予，而胡大海、廖永安至首开公国，这时皇帝还称吴国公，大概不嫌肩并了。只是其他郡公、邑侯、伯、子、男，都仍用元朝的旧制，不阶极品。等到即大位，洪武三年，才开始进公侯位一品上，而罢子男。

译于是又与各位功臣约定：他们去世后，公爵则封为王，侯爵则封为公。从此以后，那些显赫善终的功臣不到一半，而其他有的因重大罪过触犯刑律，有的因微小过失违背圣旨，都被搁置不再追封。都督从佥事以下到指挥使，有的因战死，有的因追念旧恩，往往越级晋升为侯爵；而都督同知以上，却没有得到恩荫的。到了洪武二十年以后，皇上年事已高，有关部门懈怠于修撰举荐，常典于是寥寥无几了。永乐初年，大体仍沿袭高祖的旧制。丘福虽然辱没国家，却仍不失死节，最终被抄没家产、流放，也是极重的惩罚了；而丘淇公因为征讨失律，未能封王；朱平阴因为继承公爵后北征失律，却唯独得以封王。其他有开国封邑、无罪却未能获封的，也有继承公侯伯爵位、非因公事却获封的。都督中有因恩宠而获封伯爵的，有因军功而未封伯爵的；有舍弃爵位封邑而追赠三公孤卿的，有六卿舍弃三公孤卿而称爵位的。改朝换代之后，不一定全由君主独断，政府与掌权者上下只凭心意行事。俗话说：“后主所肯定的就是法令。”是这样吗？难道真是这样吗？现在考证并列出表格，即《追封王公侯伯表》。

译○公孤表序【公孤】

三公是古代的官职。自从周公制定为一代的经典制度，便称太师、太傅、太保为三公，少师、少傅、少保为三孤。又说官职不必齐备，关键在于人选。大概那些坐着议论治国大道的人，其地位确实重要，而选拔确实不容易了。汉朝承袭秦朝制度，设立丞相、大夫直到九卿，而废除三公不再设置。直到安汉公王莽窃取政权，才开始自任太傅，并用虚名尊崇原丞相孔光为太师。东汉以后，只代置太傅一人，位居三公之上，并提高其秩级称为上公。直到董卓窃取政权，自任相国并拜太师，位居诸侯王之上，几乎造成改朝换代了。晋朝因为避讳的缘故，将太师改为太宰，但仍然在丞相之下，大将军、大司马、太尉、司徒、司空之上。东晋以后，除了王导、谢安之外，不是宗室尊贵者也不得担任。而北魏末年，太师与大丞相一并加封，用来优待执掌国政的大臣。北齐沿袭这一制度，太师与太宰同时设置，到太师职位空缺时，由太宰升任；太宰职位空缺时，由左右丞相升任，这就又错乱了。宇文泰执掌国政时，开始仿效周官制度，自任太师、大冡宰，兼总五官的权柄，而宇文护沿袭这一做法。这件事虽然看似美好，但其用心却是邪恶的。想要与夏商周三代相比拟，能成功吗？从隋朝到唐朝，大体上以太师、太傅、太保为三师，称为上公；以太尉、司徒、司空为三公。宋朝也沿袭这一制度。然而三公并不常设，而所谓的三师，又多么稀少啊。太师地位最重，却有人说太尉次重，宁愿给太傅而不给太尉。宋徽宗政和年间确定官制，开始用太宰替代左仆射，少宰替代右仆射，作为真正的宰相；太师、太傅、太保作为三上公；用少师、少傅、少保替代太尉、司徒、司空作为三孤。没有实际职务而有秩级，用来尊崇宰执中资历深、功绩高的人。南宋南渡后沿袭这一制度。元人取得中原，公孤官职都如旧制，又设置太尉、司徒、司空，授予那些仅有微小功劳或靠言语神态迎合的人，早上拜官晚上加衔，多得不可胜记。

高皇帝开始厘正这一制度，废除太尉以下的官职。而李韩公徐达、徐魏公常遇春，凭借旧德元勋担任太师、太傅，然而也没有实际职务，不设置属官和防阁。洪武十三年废除中书省，采纳御史的建议想要特别设置三公府，最终没有实现，而只设立四辅官，位次在尚书之上，聘请老儒生从布衣直接担任，赐座唱和，分四季寄托调和治理的责任，但不久又废除了。师傅的官职，自从徐魏公去世、李韩公自杀后，也就绝迹了。将要向下审视广泛选拔，很少符合心意，所谓没有合适人选就空缺，是这样吗？建文、永乐年间，历代都不设置此官。

仁宗刚即位，对群臣说：“皇祖考神圣，无所依赖师傅，我即使渺小卑微，又怎敢依赖呢？”于是拜张英公张辅为太师，沐黔公沐晟为太傅，陈宁阳侯陈懋为太保，蹇吏部蹇义自少保升任少傅，直到升任太师；杨殿学士杨士奇自少保升任少傅；夏户部夏原吉升任少保。于是公孤的官职齐备了。然而这是用来寄托美称罢了，并非一定有调和治理的实际职责。只有宣德三年，诏令太师张辅、少师蹇义、少傅杨士奇、少保夏原吉、太子少傅杨荣，都停止所领职务，从容谋划议论，不时召见应对，凡是皇帝出游幸必跟随，差不多像是真正授予实职了。而杨士奇、杨荣管理内阁事务如旧。从此以后，三公仅限于公、侯、伯，而文臣限定在三孤以内成为常例。嘉靖二年，因为大学士杨廷和一品满十二载，且有确定皇储册立之功，加封太傅，四次推辞才停止。万历九年，大学士张居正，一品满十二载，于是拜太傅。其后病重，凭借辽东战功，加封太师，不久去世。士大夫聚集喧哗，认为不符合旧典。然而嘉靖年间加封大同帅左都督周尚文、锦衣帅左都督陆炳，他们是武官，这更不符合旧典，却没有喧哗的人，为什么呢？当今皇上命令勋臣各自辞去太师崇高头衔，可以说是慎重名位器用啊。把调和治理的责任交给纨绔子弟，把议论大道的职责施加给乳臭未干的人，即使是公侯伯又有什么用呢？那么文臣加封的，不是德行堪比就会喧哗，不是功绩崇高就会喧哗，不是年高资历重就会喧哗。因为喧哗反对张居正是可以的。如果这四种条件都具备了，而喧哗就不必要了。政和年间的制度，又有用太尉作为武阶之首的，我私下认为可以采纳。

○东宫三师表序【东宫三师】

东宫是天子的副手，不必另外设置官僚来显示有私人的师保，由有德望的大臣兼任，分日入值，坐着议论，坊局专门设置讲官，寻求天下博雅方正之士充任，这才算是得当。

东宫三师，是古代的官职。汉朝只设置太子太傅，秩级二千石，到东汉为中二千石；少傅比二千石，后来也变为二千石。魏晋以来，虽然同时设置三师，但往往官职不齐备。大概太师、太傅、太保为一品下，少师、少傅、少保为二品上。

高帝初年沿袭前朝制度，从太师到宾客，都不掌管具体事务，而詹事以下直到坊局，才开始实际作为东宫臣属。然而洪武元年，丞相徐善长、达平章常遇春，兼任少师、少傅、少保；右都督康茂才等人，兼任左右率府使副；御史大夫汤和、邓愈兼任左右谕德；中丞刘基、章溢兼任赞善大夫。徐善长、刘基、章溢处理省台事务，日常事务繁杂，无暇顾及；而常遇春等各位大将，征讨尚且来不及。那么只是用虚名授予罢了，每天讲授经书的不过是宋濂等人而已。洪武二十二年，公冯胜

译傅友德担任太师。蓝玉、李景隆担任太傅。常升、孙恪担任太保。而尚书詹徽兼任少保。尚书杨靖担任宾客。也没有听说他们有关涉掌管政务。永乐初年，李景隆、丘福担任太师。朱能担任太傅。尚书蹇义、金忠，侍郎墨麟担任少詹事。而学士解缙等七人，都兼任文渊阁大学士、庶子、谕德、中允等官职。唯独僧人姚广孝专门担任太子少师。恰逢皇上巡狩北京，姚广孝与蹇义、金忠、墨麟留守辅佐太子。学士杨士奇也以谕德的身份停止内阁事务来辅佐太子。而从此以后，三师直到宾客，仍然作为虚衔，用来等待文武大臣中资历深厚，或者有功绩的人。然而三师、三孤、三少的地位在尚书之上，宾客在侍郎之上，所以在此列举出来，以便有考证的依据。

译○赠公孤功臣表序【功臣赠公孤】

高祖皇帝平定江南，沿袭前朝旧制，设立五等爵位来追赠有功之臣，以及文武官员中死节殉国者。此后有王、公、侯、伯的典制，而废除了子、男爵位，至于公、孤（太师、太傅、太保、少师、少傅、少保）绝不用来追赠。

成祖皇帝沿袭此制，有追赠爵位而没有追赠官职。中间仅有朱长史（朱能）因辅佐藩邸，胡学士（胡广）因侍奉左右，都任职很久但官阶仅至五品，未能显贵，所以追赠尊崇他们。然而也仅止于尚书而已。大概五十多年间，寥寥无几。

仁宗即位，重新设置公、孤官职，让英公（张辅）、辅尚书（蹇义）等人担任。于是姚广孝、胡广得以追赠少师，马京得以追赠少傅，墨麟得以追赠少保。文臣追赠三孤，从姚广孝等人开始。

宣宗皇帝宠信倚重夏原吉，他去世时想封爵位而没有实现，所以特别尊崇他以太师。蹇义因此也得以追赠。文臣追赠三公，从夏原吉开始。嗣黔国公王骥去世时，想封王则无功，想不追赠则情理难容，所以特别优厚地追赠太师。勋臣追赠三公，从黔国公王骥开始。周太保尚文去世，岳都督懋战死，本该封伯却吝惜不予，一个追崇太傅，一个追崇少师。武官追赠公、孤，从尚文、岳懋开始。邹济是少詹事，王汝玉是赞善，在仁宗朝是旧宫臣，所以即位后追赠他们为太子少保、宾客。文臣得以追赠东宫大僚，从邹济、王汝玉开始。王一宁是侍郎，因为身为阁臣而得以追赠太子太师。三品官越级获得三太（太师、太傅、太保），从王一宁开始。大凡国家的典制，开始时如同滥觞（源头细小），接着便滔滔不绝，再后来便浩浩荡荡。如今还好像有所裁减的，那是各典司努力的结果。作《赠公孤功臣表》。

○柱国表序【勋臣柱国】

柱国，是古代的勋官。战国时期，楚国用来安置高勋者，有上柱国、柱国，以待宰相及令尹的选拔，而此后绝不再听闻。北魏初年，因为太尉拓拔嵩地位声望尊贵，所以特设柱国大将军来尊崇宠信他。到尔朱荣也沿袭此例，于是进号为天柱。西魏时期，太师宇文泰以下八人，都因高勋被拜为柱国。大概是为了表彰门第资历，叙录门荫。宇文周时期担任柱国的人，日益增多，而地位也逐渐变轻，所以又设置上柱国置于其上。然而品级仅止于正二品，而柱国为从二品。隋炀帝末年，重新设置光禄大夫、左右金紫光禄为一、二品阶，废除上柱国、柱国不再使用。唐初重新设置，然而遂成为三、四品勋官。而在此之上的，则只称大夫。大夫之上叫特进，叫开府仪同三司，而阶位与勋官区别不大了。元朝开始重新以上柱国为正一品勋官，加在中书丞相之上。而其他官职达到一品的，虽然加至三公也不可得到。

明朝兴起，沿袭此制授予左右丞相李善长、徐达，以及中书平章军国重事常遇春。后来更改官制，正一品叫初授特进荣禄大夫，加授特进光禄大夫，再加授或追赠叫特进光禄大夫、上柱国。从一品叫初授荣禄大夫，加授光禄大夫，再加授叫光禄大夫、柱国。而没有所谓左右柱国了。然而洪武三年，诸功臣国公中只有李善长、徐达得以担任左柱国。那郑、曹、宋、卫四位国公，都担任右柱国。左柱国贴加光禄，右柱国仅称荣禄。而列侯都以荣禄冠于柱国之前。当时，伯爵仅二品勋官，也仅为护军而至。永乐初年大封功臣，伯爵至正一品，而诸伯自茹、忠、诚、瑺以下都得以担任柱国。然而其授予也止于诸功臣。所谓加授的令甲成为虚设，而蹇义以少师满九载也称荣禄而已。正统四年，大学士杨士奇、杨荣，都以少师加授柱国，而文臣有柱国开始了。然而也仅限内阁而已。成化二十年，吏部尚书尹旻以太子太傅满考而加授，而尚书有柱国开始了。然而也仅限吏部而已。弘治九年，兵部尚书马文升以太子太保满考而加授，而各部有柱国开始了。弘治十八年，天子即位，推恩内阁，而少师刘健因官职重不可加授，于是特加特进左柱国，而文臣的阶位与勋官与上公等同了。嘉靖十八年，少师夏言，因册封上帝号加上柱国。其后皇上又以加授少师严嵩，严嵩推辞不敢当，说人臣无上。大概是想要以此显示夏言的僭越放肆。皇上果然非常高兴。其后又以加授少师徐阶，徐阶不敢当。万历年间，加授太傅张居正，张居正也不敢当。张居正死后，遂以此作为追赠。而议论者不审慎，说其实是他做的，以至于形成论劾，且说有无将之罪。言官也须考究古制，而不知道上柱国在唐代不是重官，而是二品勋，所谓正治上卿的，所以依然如故。文臣一品不时满考，柱国也不易得到，所以备志于此。

○内阁辅臣年表序【内阁】

内阁本来是翰林学士的职务。起初高祖皇帝渡江，剪除荆棘，日不暇给。而渐渐从诸儒生那里接受经学。这时弘文学士基最受宠幸，当帷中寄信，丞相以下，没有敢望其项背的。后来更加厌倦马上事业，进用学士承旨同及濂。濂又最受宠幸，得以伴随皇上坐起，其职务大抵是记录言动，备顾问。而皇上时时授予旨意让他起草诏书。濂独多所当。很久之后，皇上仿照宋朝

译增设华盖、谨身、文华、武英四殿，以及文渊阁、东阁二处，皆设大学士，品秩为正五品。征召那些通晓经义、年高德劭的人，依次提拔。等到丞相胡惟庸败亡，中书省被废除，尚书承担天下的重任，而大学士被称为近臣，不设置僚属，无所统辖。天子正亲自掌握威权与福泽，也没有委托裁断的对象。到了文皇帝（明成祖）继承大位，才开始在文渊阁召见侍讲等七人，每天入宫在皇帝左右值班，于是更加亲近皇上。皇上与群臣谋划的事情非常机密，稍加升迁便成为大学士，每年的赏赐与尚书相同了。仁宗、宣宗朝，因担任太子经师的恩宠，累加官至三孤，地位更加尊贵。而宣宗皇帝崇尚文治、抑制武备，内廷权力无论大小，都交由大学士杨士奇等人裁断后执行。而吏部尚书蹇义、户部尚书夏原吉，因不时被召见，得以轮流进入内阁参与审议批准六部尚书的事务，与杨士奇地位相当。而大学士陈山等人，有时很少参与政事。权势所趋向的，即使职位轻也必然权重；权势所离去的，即使职位重也必然权轻。国家废除了中书省而设立内阁，但久而久之，竟然如同真正的宰相，这是因为他们接近君主并掌握诏令文书的缘故。这正是东汉时期政令只出自尚书台的意思啊。然而若将天下的治乱归责于他们，他们又说：“我哪里是宰相呢？这不是我的事。”唉，他们多么幸运啊！难道不是因为他们没有专职，由皇上根据轻重来裁断吗？论道的体制，在仁宗、宣宗朝开始尊崇，等到景帝、宪宗朝，大权才开始集中。如今看来，赫然已是真正的宰相了。阁臣在礼仪上极为尊贵倨傲，看待百官却无重相压制，凭什么与之相称呢？他们的喜怒借由皇上的意旨，所以皇上不嫌弃他们逼迫；威福夹杂自己的意旨，所以下属屏息畏惧；创制出自六部，所以难以不与他们合作。内阁有宰相的实权而没有宰相的名分，执掌天下的权力而不承担天下的责任，所以贤能者功业参预于心腹重臣，而不肖者权势比拟于宦官寺人，能不谨慎吗？取用诏令来执行，所以众人不敢非议。贤能者担任此职，不见痕迹而天下大治；不肖者担任此职，来不及败坏而天下大乱，这在于君主的选择了。从永乐年间的壬午年起，其姓氏岁月备考详见云。

译翰林诸学士表序【翰林】

学士并非古代原有的官职。其职责最初分散寄托于中秘诸省。到了唐太宗开设天策府，才开始有了学士的名目。武则天中期又设置北门学士，偶尔任用亲信充任，如同汉代的鸿都门学但地位更重。其后到德宗朝，才确定设立学士，隶属翰林院，与中书舍人分别掌管内制和外制。然而没有固定的品级，往往在其他官职上寄禄。资历深的，达到散骑常侍、谏议大夫；资历浅的，仅为拾遗、参军，尚不能与中书舍人平起平坐。唯独其长官一人最为尊贵，称为承旨，往往最终拜为宰相。其次也不失为三司使、观察使、卿、监等职。到了宋代，一切沿袭前制而地位更加重要，然而依然不规定固定品级如故。元丰改制实行后，从此渐渐有了恒定的品秩。元朝初兴，规定学士承旨为正三品，学士以下依次递减有差别。其后晋升承旨为从一品，视同中书平章政事，学士视同左右丞。

明太祖初下江南，万事草创，有所征聘提拔，仅寄托名号以备顾问而已。吴元年五月，才设置院学士正三品，侍讲学士正四品，直学士正五品，□撰典簿正七品，编修正八品。洪武二年正月，规定学士承旨正三品，学士从三品，侍讲学士正四品，侍读学士从四品，直学士正五品，典簿正七品，待制从五品，修撰正六品，应奉正七品，编修正八品，典簿从八品。九年闰九月，诏令承旨与六部尚书同级，然而班列在其上。十四年改为正五品，罢免承旨、直学士、待制、应奉、捡阅、典簿。十二年二月，才确定学士一人，正五品；侍读学士、侍讲学士各二人，从五品；孔目为首领一人，未入流；侍读、侍讲各二人，正六品；五经博士五人，正八品；典籍二人，从入品；侍书二人，正九品；待诏六人，从九品，都称为属官。又设修撰三人，从六品；编修四人，正七品；捡讨四人，从七品。另外史官也隶属其中。这一年侍读开始列在侍讲之前。建文初年，大有更改设置，然而对于职事，没有增减。永乐初年，仍沿袭明太祖旧制。不久提拔史官解缙等七人，进入内阁参与机密，典掌诏令。然而自从学士王景去世后，解缙、胡广、杨荣等人，还相继掌管翰林院印信。洪武年间，大学士杨士奇等人骤然升迁至三孤，位居六部之上，于是就不再掌管翰林院了。只是文渊阁内署与诸曹不同，公文往来，仍然由翰林院执行。现在虽然渐渐变革，但还有一二留存者。如史书修成焚毁草稿，宦官传达圣旨，还传称大学士为翰林学士。翰林之长虽然署理印信，但必称内阁为中堂，翰林公署中左边设大学士三座，学士一座，而讲读学士东西对列，就是如此。学士品级虽然低微，但职事与内阁相通，所以将其名氏列于后。

中书省表序【中书省】

自从周代六官废除，秦朝及列国都设置丞相，其中尊贵的称为相国，掌管承受天子旨意，辅佐治理万机。汉代设置一位丞相，以御史大夫作为副手，东汉称为司徒，其职权分属太尉、司空，而权力转移到尚书令、仆射。从晋朝到宋朝，其省或为尚书、门下、中书，其长官或为令、或为监、或为仆射，其佐官或为参知政事、或为左右丞、或为侍郎，总之都是为人主处理庶务，无所不统摄。现在内阁也是如此，盖真是宰相而避其名。三公为贵官，用来增加其资历声望的重望者，而南宋以后，到孝宗时正式定名为左右丞相，其佐官仍称参知政事。元朝沿袭设置中书省，令一员正一品，由皇太子担任，左右丞相品级同令，平章政事从二品，左右丞正一品，参知政事从二品，参议正四品。

明太祖平定江左，以至即位，仍设置中书省，罢免令不设，其余都如故。洪武三年，革除平章政事，食禄者不在革除之列。十三年，因为丞相胡惟庸专权僭越，诛杀他，于是罢免中书省，将其权力分散给六部尚书，而颁布法令说：以后有请求设立丞相的，文武群臣弹劾奏报，那人凌迟处死。呜呼，圣明啊！百余年来，势所必至，所谓能禁其名不能禁其实。天子不独断，必有所寄托，不能不归之内阁，而到嘉靖中期，遂操持丞相的权力而超出其上。万历初年，遂并吞人主的尊严而兼有其详，权势太重了，这是不可不变而恢复初制的。作中书省表。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三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三十四

华亭徐孚远闇公、陈子龙卧子、宋征璧上木、何刚悫人选辑

夏允彝瑗公参阅

王弇州文集三（序、记）

王世贞

◆序

六部尚书表序

都察院左右都御史表序

大都督府左右都督同知佥事表序

中官考序

亲征考序

科举考序

谥法考序

皇明盛事述序

皇明异典述序

少保王公督府奏议序

○六部尚书表序【六部尚书】

尚